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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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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3 09:48)

     5月23日,上海

     从JAGUAR的会议室走出来,远远的逃离陆家嘴。咖啡因让心跳保持着过快的速率。

     14:28,多伦路的老电影咖啡馆,我提着行李箱,笔记本,抱着资料。

     磕磕绊绊的石板路让我走了整整15分钟。

     咖啡馆的一楼在拍片,老上海的旗袍,却是金发碧眼的模特。

     径直去了二楼,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来,唱片机里是周旋的天涯歌女,带着沙沙的响声。

     屋里在播放一部黑白电影,一对情侣互相依偎着看片,女人时不时呷一口咖啡,并往男人嘴里送一口水果。

     要了一壶果茶,打开笔记本开始写方案,服务生尝试用很轻的步伐走过来加水,可是地板仍然能够发出咯吱的声音。

     咯吱、咯吱……

     近乎催眠我大脑的声音,让我在多日的奔波中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可是一闭上眼睛,各种人影,ppt,排期表,data report,接踵而至。对了,还有LOADING,多日来我不曾操心过,都是朋友在处理着这些事情。

     我开始抱怨为什么自己的人生总是这样倥偬不堪。可惜我并不能让自己悠闲下来,这是一件性格使然的事情,所以,我收回自己的抱怨,打开眼皮,开始继续写案子。

     其实我也悠闲了那么几天。

     大概五月初的时候,我去了趟丽江,独自前往。

     我甚至没有拍照,如果不是在那里遇上已经辞职的小助理,她为了我更改了行程,一路上帮我拍了些照片。记不清有几张了,那些照片现在还完好的在相机里保存着,我并没有时间认真的把它们倒出来看一看。

     那段日子,真的是希望自己可以彻底放松一下,想要忘掉一切的放松一下。

     飞机降落在丽江三义机场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看到大片的蓝天和山野会本能的拥抱和激动一下,可惜我没有,我只是打开车窗把手指伸出去,感受了一下空气。是的,干净纯粹的空气,已经变得如此稀有,在北京是无法感受到的。

      第一天喝茶,晒太阳,听小嫌弃唱歌。

      第二天下雨,发邮件。

      第三天下雨,胃痛睡了一天。

      第四天下雨,听小嫌弃唱歌,写明信片。

      第五天下雨,听小嫌弃唱歌,写明信片。

      第六天接电话,处理AUDI上线,喝茶,离开。

      日子行云流水般的过着,虽然有一半的时间我仍然分给了工作和睡觉。我也静静的在路边的沙发里陷进去,看身边路过的一次次软玉温香和娇柔旖旎,手鼓的敲击声和小倩的一瞬间充斥着整个古城。

      而这里不属于我,多少人眼里醉生梦死的地方,我对它没有一点兴趣,甚至没有留恋。

      也许当我听到那句“苍山洱海旁,你在我身边”,心里多少还会触动一下。可丽江这两个字早已离我远去。

      我在那里见证别人的爱情,也在那里手写了纳西语的明信片,可惜这些明信片一半迷失在了路上。

      它们随着我的心情一起迷失,犹如彳亍在夜色中的困兽,发出裂帛一般撕裂的声响。

      这段时光被岁月风卷残云般的带走,而我一直在走下去。

      走到一个我无法预知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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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2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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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1 10:34)

    有一个软件很好,叫QVOD

    很多人用它来看三级片

    而我有幸用它看了杜拉斯的《情人》

    在三年前

    夏天的午后

 

    我打开《情人》的时候,一屋子人

    和表妹端坐在前

    肉体纠缠的时候显的有些尴尬的样子

    我并不喜欢和一群人一起欣赏一部片子

    更多时候是自己独自窝在沙发观赏

    比如现在

    我有大把的时间一杯红酒配电影

    虽然我常常把这些时间分割给健身和球类运动

    然而电影和书

    我仍会抽出不多的时间分给它们

    丢了它们,便失了魂

 

    世人对于杜拉斯的评价

    就像某个中午和同事争论什么是爱

    当然我不争,只论

    后来同事的结论是

    你们这些水瓶座,都是怪胎

    杜拉斯,我同样不想去评论她的好与坏

    她是一个作家,字能动人便足够

    而又有多少人觉得字好

    却不知道这码起来的好字里需要掺杂多少现实和经历

    你们说她是坏女人

    我说她是好作家

 

    很可惜

    我更喜欢电影版的《情人》

    它的台词比翻译后的书更摄人心魂

    我在一群来来回回的人中看完最后一段

    那姑娘跳着舞,那姑娘眺望着远方

    汽车看不见了

    港口消失了

    陆地也消失了

    她闭上眼睛

    再也见不到他

    在闭上眼睛的黑色世界里,她又闻到了丝绸,皮肤,茶和鸦片的气味

       

    杜拉斯说

    如果一个女人一辈子只同一个男人做爱,那是因为她不喜欢做爱。
    但发生一次爱情故事比上床四十五次更加重要、更有意义。
    毁灭,她说
    爱比死更冷
    如果我不是一个作家,会是一个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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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西藏这些文字,纯属编造,不妥的地方见笑了。也许去过才能写的更真实,可惜我一直没时间也没机会去。

      【拾陆】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到了贡嘎机场。

       一下飞机,忽然有些头晕目眩。这算是高原给我的第一个礼物么,好,我欣然接受。

       拖着行李箱坐上去市中心的大巴,宽阔的沥青路面,天蓝的让人心动。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终于到了娘热路的民航局,下了车,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一切,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脖子上戴着那颗绿松石,手机里还有没敢打开的他发来的短信,还有没有接的电话。

       绿松石离心脏很近,可又不敢面对那些讯息。心口不一才是我么?

       想要忘记他,就摘下那条项链。

       我抬手,指尖碰到那颗松石,却始终无法摘下来。

       松石只是为了护佑我,好,想到这里我还是放下了手。

       记得几年前的约定,如有一日,我到了西藏,定不说。于是打上一辆车,前往仙足岛。

       我照着约定到了岛上一家客栈,仙族唱晚。

       穿过小院子,我站在客栈的门厅,里面是三三两两的沙发和木质的茶几,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

       阳光毫不吝啬的照进来,影子被拉的很长。我站在那里打招呼,和我的行李箱。

       “嗨,我来住店。”

       他大概没认出来我,脸上的胡子茬还没清理,一如既往的样子。

       “现在是淡季,房价很便宜,你自己一个人?”

       “是的。”

       他见我郁郁寡欢的样子,叹了叹气,“哎,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失意或失恋,都是你这副样子,来西藏可别想着能找到什么慰藉或者信仰,什么样子来,什么样子走,转过一圈儿也改变不了什么。好吧,你就住2楼西边的屋子吧,你隔壁也是一个女孩,来的时候背着一只LV,住了一个月了,比较方便。”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愤青的小脾气从来都收不住,不管你是谁。

       “好。我没失恋也没失意,只是辞职了,出来走走。”

       “那就好,没事儿多笑笑。”他咧了咧嘴,自个儿倒是先笑了。

       “嗯,还好现在房间空,不然可要和你挤一间屋了,我既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媳妇儿。”我笑了。

       “你是?花汐?”

       “唐哥,好!说好的,我没事先打招呼。”

        没有预料中的激动,相反我们俩都很平静。唐哥一把摸了一圈儿近乎光头的脑袋,嘿了一声。

       “我先上去放行李,晚上别忘记青稞酒。”

       “得嘞!”

 

 

       【拾柒】

        二楼的单人间很简单干净,有一个很大的向阳的阳台,阳光照的屋子里暖暖的。阳台上放着几株格桑花,在冬季里竟开的格外妖娆,对面的远山被这些小花儿衬托着,显得很巍峨。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心里的肿胀全被这气息推扫的一干二净。

        收拾了行李,我下楼借衣架。

       “唐哥,有衣架么,我想借几个挂衣服。”

        他走到里屋拿出来,“出门还挺讲究。打算呆多久?”

       “还没想好,十天?一个月?半年?”

        唐哥瞪了瞪眼,“还说没事儿!傻丫头!快到春节了,你跑来这里,当我傻子呢?”

        是啊,还有5天,就是春节了。本该团聚的日子,我却跑的这么远。

        我站在那里只是笑着,头还是有些眩晕。

        正说着话,楼上下来一个裹着大衣的姑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才起呀,都几个点儿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哎呀,太阳晒得特暖和,不想出被窝儿了!舒服呀!”姑娘打着哈欠,很满足。

        忽然发现拿着衣架的我,赶紧拢了拢乱乱的头发笑道:“来新客人了呀,不好意思,还以为年底不会再来人了。你好!我叫张小萌!”

        我打算腾出一只手跟她握个手,却发现我俩的样子实在太逗,并不适合各自抽手。

        衣架差点散落下,我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花汐。”

        七七八八我也猜了出来,大概就是那个背着LV的我隔壁的姑娘,看眼前这状况,疗伤疗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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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拾叁】

      他见我抱着茶碗不放,嬉笑道“怎么,难道茶里下了毒,现在又不忍心毒我了?”

      我放了手道:“是啊,我把钩吻段干磨沫,掺进了这水里。一会儿你就会腹痛身亡!”

      要是一语成谶,我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也好,真的有毒,我也一起喝了。

      刚才还在逗着贫,他忽然把身子凑近了,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钩吻是什么,有多毒?”

      我一时语塞在那里,没事提什么钩吻,换个别的毒药也好。

      “没什么,你快喝茶,不然凉了。”

      他轻轻呷了口,“好喝。”

      心猿意马,拿着半壶茶去烧,水壶突突的。

      来不及转身便被他从背后抱住,耳边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好了,我狠了狠心,决定打破这气氛。

      说什么非非想,说什么晓山青,到了这时候就怂了不是。

      注定是只能到喜欢为止了,便不打破。

      想好一句:你该回去了。五个字,张张嘴就出来了。

      我转过脸,“你……”一个吻落下来,被堵的严严实实。

      所有的挣扎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闭上眼,感受这吻从细碎温柔变动有些粗暴。

      “不行!”我下意识的从他怀里挣脱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是站在原地。

      云藩望着我,两秒钟后轻轻的过来抱我,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傻姑娘,我也不想打破。有时候情难自已,希望你能理解。今晚到此了,我不会再为难你,只是今后不知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不管你走到哪里,请你记住,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他仍然是重重的收紧了一下胳膊,再放开。“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去西藏小心高原反应,提前吃点红景天。”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条链子,银色的光芒,很简单的款式,一颗绿松石的坠子上用藏语刻着六字真言中的第一个字。“快到你生日了,这个送你,带着它去西藏,去任何地方,它会佑护你。”

      我收下那条链子,送他离开。从客厅到门的这几步路,脚步重如磐石。

      打开门,云藩站在那里,打算说再见。

      从背后抱过去,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睛,“谢谢。”

      终究是走了。

      我关上门,听着远处电梯的动静。

      “叮”的一声响,我倚着门滑落在地毯上,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泪。

      心中肿胀瞬间发散出来,是不是因为有缺憾,才能让这段念想完美了。

      云藩,再见。

 

      【拾肆】

      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这样一句话,多轻松也多沉重。

      直到电梯那一声响,我才知道他真的走了。而我或许也该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去呼吸三千六百五十米高原上的空气,那些稀薄的空气,仍然可以支撑我的生命。

      如果这一世,我可以转动所有的经纶,转山转水,是不是在来世可以和你续缘。

      如果不能自拔,就将自己掩埋。

      北京一夜,人走茶凉。

 

      【拾伍】

       听说火车去西藏,沿途风景很美,可我怕这些风景迷了我的心,直接买了去拉萨的机票。

       一刻不能多留,次日起程。

       我对着手机发了半天呆,要不要说一句再见。

       还是不说了。

       打上出租,又回到T3,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可惜逗留时间太长,心里越发疼痛。

       登机之后我带上耳机和眼罩开始睡觉。

       耳朵里听着一首歌,《洋葱》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片刻的降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盘底的洋葱像我永远是配角戏
       偷偷的看着你偷偷的隐藏着自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歌词和旋律,从我的耳朵挤进眼睛,潮湿的泪水疯狂的从泪腺奔涌而出,鼻腔酸胀,心口的肿痛如同藤蔓般迅速的滋长和蔓延。锥心刺骨或者刻骨铭心,这两个词里都有骨和心,现在的我,才深切的感受到这般疼痛。深入骨髓的心痛。

       我的一切欣欣向荣的姿势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拾陆】

       眼角带着泪水,还好有眼罩遮挡,我让自己沉沉睡去。

       后来我做了个梦,主角是云藩。

       在梦里他的面貌有些模糊,可我知道是他。他痛苦的挥断两根手指,我捡起来小心的包好,送他去医院。不知为何来到一家印度的医院,医生做了嫁接。我抱着那两根手指给医生的时候,心里无比疼痛。我一直在问,会好么,会好么。

       惊醒的时候发现,原来是个梦。他一定还是完好的,而我的手指,上面有个伤口,想起昨晚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刮伤了。十指连心,梦里我的心那么痛,大约是我自己手指受伤的缘故。

       可是在梦里,我仿佛是他的妻子一般,可以关心他,可以陪他去医院,可以心疼,可以照顾他。

       我不用像现实一般压抑自己的内心,不用像现实一般毫无资格。

       这梦竟也是美好的。

       想起来一句话,你既是喜欢,我就给了你,我亦是欢喜的。

       可惜连巴巴相送的勇气也没有,可惜连端然接受的勇气也没有。

       一个有了家的男人,他有责任在身,他能怎样呢?你又能怎样。

       这次的再见,大概是真的再见了。

       梦醒了,梦真的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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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拾】

     虽是来了这里,照例的要了烤鸭。云藩拿出一张饼皮,夹了带皮的鸭肉放进去,黄瓜条和葱丝蘸了酱,小心翼翼的包裹好,递到我手里。

    “下下弄~”我接过包的像锦囊一样的烤鸭,笑的两边嘴角弯上去。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细致。

     虽是在上海相识,可云藩是个地道的北京爷们儿,大概是呆久了,多了些南方男人的细致。只可惜我俩从来都没走过这么近,也没机会感受过他的这一面。

     今次今时,他就坐在我对面,脸颊上跳动着烛光的影晕。

     服务生开瓶倒了些许红酒,丝绸般的落入水晶杯里。

     烛光,闪闪发亮的高脚杯,缎子般的红酒。

     我轻轻摇杯,呷一口酒。云呢拿香草气息的木香在口中扩散,连空气中也染上这般香气。

     这酒很圆润,不似以前喝过那般菲薄。

     我点点头,示意可以倒酒。

     云藩只是在对面看着我,饶有兴致的。

     两杯都装上了红绸子,“叮”的一声轻轻脆响。

     “入口感觉不错吧,像天鹅绒般。与你的衣服很应景呢。”

     自从我俩关系“清白”之后,再也不似从前的客套,他有时调皮的像个大孩子。

     嗯,你终于不是我的甲方了,而我也不需要当任何人的乙方,这样多好。

     不过吃着烤鸭,用上了手,还要喝着红酒,这种组合有些好笑。我禁不住悠悠的笑着。

     他似是看了出来,“北京不像上海那般小资,到餐厅吃饭也没那么多讲究,在这里生活会轻松一些。”

     是啊,小王府不过是个中餐,我还隆重的穿了套小礼服。

     “下次我也随意些,其实我带的衣服多数都是以舒适为主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辩解什么,只是低下头去继续吃菜,水晶虾球含到嘴里,鲜嫩弹滑,透着含蓄的咸香。

     下次,还有下次么?如果我今晚和你说了再见,是不是再也不见。

     红丝绸一点点渐少,很快它爬上了我的脸。

    

    【拾壹】

     已经记不住这顿饭持续了多久,只是夜色越来越浓烈。

     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起身便是要走,便是要分别。

     那些非非想呢,有了酒,还怕什么。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朝饮木兰露,夕餐秋菊瑛的刚烈女子么?

     从你萌生想法的那一刻你就不是了,茳漓或是辟芷,早就被你卸下了。

     隔山又隔水,来这里终究是为了说一声再见。

     我起身,他也起身。

     “我送你回去。”

     单单只是这句话么。

     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加上红酒酝酿了半饷,却在弹指间便被吹散的灰飞烟灭。

     点点头。穿好衣服。离开。

     一前一后的走,这次我在他前面。

     夜色凝如稠墨,足以把我们吞噬。我仿佛是生长在1900米高原上的玫瑰,日照13小时,等着凌晨3点最美好的时刻被人摘走。可惜怕那些刺刺伤了采摘人的手,只能悄悄收起花苞,然后等着凋谢。

     黑色的薄呢大衣终抵不住北方深夜的寒冷,我禁不住瑟瑟抖了两下。

     “车停在公园外的路上,夜里温度低,这一段路你会冻坏的。”

     云藩并没有让我选择的意思,直接走过来,用大衣裹住我。

     虽有温柔细致的时候,但大多时候他总是霸道的,就像上次那个拥抱,总是让我猝不及防。

     胸腔是温暖的,心跳强劲,我脸上的火焰在跳。

     红酒开始慢慢发酵。

     原本僵硬的我慢慢舒展开身体,顺着他力量的方向妥协。

     这一点的切肤之暖,打乱了我一切的初衷之想。我不过是个胆小鬼。

     薄薄酒,胜汤茶。可惜我终究做不了苏轼,我想还是回去喝我那碗茶吧,那豆绿糯米糍的茶碗中的普洱,一样也能暖心胃。

    

     【拾贰】

      回了酒店,我说:“别送了,三步两步就能到房间,你也早点回去。”

      “不请我喝杯茶?”

      他并不理会我的话,按了电梯,一起进去。

      你咬牙切齿的推翻了一下午的小计划,又有人把它打乱的一塌糊涂。

      只是来喝茶吧,喝完茶他便走了,一定是这样。

      可是微醺的红酒,本该被风吹散的,但是他牢牢的挡住了风,挡住了一切。

      脸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在身体蔓延。

      刷了卡进门,我脱了鞋,光脚走在地毯上。

      “你坐吧,沙发很舒服。我去煮水。”

      云藩听从了我的安排,一下子坐进沙发,等着我沏茶倒水。

      突突的,水烧开了。那声音好像心跳。

      “这里没有茶具,凑合喝一下吧。”

      拿出来豆绿糯米糍的杯子,洗干净,放在茶几上。

      用开水温了杯。

      用普洱洗了杯。

      在杯里再重新续上。

      端给他。

      “你自己呢?”

      “只带了这一只杯子。”

      “看来本就没打算和别人分享好茶啊?”

      “不见得人人爱喝茶,杯子也好,茶也好,每天晚上它们和我对话,都是我欢喜的东西。”

       温温润润的,杯子和茶如是。可欢喜的人呢,到底是温润的么?

       他是那么霸道一个人,可在你面前有些时候,他与这杯子和茶仿佛一样的。

       一只杯子,两只手执,我怕他笨笨的烫伤了手,一直没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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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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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柒】

    我打开箱子开始整理衣物,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刚才的微笑。

    云藩,如果不是两年前才遇到你,一切会是这样么?

    豆绿糯米糍的茶碗拿出来,好好的放在茶几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煮了热水,拿出随身带的熟普开始泡茶,一泡又一泡,茶色渐渐由浅红变成暗红。

    我盘腿坐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一杯一杯喝普洱,我最爱的杯子,最爱的茶,最爱的棉布衣裳,可是总是缺了点什么。在心里,还有大大的一块地方,它始终住着一个人,随便他的进出,只是留不住,也不能留。

    眼泪噙不住,热热的翻滚出来。

    我知道我一无所有,即便爱一个人,却连提都不能提。

    可是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爱情,是从眼神交错的那一天起,还是那个似有若无的拥抱?

    但我真切的感觉到了疼痛,紧紧的拥抱,大概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是那么疼痛。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了我太多的依存感。

    脑子里又开始乱成一团,我不再去想。

    简单的到四楼餐厅吃了饭,隔壁桌是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女孩手指上戴着一颗十几克拉的火油钻,她面露红光,举着葱葱玉指。

    绽放着蓝色荧光的钻石在餐厅的射灯下显得格外耀眼。

    桌子上还完好的放着深蓝色丝绒的戒指盒,大概是刚送的礼物,她才显得如此兴奋和招摇。

    不用说了,也许下一刻他们便在这酒店的某个房间享受着鱼水之欢。

    可是那么亮的钻石,终究不过是一块石头。

    而有时候这样一枚小小的石头便可以直通女人的阴道。

    我暗自笑了笑,自顾自的吃饭,食之无味,此刻他在做什么?

    正琢磨着,短信来了。

    “好好吃饭了么,我5点就能到。”

    “正在吃,晚上怎么安排,吃小酒还是来这里吃茶?”我回道。

    不知道这一次见面会怎样,又能如何呢?我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接下来的行程那么长,我能遇到谁?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缘是劫。

    这种鱼死网破的念头,让我心生羞耻,可是一闪念,便这么过去了。

    

    【捌】

     我回到房间,把挂上的衣服一件件拨弄着。

     棉布料子的青布衫,真丝缎子的玺碧旗袍,抑或是桃红色的薄呢窄裙。

     只为挑出一疋布,我却措了手脚。

     一件都不合适,太端庄或是太妖娆都不好,何况这些布料压在行李箱里久了,起了褶子。

     慌乱中我刚要打电话叫House keeping,一件紫色天鹅绒的小礼服跳进了视线。

     熨烫来不及了,款式刚刚好,衣领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而这料子怎么压也不会起皱。它安静的躺在酒店衣橱里,出现在一个恰巧的时候。

     不过是晚上的一顿饭而已。

     几分钟后,紫色的小礼服贴身而穿,我看了看镜子,努力让自己微笑。

     半小时前流的眼泪才刚刚干涸,我又开始逼着自己去笑。

     今天不是见客户,只是见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

     可他占据了你心脏整整两年的时光。

     而今天,也许一切都会改变,虽然往事不能重来。  

    

     【玖】

     16:28分,我收拾完自己,带上珍珠贝壳的手包,里面塞了一包口红大小的日本烟DUO。

     和预料中的一样,他在16:48分按响了门铃,差不多提前10分钟的样子到了。

     “去哪里?吃什么好吃的?”我故意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缓和自己的紧张。

     他没有说话,眼神不曾移开过我的脖子。

     “云藩同志?”

     “哦,这附近有家中餐不错,小王府,调调应该是你喜欢的。”

     “好,那就去那里。”

      反倒是云藩不太自在,他欲言又止,挥了挥手说,跟我走吧。

      我缓缓走出来,跟在这个男人身后。他的背影高高大大,仿佛可以挡住一切阴霾,可我又觉得自己便是这片阴霾中的一个小怪物。一个心口不一的小怪物。

      小王府在日坛公园深处,穿过小路走过花丛,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显得格外特别,而内里的装饰却是纯中式的。二楼有个不错的露台,若不是天气太冷,真想在这露台上吃顿烛光晚餐。

      餐厅的正面大大的几个英文“XIAOWANG'S HOME”

      我忽然笑出声,原来这就是小王府呀,分明是小王家么。

      云藩看着我,也跟着一起笑,那么干净的笑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让我觉得温暖。

      不能满足在露台吃饭的愿望,便找了靠窗的桌子。

      依然可以点起两盏烛光。

      黄赤色的烛光,亮度刚刚好。

      影子在他的脸庞跳动着,那么美好。

      “可以要瓶红酒么?”

      “怎么,一年不见,开始主动要酒了。”

      “薄薄酒,胜汤茶。”

      “这里可没有你的晓山青。”他笑着打趣。    

       是啊,这里没有我的晓山青,可我心里的非非想还在跳动着,跳了一整个下午。

       我在职场,顽强如同戈壁上的沙蒿,而现在,即便那么一丁点暧昧的想法都能抹杀我的勇气,却要借了酒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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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2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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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壹】

    又到年关,公司各个部门张罗着年终总结,收到好几份请柬,大抵是春节结婚,或是二婚的。

    我把辞呈递到Willian面前,收好纸壳箱,上交了笔记本。

    “也许只是休息一下就好了,两个月?够么?”

    我背对着他,没说话,心里不再是曾经那般惴惴不安的。

    “辞呈先留着,你会回来的。”

    “哦,不了”

    我转过脸,终于铿锵有力的回应了一下,这一次,我是下定决心了。

    从惴惴不安到心如死水,一年的时间。

    我早该走了。

    我搬着箱子走了,没有回头。我感觉身后无数双眼睛看着我,长吁短叹,掺杂着唏嘘和诡笑。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刚好一辆出租车过来,门童用手挡着车顶,为我打开门。

    我说了谢谢,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的门童,他有张很干净的脸。简单的人总是从内里透出来的干净。

    再见!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那个门童摆摆手,直直站立在那里,目送我远去。

    在这里呆了三年,和我说再见的却是个门童。

 

    【贰】

    “春节不回去了,想出去走走。”

     电话那头顿了半天。

    “妈,我辞职了”

    “也好,你出去散散心”这次没太多停顿,只是像早就准备好的话一般。

     和家里交代清楚,走之前,还是要见云藩一面。

     他是我的客户。

     三十一岁,已婚男人,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父亲。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印象并不深刻。在公司的团拜会上,来的本该是员工和亲属。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角落里喝长岛冰茶,身旁是一棵茂盛的虎皮兰。

     个头有一米八的男人,尽管在角落里呆着,还是会让人发现。

     他一直在讲电话,时不时转过来看一眼。

     停了几秒钟,他继续讲电话。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只记得一双眼睛,闪烁了几秒钟,和我对视。

     几个月之后我出现在客户公司,进行一次提案。

     比原先约定的时间早到20分钟,我坐在会议室等待。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问,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橙汁?

     咖啡,谢谢。

     一边呷着咖啡,一边看起客户公司的宣传手册。

     10分钟后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男人,动作轻的很,以至我没有察觉。

     我一抬头,吓了一跳。

     本该很陌生的,可是那双眼睛却似曾相识。

     他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

     “姚云藩”

 

     【叁】

     起初的时候我称他姚总,一年后,公司项目合作的很好,也越来越熟络。

     他和我的上司Kevin是很多年的朋友,于是情理之中的大家决定一起吃个饭。

     Kevin很俗套的选了Scena,每次和客户吃饭都是在这里,仿佛变换不出新的花样。

     Ritz-Carlton的52层,环绕视野的巨大落地窗,有夜景看总是不错的。

     可惜那晚我有些心神不宁,坐在Kevin旁边,却有些飘忽。

     我怕会和他对上眼神。

     龙虾肉配了鲜橙和茴香,又要了些帕尔玛干酪,味道愈发诡异。

     仿佛心底的一株曼珠沙陀,在绵绵的延生到嗓子,我口中越来越失味,瞬间所有的味蕾一并罢工。

     好好一份龙虾,可惜了。

     两瓶白葡萄酒,裹着瓶颈的手帕很干净,一滴没沾上。

     侍者娴熟,可最后一滴入杯,Kevin变了个人一样,不像往日那般翩翩,话也越发多了。

     他笑了笑,招呼买单。

     “你是客户,这怎么行”,我试图抢过账单,它被好好的压在真皮夹子里,丝毫看不到。

     可惜那不识趣的侍者直接拿走了男士的卡,完全无视我的眼神暗示。

     离开的时候,我和他一左一右,Kevin独自个的在中间走着,生怕我们以为他喝多,怎么也不让搀扶。

     酒店叫了出租车,直接把Kevin塞进去,我和司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地址,提前支付了打车费。直到开走的时候,还能听到Kevin故作镇定的声音,“陆家嘴……陆家嘴……”

     那分明是公司的地址。

     一阵慌乱之后才发现,只剩下我们两个。

     “要不要走走,吹吹风。”

     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话,仍然是有些诧异的。在我心里他是个好客户,亦是个好父亲。很少喝酒,应酬总是早早撤离,回家总是带着一份小礼物给女儿。棒棒糖,维尼小熊,编织了布口袋的吉普赛娃娃。

     酒店离公司很近,这环境本不讨喜,我心里又有些忐忑,答案早想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可是嘴一张,我居然说了好。

     到底是心口不一的。

 

     【肆】

     从丽斯快走到明珠广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路。1月份冷的狠,怎么有心在外头散步,尤其上海的夜里,冷风穿刺入骨头一般。可是越走路,越清醒,刚才还微醺的酒意全部散去,除了表情有些僵硬,大脑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说话么,不说。尴尬么。还是自顾自的走。

     “年后我要调去北京。”半响之后,他终于开口。

     “所以以后也许见面会很少。”他顿了顿“不过项目已经安排好人和你对接了,不必担心。”

     刚刚恢复的很清醒的大脑一下子又乱了,乱的成了一堆麻,千丝万缕的,扯不出一根顺的线。

     从来没有留恋过一个工作上相关的人,可是听到这些,我忽然觉得自己是有些难过的,好像失去了谁。

     “哦,没关系,那祝你一切顺利。”

     心口不一倒不是很坏的。

     至少这次很冠冕堂皇的说出了一句话,它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条件反射般的从嘴巴里蹦出来。

     还是那么一左一右的走着,脚步很轻,风依然是冷的。

     两个本该喝醉的人却是那么清醒。

     我能说什么?你留下吧,别离开上海。

     三十岁,你旁边这个男人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父亲,他品性强悍对你却百般温软,工作上他帮过你那么多,顶过多少压力,为了批款他帮你做合同,改资料。他只是甲方而已。

     甲方,对了,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是乙方了。

     天下竟有这么舒服的乙方。

 

     我心里有过你,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他停了下来。

     我也停了下来。

     本该说些什么的,可我说不出来。

     我怕一说出来,一切都毁了。

     如果我真的挽留,你会留下来么?我又算什么。

     他看着我,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

     眼神闪烁了几秒钟,这次我没躲开。

     “以后不要叫我姚总了,叫我云藩”

     “好。”

     这是我唯一能答应他的事情。

     他轻轻的过来拥抱我,算是临别的拥抱么。我像死尸一样毫无反应的直杵着。

     胳膊越收越紧,让我感觉到疼痛。

     我的脸被裹近他胸前的大衣里,明明风吹不进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风进了我的眼睛。

     我感觉到眼泪掉下来。

     拥抱的时间很短,几十秒的样子,然后一辆出租过来,我被塞到车里。

     他说:“再见”

     我说:“再见,云藩”

     车开走了。

     这是一年前的一个夜晚,后视镜里同样是说再见的男人的身影,可是他没有摆摆手,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伍】

      辞职后我决定去趟西藏,然后前往加德满都,经博卡拉再到蓝毗尼。

      我没有什么信仰,到那里也未必会有,但是至少,那里有我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房子。

      走之前我决定去趟北京,见云藩一面。

      “明天我会到北京,有时间么?”

      “怎么忽然来,出差么?”

      “我辞职了。”

 

     【陆】

      12点多的时候,飞机降落。北京冷飕飕的,却不刺骨。

      偌大的T3航站楼,我拖着行李箱,里面放进去至少可以穿一个月左右的衣物。我挑了最舒服的棉麻质地料子的衣裳,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紧绷的正装,都见鬼去吧。

      箱子里还有一个豆绿糯米糍的茶碗,我随身带着,晚上可以用它来喝茶。

      并没有把航班信息透露给任何人,可是我分明在不远处看见了云藩。

      我揉了揉眼睛,果然是他。

      “怎么会来接我?你怎么知道航班的?”

      “我猜的。”他歪着嘴巴坏笑着,却不看我,只是一把拽过我手里巨大的拉杆箱,“走,送你去酒店休息。”

      云藩一路上开车,话很少,但是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除了小时候来过北京旅游,还真少来过。印象中的北京是颐和园那个结满冰的湖泊和湖边两块钱一串的超大新疆羊肉串,还有前门的大碗茶,除此之外,真的记不住太多了。

      我看着窗外,可惜空气不太好,大概是下雾了,能见度低的可怜。

      可是他依然漾着半笑不笑的神色。

      车停在万丽酒店门口,和我一起去前台登记,交了门卡,云藩帮我把行李送上去。

     “中午不能陪你吃饭了,你好好吃,我处理些事情晚点来找你。”

      他匆匆的走了。

      工作上一直很优秀,但是也同样的,一分钟都不可以浪费。

      是不是为了接我浪费了很多时间。

      二十一楼的大套房,屋子里很暖和,听说北方都是用暖气的,可这酒店用的还是空调。

      空气有些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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