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笔筒里的笔,将没用的和没有收藏价值的握了一把,开门放出门外。此时已是晚十点多。拨动门闩时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担忧:蚊子会不会趁机进来!要是进来了,一晚上我和妻的肉就难免被它饱餐。我俩是普通教师,一整天工作下来很累,一旦睡着便轻易不会醒来,只能任它尽情地叮食了。不过,这只是一闪而过的一念。
近期这地方雨水更少了,整个夏天还没被蚊子叮,这反倒使我忘记了蚊子。晚上常常开门出去又开门进来也没想到过它。我家又住四楼,蚊子也很难爬得上来,或曰懒得上来(据说凡吸血的家伙都懒且馋)。于是,对自己这一没来由的担心,顿时觉着可笑。不久,便也睡了。
刚要入睡,听到“嗡嗡”的声音,是那压在枕头上的耳朵听到的,极类蚊子。由于睡前的那一念猛然警觉起来,但这警觉之后是不能动的,这是经验。然后便是凝神谛听:哪有?!再听:根本没有!这是自己今天抽那些劣质烟多了,支气管发出了报复的声音,因为听到那声音的是压着的那只耳朵。便又觉得自己的好笑。今天这是怎么了:无端端闯入这“蚊子”一念!
屈辱,如此清晰而透彻
刘焱红
但人总是要历经屈辱后才会识得些人生、世相,于沉浮出入之间,最终坚持底层、坚定于圣神指引的道路。污,因此才能不断纯其洁;小,因此才能不断成其大……
当然,这是牠们更难晓谕的事。
你的卑贱——卑下至辱,似乎使自己在牠们面前换得了些许安宁苟安
有感于电视民工掏耗子洞
我们那儿叫“扎耗仓”。
工具就是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铁棍,一头磨尖一头安上可以用力的把柄,类似打气筒的手柄与它下面的铁杆。
有经验的小孩儿就能知道在哪个洞口的哪个区域会有耗子仓。然后就在这个区域,用那工具扎下去,凭手感就可以断定仓之所在及其储量。这本事让我好生羡慕了一阵。
记忆最深的是自己第一次发现“耗仓”的那份惊喜。
把土一层层铲开,有啊!……然后一点点往出揪往出掏,那种收获的成就感,随着不断往出揪往出掏也在不断地加强着!
随着这“工作”的不断开展,便由功利进入到了审美。发现耗子仓里排列极为工整有序,而且码得非常非常扎实,乃至如我上面诉说“清仓”时竟用了个“揪”字,那是确切的。你在外面想把它码得那样结实尚且不易,而它是从内里啊!
便对耗子生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