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huangbingyan[订阅]
个人资料
常看看
九派

论坛

蓝琥珀

我之所在

诗歌

诗歌搜集库

诗观点

诗歌观点仓库

若缺

最喜欢的论坛

先锋

一个论坛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博文
<诗稿>(2009-07-04 19:16)


<诗稿>



<诗篇>


这是你倍受争议的一生
七岁时,细细的裁剪枝叶
十七岁时高大,俊美.但也贪恋致幻剂
而现在,你试图浓缩为一片绿荫
享受庇护的乐趣
带着醉酒的恍惚
你住的地方有一截狭长的斜坡
你睡觉的床铺湿气弥漫
从你家门前路过,终究会碰到这些机智的老拳
如你所经受的风霜.它们是不为你所准备的

 


<诗篇>

 


这些僧人干净的弥撒声,祷告声
以及这些笨拙的老年笔调
还有这些芳香的晨光中袒露出来的童稚的脸
以及与自己对话时产生丝丝有趣.都别在意
请合上哲学星象图,关掉电脑,也不做梦
在峰壑流转的星宿海
喝掉时光盛宴中的一小杯,风就送出明亮的事物


<诗篇>


 

写一首关于诗歌的诗
在键盘上敲打下字母A和O
他们是不同时刻的我
可以打个比喻说成是两个
在荒漠和大海表演突击的士兵
他不姓黄,名字也不带浩
他只会歌唱沉默
他唱歌的内容无外乎历史和哲学
他的唱腔既不圆润,唱法也不地道
稍微懂一点音乐的人,都能揭开他的伤疤
但他还是会继续唱的
你看,你看.那个站在椰壳里的人
他有着漂亮的额头,明亮得不带一丝狡黠的眼睛
还有那张完美的契合着他的
气弱游丝的、开开合合的嘴

 

 

<诗篇>

 

 

我们当然期望用简单、粗糙的笔触
描绘自然界的种种事物
就好象快乐只属于操场上踢球的小孩
而对工作过的大人们毫无眷顾
他们飞快地从这一侧跑到那一侧
接着又从那一侧跑回来又跑回去
喘着气,额头上浸出了大量汗滴也不会用手擦擦
他们将全部的精力灌注于此
理应得到醉人的快乐
但我们在踢球时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
很多时候,我们会突然停下来
跑出操场,到某个阴暗角落接听电话
说的全是'您好……我们可以到咖啡厅坐下来再谈谈吗'
并且带着过分谦逊的口气


<诗篇>



这是些苦涩,阴暗,充满
疑问光线的诗.暂时没有人读过
没有人领略过你头顶的光,那片刻的出彩
整整一年,他们都在谈论,他们那
贫穷的虔敬

 


<柳芭之死>

 

 

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和冰层里
一个驯鹿人和他的三个儿子发现了一头死时才一个月大的猛犸象
那本该是一个惠风和畅的日子
但眼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要务需要你的父母去完成
他们知道你尚未接受时光的恩惠
他们当然也知道你出生在三月,有着汹涌的本性
但孩子,请原谅他们对你施以的漠视
在鞑靼语中你本身就是“地下居住者”的意思


<孩子>


这些是和在墨尔本,新泽西.多伦多
华沙.巴塞尔.哈瓦那一样富于好奇的孩子
同样的手里捏着同样的皱巴巴的希望
你能读出他们眼睛里滚动的忧郁
难以置信在他们铁环一样闪亮,清脆的年纪
体内竟然藏着这么多灰砖和瓦砾
释迦牟尼把自己献给猎头鹰于是他就能坐享欢乐
但我不能接受这正确的做法
我的笨和低智商在于我行走在笔直的大街上,不会拐弯抹角
看着那些喷泉般活跃的脸
各种事物有力的头
窜出来
又一口被狂吞下去

 


<诸神>

 

让我们去了解诸神的工作
就像研究女人的性器那样仔细
伟大的宙斯已化为黑沉沉的泥土供我们活着
阿波罗绕道去了月球
格劳克斯遮掩着濯洗者身体的阴霾
哈德斯则坐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哈欠个不停
分散在每一条街上的一定是赫尔墨斯
阿佛洛狄忒头戴风信子和百合
阿喀琉斯手里握着一滴悲伤的马泪
湖上的坚冰裂开了,鱼群飞快的向湖心跃去
这些令人着迷的天才却站着不动
自然生活的各种现象与事物的规律也随之停止
因为诸神已死
我们再不用担心腹中的咒语被谁窃听了去
再不用担心了

 


<名优传>


 

沿着这条小径下去是一个秘密花园
端坐着各国的美丽女神
夏娃坐在水边整理头发,溪水活泼的跳着
分开双腿熟睡的是塞弥拉弥斯
俄普斯则陶醉于书本
朱诺,弥涅瓦尔常常结伴坐在树下
树上一粒粒果子闪闪发光,不断有麻雀前来偷尝
享有崇高威望的伊西斯,利比亚,欧罗巴坐在最中间
阿莱辛孤独而又倔强的坐在纺车后面
残忍的美狄亚公主
善于预言的厄律提亚
徇情的提比斯
还有妖冶的美杜莎
淫荡的爱神维纳斯
这些古埃及.巴比伦,克里特的美少女们
哪怕许我以一夜欢情我也不要
我只喜欢'能为君生之,不能为君育之'
请从此别的异哉女

 

<酒歌>


 

我不是品酒师
也不会学他们小口酩酒
我喝酒的样子着实有点古怪,吓人
身边空出来的大堆酒瓶
是我今天晚上一口气喝掉的
到后来我就渐渐忘了
是我喝光了瓶中的酒
还是满脸酒气的我
坐在一个个空瓶中
然而这并不是饮酒的重点
饮酒的重点是
彩色世界
也即是黑白世界
木椅咯吱一声滑倒
瓶子跌落
星河在一瞬间
完成了乐章的怒息


<她和他>

 

没有人不喜欢四月清瘦的雨
也没有人不喜欢在街角相遇又匆匆瞥开的眼神
有那么一段日子,她像是受到了惊吓
每一次看见他都会自动闪开
其实她完全可以把他看作是一个陌生人
跟他相遇
就跟天底下任何一个人相遇一样
但她没有勇气这样做
她害怕身前这口死寂的井
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或许是他们性格使然
一个孤僻,阴郁,一个大方,爽朗
或许,或许没有或许,在这个以自由为绳索的时代


<他们>

 


在他们需要快乐的年龄,他们往往会得到快乐
选择一片平实的森林.伐木,劈石,筑路
他们惯常的做法使人们记得他们的形象
那个胡子拉渣,抽着旱烟,坐在锄头上打盹的人
与别的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不会割肉喂鹰
也不会静静地眯着眼睛看落日燃烧
孩子们来到他们跟前
他们也会笑嘻嘻的摸一摸他们的脸颊,赠送他们一枚糖果
在亲朋好友的葬礼上他们也会失声大哭
他们不会面向黑暗唾骂生存的周遭
他们沿着小径越走越深也并非都是出自于眷恋缅怀

 


<夜行>

 


还未到灯火死灭的时候
还未到欢乐缓慢地拖着它的皮筏艇的时候
还未到人群缩回他们坚硬的头的时候
还未到荷花砰然炸响的时候
在大街,在金色海岸,在拥挤着无名者的坟头

 


<老黄>

 

写祭文为生的老黄是个偏头,跛腿
他一生的得意之作就是给许多人写过祭文
断断续续四五十年大约有八百号人
他零星的记得其中一些篇章
第一篇写给杀猪匠老吴
这个祖籍福建的壮汉.死于1958年
其中一篇他使用了深邃,耀眼这些词语
羡祭声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写给妓女的那篇
他把她比喻成一棵无心菜,一阵如酥小风
半真实,半虚幻的美
最后他才托出写祭文的经验
颤抖的手递过来一张纸条
字迹必须古朴,文风不可浮华,不可过分修饰,雕琢


 

<去四川>



去四川
恳请你在登上列车之前
丢掉随身的物品
但由于路途遥远,同样恳请你备好充足的食物,以及水
电筒一定要随身携带
安全带一定要随时系紧
在途中请尽量不要专注窗外
以免车厢里的旅客讥笑你严重收缩的胆量
两岸山谷狭窄
类似于临盆时因剧烈疼痛眯着的双眼
又接近于母亲的阴户
如果你感到路途遥远,陡峭
无趣时就对着玻璃嬉笑一下吧
列车在骨盆上停止滑动
就请你再忍耐一会
舌尖嘴利的女乘务员
会很有礼貌的对你说
请有意在此定居的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
统统下车
搭好帐篷
如果你是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而你又爱消遣
请你上桌掷色子
如果你是年迈的长者
请你进馆喝茶
如果你是砖瓦匠
请你传授工艺
如果你是诗人
最好你不要懂得这门手艺
待你诗性大发
你会发现你呐于言,走过的地方总是处处碰壁

 

 

 

 

<诗稿>(2009-03-19 18:01)


 


<诗稿>


<我阅读>



翻开某位大师的书本
很自然的就来到了他的墓前,并向他们致意
这不是荷马,也不是米沃什描绘的那种
天气暖和,光很充沛
沿着曲折低缓的山坡缓慢行走
仿佛置身一个小世界
燕子们轻快的旱冰,柳树们衰老慈祥
他们从不开口对我说话,告诉我
忧郁日子里怒放的快乐.也不面朝那些
面向阳光.冥思苦想的向日葵
吐一口轻视的唾沫
向前行,逐渐陡峭的心理
很好的暗合了我身体的曲线轮廓
对这些奇思妙想我张大嘴巴
但我什么也没有领会
我阅读他们,学着他们的样子放牧思想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
像一艘沉船
贪恋泥沙俱下
更多的时候我憨笑着
陶醉于学生们放学归家的欢快铃铛
我喜欢他们并不喜欢这该死的文学


<一个20岁的失恋男孩>


他松开手中的绳索
像人们松开脸上变幻莫测的脸谱
那美的,年轻人的遭遇
在他心里碎裂
昨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但这并不能阻碍
他取出粘满灰尘的笔记
作为听众
我多次列举泰然处之者的事例
我也理解他的急噪的叹息
在这个年龄
你很难再找到一个
这样痛恨纵情廉价声色的年轻人
实际上,在我们这个国家
即使乱伦
也是有情可原的



<出席自由之城的丧礼>


当正午的光线合抱着冷静的泥土
自由之城的臣民
才开始穿上出丧的礼服
今天要埋葬的不是病死的老国王
也不是他美丽的发妻
今天要埋葬的他,他总是板着一幅面孔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准时前来参加他的丧会
当然,也括我这个出名的懒汉
走在假惺惺哭泣着的街道
举着破烂的花圈
我的祭词早就想好了
他是我父亲.总有充分的理由鞭策我
他是我父亲.花费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那些日子我本该用来谈情说爱
现在我本该珍惜这片刻的好时光
寻欢作乐之后
美美的睡上一觉
我来参加葬礼,只为送上一首挽歌
谢谢你,谢谢大家——安息


<阿莲>


这个镇子的男人都溺爱她的身体
高跟鞋,柔软的大腿,细腰,丰满圆实的乳房
这个镇子的男人大凡看见她
都会扭头,再扭头
实际上在大街上你是很难看见她的
在户外也是这样
这个没有肉欲的怕光少女
整天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四肢摇晃
这个美丽而洁净的少女


<艺术>


这个词于我简单,明了
它并不像根深蒂固的酿酒师
精心酿制的酒精
也不是三岁小孩
在墙角推倒又重来的积木.你熟悉它的形象
那腼腆,忧郁,气若游丝的坚定
那饱满的眼神,阔大的额
那犀利,厚重但也单薄的身子
有时你无暇顾及它的双腿
走过漫长的来时路,有时你却能想起
隐匿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的
生机勃勃的爱情
倘若你发现并爱上了这些事物的本身
你一定会走过去定下来拣起一片.闻,嗅并舔


<父亲的五十岁>


现在是三月
在无风吹动的空寂夜晚
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但是我并不'啧.
啧'惊奇
摸着下巴仔细端详
在他24岁的时候终于有了孩子
儿子出生在他27岁的时候
现在他五十岁
坐在门边的石凳上
显得比我还要矮小
有那么一会儿
我真的忘了
我曾是他躯体的一部分


<倘若我这样写>


我不该期盼和你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我甚至不该怀有这种强烈的期盼
这个自私又自魅的家伙
一脸快乐的忧郁

倘若他撕扯着头发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她能够,也应该能够原谅你一时的疏失

但愿你们的儿子没有虚假的智慧
但愿最初的几年里他能工作顺利

你们的儿子不懂得绝望
你们的儿子脑子里灌满了整个儿的大自然
但逢在户外走走
他一定能够听见及时的嗡鸣
奔放的菜花,蜜蜂们忙碌着采集香气
这样的日子可真快活

倘若这样写
接下来的主题,当然
还是他的
他善于创造这些惊奇的恶作剧


<一个二十几岁的诗歌青年>


他看见他写下的诗歌倒在地板上
但他却不认识它们
正如他不认识那些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
努力撕开生活的伪善面具
那些他爱过的男孩和女孩
肉体的欢乐多么邪恶
嘴唇又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他丝毫没有自嘲的意思
在一首诗的裂缝中他看见过这样的句子
玫瑰和冷风,一场毫无休止的战争
没有弹药,没有热血的涌动
没有周围筑起的冰冷的战壕
但他确实看见它们倒下了


<酒后胡言>


来得太迟了
在洗净宽大的棉衣,缝上破裂的边角
准备一桶热水冲洗掉余垢的十几天里
邮递员还没递来来自西伯利亚的第四封信件
印有雪橇,破冰舰,风暴测度仪的信封
含有薄霜的字迹
在热切的期盼失去热度之后
喝了点酒,额头微微发烫,还佯装浑身充满了力气
离开饭馆,一路颠簸着,抚摸着狭小的头盖骨回往宿舍
我花了好一会才辨别开脚下的路
哪里是东,西.哪里是南,北
哪些日子可以尽情休息
哪些日子我得扼紧机器
男人们使我发疯,女士们也从未赢得我的赞誉
没有过去就是没有开始
没有真正太平的大洋栖居在两条腿之间


<与妻书>


我的妻子
在房檐下磨豆腐
石磨欢快的叫着
我的心里也有一种令人
拍手称快的节奏
陪她散步
谈论孩子的性别
是我每天的工作
如果是个儿子.就叫他为腹
如果是个女儿.就叫她为目
这样的日子
我感到我所遭受过的一切
再不能称之为不幸
我感到所有的欺骗
都应视为一种恩赐


<有关斯芬克斯>


想起一个名叫
斯芬克斯
喜欢让路人猜谜的怪物
我也会想起
他让人猜谜时的天真
这种感觉就像一阵急促的雨点
迫使我想起更多的事物
比如树枝的折断
比如一个塞满谎言的木桶
在所有的记忆片段中
有一些至今不会想起
我也没有更为确切
有力的证据说明
这些穿着简单,迅疾如风的人
就是我生命的盛年
在这个年龄阶段
这种感觉
随时可能发生



<新气象>


这是崭新的一天
祈盼着忘掉嘲讽
忘掉人之所在正如人之所逝
忘掉两岸摇摆的渔具
忘掉陷进可怕的机器齿轮
忘掉收获了一场疾病
忘掉指甲缝里还有更为细小的颗粒
忘掉随时都会吠叫着,颠簸着穿过的人群
忘掉人群中还有一张比真理更能让人确定的脸
忘掉他脸上的峡谷,瀑布以及绵绵阴雨
忘掉他寒气逼人的眼睛
忘掉匆匆跑过的,闪躲不及的
他们,他们,他们


<除夕>


走在与寂静作对的街上
是需要以这种方式洗净体内锅底灰的老人
我的上辈.上上的上辈们
记忆的水桶吸附在垂直的墙壁
梭子向更久远的年份滑去
真实而又自在
没有存活于其外的生命
探出头来
没有小丑戴着高帽遮住脸上的刀疤
这一天.风大.易冻.干燥
这一天.博彩公司开出了九比一的赔率


<挽歌>


我理解了曼德尔施塔姆口中的欢乐
倒立的嘲讽.隐秘的激情
发配到树梢的原始力
像调色板中的毛笔画下四处张望的眼睛
而眼睛近乎懒惰得无意引诱
行李寄存处
水手的手破坏了
由此产生的比较学.凌晨的街道
请原谅
这些无家可归的返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