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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久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李贺《苏小小墓》
我记忆中的油壁车,就快要缓缓地从远处驶来。
从小就幻想了无数遍的场景变成现实了。甜言蜜语往往都说给不相干的人听,深爱一个人时反而内心酸涩,斟字酌句,笨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先生,为着这一天,我们受了太多委屈,秋日里冰砂蓝的天,夏季里上海斑驳的夜,那里面都有我用泪浸湿的回忆。至今还会哭着从噩梦里醒来,但是我知道,我在慢慢变好,我正在努力变好。
我着冬装总要比别人早些,先生不在的时候更是。想起去年冬天先生给我熬了生姜红糖水我总是待冷了当饮料喝。先生给我买的大衣,先生睡过的棉被,先生送我的书,先生教我做的菜...真要命,先生的影子依然盘踞在家里每一寸空间。拿出先生的裤子,铺在阳光充足的床上,一条一条,整整一箱,都是先生闲置的,我近乎偏执地重复叠起它们,再铺开。先生之前有爱买裤子的癖好,并且每一件都能穿出让我满意的线条。因此先生常常纵着自己的修长嘲笑我这一双小短腿。待我气得转身时,再毫无新意的说上一句:我就是喜欢你的小短腿。看似冷酷孤傲的摩羯座男子,大我十二岁的男子,在我眼中一样是个会撒娇会调皮的小孩子。
我曾对一个女人说,不管他犯过什么样的错,这个孩子,我永远原谅他,永远宠他。
红粉腻,娇如醉。初雪落,良人归。
近来皮肤干燥,再精致的妆容都显得不够完美。加上照顾两只猫,自己的时间自然就少了,穿衣也开始松散起来。心想幸亏这堕落的一面没能让先生见到。心心和白白越发地讨我喜欢,自小生长在同一环境里的两只猫竟然有如此迥异的性格。心心粘我粘到不行,一见我就开始“呼噜呼噜”;可白白依旧对我冷淡,除了睡觉前要我摸他,别的时候没正眼瞧过我,也几乎没听到他“呼噜呼噜”过。白白的眼睛美得无法形容,又胆小又闷骚,所以一直被我称为娘娘腔。
转眼一年将过,愿先生,愿我,愿曾经的某某们,万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