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瓷片一样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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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瓷片一样莹亮
黄昏躲在黄昏之后,
紫色晚霞由远及近,一片,一片,
空旷挨着空旷,空旷里的声响,
我听着。
我听着,是的,只能听着——
直至大地模糊,村庄模糊,
通往山顶的路,模糊。
小雨点落下来,一滴,一滴,
在空旷里回旋。
你不用说话。
在我的身后,有什么在碎裂、浮动,
黑色旋涡,黑色湍流,恣肆穿行呵。
仰望已不重要,耳语及指尖触碰
形成焰火,天空,独燃——
想像花朵艳艳,红透,黄透,蓝透,
酸性气息弥漫,轻而易举,轻而易
我站在人间的背后
此刻,我站在人间的背后,
背影叠叠。层层日出,
层层日落,层层花开,
层层草衰,层层风霜雨雪,
被背影挡着。除了背影,
万物不可见。
看不见多好,
正如我笑过,哭过,
坚强过,软弱过,
高尚过,平凡过,
真实过也虚空过,
所有感怀,所有悲悯,
伴着甜风咸雾,
碎珠滴落,掷地无声——
站在我身后的人,
也看不见。
四月之前不曾转身,
五月之后也不会。
旧人,旧事,散散落落,
贴于墙壁,气息低弥,
缕缕开裂。谁在萦绕,
谁在游走,
谁在概念和定义里,
细细轻语……都已远去。
我站在这里,
说话,微笑,
影子晃动,
都没有歧义。
坐在春天的台阶,
记着奶奶的话:
农历十月一日放鬼,
清明节收鬼。
放鬼时,所有的鬼走出坟墓,
回故乡,去都市,
天南地北,哪儿都可以去。
在阴间,没有村界,没有
乡界、县界、省界,
也没有国界。
坟墓里面的小天地是他们自己的,
坟墓外面的大世界也都是他们的。
他们笑着走出来,
去见自己牵挂的人,
见怀念自己的人。
好人能见,坏人也能见。
俯在空中,趴在墙头,
隔着门缝儿,
悄悄地看,不让任何人看见或听见。
鬼不能贴近活着的人,
一旦身体或用手触着了谁,
那个人肯定会生病,
发烧说胡话等等,
都难免。爱,从阴间传来即为灾难。
鬼明白这些,所以大都在黑暗的时候,
人烟稀少的地方出现。
而人在冬天要尽量不去荒
一粒纽扣,
殷红色的纽扣,
朋友拿着几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