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注定好的永隔,无须恸哭如斯.
可知黑夜与绝望之温暖?
我已穿过浓雾,彼处荒冷,四野阒寂.
我赤身和你对视,亦知你远离的深意.
你笞我肉体,我灵魂愈轻.
爱潘妮和马吕斯本就是不般配的一对.
爱潘妮只能偷看着马吕斯.那样的偷看,类似一种仰望.
所以,只要能得到马吕斯的一个吻,她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只为让马吕斯知道情敌的地址.
人世短暂,有人会陪你许久或许是整个下半生,有人或许只能和你匆匆一瞥.
而爱潘妮的生命是为了成全马吕斯的幸福.
她的沉痛,遗憾和可怜的一丝满足已显的微不足道.
她把马吕斯送到了彼岸,这就是她来到人世的意义.
谁曾送你一程,你记得吗?
你又会送谁一程,会慷慨地如爱潘妮吗?
一
他知道他可以给予爱.可他却没有做任何事.
他任由她在远处失落.他是可以揽她入怀的,他知道他的温暖可以融化她.
可他却成了冰.
二
他了解爱,他体内的爱不属于某个具体的人.
他能看到她有多冷.她内心的某处瑟瑟发抖.
他或许来迟了一步,小鸟绝望地离开了.
三
他深深地自责着,他隐藏着可以拯救灵魂的爱.
却被现世的爱阻挠.他的心焦灼着.
是的,还未及施与,她就离开了.
附:08年旧作《她》
一
你最终会立在一片荒原之上,伴以恒久的孤独。
你的皮肤在落日下腐朽,骨骼松动,黑鸟如约盘亘在黄铜色的天空。
“我已扔掉躯体,它本就不是我。”你在泥土表面写下遗言。
二
蓝葵花丛摇动着,带动整个原野如波浪般起伏着。
“我原本就是它们。如果有风,我也会摇摆。”
你这么想着,已说不出话。
三
你听见树叶沙沙地声音。你明白它们说了什么。
“很久之前,我就这样交谈过了。”
这时有叶子在他仰卧的地方落下来,一片接着一片。
Larkspur And
Lazarus
拉撒路:是圣经中的一个人物。他是一个乞丐,浑身生疮,在 世上受苦,但死後就进了天国
飞燕草:有剧毒。南欧民间流传一则充满血泪的传说。古代有一族人因受迫害,纷纷逃难,但都不幸遇害。魂魄纷纷化作飞燕(一说翠雀),飞回故乡,并伏藏于柔弱的草丛枝条上。后来这些飞燕便化成美丽的花朵,年年开在故土上,渴望能还给它们“正义”和“自由”。
空旷的街道,
隐匿着黎明里不知名的歌声
钟楼在浮云下清澈敲响,
那时,流浪汉在风中瑟瑟发抖
鸟儿们也用肢体轻轻应和着
而我凝视着你,知道那一刻已到
那些枯萎的残瓣
覆盖着逝者泛黄的照片
你倾尽所有静候
一
我们都忘了我们就睡在盒中。
长久失去光线,空气,表皮干涩,舌根僵硬。
盒外已不是我们之前的世界。
苏醒,只意味着被遗忘和抛弃。
我们还在黑夜撑开的巨网中自得其乐
在浓雾中舞蹈,在风中裸身歌唱。
二
我们的睡眠是如此酣畅
酣畅得已忘了当初本有的约定。
而时间已过,
却没有人愿意醒来
我们已不关心那具躯体
任由它们在风中老去。
附:2004年旧作《盒外》
你在黑夜里创造我,赐我一条黑暗之路。
光明刺痛双眸,且让我在蒙昧之夜里独舞。
星空已被众神占据,岂可有些许私念。
我的灵魂在你身边,勿可怜那赎罪的躯体。
踏过幽冥之河,方可洗净魂灵。
我毁了你,我因此重生。于此,你可在主那里远远看我。
我行进在不知名的远方,你们恸哭着,岂知我已无法回头?
你的出现不是我一直等待的结果,他早已发生。
你为谁而生?我亦为谁迷途?
失去和忘掉,如同白昼的命运。
要不要活下去?若是想知道答案,就跟着我追溯那遥远的变化之光。
赐予我们的生命的,不是父母,而是数亿年流转的因果事件。这样庞大的时间和力量,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实中的我们。
父母只是事件链的一个符号,而所谓的我,也开始成为事件链的一环。我们有有限的选择,这样的选择将促使我们在事件链中产生自己的影响。
那些在我们体内积聚的因果,才是生命的本质---一个变化行进的宇宙。而此时,宇宙以我们的形体存在着。
于此,所有的得失都是可忽略的。那些得到的,失去的本来就是我们自己。
那么,要不要活下去?若你知道你的本质有多么高贵。
你会继续前行,即使在宇宙里身体四分五裂,你也还是孩子,也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