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杂谈 |
(九)夕瑶飞蓬
“是紫英!”一道眩目的亮光从神魔之井的出口处传来,菱纱远远地看到了紫英背负剑匣,蓝衣白衫的高大的背影。菱纱与天河正要走近,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菱纱与天河猝不及防双双被掀倒在地。剑光闪动,长袖挥舞间紫英“五灵归宗”已迅若疾风般使出,
“菱纱、天河,前面危险,你们切不可走出剑阵!”紫英大声道。
菱纱举目望去,只见空中剑气纵横激荡,气势劲急,长风为之阻隔,天幕为之划破,银汉为之倾泻。浮云翻滚似江海般波涛汹涌,波澜壮阔。清光四射,金铁之声大作如万马奔腾,雷霆震怒。两个飞旋的身影快若飘风,急如骤雨在空中纵横吟啸,所过之处星辰坠落,风卷尘生,天地为之低昂。一连串的爆破声后,两个身影就此停住,相互凝望对峙。
“那个红头发的我们在女娲神廊见过的。”菱纱惊道,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侧,但见一年轻男子头戴束发紫金冠,长发飘逸,剑眉轻扬,目若朗星,逼视前方,秀色夺人,英姿焕发。手中的长剑青芒吞吐,隐隐有融天地于清浊之势。
“这竟是镇妖剑!”紫英惊叹道,
“真腰剑?啥东西?”天河问道,
“镇妖剑乃是神界至宝,是天下所有妖物的克星。剑锋所向,群魔立毙!”紫英答道。
却听年轻男子道:“重楼,今日之战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战。”
“哼!胜负未见分晓你竟要回去了?飞蓬,这可不像往日的你。”
“我•••”飞蓬顿了顿道:“我要回神树去了,我不想让夕瑶为我担心。”
“哼,又是为了那个女人,适才我那招‘烈焰焚雷’你明明可躲过的,你是分心顾及她吗?”
“那就权当我今日输了。”飞蓬转身欲离去。
“你素来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为了一个女人竟俯首认输。哼,打赢这样的你又有什么意思。”
飞蓬淡淡一笑,忽的神色大变,手一松镇妖剑如一点流星滑落,瞬间消失在云端之下。
“怎么?”
“神界已知道你我在此相斗之事,正遣人来拿我。”“以你之能放眼天界又有谁能敌得过你?”
“不是的,我是怕他们去伤害夕瑶。重楼,就此别过,我怕再晚就见不到夕瑶最后一面了。”
重楼沉默良久,任由飞蓬离去,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天河、菱纱一行人。
“是你们•••她•••没事吧。”
“她是谁啊?”天河一脸疑惑,菱纱何等聪明马上道:“你放心,紫萱姐姐她已经没事啦。”心里却暗笑道:“你还说飞蓬为一个女人如何如何,你又何曾不是?”“我知道她平安就好,我送你们去神树。”
“神树?”
“你们不是要找风灵珠吗?”
“阁下数次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紫英拱手谢道,
“哼,本座从不对任何人施以援手。只是你们是她的朋友,我不想让她为你们劳心担忧罢了。”
神树•••
|
|
| 以上全部转载于百度梦璃贴吧 |
转载于百度梦璃吧
(八)神魔之井
“菱纱、紫萱•••”菱纱但见天河、紫英、“梦璃”三人从远处奔来,浑身上下似已湿成一片。天河本已乱如蓬草的头发此时被水浇过之后东结一团,西突一块,活像一个全身竖起倒刺的刺猬,再看紫英,平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像突起的崇山峻岭一般,水兀自顺着发梢不住往下滴着,穿着的白衣蓝衫由于湿透已紧紧贴在身上,菱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天河,紫英,你们的样子好蠢哦。”
又笑对紫英道:“蛮州的水真厉害,把紫英的冰块脸都浇融了。”
“咦,天河你的身上怎么没湿啊?”菱纱疑道,当看到“梦璃”的袖雪白绫衫上的大片水痕时菱纱才明白过来“好梦璃,你可不能老是护着、向着天河啊,你也要多关心关心我和紫英啊!”
“菱纱,你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天河忽道,
菱纱细看之下却是一个做工精细的布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在荷叶丛中戏水的图案,鸳鸯毛色鲜亮,荷花娇艳胜火,莲叶翠绿欲滴,布包中不知所装何物,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棉花香,四角皆用五彩丝线扎成的穗子穿结,或是攒心梅花,或是流云蝙蝠,或是百蝶穿花,种种花样不一,精致异常。
紫萱抿嘴笑道:“云公子,这可是我们苗家姑娘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啊,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刚才听到耳朵旁边有声音响,伸手一抓就抓住了这个东西。”“这就是了,我们苗家姑娘在泼水节这天每当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孩子就会把亲手缝制的荷包抛给他,如果这个男子也对姑娘心存爱慕之意的话就会把这个荷包掷还给她,这样一段姻缘就促成了。”紫萱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天河睁圆了双眼,“那•••我还是仍了它吧”天河随手一丢,谁知不偏不倚正落在了“梦璃”的手上。
围观的苗家少男少女见此情景,忽地一阵欢声雷动,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将天河和“梦璃”推到了圈子的中央,在周围悠扬的笛声和竹笙声中唱起了不知名的曲子。围成一圈的苗家青年男女更是不断将天河推向“梦璃”,随着歌声的响起,圈子也越缩越紧,天河和“梦璃”几乎被挤到一块了,天河不明所以,一时急得手足无措。
“云公子,快抱住柳姑娘,不然他们是不会放开的。”紫萱笑着喊道。“这个•••”天河羞得满脸通红,一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梦璃”也是一脸羞涩,但灿烂若朝霞、若桃花的红晕中却掩饰不住甜蜜喜悦之情。一旁的菱纱被人群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圈子里的天河和“梦璃”,不住掂起脚焦急地张望。却见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待人潮散落后,菱纱但见“梦璃”和天河手牵着手站在原地,脸虽红到耳根上却是一脸的幸福。菱纱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强自压住隐隐作痛的心,缓缓转过身去。
女娲神廊•••
“云公子、韩姑娘、慕容公子,此多亏你们施以援手才得以不让水魔兽重见天日,祸乱人间,蛮州也才得以避过被大水淹没这场灭顶之灾,诸位对蛮州百姓,对我女娲一族的恩德紫萱感激不尽。”
又对白发老妪道:“婆婆,你去把雷灵珠取来吧。”
“紫萱姐姐,原来你都知道了”菱纱惊道,
“菱纱,我们女娲一族继承了女娲娘娘的血统,只要不禁锢自身的灵力就可洞察天地万物,知晓过去一切。”紫萱将雷灵珠交到了天河手里,“云公子,我愿你和柳姑娘能早日团聚。”
“紫萱,你也要记得到黄山青鸾峰来看我们哦,到时我请你吃好吃的烤山猪。”天河道,“我一定会去的”“紫萱姐姐,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相公的转世。”“谢谢你,菱纱。”
紫萱又道:“你们次去神界寻找风灵珠可借道西北不周山,顺着盘龙镇柱穿过神魔之井便可直上九重天,但穿越神魔之井时务必要小心谨慎,那神魔之井不但是往返六界的通道,也是万劫不复之境所在,紫萱不能伴随你们这些好友左右,唯有向女娲娘娘娘祈祷,愿你们平安归来,你们大家保重!”
当下天河、紫英、菱纱与紫萱告别后再次御剑前往不周山。
大荒不周•••
“菱纱,你怎么了?”紫英见菱纱久久注视着高耸入云的盘龙镇柱凝神沉思不由得关心地问道,
“紫英,我忽然好担心,从一年前来不周山这里寻找鬼界的入口开始就发生了很多让我伤心难过的事。伯父、爹、娘为了赎清生前惊扰死者,盗取陵墓的罪过而在鬼界服苦役;梦璃为了她的族人又离开了我们,远在幻瞑;玄霄和掌门被囚禁在东海;还有璇玑和怀朔•••如今我们又与先前一样从这里去找梦璃,这一切难道是天意的安排,宿命的轮回,抑或又是许多不开心得事的起点?”
紫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展眼望去,但见暮霭沉沉,愁云千里,盘龙镇柱扶摇而上,直插青冥,不周山隔断青云,蜿蜒曲折直向天际蔓延而去。长风浩荡,穿行在千峰万壑间如万点寒鸦被惊起,萦绕孤村,又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面对着这万古洪荒之地,紫英心中说不尽的苍凉萧索,孤独寂寞,良久方叹道:“人间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菱纱,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梦璃她平安无事。”•••
四人的身后一个声音在暗处响起:“胆大又有趣的凡人啊,让本尊再助你一次•••”
“衔烛之龙,这么些年了爱管闲事的老毛病还是一点没改啊!你镇守这不周山已超过万年却不回天庭复命,私授凡人神龙之息,助他们穿越神魔之井,你难道不怕天帝一怒之下将你押往斩龙台?”
“句芒,说到擅离职守,私助凡人你我可是相差无几。你不在封神陵看守乾坤弓、震天箭来此做甚?他们若没有你的‘神木影羽’早就在盘龙镇柱上被九重天的‘千刃风’化为粉末了,所以你我还是心照不宣的好。”言毕,两位大神相顾而笑。
句芒道:“那神魔之井的万劫不复之境可让人产生幻像,难以自拔,这倒还罢了,井边的两个出口分别被魔尊重楼和飞蓬把守着,他们一行人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我们就这样送他们过去岂不是与送羊入虎口,以卵击石无异?”
衔烛之龙道:“我们也是略近绵薄之力罢了,若天数使然,天意如此我们也是爱莫能助,不过本尊还是相信,他值得本尊欣赏,本尊不会看错他。”
句芒道:“汇聚五颗灵珠,转动五灵轮盘,打通人世与幻瞑界的通道这简直与盘古再次开天辟地无异。凡人啊,但愿本神将的后羿射日弓能助你一臂之力。”•••
神魔之井•••
“这里是•••”菱纱但见周围被一团紫色的雾气所环绕,四周满是一块块状若水晶的紫色石头,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这里是妖界!”菱纱突然醒悟过来,“可我怎么会在这里?”菱纱正惊疑不定间,忽然眼前一花,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是天河和梦璃!”菱纱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耳中却清晰地传来梦璃的声音“云公子,真的是你吗?璃儿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璃儿再也不要和云公子分开了•••”看着紧紧依偎在天河怀里的梦璃,菱纱脑中一时如轰雷掣电,半晌回不过神来,细细思之更是心如刀绞,
却见梦璃和天河手牵着手渐行渐远,“梦璃、天河,等等我!”菱纱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赶不上,眼见天河和梦璃消失在光球旁的法阵前,菱纱一时凄然欲绝,万念俱灰,缓缓将剑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就在菱纱要将剑刺入心口之际,耳边忽然一阵弦音响动“细雨飘,清风荡,凭借痴心般情长,浩雪落,黄河浊,任由她绝情心伤,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换回了千年间轮回转•••”
一曲终了,“弦歌台上倚菱歌,千佛塔兮明月夜,云公子、韩姑娘、柳姑娘,陈州一别,悠悠数载,你们可安好?”
|
|
(七)聚散匆匆
九州散人道:“望诸位慎思贫道之所言,我们就此别过。”
“道长•••”众人依依惜别道,
“贫道这些年来漂泊江湖,孑然一身惯了,除藏剑、铸剑、赏剑外再没有其他事能记挂心头,萦绕于身,自认已看淡世间人情冷暖,不想临到老来还能遇见你们这些重情重义的小娃娃,唉,‘悲莫悲兮生离别,乐莫乐兮新相知’”
对天河道:“昔后羿不遵天帝之令将九日射落。虽使百姓免受烈炎焚身之苦,自身却流落凡间,心爱之人更是舍他而去,飞奔广寒,就此孤苦一生。而今他的神弓由你继承,这是福还是祸实在是很难预料”九州散人摇头叹息道,看了看“梦璃”和菱纱,接着道:“用你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吧!”
又对紫英道:“你我只一见就成倾盖、忘年之交,当此分别之际我还有一言相赠。”
紫英躬身道:“愿听道长教诲。”
“剑太过锋锐则易折,过于轻灵则易断,太过沉厚则易碎,虽削铁如泥,砍金断玉,终究不能与持剑之人融为一体。所以惟有无形剑气方是最完美的剑,以风为刃,以雨为形,以雷为锋,随云而变不着痕迹,遇水而化绵长不绝,融天地万物为一身,此乃剑之正道。”“意气凌霄不知愁,愿上玉京十二楼,挥剑破云迎星落,举酒高歌引凤游,千载太虚无非梦,一段衷情不肯休,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旧温柔。哈哈哈•••”吟罢长笑一声中挥手而去•••
“这么些年来,脾气还是一点没变么?”“是你!”九州散人一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贫道自从离开神界的那天起就料定有今日了。”
“天帝座下九天玄女传天帝谕旨:‘凌剑阁阁主九州散人擅离职守,私逃下界,自甘堕落与凡人为伍,泄漏天机致使天帝震怒,天庭蒙羞。奉天帝之命,革去九州散人阁主之职,夺其神爵,囚禁剑冢千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神界只会说众生愚昧,执迷不悟,一味好杀,神界与魔界又何尝不是纷争不休,相互攻伐,我早已厌倦这一切,这才以剑为伴不与神魔为伍。既不能与剑同生,当与剑同死,今生得以埋骨剑冢我愿足矣,走吧•••”•••
江边•••
风势劲急,江面波涛汹涌,不断掀起滔天巨浪,灰暗浑浊的江水排山倒海般压向堤岸,眼见就要淹没蛮州。天地间一片阴霾,忽然一声闷响,如虎啸山林,惊雷咋起,整个大地为之震动,而后江面涌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众人但见湍急的水流下一个庞然大物正慢慢浮起。“紫英、菱纱、天河,那水魔兽快要出来了!”紫萱示警道。
一声清啸,紫英已身在半空,提剑在手,“慑天”笔直指向苍穹,“千方残光剑”泰山压顶般临空使出,一时间如流星洒落成雨,火树银花竞相绽放,整个江面笼罩在樱花飘零般的剑影下。“风雪冰天!”菱纱念动口诀,风势一转,越发急促,北风凛冽,白雪纷飞,瞬间江面已被冻住。“天河,趁现在!”紫英大声喊道,“好!”天河已将“飞雯焕日”搭在了“后羿射日弓”上,运起神龙之息和“凝冰决”,弓如霹雳弦惊,电光火石间“飞雯焕日”化作一道金光,划破天际,排开重重波浪射向漩涡中心,“轰隆”一声如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众人均为之变色。忽的江面剧烈一晃,不断泛起水泡而后云开雨霁,水平如镜。
“菱纱,紫萱姑娘去哪里了?”“哦,紫萱姐姐说要把镇住水魔兽的事告诉蛮州所有的人,也希望借此化解苗人与汉人的夙怨,让他们冰释前嫌。她还嘱咐我们一定要多留几日呢!”“菱纱,你···”紫英见菱纱蛾眉团簇,面色凝重,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紫英,我是担心天河,他和‘梦璃’都坐在那里一天了,也不说话···”此时月上中天,皎洁的月色和四周的万家灯火将江面照得一片通明,微风徐来,波光粼粼,吹皱一江春水,而天河与“梦璃”静静地坐在江边的栈桥上一言不发,一任晚风吹拂飘飞的长袖。“天河···”菱纱与紫英走近天河身前,“菱纱、紫英,我们回青鸾峰吧,不要再找五灵珠了!”紫英与菱纱一惊,正待开口询问原因,却见“梦璃”泪眼婆娑,神色凄然,转身掩面而去。“梦璃!”天河急忙站起身想拉住“梦璃”却被桥面突起的木桩一绊重重摔倒在地上。“天河!”菱纱惊呼道,“梦璃···”天河轻轻呻吟,一时竟难以撑起身子。似乎是听见了天河的呼唤声,“梦璃”生生停住了飞奔的脚步,一转头竟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刚被菱纱扶起的天河的怀里低声啜泣。清幽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洒在“梦璃”秀美的脸庞上,菱纱但见“梦璃”眼中泪光晶莹闪烁,两道泪痕仍清晰可见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这梦见樽究竟···”“天河这个笨蛋,他太不懂梦璃的心了,他说要回青鸾峰,不找五灵珠,···这当然会让梦璃伤心了···”菱纱幽幽叹道。这边天河已是懊悔不已,双手疯了似的不住抓着乱如鸟巢的头发,“梦璃,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爹和娘已经死了,大哥又被关在东海,怀朔和璇玑也不在了,和我最亲,对我最重要的人就只有菱纱、紫英、柳波波和柳波母了,我不想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事···”“天河,你是在担心九州散人的话吧?可你不担心梦璃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幻瞑界,虽说有族人辅佐相伴,但她自小就生活在人间,你能保证梦貘一族对她真心相待,把她当作新的主人吗?你知不知道,她最牵挂的人就是你啊!而你又恰恰不能陪在她身边,你知不知道,梦璃她真的很需要你的。”“我···”“好!就算你现在真的放得下梦璃,那以后呢?你会因为再也见不到她而后悔难过一辈子的,就算回到青鸾峰你也不会开心起来。天河,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伤心难过我和紫英也不会快乐的。”“可菱纱你···”“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吗?又你保护我,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哼,再说了,梦璃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和紫英也是她的好朋友”“不错,天河,成仙得道我并不稀罕,你、菱纱、梦璃和我之间的情谊在我心中重过一切,就算为此牺牲我的性命我慕容紫英也绝不皱皱眉头。”紫英慨然道。“菱纱,紫英,有你们在真好···”菱纱再看“梦璃”,只见她一手抚弄着衣角,一手拉着天河的手轻轻摇晃不由得叹道:“你们两个啊,一个有事了就只会说对不起,一个就只会哭着跑开,每次都害我说这么多话。”
|
转载于百度梦璃吧
(六)九州散人
“那下一世你还要继续找你相公的转世吗?”“我会的,就算走遍万水千山,穷尽天涯海角,就算人鬼疏途,前路茫茫,哪怕只让我看他一眼,在他身旁待一刻我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只可惜这终究是镜花水月,到头来梦一场罢了···”“梦···”菱纱忽而想到夏元辰与静兰,静兰死后为守候在夏元辰身边,不惜化身为草木、为鸟兽,草木经春萌发,经冬凋零,鱼翔水底,夏虫清鸣都只在朝夕,短暂的一生只为了这一世的相守···“紫萱姐姐,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除了与水魔兽同归于尽,用我的魂魄镇住它的魂识,别无他法!”
“紫萱”“紫萱姑娘”不知何时天河和紫英已站在菱纱身后,“梦璃”仍是寸步不离陪在天河左右。天河取出后羿射日弓,顿时弓背上的火焰纹饰如旭日东升放出万丈光芒,弓弦间电光闪耀,拉动之下其势若龙吟虎啸,风云聚会,响彻九天。紫英则手持“天河剑”,剑身碧蓝如洗,寒气凛然一时与后羿射日弓交相辉映。“紫萱,让我和紫英来帮你!”天河道,“这就是当年后羿射落九个太阳所用的神弓吗?”紫萱惊叹道,“没用的”紫萱神色落寞,“那水魔兽乃水神工共的坐骑,当年工共与火神祝融相争失败,一腔怨愤无处发泄,撞倒不周山,于是苍穹破碎,大雨经世不歇,更将水魔兽遗留世间祸害人类。人力在它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如今经逢乱世,汉人、苗人相争不断,人情冷漠,道德沦丧,你们明白了吗?那水魔兽正是感受到这股怨气而复苏的,我惟有牺牲自己zhen-压水魔兽,化解这场劫难才能让汉人和苗人从仇恨中清醒过来。”“这样做值得吗?”众人眼前一花,一个满头红发,身披铠甲的男子已站在紫萱的身旁,只这一站就如渊停岳峙令人不敢仰视。“凡人只知征伐杀戮,自残同类这才位于六界的最低层,愚昧不可救药,你为他们去死,放弃百年道行,不值得!”红发男子剑眉微扬,满是不屑。“凡人亦是六界生灵,岂可轻贱,如何行止我自有分寸,不劳他人置喙!”紫萱冷冷地道,“本座偏要插手,你又待如何?”“尊驾是···”紫英抱拳问道,“区区凡人还不配问我的姓名。”红发男子长袖一挥,转过身去,傲然道。又转向紫萱道:“城南三十里外,自会有人相助,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机缘了。”“喂,你等等”天河道,“你就是云天河?”红发男子停住脚步,犀利的目光紧紧盯住天河的脸,上下打量,“衔烛之龙和句芒很是看重你,在本座面前数次提及你,对你赞赏有加,今日一见···哼!”看了一眼拉着天河的“梦璃”道:“你不过是一个靠女人保护的废人罢了。”“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们?本座从不未任何人”红发男子口中和天河说着话眼睛却望着紫萱,“再会”红发男子向紫萱微一点头,对其他人睬也不睬,瞬间消失在众人跟前。“什么嘛,拽拽的,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真没礼貌”菱纱难抑胸中怒气,不住跺脚道,忽地看到身旁默然不语的紫英,又笑道:“紫英,今天终于又见到一个比你和道臻更冰块脸的人了。”紫英不住摇头,对紫萱道:“紫萱姑娘,我一直在思索适才之人所言,此人虽狂妄无礼,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不得不折服的威严气度,所言应当不虚。”紫萱点头道:“我听圣姑说过,城南有一道人,道号九州散人,占卜算卦极是灵验,有鬼神莫测之机,只是此人极是怪诞,听说他爱剑成癖,发誓要走遍天下览遍古今名剑,若无名剑便总有千金也难请动他。”菱纱对紫英道:“我记得入门时听虚冶师兄说过人的性格不同所用的佩剑也就不同,佩剑还需随修炼的提高而不断更换,我和天河都有好多剑,你又善于铸急剑,这再合适不过了。”“正是,这也是机缘巧合。”紫英道。“菱纱,什么是‘九州散人’是不是手和脚和身子都分开,而且分成九块的人?”天河冷不丁道,菱纱一愣,随即重重拍了天河一下,“猪头、傻子,走啦,气都被你气死了。”城南··· “紫英、紫萱姐姐,就是这个人吗?可”众人但见一个老道赤着双足,手摇葵扇,懒洋洋地躺在树荫下,白发蓬松散乱,胡须垂胸,道冠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身上的道袍已是百褐穿结,满是油腻,污浊不堪。紫英道:“菱纱,‘大隐隐于市’昔燕赵的感慨悲歌之士也都是高渐离、荆轲这样的‘屠狗者’我们切不可以貌取人。”老道半眯着眼,不住打着哈欠,紫英躬身行礼道:“晚辈慕容紫英,我等乃昆仑琼华派弟子···”“琼华派!”老道猛地坐起身,脸上的倦怠散漫之气一扫而空,眼中精光四射,如酒徒遇佳酿,乞者遇珍馐,站起身肃衣向紫英稽首道:“贫道九州散人,昔日承道胤真人看得起,曾到五灵剑阁一游,得见欧冶子、干将、莫邪等前人大师所铸的神剑,实是大慰平生所愿。”“原来道长竟是我们祖师的朋友,那···”菱纱试探道,“呵呵,你这娃儿好生狡猾,但朋友归朋友,贫道的规矩却是不能坏。”当下,菱纱取出“寒梅”“蛇影”天河取出“镇魂”“玄冥”紫英拿出“紫霄银月”九州散人只用眼角的余光略一扫,脸上掩不住失望之色,道:“恕贫道出言无状,琼华派的铸剑之术已是江河日下了,这些剑虽锋锐绝伦,吹毛断发,但也就是俗世的神兵利器罢了。要知剑就与人一样,太过锋芒毕露就会目空一切,难以正视自身的缺憾,再打个比方吧,汉代的赋词藻华丽,下笔千言但言词空洞,难有真情实感,就如同这些剑,神韵底气已尽···”“紫英、天河把你们的佩剑拿出来吧。”菱纱无奈地道。“哦!”九州散人凝视着“慑天”与“飞雯焕日”道:“这竟是由幻瞑界的梦貘一族打造,用紫晶石的灵力幻化的火焰淬炼而成,以剑所蕴的灵力而论,却是贫道生平所罕见。”“还有呢”菱纱取出了“望舒”,九州散人一见,不由得叹为观止“这竟是由极北之地的‘冰晶琉璃’,昆仑山的‘寒江千雪’···这些都还罢了,此剑集琼华派铸剑之大成,已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境,以贫道愚见,已不逊仙神之力!”忽地九州散人看着紫英的剑匣,面色凝重,道:“公子匣中之剑可否容贫道一观?”“这···”紫英担心危及龙葵迟疑道,“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强求,只是这把剑被万千恶灵冤魂缠绕,满是凶煞暴戾之气,大是不祥。不过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剑之正邪全在执剑之人,公子一生正气,此剑由公子保管实是苍生之幸。”“那···”菱纱与紫萱都惦记着水魔兽之事,“姑娘放心,那水魔兽不足为虑”九州散人指着“慑天”与“飞雯焕日”道:“这两把剑蕴藏着梦貘一族的法力,将它们投入水中就能将水魔兽封印,使它再度沉睡千年。”紫英见九州散人愁眉紧锁,神色忧虑问道:“道长,还有什么不妥吗?”九州散人叹道:“我担心的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唉,罢了,既然我们能够相见就是有缘···”九州散人沉吟道,转向紫萱道:“姑娘,听贫道一言,凡事随缘,顺应天意,要知道离合聚散本就是世间常理,不要太过执着。今生‘封塔莫近’,切记切记!”“逢塔莫近?”紫萱不解道,“天机不可泄漏,贫道言尽于此。”又对天河道:“你所要做之事与移星转斗,再创天地无异,虽最终能达成所愿,但必须以一个对你很重要的生命为代价。”“这个人是谁,你快告诉我”天河急道,“唉,他之牺牲是对过往的救赎,不可说,不可说。”转向菱纱道:“云天河之一生皆系于你,他能否得偿所愿还需要你作出诀择。”“我?”菱纱惊道,“不错,是就此摆脱宿命纠缠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还是···此事关系姑娘的性命,姑娘要想清楚。”最后九州散人对紫英道:“如果我告诉你成仙得道必须要斩断与身边一切人的羁绊,舍弃一切你珍视的情谊,你还会···”“我···”紫英一时语塞,“你要知道,再深厚的情谊,再难舍的牵挂到最后还是会有分开的一天,所谓盛筵难再,曲终人散,你的这些好朋友终还是会离开你的,你们要走自己的人生道路···”
|
|
|
女娲神廊侧殿••• |
|
|
四人御剑至蛮州,街上早已无一个行人,家家门户紧闭,只有远处的竹楼微微露出几点零星的灯光。暮春三月,江南仍是风寒料峭,夜里需添衣置被,而此地却是燥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烂霉变的气息。刚下过雨,地上满是泥泞,紫英、菱纱等人没行几步鞋上已是黄泥点点。脚下的青石台阶更是湿滑异常,支撑竹楼的柱子也是水珠密布,天河几次险些摔倒都是“梦璃”在一旁扶住,紫英和菱纱的鬓角也渗出几滴汗珠。月色凄迷,大大小小的吊脚楼投下朦胧的影子,伴随着夜的黑暗让人感觉呼不过气来.
“紫英,这蛮州的房子怎么都是一样的,绕来绕去好像还是在原地打转。”菱纱道。
“菱纱,我们还是快找一处客店投宿,明日再行探查。我总觉得此地•••”紫英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但觉出奇的静谧,心中更增疑虑。
渐渐的周围升起一团雾气,白茫茫一片将死人笼罩住。“杀气!”天河抽出“飞雯焕日”将它搭在了玉腰弓上,“菱纱、天河不可吸入这雾气,用‘潜息之术’”紫英大声示警。
“我们又见面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你是•••你是欧阳小姐的•••厉江流!”天河惊道。
“当日在狐仙居看在明珠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但我也说过,今生你若敢踏进南疆半部我必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今日你自毁誓言这就怨不得我了!”
“菱纱、梦璃你们快退后!”天河急道。却见“梦璃”一个箭步,反而抱琴用身体挡住了天河。
“哦,姓柳的贱人也在这里•••哼,你们之间当真是情深义重,也罢,就作对亡命鸳鸯,一起到轮回井边向明珠谢罪吧!”
“休想得逞!”紫英全身真气流转,正待使出“五灵归宗”布下剑阵,却觉气息一滞,随即全身痒麻,动弹不得,血液经脉里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咬噬爬动,紫英身子一软,几欲扑倒在地。
“你•••这是什么•••邪术?”紫英倚靠着“慑天”,强自支撑着身子。“中了‘万蚁噬天’犹能屹立不倒,你是第一个阿!不过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具任我摆布的行尸走肉了。”“紫英,你怎么样了?”天河焦急万分。“天河,你快带菱纱离开这儿,我来拖住他•••”
厉江流冷冷地道:“你太天真了,这‘万蚁噬天’所用的蛊早已随着刚才的雾气渗到你们的肌肤深处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通通为明珠殉葬吧”菱纱、天河但觉浑身麻痹,手足僵硬,半点劲力也使不出,而厉江流提剑一步步走近。
“哧•••”
厉江流抽出剑的一瞬大为惊讶,“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伤害菱纱和梦璃的•••”天河的肩膀已是鲜血长流。
“天河•••你这个大笨蛋•••快走啊!”菱纱已是气息微弱。
“哼,自身都难以顾及还要保护心上人吗?垂死挣扎只会让你更加痛苦!”厉江流将剑再次对准了天河,“梦璃•••你”天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了“梦璃”身前•••
“姑娘,你醒醒”菱纱昏迷中但觉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天河•••”菱纱缓缓睁开了眼,一位身着紫衣的年轻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但见她眉若柳梢,清新淡雅;目似秋水,澄澈明净,顾盼之间,端淑娴雅。一张清丽绝伦的瓜子脸,含笑间又温柔可亲。两条如在风中摇曳的百合一般的长辫,垂在耳际深蓝如湖水的耳环,凝若白雪的手臂上鲜红的纹饰,朱唇轻启间更显得楚楚动人。
“姑娘,‘天河’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你一晚都在唤着他的名字。”紫衣女子笑道。
“我•••”菱纱一时语塞,脸上一片绯红。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姑娘,你放宽心,你的朋友都没事了,这里很安全,你安心静养。”言毕,轻轻掀起珠帘想要离去。“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紫萱”
“菱纱!”门帘响处,紫英、天河、“梦璃”已站在了菱纱床头。
菱纱一眼就看到了天河肩头缠着的纱带,心里不由得一紧,嗔怪道:“你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真不知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哦”天河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乖乖站到了菱纱身边。
菱纱轻轻揭开纱带,一股清香的草药味扑鼻而来,细看之下,天河的伤口已不再流血,悬着的心遂放下,长舒一口气。幽幽地道:“傻子•••下次不许这样了•••”
抬眼间,却见“梦璃”也是满腹心事的样子,知道“她”也在担心天河,叹道:“你啊•••不要让梦璃时刻都对你放心不下•••”
“菱纱,对不起•••可我答应过你和梦璃,要保护你们一生一世的,可我好没用,还是害你受了伤•••”天河声音渐低,耷拉着脑袋。
“好啦,这又不是你的错。”菱纱正待劝慰天河,“你们好些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老汉拄杖走进。
“多谢老丈挂怀,晚辈何以克当。叨扰一宿致使老丈无法安睡,晚辈实在是羞愧难安。”紫英抱拳躬身施礼道。
“这都没什么,你们要谢就到女娲神廊去谢紫萱姑娘吧。是她救了你们。我看你们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喝过这一碗药就去吧。”说着,将手中的药碗随手扔在桌上,滚烫的药汁溅满一桌,老汉理也不理,转背拂袖而去。
“这老头好像和我们有些误会,言语之中充满敌意。”菱纱不解道,紫英摇了摇头道:“我们受伤,在此打扰多时,老人家不满也是人之常情。”“紫英、菱纱刚才那人说救我们的人叫‘紫萱’我们去找她吧。”天河道。
出得门来,紫英和菱纱但见路人均是对自己怒目而视,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三人均大惑不解,菱纱气道:“这里的人真没礼貌!”天河也感觉到行人对自己和同伴议论纷纷,对菱纱道:“菱纱,这里好像太平村•••”
三人走进一家客栈,紫英向掌柜拱手道:“店家,请问•••”掌柜不耐烦地以挥手,冷冷地道:“我们这里客已满,客官请到别处吧。”“你•••”菱纱杏眼圆睁。
“你们汉人连马房都不配住!”邻桌的青年道。“兄台误会了,我们只是打听一下女娲神廊的所在,并非投宿。”紫英仍是彬彬有礼。
青年猛地站起来,指着紫英道:“你们打听女娲神廊有什么阴谋?女娲娘娘的族人护佑我们苗人,为我们消灾解难,斩妖除魔,你们休想对她们不利。”
“你!”紫英拉住了怒气冲天的菱纱,道:“菱纱,看来此中必有极深的误会,非一时能解,我们还是找到紫萱姑娘,请她为我们言明。”“打扰了”紫英向青年一揖,“你少惺惺作态,你们汉人一肚子花花肠子,说是替我们治理水患,却暗中挖掘矿山,诈取银矿;诱骗我们苗人到中原为奴为婢,我们吃了你们多少苦头!”紫英不答,“梦璃”拉着天河迅速走出了客栈。
“菱纱,我原以为只有人与妖之间才会相互仇视,不共戴天,但没想到汉人与苗人之间竟存在着这么深的芥蒂•••”
“紫英,天下之水终归一源,我们和苗人难道不也流的是相同的血吗?我相信会有办法的•••”“但愿如此”紫英点了点头。
“紫英,你看!”紫英顺着菱纱所指的方向,一座人首蛇身,披着红绸的石像映入眼帘,“女娲神廊”四个字依稀可见。“是了,是这里了”
刚进神廊的殿门,就见一个怀抱婴儿的白发老妪正与紫萱交谈。
转载百度梦璃吧
(三)故地重游
“娘•••你为什么丢下孩儿一个人•••”天河缓缓低下了头,神情落寞。
忽觉掌心一暖,却是菱纱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天河,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吗?是偷偷躲在树后看着村里其他孩子在他们娘的怀里撒娇,吵着闹着要糖吃•••但这也是我最难过的事•••从小到大娘从没给过我什么,哪怕一句安慰的话,一个关切的目光•••我跌倒了摔得浑身是伤,娘她在一旁无动于衷;我被其他的小孩欺负了向她哭诉,娘她冷眼相对•••”
“菱纱•••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天河•••不是这样的。后来我和你在鬼界见到大伯我才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娘•••她其实很爱我的。她是怕我对她太依赖,等到她死后我没法照顾自己•••所以,天河你明白了吗,天下的母亲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她们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
“菱纱,我知道,我不会怪娘了•••”天河默默点了点头。菱纱淡淡笑了笑,道:“猪头,又害我说了那么多话•••”
“璃儿啊,那日你从巢湖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言不发,而后又不告而别,娘很是担心你啊!你究竟•••”阮慈话音未落,柳世封就打断了她“女儿不是回来了吗?夫人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璃儿是你的宝贝女儿,难道就不是我的吗,我又怎舍得苛责她。”阮慈笑道。 “夫人你看我们只顾着自家人说话却将韩姑娘和这位公子冷落一旁,实在太过失礼。韩姑娘,这位是•••” “这位啊•••”菱纱顽皮地眨了眨眼,“他是我和梦璃、天河的师叔,但我们从不把他当师叔看待。”菱纱故意停住了不说,柳世封一脸惊愕“这却是为何?”“县令大人,因为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菱纱巧笑嫣然。 紫英上前向柳世封与阮慈深深一辑“晚辈慕容紫英见过县令大人。” “不必多礼,小女平日多承公子关照,愚夫妇感激不尽。”柳世封连连摆手。 一旁侍立的禄荣笑道:“老爷、夫人,你们看!小姐自从回来就一直拉着姑爷的手不放,生怕姑爷跑掉似的•••嘻嘻。”禄翠也跟着打趣道:“你知道什么,这叫做‘如胶似漆’‘难解难分’没见识!” “你们这些小蹄子啊,我和夫人平日疏于管教,越发没上没下了”柳世封口中虽在斥责,脸上却满是笑意。 这边阮慈爱怜地将天河揽在了怀里,不住叹道:“好孩子,你瘦多了。”忽的阮慈紧紧盯住了天河的脸,“孩子,你的眼睛怎么了?”适才还欢声笑语的大堂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屏住的呼吸声和阮慈焦急惊惶的诘问声。 菱纱和紫英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当下将梦璃如何只身进入妖界入口,三人为寻梦璃如何从不周山进入鬼界取得翳影枝,而后又如何在妖界与梦璃重逢得见妖界之主,最后由如何与梦璃分别的情形详详细细说与了柳世封夫妇,二老听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柳世封咋听天青在鬼界苦候玄霄,夙玉独自转世投胎,梦璃远走他方,昔日与天青秉烛夜谈,把酒问月,与梦璃父女间其乐融融的情景涌上心头,而今却和天青生死两茫茫,与梦璃天各一方,思及此,柳世封悲从中来,再难抑制,放声大哭。 “老爷•••璃儿能与她的亲娘相认•••十九年后她们母女终得骨肉团聚,我们该为•••她欢喜才是•••”阮慈虽极力劝慰柳世封,却也挡不住自己的泪滚滚而下,湿透罗帕。“至于天青和弟妹,他二人一世修行积德,必得善报,会善始善终的。”“璃儿啊•••贤弟•••”柳世封老泪纵横。 “柳波波•••柳波母•••这是梦璃让我转交给你们的•••”天河从怀中缓缓取出了离香草的香囊。 “这是•••这是•••”柳世封本已呆滞的目光复又精光四射,哆嗦着从天河手中接过了香囊,将它紧紧贴在了心口。“老爷,璃儿能如此•••也不枉我们养育她一场•••”阮慈不住拭泪。“这离香草带在游子身旁,随游子远走天涯,越是远离故乡香气越是浓厚,这香囊•••”柳世封喃喃自语。而“梦璃”却依旧深情款款地看着天河,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梦璃•••她虽去了,但却把心交给了天河,她的一颦一笑只为了天河•••”菱纱一脸悲戚••• 入夜•••天河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正辗转反侧之际,房门已被轻轻敲响“姑爷,你安睡了吗?我是禄荣。”“禄荣?”“姑爷,有些小姐的东西我想•••”“梦璃!”天河急忙爬起身。“姑爷,你别动,小心摔着。”禄荣在门外急道,而后是禄荣细碎的脚步声。 “姑爷,在小姐的房中一切可习惯?”天河惊道:“你是说我是在梦璃的房中?”“这是老爷和夫人的安排,姑爷和小姐虽未拜堂成亲,但是在老爷、夫人和我们这些下人的心里却已把姑爷您当作一家人了。”“拜堂•••成亲•••啥意思”天河摸了摸脑袋。禄荣不答,目光停在了天河的兽皮坎肩上 “姑爷好福气•••”禄荣长叹道,“我自小服侍小姐,长年伴随小姐左右,除了老爷、夫人之外从未见小姐对他人这般用心。即使在夫人四十大寿之时,小姐也只是为夫人绣了一方手帕,即便这样夫人还怪小姐太耗心力•••”禄荣抚摸着坎肩柔顺光滑的毛皮,细密的针线心中不由生出感慨。“我知道,梦璃她对我很好很好的•••”“姑爷,我和小姐名分上是主仆,情分上却与姐妹无异。那日小姐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里对着这些纸伤心流泪,我从未见小姐为谁伤心难过过•••”“纸?可梦璃为什么对一堆纸哭啊?”“姑爷,这是小姐教你读书写字时所用的纸啊!”天河一怔,“唉•••”禄荣微微摇了摇头,“这纸的两侧写的全是姑爷和小姐的名讳,这中间•••”“是什么?”“是‘情’字,这全是小姐哭着写的!”天河顿时脑中如遭雷击,一片空白,“梦璃,她真的•••”“谁言别后终无悔,寒夜清霄绮梦回,深知身在情长在,前尘不共彩云飞”天河心乱如麻,但梦璃这四句临别之言却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此时在耳边不断回响,眼中是梦璃那背过身哭泣的倩影,手一松,纸纷纷散落在地•••• |
转载百度梦璃吧
(二)五灵奇珠
四人御剑至清风涧,呈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众人大吃一惊。昔日茵茵的绿草已是稀疏枯黄;淙淙的溪流,飞泻的瀑布已干涸,水道被泥沙拥堵,污浊不堪;接天无穷碧,映日别样红的一溏莲花亦无可奈何的凋零而去•••
“琼华派飞升,清风涧失去昆仑诸峰地气的护佑,没有阻挡寒气的屏障才会如此•••”紫英叹道。“是紫英•••吗?”青阳长老苍老的声音遥遥传来,似透着无限凄凉。众人远远望去,青阳长老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已是枯萎的双树之间,雪白的长须在凛冽的寒风中飘舞飞扬,还有那纷飞的衣袖,一切似乎预示着青阳长老会随时乘风逝去。
走近青阳身前,紫英见青阳的光景与当日临危病重的宗炼一模一样,一样深深凹陷的双眼,一样苍白的脸,粗重的喘息声,紫英想到昔日宗炼对自己的拂照之情再看到眼前老态龙钟的青阳,两行热泪汩汩而下,双膝跪倒。“弟子无能,有负长老的重托,没能救本门于危难之中,致使本派被天火焚烧,掌门、玄霄师叔及众弟子被九天玄女娘娘缚咒押往东海漩涡,囚禁千年•••”“这也是劫数使然,琼华派逆天行事,又岂能怨得旁人,好孩子,你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青阳慢慢扶起紫英,“只是可怜了山下的百姓•••却要与本门一同遭此大劫。”“长老,您放宽心,下落的琼华派被天河用后羿射日弓射得粉碎,只是天河的眼睛•••”菱纱看了看天河,缓缓说道。“竟有这等事!是了,是水灵珠!望舒与琼华激荡产生的力量何等强大,若不是水灵珠的属性•••水克火,云天河早已粉身碎骨。”“那天河的眼睛还有办法复原吗?”菱纱心急如焚。“以凡人之躯承受神器之威,双目失明已属万幸。”青阳忽将目光转向一直扶着天河的“梦璃”,欲言又止。紫英不由得问道:“长老,那妖界之主曾说此梦璃既无心智亦不能言语,可近来弟子却发现•••”青阳摆了摆手,叹道:“万物因情而通灵,所谓‘天不老,情难绝’,这岂是区区妖界之主所能阻挡。”一直默然不语的天河忽道:“长老,我想见梦璃!真正的梦璃!”青阳不答,良久才道:“此事于你太过艰难也太过凶险•••”“我不管!就算上天入地,就算牺牲掉我的性命我也不怕!”天河回答的异常坚决。“此事不但关乎你的性命更关乎机缘•••”“机缘?听不懂。”天河一脸困惑。“我知道,要找齐五颗灵珠•••”菱纱悠悠地道。“不错,韩姑娘你是如何•••”青阳一连惊愕。“我在琼华派的藏经阁看过道胤真人的手札,他说可以以此法到达妖界•••”青阳点了点头道:“不错,昔日水神工共怒撞不周山,致使天柱崩溃,女娲采石补天,补天后还剩五块彩石。这五块彩石经年累月,吸取天地五灵之灵气,最终化为土灵珠、水灵珠、火灵珠、雷灵珠、风灵珠。五颗灵珠分散于天地五灵灵气充盈之地。或许借助五灵珠的强大灵力能在人间与幻瞑界之间打开一个通道•••”“太好了!我们马上去找!”天河喜道。“且慢,且不说凡人历经一世都很难找到一颗,更不用说五颗齐至,再说五灵珠的灵力不是常人所能运用的,需要转动五灵轮盘,但那五灵轮盘掌控者人间四时之气,凡人又有谁有此力量?这就是为何当年道胤真人放弃此法,转而铸造双剑来网缚妖界的道理。”菱纱道:“长老,我听说昔日蜀山天妖皇作乱,锁妖塔岌岌可危,最后就是以五灵珠封印锁妖塔,这并不是不可能。”“蜀山有世代相传的五灵发阵,能与锁妖塔发生感应,威力无穷,况且,五灵运转其势足以改天换地,恐怕通道打通之时,你们也不在了•••”“我们不怕!为了梦璃!”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漫步在林间小道,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五彩光芒,在四周翠绿欲滴的草坪以及繁盛的花木的映衬下愈显得晶莹可爱。草丛中几对蝴蝶翩跹起舞•••远处断崖前的云雾如海浪,翻滚汹涌;如浮云,变幻万端,一行白鹤振翅而出,啼声清亮,高吭九天。菱纱自觉身心舒展,说不出的喜悦。 不知不觉间菱纱穿过石桥来到了石沉溪洞前,菱纱想到当初自己与天河误闯进夙玉与天青的墓室,天河无意间挥动望舒剑致使牧师坍塌,至今里面任一片混乱,夙玉的水晶棺被巨石压覆。菱纱生出了清理墓室的念头,于是进入了石沉溪洞。“涛山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天青刻在冰壁上的苍劲的字首先映入眼帘。“世上岂有神仙哉?求仙问道终究是一场空•••”菱纱回首过往种种不住嗟叹。 当下菱纱登上台阶正待夫去夙玉棺上的碎石,眼睛的余光一瞥,在水晶棺的后侧居然发现了并排的檀木匣子。菱纱禁不住好奇心驱使打开了左首的匣子,匣中竟是一件纹饰精美、做工精细的鲜红的嫁衣。入手但觉薄如蝉翼,轻如鸿羽。菱纱越看越爱,不能释手。忽觉手中一硬似乎触碰到什么东西,菱纱拿起仔细端详,却是一支已枯萎的凤凰花枝。“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菱纱脑海中不断回响在玄霄的梦境中所听到的夙玉的歌声,这首《凤凰长离》••• “天悬星河”从为天河取得名字到临死托付天青将灵光藻玉陪葬,再到如今的凤凰花枝,菱纱暗自为夙玉对玄霄的用情之深感叹。唏嘘之际,菱纱有打开了第二个匣子。刚开起匣子,菱纱就觉一股阳气灼烈逼人,细看之下在一封已发黄的信笺旁是一块蛤蟆形的古玉。“阴阳紫阕!”菱纱惊道。“夫君云天青亲启•••”菱纱愈觉惊讶。 “菱纱!菱纱!”不远处响起了天河与紫英交焦急的呼喊声。 “天河,紫英你们快来!” “是菱纱!”天河和紫英又惊又喜,一齐奔了进来。 菱纱拿出夙玉的书信对天河道:“天河,这是你娘写给你爹的信•••” 天河愣了一下,许久回不过神。 “菱纱,你替天河念吧,他的眼睛•••”紫英道。 “但这或许对夙玉前辈太过不敬•••”“菱纱,或许夙玉前辈有什么遗言要交待,抑或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看这封信的情形,恐怕连云前辈都为得一见•••” “紫英说的对,菱纱你念吧。” “好。”菱纱点了点头。 “夫天青钧鉴,自与君结发以来,悠悠十几余载,蒙君错爱,为妾之疾夙夜兴叹,忧心不已,踏遍黄山七十二峰,始得此‘阴阳紫阕’。然妾以望舒之故病缠于身,寒毒深种,已不可解。命既已系于天,乃时也命也,空耗灵药耳。妾自知时日不多,此生已再无牵挂,唯膝下幼子天河终难割舍,恐因妾之故而受寒毒之苦,稚子何辜!妾每思及君与妾去后此子孤苦无依,飘零于世无不肝肠寸断,泪如泉涌。故妾将此阴阳紫阕之阳极之玉托于君,望君遗于幼子。君之厚爱妾唯来世再报。夙玉绝笔•••咦?这下面•••”菱纱停了停继续念道:“天河,娘真的真的很爱你,只可惜•••这是娘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