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纸烟的父亲
抽旱烟有滋有味
偶尔也拿纸烟看看
无论“熊猫”无论“中华”
爱谁谁
他一概不抽
其实在父亲眼里
没有高低贵贱
几十年的习惯
一点点深入骨髓
成了特征
成了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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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纸烟的父亲
抽旱烟有滋有味
偶尔也拿纸烟看看
无论“熊猫”无论“中华”
爱谁谁
他一概不抽
其实在父亲眼里
没有高低贵贱
几十年的习惯
一点点深入骨髓
成了特征
成了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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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每天
个头高过父亲的山
静静地坐到他的对面
父亲
每天也静静地看山
相看两不厌
群鸟依山而飞
像一首诗
揭示心的宁静
炊烟凭空而上
如一棵树
挂满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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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每天都要到大门口坐一坐的
父亲
对着门前小横河
可否看见我的心愿?
清凌凌的水中
天比海蓝
巧云随风招手
云呀云啊
你领着我的父亲
回到春天和童年吧
在此岸
深深地鞠一躬
我把我的心愿
托付给地图上找不到河流
我故乡的小横河
和流水中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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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饺子
正月初一一大早
我把洗了又洗的硬币
包进饺子
特意放到父亲的碗里
父亲吃到,喜气洋洋
连声说:“一年的福气啊,
一年的福气!”
人间欢乐
可以巧妙安排
人生美丽
平静中也能荡起涟漪
父亲 从今往后
每年的正月初一
你都会吃到那样的饺子
让一年的福气连着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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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父亲
从海南到北京
我守在父亲身边
他微微闭着双眼
任窗外风涛变换
父亲啊
大山终于在脚下了
白云就在跟前
你的内心
应该是仰天大笑
抑或俯首鸟瞰
“您喝点什么?”
空姐来问
父亲已经入睡
大地上的父亲啊
天空中的父亲
梦里梦外的父亲
一样的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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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城到老家
开车需要两个小时
我每月回家一趟
看望母亲
“我老儿子回来了!”
母亲一见我
就把浑身的惊喜
写在脸上
而我,透过她的老花镜
最先去读她镜片后的双眼
读出精气神儿
心中暗自高兴
躺在热乎乎的土炕上
母亲开始叙述小村
三十天的大事小情
还时不时的加上马斌读报一样
有趣的评论
我静静品味
像窗前静静的月亮和星星
回城的日子
母亲总要送我到大门外
一手用木棍把身子稳住
一手把黑边花镜扶住
倒车镜里的依依不舍
让我不敢回头
不敢踩动油门
生怕把那眼神拉得太长
生怕母亲的目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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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人多人少
人前背后 母亲
总是唤我的乳名
小的时候叫我小四儿
长大了仍然叫我小四儿
偶尔叫我一声老四
那是我们兄妹都聚在她身旁
按顺序老大老二叫下去
叫到我 我似乎也老了
母亲更老了
叫着顺口 您就叫吧
母亲 就像我
喊我儿子的乳名一样
是乳名让我知道
我在长大的时候也在变小
乳名里带着永远的乳香
因了您的呼唤 母亲
我的乳名生长
在老屋 在老井
在我魂归梦绕的眠床
即便青山变老时光变老
乳名不老 我就是母亲的心头肉
想到有一天母亲
不能呼唤了 最后一滴泪
也一定是在叫我的乳名
冥冥中唤我的乳名吧 母亲
让我大声答应
我永远是您的小四儿
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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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不看新闻联播
盯着看完
她只关心儿女们身边的天气
你那里明天降温
出门多穿衣服
每当接听母亲的电话
呼的一下一腔暖流
母亲啊
您的心是天是地
天下是您的儿女
地上是您的儿女
母亲啊
我们活在您的天地里
有太阳是好天气
有风有雨也是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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