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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三)护照与关牒

为了去看怛罗斯古战场遗址,我查了不少资料,但找不到确切位置。从Google地球上看,天山山脉西端西北边缘地带,有一个喇叭形山谷横跨两国,吉尔吉斯一侧有个地方叫塔拉斯(Talas),哈萨克斯坦一侧有个地方叫塔拉兹(Taraz),一条铁路穿过边境这两个地方,我们决定乘坐火车走一趟。

我们去哈萨克斯坦驻比什凯克大使馆申请签证,被告知必须有哈国方面邀请函,否则不予受理。我们的吉尔吉斯签证已经到期,没时间再等了。之前在北京申请乌兹别克斯坦签证,就是走“邀请函-返签”流程,费时费力,非常麻烦。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寻访怛罗斯计划,但一千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却实难忘怀。

公元751年怛拉斯之战,是发生在历史十字路口的一次划时代战役。唐王朝与阿拉伯帝国阿巴斯王朝,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帝国之间唯一的一次正面冲突,被一些史学家看作是大唐盛极而衰的转折点;755-763年又发生了安史之乱,唐王朝就再也无力西进了。从此,中亚和中国西北加速了伊斯兰化进程,经由中亚和西域的汉传佛教之路渐渐被伊斯兰教传播之路取代了。同时,被俘唐军中有精通造纸术的工匠,被掳往巴格达建起了造纸工场,使造纸术传到西亚进而传到欧洲,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的重大事件。

中亚这个地方,是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向东是中华文明;向西是伊斯兰文明;向南是印度文明;向北是俄罗斯东正教文明。四大文明碰撞交融,不同时代有不同故事。玄奘那个年代,源自印度的佛教和波斯人的拜火教影响力巨大,是当时“文化丝路”上最流行的“文化产品”。

但我一直好奇,古代的丝绸之路,商贾驼队、布道僧侣、信使邮差,来往于各国各地,是否也需要办护照、签证呢?

于是我查阅了资料,发现很早中国就有这个东西了,只是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称谓:符、传、过所、公验、度牒、路证、通关文牒,等等。

玄装去西域取经,开始并未得到唐朝皇帝批准,他是独自一人偷偷出走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偷渡”。由于没有护照,过瓜州时险些丢了性命;但经过佛教之国高昌时,受到了最高礼遇,国王给他发了关牒;到了碎叶,突厥可汗给他办了国书,凭借这些护照他才得以继续行程。

丝绸之路在怛罗斯战役之后,萧条了3、4百年,到了蒙古帝国时才又重新达到黄金时期。蒙古人建立了横跨欧亚大陆的四大汗国,真正打通了东亚与欧洲大陆桥,成为中世纪丝绸之路最通畅的时期。正是在这一时期,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元朝,《马可波罗游记》有“牌子”一词,这是元朝皇帝颁发的通行证,马可波罗拿着“牌子”在蒙古帝国疆域自由旅行,从丝绸之路最东端畅行无阻走到最西端,把繁华似锦的东方社会描述给西方人听,由此激发了欧洲人向东探索中国和世界的热情。

到了今天,护照是跨国旅行的身份证,签证则是允许进入某国的许可证,是贴在护照上的一张纸。各国有各自的签证政策,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文化、移民等诸多因素的考虑。因此,每次出国旅行、每次申请签证,都是一个故事,也是学习和了解目标国国情的开始。

即使有了护照、签证,也不是万事大吉,在有的国家出入境时还会遇到麻烦。有一次从西藏樟木口岸过境去尼泊尔,海关官员要求每人交50元尼泊尔币,当时不确定是不是法定费用,加之天色已晚,还要赶时间去加德满都,就交了钱,索要收据,回答说没有,这就有问题了。有的国家设“离境税”,一定有正规收据,没有收据一定涉嫌贪污。在柬埔寨入境,前面排队的是一个国内来的旅行团,不知谁的主意,每个人护照里都夹着1元或5元美金,我看到海关官员先是麻利地把钱放进抽屉,然后才查看护照。轮到我们夫妻俩,就是不给钱,我理直气壮眼睛直视警官,他反而把眼光收回去了,在我的护照上盖了入境章。

中亚五国独立后,签证政策有的延续了前苏联惯例,有的作了调整,但转型尚不成熟,给申请者带来许多不便。

以乌兹别克斯坦为例,中国公民持普通护照赴乌国自助游,必须取得邀请函,又称签证支持(Suppose visa),是一个有批文编号的外交部文件,然后再去该国驻华使馆申请签证。具体流程如下:

第一步,上网搜索当地具有签发邀请函资质的旅行社,发电子邮件联系,它会要求申请人提交必要文件。

第二步,确定行程、预订酒店、交通方式。

第三步,传真信用卡扫描件、预付款授权书。

第四步,该旅行社向乌兹别克当局申请“Telex number”即官方的批准文件及编号,接下来外交部再把该批件及编号发到驻华使馆。

第五步,申请者本人到乌兹别克驻华使馆面试,使馆凭相关批件及编号发放签证。

除乌兹别克斯坦外,申请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的个人旅游签证,也大体如此。这是2012年的情况,不知读者看到这篇文章时是否有所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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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01 10:32)

 

 

 

(一) 梦回唐朝碎叶城

我们一行5人,挤进一辆桑塔纳小轿车,离开比什凯克俄罗斯人开的旅馆,朝托克马克方向驶去,目的地是碎叶城。

碎叶城,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寻访碎叶城,一段梦回唐朝的旅程。一想到这里,我就激动不已。公元648年至9世纪中叶,唐朝在西域设“安西四镇”:龟兹(库车)、疏勒(喀什)、于阗(和田)、碎叶,形成大唐西域防御体系。安西都护府设在龟兹,而在最西部边陲,仿长安修建了碎叶城,历经千年沧桑,1864年被沙俄侵占,苏联解体后成了吉尔吉斯斯坦的领土。

这座位于中亚楚河流域的唐代故城,高僧玄奘去天竺取经路过此地;郭沫若考证说这里是诗仙李白的出生地,仅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让中国人为之魂牵梦绕了。我脑海里想象着碎叶城的样子:肯定不像平遥古城;那么,会不会像高昌故城那样,是一片黄尘弥漫的干打垒废墟呢?

王总开车,他是乌鲁木齐一家建材公司驻吉尔吉斯斯坦分公司总经理;小齐是个身材苗条面容秀丽的女孩儿,在吉尔吉斯斯坦大学学俄语,毕业后到王总公司当翻译;阿力是东干人,中文名字叫阿龙,小伙子敦敦实实一脸憨厚,正在吉大学中文,来王总公司实习;还有我们夫妻俩,5个人凑在一起去碎叶城,也是一个机缘巧合的故事。

从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飞比什凯克,过海关时,警官逐个检查行李,我从大包里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衣物、相机、药品、笔记本电脑、手机,乱七八糟摊了一桌子。警官视线并不在桌子上,漫不经心扫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我挂在脖子上的贴身小包,口里说:Dollar!Dollar!

每次出行,我们都要背三个包:登山包装大件行李;双肩包放胸前装相机、手机、旅行指南书;还有一个小包装护照、大额钞票、重要文件,放在贴身处,过境时才拿出来供查。

我从钱包里掏出美元,自己抓在手里数给警官看,他有点儿不耐烦,干脆从我手里拿走钱包,从另一夹层掏出300元人民币,卷了卷就装进自己口袋。钱虽不多,可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我非常愤怒,立刻大声用中文喊:那是我的钱!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这300元是准备回国后从机场打车回家用的。各国海关允许旅客携带的外币数额各不相同,行前我查阅中亚各国的海关规定,并不违规。

我的喊声很高,引来许多人朝这边看,那个警官见势不妙,赶紧把钱还给我了。

出了海关,一位年轻女孩儿朝我们走过来,问刚才在海关是怎么回事儿?她就是小齐。

我说明了原由。小齐说,你也够胆大的,其实这种事情很平常,特别是针对中国人。近年来到中亚做生意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常碰到执法人员敲诈。一些商人为了避免麻烦,花钱买平安、花钱买方便,不足为奇。我说,那不是纵容贪污、纵容犯罪吗?小齐一笑,不再接我的话茬,那表情似乎是说:老爷子你真够迂腐的。

小齐前些天去塔吉克斯坦旅游,返程时碰巧和我们搭同一航班,就这样认识了。我还想说过海关的事儿,讲几句大道理,小齐却岔开话题问:“你们住哪里,定酒店了吗?”

“没有,进了城再现找吧。”

“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我们公司王总开车来接我,请他帮忙安排一个合适住处,怎么样?”

小齐十分热心,她说她是我们的粉丝,在央视国际四频道看过我们的访谈节目,她的老板也知道我们。在吉尔吉斯斯坦的华人圈儿,我们夫妻俩可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名人”。

有这等好事儿,哪有不允之理?我高兴地答应了。不一会儿,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开车来接,小齐介绍说,这是我们王总。

“王什么总?” 瘦高男子是个乐观的人,自嘲地说,“我就是光杆司令带三个兵,现在生意不好做,勉强维持罢了。”

王总开车带我们在比什凯克城里转,一边介绍这里是阿拉图广场、国家博物馆;那边是白宫、总统办公室和国会所在地,给我的第一感觉,典型的苏联城市设计,街道横平竖直,建筑多是我们70年代住宅楼的样子,虽然陈旧,但不显脏乱。最后来到城东一座二层小楼,楼上是俄罗斯人开的旅馆,我们就住这里;楼下是一家川菜馆,王总说这里是当地华人经常聚会的地方。

餐馆老板姓刘,来这里已经6、7年了,他和王总热情给我们接风,招呼好几个当地华人一起吃饭。席间聊天,我问生意怎么样?刘老板说:说句套话,机遇和挑战并存。吉尔吉斯独立后重建,确有许多商机,但经营环境不理想:05年“郁金香革命”、5年后政治地震、奥什民族冲突骚乱、社会治安不稳,华人常常是牺牲品。

我想起飞机降落后,看到停机坪距离我们的客机仅几百米处,一字排开十几架有美国空军标志的深灰色军用飞机;又想起市区一个路口被烧毁的楼房,据说那里曾是一家华人店铺。

我问刘老板,“有没有想过回国?”

“当然想过,可是回去能干什么?我的生意在这里、产业在这里,硬着头皮往下走吧!”

我不知道刘老板的话是否有代表性。吉尔吉斯斯坦有3万中国商人,首都比什凯克有一条“邓小平大街”,大学中文系是最受欢迎的专业,走在街上随时能感受到中国的影响。国家提出“一带一路”战略,而这些默默无闻、艰苦前行的华人华商,其实就是21世纪新丝路的开拓者。

王总岔开话题,问这几天行程怎么安排?

我说,最想看的地方是碎叶城,那里是李白出生地,又是唐僧取经路过的地方。不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刘老板说他在这里呆了6、7年,听都没听说过什么碎叶城。

出行前,我在家查资料,旅行指南LP上没有相关记载,而网上只言片语,只是说碎叶城在托克马克市附近的阿克•贝希姆,具体的准确位置却不甚了了。

王总说这样吧,明天我们开车一起去,带上阿龙,他是本地人,会说克尔柯孜语,一定能找到。克尔克孜和吉尔吉斯其实是一个词,不知谁翻成汉语就变成了两个词。

桑塔纳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环岛路口,路牌上写着Tokmok。托克马克说是一座城市,看上去却像个大村镇,我们穿城而过转向西南,没多久又看到一块路牌:Ak-Beshim Site,旁边是个小村庄。四处张望,找不到任何“碎叶城”标记。阿龙下车找人问路,也没人知道碎叶城。王总把车开进小村子,碰到一位老者,用手指着村外的土路说,你们去那边看看。

村外土路伸向田野,昨晚刚下过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还有许多水坑。汽车无法前进了,大家只好下车步行。雨后的旷野,小风习习,空气湿润,一个牧羊人骑着马,赶着一群羊悠闲地吃草。小齐高兴地采摘野花、阿龙冲着远处的雪山高喊,王总忙着给大家照相。

我独自走到前面,发现右前方数百米处,平坦的原野上隆起两个土包,连接长长的土堰,还有两个残破铁架,旁边竖一块牌子。我说,咱们去那边看看。

来到铁牌跟前,只见上面锈迹斑斑、布满了枪眼,显然被人用冲锋枪和其它武器扫射过。牌子上有吉尔吉斯、俄、英三种文字,已经不完整了,但“Ak-Beshim Site,ancient name- Suyab”等字迹依稀可辨。

哦,这一定就是碎叶城了,阿克•贝西姆“Ak-Beshim”是俄文名字,而古代的中文名就是碎叶“Suyab”。可是,为什么连当地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根据铁牌上断断续续的文字,比对之前从网上搜索的资料,我做了以下推测:怛罗斯战役之后,碎叶城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从历史中消失了,除了史书还记着名字,没人再关心这里。直到苏联时期,考古学家发现了阿克•贝西姆遗址,1982年出土了一尊佛像,底座上刻有汉字铭文“安西副都护碎叶镇上柱国杜怀宝敬造一佛二菩萨”;1997年出土了一块刻有汉字的残碑,还发现了唐代钱币,上有“开元通宝”“大历通宝”字样。这些考古发现证明,阿克•贝西姆遗址就是当年大唐安西四镇之一的碎叶城。

我们爬上最高的土包,脚下宽十几米的土堰,平直伸向远方,依稀就是当年城墙的影子;城内还有一些断壁残垣,长满了杂草,十分荒凉。碎叶城,充满诗意的名字,如今真是一片“碎叶”融入大地了。当年这里是什么样子,很繁华?有许多汉人?据说李白出生在城内一个富商之家,幼年时父亲李客教他读司马相如的词赋,5岁随家人迁入内地,26岁写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名句。

李白所思所想的故乡,会是眼前这块土地吗?

我们一行5人,挤进一辆桑塔纳小轿车,离开比什凯克俄罗斯人开的旅馆,朝托克马克方向驶去,目的地是碎叶城。

碎叶城,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寻访碎叶城,一段梦回唐朝的旅程。一想到这里,我就激动不已。公元648年至9世纪中叶,唐朝在西域设“安西四镇”:龟兹(库车)、疏勒(喀什)、于阗(和田)、碎叶,形成大唐西域防御体系。安西都护府设在龟兹,而在最西部边陲,仿长安修建了碎叶城,历经千年沧桑,1864年被沙俄侵占,苏联解体后成了吉尔吉斯斯坦的领土。

这座位于中亚楚河流域的唐代故城,高僧玄奘去天竺取经路过此地;郭沫若考证说这里是诗仙李白的出生地,仅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让中国人为之魂牵梦绕了。我脑海里想象着碎叶城的样子:肯定不像平遥古城;那么,会不会像高昌故城那样,是一片黄尘弥漫的干打垒废墟呢?

王总开车,他是乌鲁木齐一家建材公司驻吉尔吉斯斯坦分公司总经理;小齐是个身材苗条面容秀丽的女孩儿,在吉尔吉斯斯坦大学学俄语,毕业后到王总公司当翻译;阿力是东干人,中文名字叫阿龙,小伙子敦敦实实一脸憨厚,正在吉大学中文,来王总公司实习;还有我们夫妻俩,5个人凑在一起去碎叶城,也是一个机缘巧合的故事。

从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飞比什凯克,过海关时,警官逐个检查行李,我从大包里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衣物、相机、药品、笔记本电脑、手机,乱七八糟摊了一桌子。警官视线并不在桌子上,漫不经心扫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我挂在脖子上的贴身小包,口里说:Dollar!Dollar!

每次出行,我们都要背三个包:登山包装大件行李;双肩包放胸前装相机、手机、旅行指南书;还有一个小包装护照、大额钞票、重要文件,放在贴身处,过境时才拿出来供查。

我从钱包里掏出美元,自己抓在手里数给警官看,他有点儿不耐烦,干脆从我手里拿走钱包,从另一夹层掏出300元人民币,卷了卷就装进自己口袋。钱虽不多,可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我非常愤怒,立刻大声用中文喊:那是我的钱!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这300元是准备回国后从机场打车回家用的。各国海关允许旅客携带的外币数额各不相同,行前我查阅中亚各国的海关规定,并不违规。

我的喊声很高,引来许多人朝这边看,那个警官见势不妙,赶紧把钱还给我了。

出了海关,一位年轻女孩儿朝我们走过来,问刚才在海关是怎么回事儿?她就是小齐。

我说明了原由。小齐说,你也够胆大的,其实这种事情很平常,特别是针对中国人。近年来到中亚做生意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常碰到执法人员敲诈。一些商人为了避免麻烦,花钱买平安、花钱买方便,不足为奇。我说,那不是纵容贪污、纵容犯罪吗?小齐一笑,不再接我的话茬,那表情似乎是说:老爷子你真够迂腐的。

小齐前些天去塔吉克斯坦旅游,返程时碰巧和我们搭同一航班,就这样认识了。我还想说过海关的事儿,讲几句大道理,小齐却岔开话题问:“你们住哪里,定酒店了吗?”

“没有,进了城再现找吧。”

“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我们公司王总开车来接我,请他帮忙安排一个合适住处,怎么样?”

小齐十分热心,她说她是我们的粉丝,在央视国际四频道看过我们的访谈节目,她的老板也知道我们。在吉尔吉斯斯坦的华人圈儿,我们夫妻俩可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名人”。

有这等好事儿,哪有不允之理?我高兴地答应了。不一会儿,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开车来接,小齐介绍说,这是我们王总。

“王什么总?” 瘦高男子是个乐观的人,自嘲地说,“我就是光杆司令带三个兵,现在生意不好做,勉强维持罢了。”

王总开车带我们在比什凯克城里转,一边介绍这里是阿拉图广场、国家博物馆;那边是白宫、总统办公室和国会所在地,给我的第一感觉,典型的苏联城市设计,街道横平竖直,建筑多是我们70年代住宅楼的样子,虽然陈旧,但不显脏乱。最后来到城东一座二层小楼,楼上是俄罗斯人开的旅馆,我们就住这里;楼下是一家川菜馆,王总说这里是当地华人经常聚会的地方。

餐馆老板姓刘,来这里已经6、7年了,他和王总热情给我们接风,招呼好几个当地华人一起吃饭。席间聊天,我问生意怎么样?刘老板说:说句套话,机遇和挑战并存。吉尔吉斯独立后重建,确有许多商机,但经营环境不理想:05年“郁金香革命”、5年后政治地震、奥什民族冲突骚乱、社会治安不稳,华人常常是牺牲品。

我想起飞机降落后,看到停机坪距离我们的客机仅几百米处,一字排开十几架有美国空军标志的深灰色军用飞机;又想起市区一个路口被烧毁的楼房,据说那里曾是一家华人店铺。

我问刘老板,“有没有想过回国?”

“当然想过,可是回去能干什么?我的生意在这里、产业在这里,硬着头皮往下走吧!”

我不知道刘老板的话是否有代表性。吉尔吉斯斯坦有3万中国商人,首都比什凯克有一条“邓小平大街”,大学中文系是最受欢迎的专业,走在街上随时能感受到中国的影响。国家提出“一带一路”战略,而这些默默无闻、艰苦前行的华人华商,其实就是21世纪新丝路的开拓者。

王总岔开话题,问这几天行程怎么安排?

我说,最想看的地方是碎叶城,那里是李白出生地,又是唐僧取经路过的地方。不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刘老板说他在这里呆了6、7年,听都没听说过什么碎叶城。

出行前,我在家查资料,旅行指南LP上没有相关记载,而网上只言片语,只是说碎叶城在托克马克市附近的阿克•贝希姆,具体的准确位置却不甚了了。

王总说这样吧,明天我们开车一起去,带上阿龙,他是本地人,会说克尔柯孜语,一定能找到。克尔克孜和吉尔吉斯其实是一个词,不知谁翻成汉语就变成了两个词。

桑塔纳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环岛路口,路牌上写着Tokmok。托克马克说是一座城市,看上去却像个大村镇,我们穿城而过转向西南,没多久又看到一块路牌:Ak-Beshim Site,旁边是个小村庄。四处张望,找不到任何“碎叶城”标记。阿龙下车找人问路,也没人知道碎叶城。王总把车开进小村子,碰到一位老者,用手指着村外的土路说,你们去那边看看。

村外土路伸向田野,昨晚刚下过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还有许多水坑。汽车无法前进了,大家只好下车步行。雨后的旷野,小风习习,空气湿润,一个牧羊人骑着马,赶着一群羊悠闲地吃草。小齐高兴地采摘野花、阿龙冲着远处的雪山高喊,王总忙着给大家照相。

我独自走到前面,发现右前方数百米处,平坦的原野上隆起两个土包,连接长长的土堰,还有两个残破铁架,旁边竖一块牌子。我说,咱们去那边看看。

来到铁牌跟前,只见上面锈迹斑斑、布满了枪眼,显然被人用冲锋枪和其它武器扫射过。牌子上有吉尔吉斯、俄、英三种文字,已经不完整了,但“Ak-Beshim Site,ancient name- Suyab”等字迹依稀可辨。

哦,这一定就是碎叶城了,阿克•贝西姆“Ak-Beshim”是俄文名字,而古代的中文名就是碎叶“Suyab”。可是,为什么连当地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根据铁牌上断断续续的文字,比对之前从网上搜索的资料,我做了以下推测:怛罗斯战役之后,碎叶城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从历史中消失了,除了史书还记着名字,没人再关心这里。直到苏联时期,考古学家发现了阿克•贝西姆遗址,1982年出土了一尊佛像,底座上刻有汉字铭文“安西副都护碎叶镇上柱国杜怀宝敬造一佛二菩萨”;1997年出土了一块刻有汉字的残碑,还发现了唐代钱币,上有“开元通宝”“大历通宝”字样。这些考古发现证明,阿克•贝西姆遗址就是当年大唐安西四镇之一的碎叶城。

我们爬上最高的土包,脚下宽十几米的土堰,平直伸向远方,依稀就是当年城墙的影子;城内还有一些断壁残垣,长满了杂草,十分荒凉。碎叶城,充满诗意的名字,如今真是一片“碎叶”融入大地了。当年这里是什么样子,很繁华?有许多汉人?据说李白出生在城内一个富商之家,幼年时父亲李客教他读司马相如的词赋,5岁随家人迁入内地,26岁写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名句。

李白所思所想的故乡,会是眼前这块土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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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犹豫了几天,是否写克拉科夫,最后还是决定写写吧。一个原因是中国人去克拉科夫的游客还是少,再一个是她的确是一个美丽古老的城市。还有就是她是比较早让犹太人在这里合法经商的地方

坐火车到这里,车站距离老城非常近,但是我们还是在老城外的街道找旅馆,便宜呀!

高大古老的楼房里有许多小的经济性旅馆,干净而便宜。隔一个街心公园,就是老城。巨型塑像后边是一个城门,两边的城墙延伸,有油画廊和商店,一条小街串联了餐馆、旅店和纪念品店,然后就是大大的广场,不要以为这里的教堂就是全部了,沿街走下去,有很多教堂,各有特色,非常值得认真看看的,然后,一个高地,城堡,很大,也很完整,依然还有教堂,还有就是博物馆,唯一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想参观所有的建筑,需要花一些银子了。没有一个免费的。我们就是在这里看到《抱银鼠的女人》那幅达芬奇的作品。

而城市的另一个位置是学院,高大的乔木掩映的红墙,窄小的街道中精雕细刻的门廊,曾经培养出许多优秀人才,而现在在这里读书的学生也是非常骄傲的。

非常喜欢这个老城,我们来了几次,慢慢体会那种古老的沉淀,它是波兰最古老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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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中国的老年人现在生活的已经走向有滋有味了,出门旅游,广场跳舞,公园合唱,单反照相,各种各样。我们去旅游的时候,也比较注意当地人的老年人如何生活,今天就讲讲我们在澳大利亚的一个营地看到的一群老年人的生活。

在澳大利亚自助游,首选自驾,想去那里都可以,而且澳大利亚为开车出行预设的设施非常好,我们就经常住汽车营地,次数多了,发现住营地的老年人居多,而且成群结队的。

他们从自己居住的城市开房车到海边或者景区(人少是首选)周边,安营扎寨,开始几天的度假生活。

有图说明,不是胡说哦!

           

 

 

在此我给中国开发旅游市场的投资者提议,房车和营地是一个很好的开发项目,也是一个很快就蓬勃发展的项目。中国人那么喜欢学习欧美的生活方式,一定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看到大批的房车上路,没有相应的营地设施就等于少了一半。

我们是没有那个金钱和精力,也没有那个人脉和勇气,就把这个项目告诉大家吧。不过你们挣钱了要谢谢我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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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2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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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许多人到澳大利亚旅游都是到“三大”,大洋路,大堡礁和大石头。同时因为澳大利亚驾车的位置不同,开车自驾也不多。因此,我们自驾北领地就非常得意了。那是在2011年,北京的7月流火,而澳大利亚的冬天。
要说自驾北领地,有2个因素,一是计划去新西兰,但是考虑太冷了,这样在澳大利亚的时间就富裕出来了;二是那个时间澳大利亚在整顿廉价航空,没有便宜的机票,从墨尔本到爱丽丝泉市一张机票999澳元/人,太贵,租车更划算。
再次打开北领地的照片,唤醒曾经的旅途,依然感受到澳大利亚北领地的独特魅力。
去北领地有许多可看的地方,沿途的风光千变万化,遇到各种各样的动物,袋鼠在路上蹦跳,鸟类每天迎接你起床,蚁冢如同沙漠中的仙人掌,荒野与蓝天在车头闪烁,牛群和牧草提示人类的触角,一个一个空旷的营地和路上慢慢行驶的房车预示生活的一个点,路标告诉你:遥远在这里没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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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31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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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申素琴老师是50年前我们的班主任,教我们外语。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年轻漂亮,说话温柔,不会发脾气,确也把一个班40多个孩子管的老老实实的。记得一次把我叫起来念外语,我不会,老师没有批评我,只说:回去好好复习。到下一次课堂,申老师又把我叫起来念外语。我知道了,老师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只要好好复习就会的。老师不会因为你一次不会就否定你。
正是这样的一个过程,让我学会从不放弃自己的心,也记住了申老师那种无言的教诲。50年后的现在,她已经是80多岁的耋耄老人,但是依然还是对生活充满信心和热爱。
遗憾的是,我们希望去看看老师,一直在寻找同学们,结果是很不顺利,仅仅找到几个同学,老师又因病在休养中,为了让老师好好休养,大家商议:探望老师的时间往后推几个月。
50年前的原北京122中学67届2年级7班的同学们,你们想去探望申素琴老师吗?请到这里报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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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7 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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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今天要去聚会,初中的同学,到现在50年了,1965年的夏天入学,那时候就是一个小孩子,还是一个懵懂阶段的孩子,听老师的话,听家长的话,努力学习。
走过50年,但是老头老太太了,人生的精彩没有看到彼此,暮年才相遇,忘却曾经的容貌,而最初的学校生活的点点滴滴还是在某个时候从脑海里蹦出来,不由的勾唇一笑。
我们那个时代是经历过在课桌上画“三八”线的日子,胳膊过线,同桌会砸你的,女生就会尖叫和翻白眼;没有现在学校的早恋,男孩子多看女孩子一眼,会收到一声“流氓”的喝斥。
哈哈,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看到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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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1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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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为什么你们会出名?这是许多人的疑问。

我们也这样想。比我们走的早的旅游者有,比我们走的疯狂的旅游者有,比我们走的远的旅游者也有,为什么我们被媒体知道,为什么被许多人认识。

自己想:因为出国旅游采取自助游的方式旅游的游客中1.我们是比较早的;2.老两口一起走的少;3,语言差是一个看点;4穷游又是一个看点;5.爱吹牛,天天网上写游记。

好像,这些都不是理由,最后自己总结的是:因为在这个阶段,旅游这种活动成为许多人生活的一部分。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老百姓手里有一些闲钱,可以让自己去享受生活,去追求生活质量,然后许多人就走出去看世界。旅游活动就大面积的爆发了,出游人数的增多,出游方式的改变,大众在寻找中,媒体因势利导的选择一些这样的案例,我们就好巧不巧的赶上了这波浪潮。

还有,就是金融危机以后,许多国家的政府突然发现,中国人有钱啊,挣他们的钱有许多渠道,但是最快的渠道还是让他们来旅游吧。而且他们改变了对中国人的看法:出门旅游的人大部分都会在旅游之后回到中国,不会滞留在他们国家,因为许许多多的海归都回国打拼了,何况旅游者呢(臆想),这样,他们的旅游签证政策改变了,越来越多的国家简化了手续,延长了出游的时间。这样的变化方便了更多的人出游,刺激了出国游的活动,也就有许多人想了解出国旅游的方式方法。不跟团又没有多少钱,怎么办?自助游的方式满足这部分人的需要,媒体就开发了这样一批经验人,我们又赶上了。

所以说,我们就是赶上了一个点。

但是,应该看到,这样的国民需求是基于国家经济实力的提高和我国在国际地位的提高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说,我们也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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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4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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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去大觉寺爬山,满山的槐树花的香味萦绕在鼻腔,抬头望去,浓浓的绿中一串串白花摇曳着,或羞涩或炫耀。植物中的花朵有的用颜色来招蜂引蝶,有的用味道来彰显自己,这个白色的槐树花就是靠香味刷存在感了。
以前的北京,许多街道两旁都种槐树,我们上学的路上也有槐树,年年的春末夏初时节,就在这样香味中走过,那时候认为很正常的,现在,随着汽车的发展,交通的改善,道路的拓宽,路旁的老槐树都被砍了,那飘香的槐树花也没有了。不知道现在的北京城还有那条街道有槐树,记忆里应该在二环里的老街了,比如鼓楼附近。
说起槐花,还有它不仅仅可以用香味改变环境,在那个灾害年代,这个季节的它,还可以让人们减少饥饿的感觉。
三年灾荒的时候,我们家附近的槐树花都被拽下来回家吃了。把槐树花洗干净,裹少许面,放一点点盐,上锅蒸,沾蒜汁吃,有条件的就炒炒吃,那叫一个美味。现在看不到爬树摘槐树花的孩子身影了,可能也没有几个孩子会知道槐树花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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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3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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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看帖子,五一在路上的朋友真多,我们依然在家里,老公笔耕不停,我去参加一个活动。
应该说起来,是一个很好很有意义的活动:用自己手里的台湾版或者香港版的书换书,叫以书换书的交易集市。
这是我的朋友圈里一个朋友发的链接,自己看到这个活动当时就想到用自己的台湾版《花甲背包客》去换一本书。
兴致勃勃的倒三次地铁,一个多小时去了,结果被告知,活动是2天时间,明天可能有人来,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而且操作程序是我看上的书必须要主人同意要我的书,才可以交换。再就是那个阿姨看了我的书认为内容不适合这些读者。
当时自己就傻眼了:今天自己白来了,明天又没有时间了,而且如果没有人喜欢我的书,怎么办?
真的不开心,怎么办?我只好死皮赖脸的搬出自己的“大名”,我是这本书的作者。这时候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看看是否可以看那些要交换的书了。
介绍一下这个活动的地方:是一个咖啡馆,特色就是台湾版的书和香港版的书,繁体字咖啡馆。室内没有什么夺眼球的装潢,只有一个书架有一些可以出售的台版和香港版的繁体字书籍,然后,有一些供喝咖啡的客人翻阅的图书。开店的老板是台湾人。
在自己懊恼尴尬无措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人,他看到我的书,认出我,而另一个客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也过来看书,然后想起在电视里看到我们。
和这几个人搭讪聊天过程中,我翻找那几本交换的书(老板说是几天前书的主人送过来的),找到希望可以交换的书,老板把我的书拍了照片发给书的主人,书的主人回复,同意交换,但是,要我签字在书上。
书的交换集市只有我一个人,到5:00结束,依然没有见到其他书的主人,如此,我还是被交换了。
在等候的过程中,听那几个人的言语,其实他们是一个小圈子,大家彼此认识,而我是一个外来者,闯进来了,不懂他们的规矩。没有办法,只能说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过,这天自己还是有收获的,现在的年轻人生活的圈子比我们那时候的生活圈子大许多。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是同事、同学、亲戚、邻居,朋友少的可怜。
换的台湾版书《13座城市》王盛弘,《窥看日本》妹尾河童 
不知道这2本书的主人是谁,我在这里谢谢你,如果你看到这篇博客。
我也谢谢朋友圈里的@象小葵,谢谢你的链接。
我还谢谢@随易,你们为朋友们做的创意活动带来不一样的休闲时光。
我谢谢咖啡馆的老板,让到这里喝咖啡的客人学习练习繁体字,传承发扬中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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