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们全家居住在一个大大的院落里,院子很大,房子很小,并且都是清一色的土房子,房脊上的瓦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雨磨砺已经变得薄而没有棱角,一场大风就能把瓦片揭掉不少。那年麦收时节,父母亲都忙着下田了,家里只剩下了奶奶带着我和年幼的弟弟。我们三个坐在院子的树荫下,奶奶不停地用干瘪的胳膊摇晃着手中的芭蕉扇给我们驱赶着脸上的汗水。“这个该死的哑巴天,怎么这么闷啊!”奶奶嘟囔着家乡的土语咒骂着。天上没太阳也没风,出奇地闷热,弟弟光着身子还喊热,我也吆喝着:快下雨,快下雨,下一场雨就好了。奶奶换了换手加快了扇扇的速度,想让我们能凉爽一些。
儿时居住的村子是树的世界。每年到了四月,从远处望村庄,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叶,那些低矮的参差不齐的房屋院落掩映在绿树中,像是被大树揣入怀中的孩子。树也不是什么稀奇珍贵的树,就是些榆树、杨树、槐树、柳树等最普通的树种。杨树和柳树是村庄的卫士,一般都种在田野地边,而榆树和槐树就像是一家之长,种在房前屋后,看家护院,给曾经贫穷的日子带来了不少生机。
“世界给每个人都开了一扇门。我打开门,就开始了对人生理想的追寻和期待。我已经走出这扇门很久了,一直坚持要找到另一扇门,但差不多走过了大半生,依然没有摸到门的把手,而回家的门已经模糊,我既没有找到虚构中的门,连出发的那道门也找不到了。
在路上。无论我是多么希望找到回去的门,但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爱情和青春回不去了,单纯和理想回不去了,岁月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