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刚开始到新家这个小区,多少是有些不适应的,比如晚上听到飞机轰隆隆的声音,它就得即兴地叫几声,在阳台上看到下面有小狗经过,也止不住的叫几下示示威,遇上初次见面的小狗,怎么着也得打上一架才过瘾。不过,现在,它好象已经能接受自已在这个新的小区了。
每次下去,照例要挠一下电梯的门,然后门开之后,再吼叫着箭似地冲出去,遇上非同一般的小狗,也打架,三下两下就收手,有时候遇上次数多了,还井水不犯河水,有可能,还会成为朋友,以前的旧时光就快要回来了。
可是,16楼有只雪纳瑞,和坏坏终成了死对头,远远地看见了要互吼,狭路相逢了那就往死里打,这家伙厉害,坏坏不是它的对手,每回相遇两三个回合,坏坏便落荒而逃,有时甚至逃到电梯间了,那雪纳瑞还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打,没办法,只能强行把它们隔开来,不然的话,坏坏能被它咬死。
不过,只有这一只难缠的主,避开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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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冠华有两位宝贝:一位是她的乖女儿,一位就是这只明星狗“洛薇”

家里大点也不好,小小的坏坏显得更落寞了,不管我们在不在家,坏坏都会跑到阳台上去看风景。虽然楼层不高,但面向小区花园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偶尔还会有其它的小狗经过,它们欢快地在小区里撒欢似的奔跑,触动了坏坏心里那根放逐山林自由自在的心弦;当然,即使没有其它的狗出现在坏坏的视野里,坏坏对一些小朋友也有兴趣,总之,在坏坏看台,阳台是风景这边独好的去处,它似乎愿意把自已长时间地晾在阳台上,也无风雨也无晴,只要天气许可就好。
当然,这不是没有危险,尽管渴望获得自由之身的坏坏并不在意,可是,它不怕我们怕啊。阳台是铁栏杆中间夹着玻璃,下面有几公分的间隙,就这么几公分,让坏坏落力地往外探出身子,好几回它都把头部以上的部分悬空,眼巴巴地对着外面吼,我们有些担心的是,万一下面突然出现一只狗MM,难保坏坏不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楼层虽然不算高,但坏坏如果以自由落体运动掉下去,不死也会摔残,可不是闹着玩的。
每回坏坏一有上阳台看风景的苗头,都会被制止,或者即使去了,一声吆喝,它就得回来,这让坏坏很不愉快。也不大配合着我们的命令,这不,即使要回来,就装睡好了。


坏坏10月份就五岁了,仿佛不知不觉中,坏坏就从当年人见人爱的白狗王子变成了如今不尴不尬的中年狗男了。
只是有点坏而已,诸如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一样,说来惭愧,每回遇见异性便猴急了上前非礼甚至很多次想霸王硬上弓,但从来就没有一次从行动上得逞过,哪怕一回。如今,坏坏都已经凄凄然地漫步在前往中年男的康庄大道上,却仍然不情不愿地保持着童子之身依然不得已地守身如玉;每一回十米之外遇见同性又吼又叫几近疯狂地欺身而上贴身肉搏声势浩大场面热烈却从来没有咬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细不堪入目,从来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点到为止的战争而已;每一回偶遇美女小姐阿姨奶奶等女同胞就强行阻断其来路无非是为了向她们大献其媚硬要让人欣赏一下坏坏久负盛名的企鹅舞,或者步履蹒跚换回一个美好的拥抱;每一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吼叫那么几句让四邻奋起也仅仅是为了提醒主人门外有异动有人深夜步行回家还弄得楼道内满层风雨;每一次在家里上吐下泻大搞破坏被发现要受体罚强钻沙发底床底甚至是厨房底下都还不过是被主人冷落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一种非典型报得行为;每一次黎明时分坏坏起得比鸡早都还只不过是因为漫漫长日深宅寂寞要早点逃出生天多拥抱会儿大自然的急迫心情的具体表现吗?
只是有点坏而已,只是有点爱惹事生非打架斗殴而已,只是有点见色忘义不知道主人姓甚名谁而已,只是有些偏食有点有肉便是娘视骨头为心肝宝贝而已,只是有些过于把家当成家而对陌生人不近人情一致对外而已,只是有点痴有些傻主人不回家便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而已。
是的,就是这些特质造就了一个不可代替的坏坏。
这一年,倒是有了许多的变化,坏坏跟着我们搬了新家,新环境里,再也不会有和诸如聪聪、阿宝、B女、猪头、依依、乐乐这些小狗打成一片的热闹场面出现了;当然,也没法奢望无论在何时何地遇见胖阿姨的时候,对方都能及进给予的一个温暖的拥抱了;也不会有香港阿姨含笑间给坏坏黑不溜秋的眼角一个完美的解决之道了;更不可能有盛夏时节几十平米的小区草地上大大小小黑白胖瘦的十几个同伴一起欢快嬉戏的场面出现了,这一切,在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办法再次出现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从装修这个新家开始,直到住进来的每一天,都象是一场战争。从关外的储多不便,到万象城、地王的繁华奢靡,两相对比之下,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装修的时候每一次等我们劳累一天、等我们终于在日落时分或者更深的黑夜里,摸回万象城一带时,感觉象新进城的农民一样要不由得发一通感慨,为啥在同一座城市,地方之间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终于搬家了,拖家带口似的,把坏坏也带离了市中心,远离了几年来可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伴。再也没有聪聪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以奋力一搏大战三百回合尚不能分出胜负的京巴朋友了,也不会有象猪头这么胆小怕事望坏坏而旋走、闻坏坏声而丧胆常年手下败将而让坏坏那颗骄傲的小心脏充满了自豪感了。当然,象B女那样始终对坏坏不离不弃为坏坏的每一次扮靓的POSE而欢呼雀跃的粉丝也基本上也不会再有了;庞然大物如古牧,就算奋战一千个回合仍不能敌的对手,也不会再来了吧?
什么时候再带坏坏回原来的小区会会老朋友,最近常有这样的念头。想起来就不免长叹,这是怎样的五年,这又是怎样一个新的一年呢?

实话实话,坏坏在家里的安保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一旦门外有些风吹草动,坏坏都会从它当时的状态中窜出来,冲着门外又吼又叫,无论当时它是否睡得正香还是在闲庭信步。一般人想打个偷摸我家的主意,估计在门外就能被坏坏吓跑。自从有了坏坏,家里就再没怎么被小偷光顾过了。
另外,对于误打误撞闯入家里的不速之客,象苍蝇啊、飞虫啊,小鸟啊什么的,坏坏更是拿出嫉恶如仇的勇气,根本就没想到过不自量力这个词对它五体不勤的伤害,人家可以飞,坏坏只能跑跳,人家高高在上,坏坏只能冲着它干吼,实力悬殊相关太大。可是坏坏根本就不是个善罢干休的主,抓不到吓也要吓死它。因此,在家里,坏坏与苍蝇之间的对话是极期惨烈的。有几回还真给坏坏给咬到了苍蝇,咬死了坏坏也就算了,扔了苍蝇的尸体,去一旁休息了。
可是,坏坏输的时候居多,要么是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两手空空,苍蝇却仍旧在空中飞舞,为之奈何?更有甚者,有一次坏坏为了在半空中阻击苍蝇,跑得老高,直挺挺地摔到了地板上,一声惨叫,坏坏有几秒钟没有爬起来,把我们给吓坏了,以为坏坏重伤了呢,还好,没什么大事。
到了新家,这个四周算得上蛮荒的地方,居然常有蜻蜓擅入,被坏坏抓了个现行,于是,战斗又开始了。蜻蜓比苍蝇还无厘头,没几下就被坏坏追了下来,然后,坏坏就把它当玩具了,想什么时候上去吓一下都行,不玩了就干脆兄弟死它。也是,整天在家十几个小时,也没个真正的乐子,它当然得把蜻蜓好好地玩弄一下了。


坏坏是和几个亲戚一起搬进了新家的。
当然,象坏坏这么可爱,小外甥女把它几乎当成了自已的玩具,醒来了玩,出去的时候带到了小区,这让坏坏根本就没什么时间休息,生活规律全被打破了,可把坏坏给闷坏了。
亲戚们走了之后,坏坏算是自由了,可是,对坏坏而言,新家太大,它都不知道睡哪好。夏天的天气太热,长毛于坏坏,选择了洗手间、厨房、入户花园的磁砖地面当床睡,那里凉快。有时候你跟它玩着玩着它就一屁股趴在那了。
小区不时有飞机飞过,刚开始坏坏听到了还吼一两嗓子,到后来就见惯不惯了。就象从家,听到火车跑、水上摩托艇也尖叫,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小区里还没有多少住户,狗也没几条,也都是小狗,八哥、梗什么的,都不招坏坏待见,也打过几架,后来就有点各走各的阳关道的意思了。有位中年妇女,养了两条博美,火红色的,毛发稀疏,坏坏特别招他们喜欢,说是要配就配坏坏这样的,当然,她们竟然称坏坏为白狗王子,还不至于吧。
虽然,坏坏是挺好看的。




新家装好之后,在最后一批搬运物品的过程中,才把坏坏带过去了。虽然之前坏坏也去过一次,但那只是让它亲身感受一下新家的装修过程及进度,并没有住进来。
坏坏并不排斥新家,只是初到一个新环境,还有些不适应,那么大的家,也不用尿尿来占地盘,都是它的,它想去哪就去哪,想踱步就踱步,想奔跑就奔跑,想睡哪就睡哪,自由度是更大了。
可是,它忍受不了飞机飞过的噪声,也不能对外面的其它的狗叫声不闻不问,特别是凌晨还对它们大呼小叫的,有些不能容忍,但愿挺过这段磨合期之后,坏坏的灵敏度能小一些。
小区也够大,坏坏放到外面兴奋,到处乱跑,如果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还真怕它会跑没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就跑它转几个弯就看不见了。刚踏进小区的门,居然在地下停车场就转身跑不见了,还好被保安找到了。
小区里住进来的邻居还少,也没有几条狗,暂时不担心发生狗纠纷,还好,新家旧坏坏,都会好起来的。

四年前夏日的某一天,当一个女人将一根绳子交到我们手上的时候,不经意间,我们的命运在那一刻发生了小小的转折,因为,在绳子的另一头,拖着那条让我们一直又爱又恨的坏坏,那条白色的博美串串。
如何使一座新房子更象一个新家,直到把坏坏拉进门,人生的头等大事才算告一段落。
可是,指望一条高不过盈尺长不过尺半、体重一直在3公斤附近徘徊的坏坏承担起全家的安保防卫工作,
确实有点勉为其难。尽管它一直四年如一日地从不放弃任劳任怨地将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和不安定的因素拒之门外。
说到底,于内心的恐惧而言,坏坏至多不过是个心理补偿和安慰而已,但能这样,也不坏。
但是坏坏对那些送外卖的、送水的、小商小贩们还是嫉恶如仇的,每回看见都要吼几声,虽然我们常常教训它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但是,就如同它每回看见美女就大跳企鹅舞玩直立行走的游戏来讨好她们一样,坏坏天生具备为美丽为伍的能力,实在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总有人追着问坏坏多大了?对于坏坏这样五短身材的小型犬来说,想一眼看出它的年龄确实不是易事。不象大型犬一样,从小到大,一天一个样,月月十八变。坏坏来我们家之后,就已经八个月大了,除了嘴巴变尖之外,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动,永远一般高,一直一样重,四年来,它一直以不变的姿态和我们共同生活。
它一直以高于普通家庭成员的身份参与每一次的家庭活动。
尽管由于它天生的忠诚,在被更名为“坏坏”之后,它一直没有忘记自已对于前任女主人的印象,对于以前的名字也耿耿于怀,四年来,我们一直希望通过我们与它之间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去让坏坏淡忘它之前的那段出租屋生涯,但显而易见的是,每次我们的努力都以重新唤回坏坏的记忆而惨淡收场。
有时候,我们想想就有点后悔,如果再早七个月遇见它,在它可以独立行走自顾自地生活之后,那么纯洁可爱天真无暇的坏坏,可以让我们早一点遇上。
如果是那样的话,坏坏也就不会偶尔打算离家出走弃我们而去,它也不会在离开家门之后置我们的声声呼唤一声紧似一场的尖叫于不顾而拨脚狂奔绝尘而去了。
我们以为,四年的时间,让坏坏还没有完全适应把我们当成它真正的主人,还没有把我们那个窝当成自已的家。
不然的话,它怎么可能置干净整洁的家庭空间于不顾,以屎、尿为常规武器,在家里大摆地雷阵。就算阵型架设在洗手间也不应该啊,就算是生气发飙偶尔为之也不在接受之列。一条爱家的小狗,怎么可以总干些又咬枕头又撕玩具的破坏性事件呢?
不然的话,它怎么可能在我们前脚刚给沙发换上了新衣,它后脚就跳上沙发与你争夺食物,把你的手指当成磨练牙齿的工具轻咬慢拉,或者,在阳台上蹂躏完花花草草之后,转身又在沙发上吐得深一块浅一块的,完全没有把家庭的安居工程当回事。有时候,你稍不留意,它还会溜上大床胜似闲庭信步地踱着方步,然后在你拎着大棒尖叫着冲过来的时候一溜烟似地钻到床底下大棒够不着的死角负隅顽抗坚守不出,任你再怎么糖衣炮弹威逼利诱,它自岿然不动,为之奈何?
也或者,费尽两个小时的与坏坏的不懈的斗争,终于把坏坏那身白衣服洗得还象那么回事,并且用吹风机把它吹得白毛飘飘玉树临风一样,嗯,前脚刚落地,它就开始在沙发上、在床上、在阴暗的卫生死角里到处打滚,非得把自已打扮成和不堪见人的流浪狗一样落魄,它才肯罢手。当然,这还不算最恶劣的,洗完澡的第二天一早,它去小区便便,小屁股两边,还沾了点意犹未尽的作品,回过头还很无辜地看着你,就这样施施然地跟着你回家,不及时给它清理它还照样满地打滚去。
或者这样也就罢了,还有更另人气绝的。也不知道坏坏哪根筋有问题,有段时间它更是成了人人见而远之的逐臭之夫。去小区放风之余,远远地看到草地上有陀屎,它径直跑过去闻了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自已洁白的身躯压在那陀又软又稀的东西上面,如果没有收到你的尖厉呵止,它还意犹未尽地翻过身再滚一次,就这样来回倒腾几次,早就臭不可挡,人人敬而远之了。
当然,虽然有些恶贯满盈罄竹难书,虽然离最基本的忠诚也还有一段距离,虽然还是会有家里继续倒行逆施置我们的约束于不顾地搞破坏,虽然偶尔耍起小脾气绝食抗议,虽然,它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如既往地坏,可是,只要它在你下班回到家开门的那一刻,仍然热情扑面直立行走上来欢迎你达二、三分钟之久,你就该知道,它再怎么坏,也就认了吧。
当然,也有更感人的时候,你出差在外,离深圳有几百上千公里之遥,夜深人静到凌晨二三点,坏坏仍然不肯在自已习惯的位置睡眠,它总是隔三岔五地跑到大门口去嗅嗅,想从那些渐行渐近的脚步声里找寻你的踪迹;也有些时候,你加班到深夜,一个人静静地在电脑前摸索,忽然觉得脚边有了些暖意,原来坏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它的睡眠中醒来,偷偷地摸过来陪伴你。
一感动,把它抱过来,它眯着双眼看着你。
都是心软的人,和狗。就算坏坏难免犯错被体罚,它也会在事态平息之后的三五分钟,象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偷偷地摸到你身边,用它柔软的舌头,轻轻的舔一下你,那意思是说,我们讲和吧。
讲和,当然,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战争。所有的争执愤怒不愉快,只需三十分钟就消解掉,然后相安无事和好如初。
善于遗忘,不记仇,永远记得我们的样子,以家庭成员自居,并且不甘人后,虽然也会有冲动去街头流浪,但一直在我们身边,在小小的温暖的家里。
一直希望有个更大的房子,可以让坏坏更多的自由空间,可以不用外出,就可以畅快地奔跑。现在,四年了,那些一点一滴的平静地生活,终于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向西,连接起未来我们更温暖惬意的生活。
重要的是,还有坏坏,在西迁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