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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体(2009-11-21 12:01)

炉头传来末日的香味

搅拌着桃花色的小腿

 

漂白的钟摆切开冷淡时光

梨花盛放在贫瘠的胴体

 

水缸里漂浮着熄灭的金鱼

你张开牙齿

微笑的间隙

落满鲜艳的冰屑

 

下一刻的黑色电视机

播唱着仇恨一般的别离

 

你的眼里有暴雨与海棠

我用手抚过你枯萎的背脊

夜色就无可救药地抽泣起来

 

 

好为人师(2009-11-18 12:08)

(更新了一首歌,陈奕迅《从何说起》,是为我今日的心情。)

 

到华师讲了一堂课。

原来以为只对华师的美女们讲,准备了很多关于女性新闻视角的内容;为了不误人子弟,又准备了15页提纲,将一些我学到的新闻方法总结了关键词若干。

结果去到华师,发现几乎广州的大学都有人来。

中大、暨大……还有我的母校,都有人来听。

 

坐在300人面前,实在不好意思打开提纲夹去照本宣科。

但出乎我的意料,一旦开始,就几乎没有停顿地讲了2个小时,当然,中间也有和学生互动的一些时间。

结束后依然在回答问题。一直讲到大学城的学生不得不告诉我要赶地铁回家,一直和走上来的美女们讲到教学楼熄灯。

 

在熄灯后的教学楼,靠台灯的山寨灯光,带着沙哑的嗓子打道回府。车上突然觉得自己颇有好为人师的恶趣味。

这时才发现,原来5年时间,作为这个世界的学生,磕磕碰碰,也算学到很多。

 

对话三则(2009-11-01 05:22)

(我去吃烧鹅濑的路上)


中学生妹A:不如去打羽毛球罗?
中学生妹B:屌……边度稳羽毛球……拍啊?
中学生妹A:租罗!
中学生妹C:顶你……租吾使钱咩?
中学生妹B:屌……有得租又点?我地识打咩?
中学生妹A:甘不如租只篮球呃?
……

 

(我在公交站旁买杂志的时候)

 

师奶A:佢(估计是不在场师奶)都吾知几得闲,我几时出来行街都见到佢。真系羡慕佢,咩都吾使理。
师奶B(语气担忧地):吾使教个仔做功课咩?
师奶C:系吾系佢老公教啊?
师奶A:肯定吾会是佢老公,听讲佢老公连佢手机号码都记吾住啊,点教个仔啊。
(三人齐声大笑)
师奶C:甘低B啊?佢真系惨罗!

 

 

(我在办驾驶证满6年换证的柜台)

 

办事人员:先生,你的证满6年,可以自动升B牌。你可以选择升或者不升?

排在我前面的男人:C牌和B牌有乜不同?

办事人员:B牌可以开16人以下的小客车,C牌一般只可以开私家车。

排在我前面的男人:啊,那公家车可不可以开?

 

 

维多利亚的鱼(2009-09-25 10:00)

在香港塞车。我很累,的士司机谈兴很高。不想拂了他的兴致,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不知为什么从私家车乱停路又窄,说到了鱼。

“尼个地方就系甘,”看上去快50岁的司机说,“好似维多利亚湾D鱼,食惯左有油的海水,一出到外面,都生存吾到。”

“你中意钓鱼?”我的问话勾起了他更高的兴致。说起他多年之前,如何和一班老友一次用两个钩去钓鱼,收获一大桶,回家一煮却臭到要扔;说起他如何吊起差不多一米长的大鱼;说起香港钓鱼会他已经不知所踪。

我做出认真听的样子,其实脑子里正细细体会他之前说话的哲理,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是在污染的海水里呆惯了,到干净的地方反而不习惯的鱼。

然后到了地头,参加一个在画廊举行的酒会。满屋子都是老外,在我身边游来游去,我亦游来游去。

应酬一番,便拿了杯酒,游到了后院的小餐桌。那里可以看到天空,露出了中环高楼环绕的一片月光。

略带阴暗的墙壁下,我见到了一个难得不是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他留着金色的长发却显得清爽,眼神清澈,笑容灿烂。他的女伴亦很漂亮,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连蓝色的眼睛,在我看起来已是近乎黑色。

我朝他们笑了笑,大家就聊起来

圆脸国(2009-08-29 17:24)

和朋友看完《飞屋环游记》的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在一个叫圆脸国的国家生活着。我非常讨厌我作为圆脸人的身份,用尽千方百计,只为办一个护照,逃离这个国家。醒来的时候,我自己也失笑。心里晃荡着电影里小罗的脸,那张夸张的大胖脸。又想起这个小孩那么热情开朗,又够许三多,才发现原来圆脸也可以很可爱。
想我一个大男人,也有点介意自己是不是圆脸,身边那些为了减肥而一个苹果分开三餐吃、只为穿上铅笔裤的女士们就更不在话下了。在我们生活的城市,瘦身广告无处不在:在地铁站台的巨型墙壁里、八卦杂志的第二页里、美容院的门口易拉宝里、Shopingmall门口的派单员手里、深夜两点打开电视的直销广告里。美国人的研究表明,女性看到这些瘦身广告,几分钟就能让信心降低,自我评价下降,抑郁指数提高。
在中国似乎也没有什么例外——Google广告部门的人曾经问我:你猜,在网络小说的网页上,人们最多投放的是什么广告?我随口回答:网络游戏吧。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你只猜对了一半。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些热爱玄幻小说的男生会点击网络游戏,而那些热爱幻想的女生,点击的是减肥广告。
时尚大师不乏男人,他们成功地告诉世人:骨感

中年少女生重庆(2009-08-29 17:23)

听说,有一位47岁的、已移居香港的重庆女士,打扮化妆很“萌”,成为装嫩派的代表人物,被冠名为“萌女郎”。重庆有女士甚至计划组团去看她,好请教一番如何在快要踏入50岁的时候,依然能够被人误解为一个少女。
谢谢新加坡《联合早报》不惜花费篇幅,用《中国劲刮萌文化萌女郎从网络走向现实》来对此郑重其事。我也来凑热闹,用游客身份八卦一下“萌女郎”的出生地重庆。先引用《深圳日报》载文作为开场白:“在深圳街头,只要看见一对男女,女的空着手,男的全身挂满了行李,不用问,一定是重庆来的。”
靳羽西说过:中国最漂亮的女人在重庆。俗语说“到了重庆才知道结婚太早”,重庆视美女为特产,到解放碑“打望”美女更是有名的旅游项目。当然,偶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文章《重庆女人暴行实录》说重庆女子同时也泼辣、风骚、高傲、懒惰、好吃、讲粗话,说得真是火爆。
重庆女子对这文章如何口诛笔戈不关我事,但就我十多次往来重庆所见,起码对她们的泼辣、风骚是有共鸣的——“重庆十八怪”中有一句“女士喜欢露膝盖”,我有次见到重庆女子如此敢穿,就问身旁的重庆朋友,她回答得意味深长:“这叫做‘陡’。”
成都女子如水,重庆

城中再无纪念馆(2009-08-23 09:52)

在74岁的尽头,柯达公司的Kodachrome彩色胶卷,终须要在今年年底停产了。对摄影师来说,他们仍对那个卤化银与暗房的时代恋恋不舍;对于市中心人来说,那些可以抚摸到它温度的老照片,将伴随那些你的情信、手迹与手抄本,成为逐渐消失的旧事物。
在我供职的杂志社,摄影师张海儿最近做了一本目前只在内部流通的杂志社的“私相簿”,征集每个员工,包括前台小姐、图书管理员、司机、前同事等在内的每个人的摄影作品与手稿或手绘。在“私相簿”从印刷厂到来后,他聚集了啤酒、零食与摄影的爱好者和不爱好者,进行看片会。结果,我们的文化编辑一开始就举手提问:“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手稿?我现在已经很少用笔了,我抗拒写字。”
两人为此有了争论。大意是形式的消亡并无不妥,但文字所传达的信息是否仍无可取代。我看着在他们在这个黑暗的房间,在这个墙壁流动着各种记忆碎片般的幻灯时,去讨论一个要不要写字的浪漫话题,我想,原来我们的生活,早已改变。
手机成为了你的器官。短信E-mail取代了提着礼物前往暗恋女子家做客的忐忑。E-MAIL让你不再想前往街角的邮局寄信。MSN取代了你对电话另一端总是忙音的焦虑。Blog让你荒废了小牛皮封面的精致日记本

刚刚坐在天星小轮的椅子上,就下起了雨。

害我还故意挑了这个最靠海的位置。

船外飘散进来的乱雨,让我不得不和对岸的繁灯,和涌动的漆黑的海,离开更远的距离。

我发现还有位置空着,边站起来,调了一个座位。

突然闻到一阵香味。

 

那是因为雨越来越大,前排有人也站了起来,坐在我的身边。她走来的时候,那褐色的卷曲的头发,被风一吹就撩到了我的脸上。

我们应是刚遇到过。去海港城的RMK的专柜帮同事买粉底,似乎大家还一起排队等过找赎,想不到到了船上又坐在一起。

船靠岸的时候,雨已经很大。只有我们没有带伞。我们似乎是同一时间,如同起跑线上起跑一般,一起冲进雨里,跃进那有屋檐的码头。

下意识大家互相看了看。她带着黑框眼镜,眼镜里没有镜片。好精致的脸。然后我和她就被人群冲散了。

从码头出来,上天桥,到天桥另一边的长廊。这是每个没有伞的人的固定路线,因为只有这条路线,才有遮挡。不致于成为落汤鸡。

 

看着长廊倾泻下来的雨,不想再走,便走进了Main Coffe。刚刚端着冬甩和西瓜汁坐下,随手拿了杂志坐在沙发上,门外就进来一个人,又是她。

一如往年,借宿于海边的酒店。一如往年,穿梭于迷宫般的会展中心。一如往年,用比香港人更快的步速,流淌于香港书展。

昨天在郝明义先生的饭局,听说去香港书展的香港人其实已经超过100万人,但担心触犯香港的消防条例,所以去年才说是80万人。是的,在100万人压缩在一起的湾仔的这个地方,我连过天桥都要排队。

接待我的香港人员,本来只负责将资料给我,然后让我自生自灭。但她居然是新周刊的粉丝,所以我也享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VIP服务,她陪伴我逛遍了整个流动着人头的迷宫,已确保我在接下来的时间不会迷路。

但我还是迷路了。等我赶到新闻中心,放下手袋,倒了一大杯咖啡,想到门口摆个繁忙人士立正喝咖啡的商务POSE的时候,突然就看到贾樟柯的脸。我放下咖啡,露出笑容,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我看,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我双手合十,说:“谢谢你给我寄的书啊。”

这只是我遇到的过去采访过的采访对象的第一个——100万人拥挤在这么的一个地方,自然会不断地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邂逅,感觉就像文化人突然都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反正我在香港书展遇到过的这种或曾经见过,或只有神交,或本来就是少年时代的课本上,或后来无

广州速度(2009-07-13 17:11)

以下是我的户口迁移时间表:

倒数5分钟——办证中心旁复印。“唔该一式三份。”我对复印阿姨说。阿姨扫了下我给她复的东西,“办户口吧?一份就够了。”(边说边复印,上下交替,手影飞舞。)10秒不到,也没有征求我意见,就一式一份塞到我:“唔该三个半。”

倒数4分钟——拿号纸。整个大厅是一片人的海洋,于是手急眼快按了“入户”的按钮。拿了号纸要离开,旁边守着叫号机的工作人员大叔却不依,“等下,办什么手续?”“迁户口。”“哪里迁哪里?”“天河到海珠。”大叔听到这里终于露出了骄傲的神情:“你看,拿错了吧?你按的是外地人才需要按的。”(大叔一副“你是自己人”的表情)然后他转身,帮我按了个“户口身份证办理”的按钮。当将号纸给我的时候,大叔(一副“细佬哥唔识世界”的表情)对我说:“有人为你的服务嘎嘛,唔好为你服务你不要。”我汗颜之,谢谢连连,表示如果没有大叔我就一定站错了队伍云云。

倒数3分钟——我以为要排很久。结果屁股坐下就叫我的号。可能办理户口的人很少。

倒数2分钟——民警阿姨说我少复了一张东西,让我补充。我跑去再复,专业的复印阿姨很不爽:“啊,居然这张都要复?”为她刚才第一次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