在现代社会,出租车是必不可少的城市要素,它不仅具有客运职能,而且也时常承担着城市流动名片的角色。各地的出租车差异显著,而乘客对它的评价,包括价格合理与否、便捷及安全性、车内外洁净程度、司机是否文明有礼、是否拾金不昧等等。说白了,出租车就是城市脸面的一侧,很大程度上,一个城市出租车的形象及服务水准,就代表了这个城市的民风、文明程度和政府管理水平。
首屈一指是香港。车多,速度快,事故少,这种情况只有在香港才能见到。作为地球上最繁忙的大都市之一,香港的交通管理井井有条,非常严格也非常人性化,在法制与便民之间获得了最大平衡。出租车随处可见,跑得也很快,但绝不会随意并线、串道,更没有其他违章表现。在香港法例中,不当驾驶、危险驾驶均属“有罪”之列,轻则被罚,重则加派定时义工或干脆坐牢,极少有人以身试法。系安全带是强制性的,司机乘客概不例外,不系安全带就不准开车,凸显法制社会的鲜明风格。司机要会英文、广东话和普通话,这虽然不是法定技能,却是市场环境的必然要求,有了此等技能,文明待客通常就不在话下了。
内地城市中,上海仅次于香港。上海出租车最大的特点是干净,不光车身干净,车内的白色座套每天都要换,司机清一色西服领带白手套,彬彬有礼的样子。上海的司机不敢公然宰客,但有时会以车多为由多绕点路,有时客人要去龙阳路换乘磁悬浮列车去机场,但出租车司机却“好意”直接开到了浦东机场,让客人多掏些钱给他。
首都北京,出租车的特点不在车而在人,“侃爷”司机名扬天下,天文地理,政治经济,无不出口成章。今年3月的一天傍晚,我从外交部附近拦下一辆车前往北大。由于堵车,跑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一路上我就跟司机对侃解闷,旗鼓相当,让他十分酣畅,以至下车前他痛快地说:“今儿这一趟算我白送你,不要钱,值了!”我说那怎么行,还是坚持把钱给了他。
前些年去西安,发现当地出租车一大怪———车上除了司机,另外还有个人押车。开始我以为要“拼车”,上去才听司机说,治安不好,担心有人抢,晚上只好另派个押车的。我说,看你们两个人在里面,我还不敢上了呢。当时确有些不习惯,不知现在是不是还那样。
华中最大城市武汉,一度“麻木”(载客三轮车)泛滥,经常因与出租车抢客而起纠纷,严重影响交通安全和城市形象。政府为此犯愁许久后,请来了清华大学的专家课题组,专家们调研三个月,拿出了最简单的办法,出租车降价,改为三块钱起步。“麻木”一夜之间就不见了,交通秩序明显好转。政府再降低出租车准入门槛,不少“麻木”们也升级到了新岗位,可谓皆大欢喜。
成都也是大城市,出租车起步价也才五元,且童叟无欺,尤其不宰外来客。去年汶川地震后,大批成都出租车临时充当无偿救护车,的哥们自愿往返灾区救人,一时传为佳话。地震后我去过成都,觉得那里的出租车是繁华都市与悠闲市民之间的良好纽带。
去年10月,我在雅加达国际机场打的进城,司机们一窝轰围过来,不料全都是漫天要价,没有一个愿意打表上路的。在那里讲了半天价,结果就是对这个国际大都市、乃至对这个国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灰色印象。更没想到的是,回海口后,在美兰机场竟然见到了一模一样的情况,出租车都不打表,都要明目张胆公然宰客。那天的感觉非常糟糕,过后在网上写了一篇文章,痛斥美兰机场的出租车给海南抹黑。文章被多家报章转发,终于惊动了各有关部门,听说最近联合整治了,已有所好转,但愿这不是阶段性的好转。
忙到年关,离除夕只剩下两天了,才确定要回老家过春节,但已买不到机票,火车票更不用说。要想回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开车,往返5000公里。该走的人早都走了,我只能独自上路。腊月二十八清早,带上地图和GPS,还带了些咖啡和水果,我出发了。
传说中似曾遥远的汽车时代,现已降临在古老的中华大地上。如今,不管是大款、富翁或高官,一般上班族、打工仔,买辆私家车玩玩也不太难了。看看周边的同事或朋友,有私家车早就不是新鲜事,不少人已经开上了第二甚至第三辆车。与此同时,中国的高速公路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扩展开来,以至地图和GPS导航仪都来不及更新。在各条高速公路沿线,都按规划建成了若干大型服务区,除了洗手间、加油站、修车行,还有超市、餐厅、旅馆等综合服务设施,每个服务区都有大量汽车逗留,让南来北往的过客方便许多。
车和路的便利,使世界变小了,人的能动范围则极度放大。每到春节期间,高速公路就成了中国汽车社会的典型写照,到处车轮滚滚,一派另类“春运”的繁荣景象。在琼州海峡轮渡码头,成千上万排队过海的小汽车更是浩浩荡荡,非常壮观。去年春节我走过沪宁高速,这回沿广湛、珠三角、惠河、粤赣、合界高速一路奔波,路上一改平日以货柜车为主的风貌,绝大多数都是各式各样的小汽车,密密麻麻,有时绵延几十公里,这一切令我感觉并不孤单。尽管一路的加油费、路桥费、食宿费,加起来比坐飞机还要贵得多,而且远程驾车十分疲劳,但很多人就是心甘情愿过把瘾,就是要在长途跋涉中领略大好河山,体验驾驶乐趣。
不少车手是新手,一旦走错路误了时间,就赶不上回家吃团圆饭了,因此地图和GPS必不可少;长途驾车需要提神,于是让沿线服务区卖咖啡和红牛饮料的赚足了
在江西赣州境内,服务区趁机向客人敲竹杠,在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休息一晚,被索要120元;安徽太湖的服务区倒很好客,大年三十那天,为赶路回家的客人提供免费的午餐,虽然仅此一餐,但也喜出望外了。
我一路都在设想,要是有人投资,在高速公路沿线各服务区开办连锁洗脚屋,必将生意兴隆!在汽车局促的空间内长久地僵坐,不论开车还是坐车的,每个人不仅腰酸腿痛,两只脚也都浮肿了,哪怕花多点钱,泡个热水,来个足疗按摩,顺便也小憩片刻,肯定会舒筋活络、精神焕发,可惜目前一家还没看到。
不得不说说某些国人的车德。去年在沪宁高速,用异物遮住车牌的还是极少数,今年在粤赣、京珠高速发现,这种勾当却已蔚然成风。大约三分之一的车牌被以各种不同方式遮掩起来,有的用光盘,有的用胶带,还有的干脆将车牌摘下来。这些车手就是要故意违章超速而又不被追究
率先进入汽车时代的中国人,理应更文明、更守法、更主动承担公共责任。反之,如果将农业社会人格带上汽车,那么汽车很容易成为凶器
一个朋友在海南做自驾车租赁,春节有个人租车旅游,开了两天,十分过瘾,付了一千多元租金,拍拍屁股走了。没几天,警方寄来罚单,那位租车客连续12次违章超速,罚款2400元。现在还不知去哪里找他呢,找不到,车主就要替他受罚。
看来,推广汽车伦理,呼唤交通文明,已是这个时代最迫切的任务。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驾车驶上海榆中线公路,从海口往五指山方向行进,预计午夜时分赶到山上的宾馆,以便出席第二天早上的一个会议。其他与会者下午已经乘大车出发,我因有事耽搁,只好独自赶夜路前往。
晚餐是一个公务饭局,我再三强调还要开车赶路,坚决不喝酒。出来后夜黑路窄,时刻小心翼翼,一路将安全驾驶高悬在头顶上。
尽管如此,不料还是出事了。离开海口约一小时、途径一个小镇时,空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闪出一个人来,霎那间就到了车的正前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简直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砰”一声,事故发生了。好在车速不快,一下就刹住。对方是个中年妇女,两手都拿着东西,车头碰到她右手提着的塑料水桶,水洒了出来,而她坐在了地上。
虽然能看出她没受伤,但我还是非常惊悚。完了!十几年驾龄,向来以遵纪守法、从无事故和违章记录为荣,这回清白不再了,我成了一个肇事者。
我立即下车,前去扶她起来,她不起,只是东张西望。我知道她想叫人又不见人,便拿出手机给她,让她打电话给家里人。一会儿,她老公骑一辆人力三轮车过来了。我们二话不说,先一起将她扶上三轮车,她老公骑车,我步行跟在后面,没几步就到了镇上的卫生院。那儿的大夫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让她躺上病床打上了吊针。
打针时间漫长,我默默地坐在病床边。前前后后又来了很多人,好像全镇人都来了,有的看热闹,有的问我公了还是私了。我一度有些晕眩,真想躺下来让大夫给我也打一针,但没好意思说。在众乡亲围观下,我的态度很明确,救人要紧,首先确保当事人平安无事,万一有事千万别耽误了,其他的公了私了都可以。这时候他们有人说看我面熟:“你是不是上过《老爸茶坊》(一个电视谈话节目)?”我说是,这让他们变得友善起来,说那就放心了,电视里出来的人不会不讲道理。长期以来我对海南的乡村及村民抱有充分好感,此时此刻面对这么多人也就毫不畏惧,在我看来这里的人全都通情达理,没有一个胡搅蛮缠的。而我眼下的身份是肇事者,我必须对这个事实负责。
已经有人报了警,交警说两小时才能到,保险公司更没准了,小镇卫生院条件有限,我意见先叫救护车,越快越好。一小时后,救护车从几十里外的澄迈县城赶过来了。女当事人被扶上去,救护车在前面疾驰,我开车跟在后面,当事人老公坐在我旁边,两辆车直奔海口某大医院。
在医院辗转几个科室,依次进行各项检查。其间,我注意到女当事人一直光着脚,而医院的水泥地板看起来冰凉,就让人去外面小店买一双拖鞋给她穿上。我身上没多少现金,又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骨伤。什么都没有。问医生能不能留院观察两天,医生说没必要,我便结清了所有费用。
听说没问题了,女当事人轻松地站起来,沿走廊健步而行,她老公和我也都如释重负,一起走出医院。在院门口,我拿出一些钞票给他们,说快要过年了,谁也不想碰到这种事,没受伤也受惊了,这点钱算是慰问吧,以后有问题随时找我。接着又问他们,夜深了,想在海口住下,还是想回家?他们说回家,两个小孩还不知怎么回事呢。
于是我再开车送他们回去,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无话不谈。回到小镇他们家门口,彼此还有些依依不舍。他们要做夜宵,让我吃点再走,我说不用了。已近凌晨三点,我又马不停蹄,天亮才赶到五指山上的宾馆,没耽误开会。在山上狠狠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大家都从东线高速回海口,我坚持独自走原路,我还想再去看看那家人。
他们家在镇上开了间小店,此刻年货生意正红火。没想到我这么快又来看望他们了,又惊又喜,给我拿很多吃的喝的。我别的都不要,只吃他们自家炒的小花生,很香。他们见我喜欢,临走时就给我带了一大包花生,好多天才吃完。
过年后,女当事人的老公给我打电话,说小姨(就是女当事人的妹妹)想到海口找工作,干什么都行,要我帮着问问,我说好,我一定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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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银监局的回函,昨天(18日)才给我:
X X 先生:
海南省建行的回函:
X X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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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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