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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美食

分类: 阳光灿烂

年前的杭州尤其堵,寸步难行,本来,要去大学路南口,坐88路最便捷,5站路,金衙庄下,往西走几步就能到,然而千虑一失,88路终点站乃火车站,虽然雨里等了半小时愣是把车给等来了,却是再也塞不进一个人,只得曲线救国,坐68路换29路,比原定时间足足晚了1个小时。
大学路上有许多传奇的小店,今天的主题是春宏,吃面的,但它的招牌是春宏小吃。不像大餐厅、咖啡馆,先到先进去坐着等没到的那个,我打着伞左右转了转,拍了点儿照片,把朋友等到后一起进门。
菜单是贴在墙上的,其实就是浇头,没什么两样,就是品种多,猪肝、冬笋、腰花……写了整整两列,所谓宽汤窄面吧。这时,选择综合症者只得求助同伴,强大的摩羯座当机立断:我点腰花猪肝面,你就和我一样如何?我点头连声说“好好好”,老板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要加笋吗?现在的笋很鲜的。拨开人群,才看到她弯着腰在那儿登记,50块钱,先付钱再吃。记得安峰还分析过为什么杭州人爱吃面,反正其中一条“性价比高”我是记得的,他说,面条是最平民化的食物。一碗面,有汤有水,有菜有肉,花一两块钱还可以加料。现在看来,早非如此,面也能吃出排场,就像单位附近的厕所面,新菜单在围脖上惊现时,人们惊呼:要等发了工资才能去吃了。

和所有小馆子一样,对面对两管白炽灯照得有点凄清,一间屋子里尽可能多的摆上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有自制辣椒酱、醋、筷筒,面巾纸要到外屋去取。面就是这点好,人再多也等不了太久,热腾腾的端上来立马可吃。光说这碗面,除了三样大浇头,另有蘑菇、青椒、葱段作辅料,没有勺子,捧着大腕大口喝汤,驱散一路的寒气。
按照沈宏非的说法,汤面一定要用特大海碗,碗口最好大过自己的脸。因为“当五官被熏得热腾腾的,就会有一阵紧似一阵的感动扑面而来。”所以,当我双手捧起大碗时,朋友连声说“当心”,就像我看到他喝汤时,眼前只见碗底,不见人面。

小店终归是小店,你若将这里作为集吃饭、聊天于一体的地方,肯定是要受气了,朋友的面碗刚放下,后门进来一婶,催促着要我们好走了。
这顿面和朋友约了很久,原本要以一种探访民间小吃的姿态来游荡大学路的,结果不巧,约来凑去,定下来的日子竟然大雨,只得奔赴目的地。考虑到年前可能要关门,来前心里还藏着一个被否决了的后备——奎元馆。但是同样是吃面,我并不想在明亮宽敞干净的馆子里有模有样有腔有调地吃。我问朋友,春宏是怎么个来头?虽然是他的提议,但他才不要将其神秘化,淡淡地说:杭州人嘛,不是有好几阵子一窝蜂的吃面嘛,你们媒体也是,到处搜罗什么草根面店。它家确实开得挺久了,味道什么的也差不多吧。这个风轻云淡,要比某餐饮大佬去吃板凳面这样的老套路清新的多。

说来,08年我一个人游走过大学路,那天天气很好,我从北往南走。翻出当年的日记——
老浙大横路——华藏寺巷——高官弄——小河下,大学路上有很多横马路,走到小河下,猛一拍头,原来几个月前我就来过,是接到热线后急急忙忙过来的。大学路分为两部分,下一部分更加民间,街头摆满了点心铺或是小饭店,非常嘈杂,女人们披头散发地跑来跑去,真当是自家院子了。直到快走出头来到解放路时,看到一家小饭店正在19周年店庆,挺逗的,店庆也草根。而我今天所在的春宏就是下一部分。
还有豆友给我留言:大学路上不起眼的小面店可是在杭城有点小名气的呀,他家的猪肝面味道鲜美,老板娘记性极好,几个人吃了几碗,什么品种,加不加料……吃完后付钱,决不会搞错!其实,她说的就是春宏,只是现在改为先付钱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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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5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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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胡同里的风筝

上周日在丽江,避免被风干,选择窝在酒店大堂,结果在不流通的空气中高反。这个周日,在平原,也高反,不知如何应对周围环境,在哪儿都是硬生生,干巴巴,像一坨体型很大的屎。
先是下午在Inna那儿,清影画廊整修后和大家见面,从最初,主体还是照片冲印馆,到附带一些艺术展,再到今天,全新的纯粹的艺术机构,要不是看到册子里的List,真不敢相信已经过去3年。
坐8路车,到吴山广场下,走过劳动路口,晃荡到河坊街上的清影印象,每次都是这个路线,对了,还都会先在画廊斜对面的公共厕所先解决一下。可是今天,厕所没了——已经多久没来这个地方了,以至于对面施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已经错过KFC,只好瞎走,幸好逮到清波街道,冲上去直奔主题。
每个人都在变,画册前几页是清影的第一次展览,青春无季,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他们的,照片里,平头的马欣站着,毛毛与他隔着好远坐着,这会儿,马欣的辫子有模有样,倒是毛毛剪短了头发,两人抱着宝宝前来;栋帆创作不辍,就是发型很骚,卷了直了,长了短了,今年,他把欧洲走了一遍,接着要去美国,过年说要回老家山东一次,太久没回去了。其他的面孔,要是对上,就点点头笑笑,心里面在琢磨着该配上哪个名字,大多数根本不知道名字,只是觉得眼熟,还有大部分,从没见过。人群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我站立不安,觉得自己怵在哪儿

都是障碍,只得推门而出,甚至没和Inna打声招呼。

 

晚上,新世纪人才学院的班长回到杭州,要和大家见见。6点半开局,7点半我才赶到。同学们很热情,插科打诨,公私皆聊。团省委当年设立这个人才班,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学生时代各个高校的所谓精英,其实就是最好的资源,现在不是流行说人脉嘛,可是,我永远距各位于千里之外,既没有在这些人才中觅个如意郎君回去,也没有吸取他们的激荡思维,只剩喝酒了,虽是真心不爱扭捏,一口干才是我欣赏的爽快,然而望望眼前的中药,只得在饭桌上推三阻四,这令人可憎的面目。
大圆桌上,一眼望去,很多张生面孔,确实,有人携家属前来。班长郑重宣告自己在北京定居,以后每个到北京的人必须要给他打电话;瞿老师先是我的人才学院同学,我在校最后一年他来到我们系当辅导员,再后来,很快的完成人生大事,吃晚饭就急着回去当奶爸;梁同学我第一次见,却一口喊出名字,作为律师,他是媒体万金油,房产方面一有问题,我的其他部门的同事就会打电话给他,让他说几句;3年前,我参加了黄央的婚礼,还充当了一回主持,终于,她挺着肚子出现。

认完人,又不知该说什么,埋头夹菜。
一个小时后,大部队前去K歌,我又一次高反,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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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中午,把吃饭地点定在中山南路的沈大成,真不是什么好点子,一来那儿属于景区,周末必定人多且杂,再者请客吃饭的老官儿定居在上海,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乡竟让他吃上海货,总觉得说不过去。好在,吃对于他来说只是填饱肚子的方式,他也不晓得沈大成是上海牌。可我还是犹豫了下,因为在问地点的时候,我想了半天,只能列举两个地标:鼓楼,中华美食园。罪过啊,一提“中华美食园”这五个字就浑身不舒服,我似乎能想象对方的表情:丫的,欺负我没见过世面吗?去骗外地人的地方吃饭,摆明了宰我不是?万幸,对方主动查阅地图,回过来一句:都近太庙了。可是,鼓楼、太庙,对我来说是一回事。

 

银花正宗馄饨前照例围了很多人,带着“刺啦刺啦”的油爆声,老头儿又将一锅刚出炉的生煎包端了出来,架势一点没变。比起当年要赶在下午2点前去吃,现在方便的多,随时都有货。匆匆走过,不想有人在那朝我点头致意,我自然没有注意,事后,这位老饭搭还怪我不理他。可是你明白,皇城根下的这块地方早已铸就了一样表情的人们,当你在吃着热腾腾的鲜肉大馄饨时,表情一定和那些抱着孙子、晒被子的婆婆,自家小店前理菜的老板娘一样,都是一致的心满意足,那叫我如何分辨?“我们可是住上城区的!”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太有优越感了,所以在周记大排档里,美女老板一如既往不紧不慢地在收银台叫号,谁先谁后谁中途出去荡了圈儿她都清清楚楚。

在中国,很奇怪的是,吃老字号是要冒风险的。沈大成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样,借着“皇城根”和“美食园”的基调,一定是做成斜顶式白墙瓦房,然而里头又是极其现代的。来不及多加观察,从后往前翻开菜单,先要一份小笼包。

那是一段对小笼包穷凶极恶的日子,意识里能蹦出来的却只有新丰、知味观、鼎泰丰,外加这个上海杏花楼旗下鼎鼎有名的餐饮企业。然而老技术活儿肯定是寻不到了,想要获得惊喜也是不在企图范围内的,可是连句“还好”都捞不到,还是略微失望,尤其是咬下这一口小笼包,散发出了羊肉味后。还因为有前因。但凡有卖小笼的地方,都会有鲜肉、三鲜或者蟹粉供选,有时也会有鹅肝这些洋货,价格也是逐渐递增,一般我都会选最传统也是最便宜的,然而偌大的沈大成菜单上,鲜肉小笼包上被一张白条盖住了,上书“停止供应”,余下只有蟹粉小笼,数量上少了两只,价格上高出5块,但我却没的选择。

烤麸、油条、生煎包反响平平,可圈可点的是上汤娃娃菜,蟹黄、蟹肉富足的很,以至于整盘汤都金灿灿。

也许是这一带的安逸富足也把服务员给熏染了,当他们也显露出满足的表情时,情势不妙。举手点菜,被嫌弃要“等会儿”,两个人对面对坐碗筷是只有一副的,想把茶水倒进酒杯里企图喝得爽快点是不被允许的。可是,若没有这宽敞明亮的屋子,反而这一切又可以是不被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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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除了唱歌,我、肥肥、张国荣、邓丽君,四个人就在一起打麻将,我是最会吃零食的一个。徐小凤说出这一串人名的时候,全场黯然,原来时光荏苒,斯人已去,唯独剩下一个徐小凤。她顿了顿,作为一个唱歌的人,所以我要出来,高兴地唱歌。

那是为121617日,徐小凤在上海奔驰文化中心举办个人演唱会所开的发布会,最后一个赶到现场签到时,就听到工作人员拍着一个同行的肩膀说:“一会儿徐小凤会唱着歌走到人们面前,放心啦,肯定有亮点的。”想想也无奈,无论当年多么红,面对满眼望去的新生代媒体,主办方总要花点心思:就算记者对主角本人没什么兴趣,至少还是可以对场面做一番描绘。

一般发布会会有两个时间,第一个纯粹是拿来唬人的,第二个是混得还算熟的媒体能拿到的相对确切时间,而徐小凤比第二个时间还晚了半个小时。音乐声起,偷听到内幕的我想着应该主角登场了。一袭纯白羽毛拖地披肩,大波浪招手停刘海徐小凤头,红唇浓眉,挂坠式耳环和戒指闪闪发光,5鲜红的指甲握着话筒,带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浓艳,徐小凤用她低沉的豆沙嗓唱着《风的季节》缓缓从幕后走到前台。只是,著名的20寸条腰并未得见。

话说歌名是我问了很多现场的记者又转道询问主办方后才明确的,没人知道为什么会选这首歌。倒是三块香港演唱会时的背景版特别应景,水晶吊灯活脱脱带出一个现代版的丽花皇宫。

徐小凤知道自己红,但不知道自己在内地这么红,当大陆记者如数家珍顺口报出一串的经典歌曲名时,同时也在帮她打开了记忆阀门,我想这种惊讶不是装的:在香港,虽然大家都会唱我的歌,但很少有人将歌名记那么清楚的。身在香港的她也许并不清楚,这是一段内地人卡不掉的岁月,大陆歌迷通过一盘盘卡带,一遍遍哼唱回味着这个香江边上的声音,那是不同于邓丽君细腻柔美的另一种腔调,略带沙哑、充满磁性;这成就了大陆早一批学习粤语的青年,现场歌迷字正腔圆的合唱,把徐小凤都搞糊涂了。

有人用一串数字概括徐小凤:一年连出7张唱片,歌曲长度足够电台连续播放33夜,1992年红馆举行43金光灿灿徐小凤演唱会,总共举办的个唱数目将近200场。年过六旬的徐小凤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喃喃道:仿佛就在昨天啊,我觉得自己就像刚刚出道的歌手,谢谢你提醒了我,告诉我原来我是徐小凤。没有在舞台上的日子,我总是在心里默默地唱。你们没有嫌我来得太迟吧?

徐小凤说话很慢,有时候是想词,尽量用标准一点的国语来回答,有时候是想事。而在她想事的时候我们瞥见了她眼角的皱纹,尽管她坚持浓妆,浓到什么程度?她自己也清楚以前的浓妆啊,够今天化十个了。但又何妨?贵妇,已经成了徐小凤标志了。有些事情是预想不来的,六十年代的徐小凤个子纤细,站在台上不甚打眼,只有穿上宏大宫廷式晚礼服方能顺利成章镇住台面,才有了这个她自认为最适合自己的台风。年过半百,体态丰腴,却只能被这股子雍容撑起,难不成老天早有安排?发福倒是没有给徐小凤带来多大的烦恼,我在看黄佟佟写她的时候有过现今生活的一段文字:退休后大部分时间打麻将,然后找好吃的东西,中午和弟弟去相熟的店打包美味叉烧,两人迫不及待开车到偏僻的小街上马上开吃。被狗仔拍到也无所谓:我现在明白人生就是随遇而安。

从发布会群访到后拉所谓的专访,记者们的问题其实可以套用在每一个被采访对象身上,天生没有代入感,难免面对这位资深新人”时,缺少话题感,到最后也就签名合影之类的,徐小凤既不淡淡,也不热火,尽管平民了那么多年,场面上仍旧很职业。也许所有记者的问题都已经提不起她的劲道,反倒是主办方安排的两位80后歌迷上台展示自己的卡带收藏让现场起了点儿变化。人总是血肉动物,听到有人说“我已经当了23年小凤姐的歌迷了,她的70多盘卡带我都有”时,虚荣也好,被认可也罢,总归会发自内心地高兴一下,徐小凤是这么表示高兴的:“那你能借我一些吗?有好多我自己也没收齐啊。

  正在这时,那些在后排的记者一边用手机上网时发现了一个新闻,淘宝网上原本1080元的最高票价门票已被炒到2500元。“真该马上囤一些票到时候去现场卖,翻个倍肯定有。”我身边的一个就差错胸顿足了,还不忘“理性”地加一句分析,“徐小凤真正的粉丝其实就是现今的中坚力量,是最有钱的一批!”当大部分人将艺人当吸金工具后,其实没人真正关心她是不是安详,平静,喜乐,所以,没有绯闻、不再年轻,更没有20寸条腰

徐小凤也乐得重复她那句经典的话,“我想,我爱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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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9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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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平遥

杂谈

分类: 在路上

在王家大院的一天遭遇降温,因为洁癖而将袜子洗掉的我只感觉裤管里冷风嗖嗖嗖地进来,待回到平遥古城,却是哪儿都不想再逛了,正要进屋洗洗睡,偶尔瞥见客栈旁边有一家书吧,夜色下的邮绿色显得特别校园味。

中间一张长条桌,堆放着植物、书籍、笔记本,中间小箩筐里瞥见一堆待邮寄的明信片,正投我所好,正在剪纸的老板娘说明信片2块钱一张,放她那儿她代为贴邮票邮寄,3块钱一张,也就是说每张明信片她收取2毛钱代理费。于是我就坐下来,取出彩色铅笔、圆珠笔、水笔,大干一番的架势,叮叮也去客栈取了笔记本,要在这旧时光里沉静一下。

这才得以见到靠窗边仅有的两个咖啡座,很小,有一对游客在那儿喝茶。一本破旧不堪的menu,让人误以为是一家百年老店,实际上今年初才开张。83年出生的老板娘说老公是爱书之人,又见着偌大的平遥古城没有书吧,就把自家房子腾出最外的一间,所以柜台旁边的帘子一掀就是他们自己的住处,夜深时,老板娘还要时不时进去看看女儿睡着没。

这些大部分是我听说的,听老板娘和另一个客人聊天。那一对情侣前脚刚走,来了一位自称背包达人的北京游客,从自诩看过无数书、对出版社如数家珍,到指点老板娘如何购书,再到追问老板娘芳龄几何、是否有家室,听不下去的我们只得面面相觑。

当然,我已经过了见谁就看不惯的年龄,反而觉得这样的搭讪才是旅行中的精华。老板娘无比崇敬地问男游客:你一定去过不少国家吧?男游客支吾了半晌,回答“额,是啊是啊,在新加坡呢,作为访问学者吧,待得也不久”。

平遥的秋天布满凉意,夜晚为甚,火红的窗花也抵御不了凉气,还有那些凛人的对话。老板娘接了块接线板,烧了壶水,为我制作甜茶。花生、红糖、芝麻、炒米……多种营养物质搅拌而得的糊糊,即便外头凉了,里面还是烫得暖心,是密度高的缘故。说是手工制作,老板娘便取出她磨好、包装成小袋的甜茶料底,买回去的话便是16元一包,比堂吃贵4块钱。

口口声声说是帮老公打杂的老板娘并不闲着,逮到空就要做做手工,发扬三晋剪纸工艺。临走,老板娘要送我一副手工喜字剪纸,希望我还能用的上。比起老艺人们的精湛手艺,她的剪纸显得粗线条的多,但这并不妨碍得到礼物的满心欢喜。在这个太阳透不过云彩的旧时时光屋里,却借到了晚间的三寸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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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6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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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

面食

太原

美食

分类: 在路上

1/太原面食店

傍晚四点四十,决定吃个早晚饭,走出酒店穿过马路,到达山西面食店,在前后左右手机店音响人声的强力攻势下,面食店黑漆漆的门面显得默默无声,哪怕是启功的题字,也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事实上,第二次去的时候,叮叮姑娘真的就与它擦身而过)。顾不上等电梯,哼哧哼哧跑到二楼(实际是三楼),大门敞开,一片昏黑,出来一个员工,甩出一句:没开呢!5点半。下楼买了两个糕点,麻将饼、豆沙饼,1块8毛钱,干巴巴地咬着去对面的迎泽公园荡马路,又赶着差不多点折了回来,正好5点半。

 

这可好,偌大的大堂圆桌和靠窗边的“雅座”全被坐满了,要知道上世纪80年代中期,作为少数几家具有一定规模的国营饭店,这家面食店很受新婚人士的追崇,人们把能够在面食店摆婚宴上当作一种荣耀。由于当时的面食店人气太旺、预订的婚宴太多,很是吃香,如果不走“后门”,想要在那个年代的面食店摆婚宴就甭想。所以甭想找个二人专座之类的,一律大红桌布铺着圆台面。

 

南方人总是不大习惯拼桌的,从前走到后,从后挪到前,为了吃,低声下气问一正迷醉于津津有味中的姐们。那姐们大块头,操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没来得及放下筷就迫不及待地招呼:坐坐坐,拼桌拼桌,一块儿坐。这热情洋溢可将咱们给融化了,对着菜单和墙壁上的并茂图文端详起来。

 

可这端详是徒劳的,国庆期间,老店只做烧卖和刀削面。

 

给点菜的姑娘是这几天里见到为数不多的白皮肤、瘦长脸,真是耳目一新,当听说咱是从山清水秀的杭州来到太原纯粹为玩为吃后,姑娘忍不住叹气:来这儿干嘛呢!难不成看着都是顶好的人,以至于后来我们吃完烧卖空等面时,姑娘都为我们着急,几次主动去催厨房。

灌肠不是香肠,以荞面制成的冷盘,切成小段香肠的大小,在浇上的花生酱和黄瓜丝里来回滚翻,入口爽利而筋道,俗称“很有嚼头”;烧卖真是打嘴巴不放,十块钱一笼,共10个,个头很大,猪肉白菜和得正好,与面皮不粘也补分离,最关键的是面皮薄而糯,那个销魂是需要一口气吞下4个,我等爱醋之人还一定要照搬汤包的吃法,先咬一小口,将醋灌进去再一口吞。也因了这次经历,离开太原的那晚,我们冲着烧卖又进了这个馆子,更壮观的是,坐在我们后面的老婆婆和孙子俩人点了7笼烧卖,一半自己吃,一半打包说拿回家慢慢吃;而当我起身上洗手间、或是去自助台打面汤,经过众多桌时始觉每人面前一笼,就像吃米饭一般,敢情咱还小巫见大巫了。







   



等待主食前,只能拿灌肠解闷,天津妹子和文静的朋友叫了一碗白切牛肉,一碗刀削面,急着尝鲜并作点评后赶往第二个场子——清和元,一家以做头脑出名的清真面食老店,而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第一次差了一个路口没找到,第二次还是早到了,而它家6点才营业,以至于闲逛都没处去。

也许是烧卖已经将味觉最大化,两份刀削面显得力不从心。大份的汤面是桃花面,“隋文宫中梳真髻红粧,谓之桃花面”,这是一份香艳带荤腥的汤面,面是刀削的做法,浇头统一——比关东煮里的贡丸还小一号的小个头肉丸,烧肉的肉皮是炸过的,肥而不腻在这里败给了不肥不腻,据说做的时候都要在肉皮部分抹上蜂蜜,放入八分热的油锅中就能听到刹的一声响,盖上锅盖,炸一小会儿,拌掩锅盖,用筷子翻滚几下,才形成这种口感。两块烧肉,两颗贡丸,太过简约;而小碗的干拌是炸酱——小碗得用常规思维,不要被所处的地域“北方”所迷惑,因为就是你平时吃饭的小碗。而最让失望的是,炸酱味淡而流于液体,和我印象中兰州拉面里浓浓的、金灿灿的炸酱完全不一样。

和所有老字号一样,太原面食店也没经得住新品牌的冲击,我在资料中看到,虽然它们经营面食品种的数量与面食店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它们各有所长、各有所专的经营特点,反而使得食客们更容易留下深刻的影响。而且,来晋的旅游团要品尝山西面食一般会被介绍到山西饭庄和山西大酒店,因为这两家饭店经营的饭食不仅具有代表性,而且各自推出的一系列面食表演更能引起外来游客的兴趣。而这种局面正好又被我撞到。

那天因为凑不上清和元的时间,又要赶飞机,便再一次来到这里,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可是算好时间的,正好5点半,不早不晚,并因为想到烧卖而依旧热情洋溢小跑到二楼,却吃了个闭门羹——大门紧锁,透过玻璃望进去,工人们正起仰八叉地躺在临时用用座椅搭起的铺上。好一会儿见着门外客人聚集地多了,门才开,接着师傅们慢悠悠地换衣服、戴帽子、开灯、摆椅子,而我们也是在喊了N个“服务员点单”后才千呼万唤来一姐们,好奇刚才的状况,姐们懒懒地来一句:师傅们刚在午休!得,气恼的还有,因为国庆没有过完,我们心仪的精细面食,诸如荞麦猫耳朵等依旧不供应。而这次,边吃的同时,还担负其了另一项工作——赶苍蝇。

“你说,要见到前日那个点菜的妹子,她会不会视我们为天人:这两姑娘咋还在太原呢,这儿有什么可玩的,可吃的?”我问叮叮。走出门时便真的撞见了这个姑娘,她一边帮人点菜,一边喊道:你们又来拉?

 

2/山西会馆

如果有地方接待,接风宴一定是在山西会馆。自我意淫中。会馆还原晋派大院式建筑,堡墙、拱门、院落、门厅、照壁都在,各种面皮、素干丝、老醋花生、牛蹄筋、白菜蜇头作为冷盘盛放在碟子里摆在台子上供选。既有地方特色,又有吃食文化,所以,没有人接风,就自己给自己甜头。

下午1点,还是没有座位,左晃晃右荡荡,主动要求拼桌,却被告知楼下正在办白事,这时楼上散客区也恰好腾出了空位。

青石砖隔断,大红布铺桌,没有人问你要什么茶,一壶白开水,两个小茶杯,一小罐醋是装满的,硬壳大本菜单捧在手上的时候总感觉会被宰。

毛豆、咸菜、菜梗作为开胃冷盘,冷切牛肉是性价比最低的一道,44元却并不好吃,更别提“入口即化”之类 ,皇城豆腐是点评网上的力推之物,豆腐和鸡蛋的混合产物,看似轻巧,却很厚实,豆腐控叮叮同学鉴定其为精品,既然之前就界定其为接风餐厅,断少不得给游客解馋、开眼界的面食,山西会馆是这么做的:将各种面食组合,以套装的形势推销,而客人往往都会为其买单,总觉得在有限的胃里能尝到诸多不同种类是一件很划算值当的事情。六小碟拌料,蒜头、海带、黄瓜丝、水萝卜、红萝卜、蒜末,都以酸辣为主,刀削、剔尖、拉面,分别浇以炸酱、笋丝、酸辣酱,分量最少的一碗里真的只有两根,是按位算根数的么?极品是黄米煎糕,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佳作,金灿灿的油炸黄米,枣泥馅软而香糯。这里要夸赞一下山西的甜食,甜度总是刚刚好。

如果说人均15块的太原面食馆是山西版“新丰”,那么人均80的山西会馆就有点奎元馆的意思了,不是说了么,接风席呀。

吃食先不下结论,只是连日来身为一个游客,只有来到文明开化的地方才能感受到正常、正规的服务,已心下感激。在平遥,遭遇过膻味极重的驴肉、夹杂羊肉的肉包,那日在小店吃泡泡油糕,是否地沟油不是一个游客值得问的,却在第一个里就发现头发,并且与面粉贴得很黏,剔不出来。给店主看,人家手一挥:没事没事,少算你钱。少算是多少呢?“一块钱一个啊,就少算你一块钱呗!”完了还自己咧咧:没事没事,是请的做工的女人的头发,没事的。

(借叮叮现成的拼图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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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0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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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

杂谈

分类: 阳光灿烂

虽然它早有了酒吧功能,又是艺术发生地,还有了乐墅这个衍生品牌,但我总习惯将每一个冒出来的新事物统一喊作“凡人咖啡馆”,就像“伤心咖啡馆之歌”一样,是一个别致的、特指的标识。而凡人,这两个笔画加起来只有5笔的词,包含了太多说不清的力量。让我想到萧耳——我和李加文共同的朋友,她总是拿一个厚厚的大红色本子,是凡人的传播产物,大部分都是空白页面,偶有几页,摘录了几句凡人语录。




   
李加文永远那么瘦小,以至于本能地觉得好亲近,所以当我正在要一个确切的凡人新店地址好转发给司机时,他出现了,不顾得他是否认得我,冲上去索要。
后来他说还认得我,那是两年前在滨江的凡人乐墅。
其实我认得他还要早,在万寿亭的凡人咖啡馆,现在已经是地标性建筑了。
那天碰到他是在音乐节上,我一边担心胡德夫饭后去他那儿会不会太早,没想到李加文是胡德夫的粉丝,巴不得有那么一两个小时让他们对聊,于是我就安心地将胡老师托付给李加文。
再见就是昨天了,连日暴雨后的杭州虽然还没出梅,却也出奇地清凉,那是雨后最初的阳光从悄然裂开的云隙中泻下般的微笑,南山路拐到虎跑一路安宁,车少人稀,车子爬上半山腰,黑夜就开始笼罩绿意。乐墅新店就在这里头,深得让人根本想不起以前用作何用。

低矮的小木门上,象形文字书写“乐墅”二字,因为刚从日料店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应该买了日料来这里吃”。
木地板木墙面老物件,大包间小包厢多隔断,露台上还沾染着水汽,湿哒哒的,却不是氤氲。“黑暗中我想到落于海面的雨——浩瀚无边的大海上无声息地、不为任何人知晓地降落的雨。雨安安静静地叩击海面,鱼们甚至都浑然不觉。”既然说到了日式,那就来一段《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该怎么来描述这个场所呢,有很多艺术品,一段枯干的枝桠只是为了给日本带回来的五彩鸟有个地方蹄唱;Moma现代艺术博物馆里来的纸罩灯、灯泡上刻了“楽”的吧台灯泡;吴山专的代表作《今天下午停水了》,挪威艺术家的插画。还有很多杂志,光是大厚的《生活》,李加文一期不拉。
因为没有见过最初的模样,所以无法想象7个月的设计和装修之苦,李加文并不着力于前期的准备,只记得一句话:光是地面我就挖低了好几公分。

其实是我叫李加文来的,那时他还在家里睡觉,看到短信就开着那辆吉普赶了过来。他说这家不同于前两家,不拿他来挣钱,二楼根本不对外开放,所以大多时候明明在楼上睡觉也不愿意下来开门,他觉得想怎么就怎么,朋友来了才招呼。太典型的天秤座,事后还带点愧疚:这样好像也不太好哦?所以他要思索一下这家的定位,得等到接下来的欧洲之旅结束。
说穿了他不是生意人,或者说这个身份隐藏得比较艺术,传播者的身份他担当得更舒服。levi's牛仔裤,休闲板鞋里是一双黑色船袜。咦,既然是船袜,我又是怎么看到的?是他脱下鞋子站到沙发上调整射灯的方位时被我瞥到的。那时,他要给我朋友拍照,作为他的“一百个平凡人物”系列素材。

碰碰鸡尾酒杯,扒拉那些发生过的趣事儿,万寿亭的那家经常能见到明星,多到李加文都要挑着去看,碰到疯狂的老外,醉酒后将他的植物撕扯掉,至今心痛;滨江天寓的那家原先是一抹色全白,只因人说素净得不像酒吧,又改头换面了一番,只是在修整过程中,每次去必坐的小木马被送人了。
比起我的朋友,李加文说得很少,就算观点不同,他也以一贯淡淡的语调回应一句“哦,是这样”,或者“哦,你这样认为啊”。大多时候,他会认为我是个小孩,“你太小了,这个可能还不明白”。可是,我只是在想那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沉淀下来的味道。不过没关系啦,他很自足于这样的日子,偶尔遗憾,便是心爱的艺术品一个犹豫之下涨价了,心里那个辗转纠结啊。
然后他出去了,帮我们结掉了单,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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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0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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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料理

杂谈

分类: 阳光灿烂

只要是地址上写了“几零几室”的,心里就打鼓了,好美食,却不享受寻找的过程,早就明白自己只是叶公好龙罢了。
除非有伴。
其实很好找,勇日本料理所在的金色诚品本身就很瞩目,不过,下午5点20分的时候,门上挂着的牌子还不是“欢迎光临”,而是“准备中”。灯和空调都没打开,加上连日的大雨,小屋子暗而潮湿,店员说5点半正式营业,而因没有预定,只能坐在最靠边的小方桌上,因为太窄,包包也没法阔气地拖个椅子来放,只好和屁股共挤一个座位。
也因为太挤,服务生都无法凑过来帮我们将窗帘拉下,我举手之劳后,服务生反而显得不好意思。这时,看清了整个屋子,完完全全的日式居酒屋格局,算上榻榻米半封闭式包间,通共10桌,还没到6点,包括我们在内,坐满了8桌。墙壁上的日式画作,桌上的红点调料器具,简约又不乏带点香艳。
  

倒不是说越小越有味道,品质和腔调与面积无关。这家作坊真是太特别了,特别到他压根不知道去做广告搞团购,特别到对之肺腑夸赞的人到头来说不清楚具体位置,特别到多少人说它的LOGO太不明显太像汽车广告时,他也没想要换。比之遍地开花的宽敞的日料店,这里虽然大家都挨得很近,也不觉得吵闹,不像大排档,也不像火锅档。来了一桌日本客人,很熟悉地要了一瓶清酒先,埋下头小声说话。
所以在这里,味道好像已经成了其次,用眼睛就可以先半饱。


让老板排菜,是事先被告知的,只是我不知道那个早就在位置上对着一个姑娘说着南瓜的做法的年轻人就是老板,向我们推荐今日主打。“今日主打”,听起来很像无良推销吧?但我却极度信任这个和善的老板,一身日式打扮,点头、弯腰,谦恭又客气。他要用好几种方式来做虾,介于我们不吃炸烤食品,刺身拼盘显得较为合适,而当我们要点螺肉时,老板摇头,表示这个确实有,但不新鲜。
但他不是日本人,也没有在日本生活过,甚至出生在见不到海的西安,唯一可以拿来说事儿的是跟过有名的大厨,到过很多地方的星级酒店,因为娶了一个杭州姑娘,就定居在了杭州。

一个会计坐吧台负责收账,两个女孩做服务生,负责点菜端茶以及满足我这种不断要添醋的奇怪要求,一个老板,身兼主厨,一个伙计,在厨房打下手,所以等是必须的,餐前要等,菜与菜之间要等。
煮物便是满足我的绝佳选择,相当于中国的“大锅饭”,一锅锅食物烧好后用大碗盛出。唯一不同的是,这些食物并不“新鲜”——往往是隔一天才能拿出来卖,隔夜就是为了让调料什么渗入的更透彻,食物也就更入味。点名要一份南瓜,因为已经可见其软糯;还要一份“南蛮子”,也就是煮三文鱼肉;再叫一份萝卜加鱼饼。

等待中也有事可做,便是刨芥末。一段新鲜的天葵,配一把鲛皮芥末擦,比之管状的芥末,新鲜的反倒不冲,于是需要奋力再刨,与醋拌在一道,说是用得起这幅架势的日料店,价格和档次都不菲。

 

“勇寿司”从来不是招牌,却被口口相传成了“招牌”“必点”这些媒体用语,老板也就顺水推舟,向我们推荐,只是打了预防针:寿司很壮,女孩子可能吃不下。四个圆滚滚肥嘟嘟的寿司上来了,团在一起,上面涂了厚厚一层鱼籽,个头虽大,也要蘸饱酱料后一口塞进嘴里才够利落。
日本人其实很少会吃生的三文鱼刺身,所以金枪鱼的片数要来得多一点,还有鲷鱼,最难得的是配备了足够的薄荷大叶,用来裹着最好不过。
而将每天提供的鱼类用纸张写出来贴在木板上让客人来点是勇的招牌姿势。

(我的好朋友们开店我从来不写,觉得有帮亲吹嘘的嫌疑,反倒是这些压根不认得,又自掏腰包去饕餮的小店,总让我有写点什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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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在路上

1、早上起来,被妈妈拖到楼上的露台,那里是一个植物王国,滴水观音、白兰花、玉树、铁树、吊兰、夜来香……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郁郁葱葱的绿。偌大的露台被新做的防护隔离了,可以接受风吹日晒的在外头接受自然甘霖,弱小娇嫩的放里头,人工培养。露台另一面是家中的蔬菜自留地,那竹竿搭成支架,小瓣儿的是丝瓜花,大点儿的是黄瓜花,西红柿还没成熟,青色的小球垂下来像是灯笼,摘几颗青椒做成中午的油爆青椒,自家的茄子最有保障了,我最喜欢水煮后抽丝浇上姜醋麻油拌好的调料,爽口的很。

这是一幢普通的城市住宅,密密麻麻的楼房卖得很贵,楼下挺满了私家车,顶上装满了太阳能,每家每户都是无限网,高度发展的现代社会。而所有这些绿色也只是因为我家住顶楼,才能在阁楼的院子里大展拳脚,维持一个自己的花花世界。

夜里,我在阁楼的书房写完字,走到露台,晚风清冷,看着看着就神往了,随口说,要不,要不我回来和你们一块儿过吧,空的时候打理打理花花草草,写点什么植物笔记。还没说完就被否决了:你帮帮忙吧,大冬天的你去弄弄肥料看,到时候又要嫌脏咧。

 

2、吃过中饭,去对面的张阿爹张阿婆家拜访,听说他们从海南回来了,然后从我家要了很多都市快报,并且对我写的每篇都做了点评,我妈说,你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得去看看关心你的人。

这个张阿爹张阿婆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可是,26年过去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联络。上过前线的张阿爹和张阿婆都是北京人,到湖州后因为某些关系,刚出生的我托给他们照料。这一来一去的,即便后来他们回到了北京,雷打不动的是,年底肯定要互寄明信片。再后来,很有头脑的老人家在三亚买了房子,于是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儿。碰上小女儿在湖州,正好与我家相邻,关系又热络了起来。

张阿婆剥了一颗榴莲糖,刚剥到一半,想起问我:你吃得惯不?因为在南国的人,都已经将榴莲视为赠人之佳品。20分钟的交谈,他们给我展示了一个天然的植物家园。木瓜、榴莲和菠萝蜜是他家的三大宝,张阿婆悉心打理,香蕉苹果梨子枇杷反而显得小儿科了。而自家后院这片地属于半公半私,好的是,管理人员总会一起来帮助打理,坏处呢,就是结了果后,被人无心摘走。“有一次,我的木瓜都这么大了”,张阿婆用手做了个笔画,“早上一起来,就没了,可惜呀”。说的我也很为此可惜,木瓜,我可是拿木瓜当饭吃的人。

张阿婆的邻居也是个爱好园艺种植的人,两人老在一起切磋,比如很多瓜果小的时候就要摘,不然会让支架支撑不住。钟立风曾经无限惆怅:成熟的果粒因自身的重量而下垂,收割的人啊,你何时才会到来?在这里,阿婆们对待这些果实和自己性命一样。

而他们家离三亚湾只有半小时车程,而习惯于走路来回的人,步行40分钟便能打个来回。看海、看沙、看日出,在前方,在云端,在田野,在树梢,在电线上,在逆风中,在夕阳的隐没处,在三角梅的盛开处。

 

3、在奶奶家,因为是一楼,同样有一个院子,我小的时候,记得有个棚子,把新鲜豆腐油条千张放进去,出来就是臭豆腐臭油条臭千张了,有一股霉香味,好吃极了。楼上楼下左邻右舍也都会让奶奶来帮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棚子就没了,不知哪家搬家,干脆将一个浴缸送了过来,正好,在浴缸里种花,多合适的一容器啊。在外婆家,因为是中间楼层,阳台上可供倒腾的空间是小了点儿,但黄色的太阳花开得欢快,倒是外婆,指着茁壮的葱说:我喜欢这盆,烧菜到一半还能来拔几根。

下午去看表姐刚出生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小外甥。按现代人的生活习惯,总要先打个电话确认对方是否在家,而鬼使神差的,我们做了一回不速之客。正在购物的表姐一家接到电话表示立马回来。而在这等待的空隙中,好让让我得以看到没有完全开盛的绣球花,闻到奶油味的七里香,如果,如果预约成功,一切顺利的话,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识到这些美物呀。

 

4、要回去了,妈妈非要让我带一根黄瓜,蹭蹭跑上楼摘下来,一边还说:要不是为了让你尝鲜,本来这根瓜还可以再长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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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9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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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蕉下客

1、昨晚在电视机前候着,就为看83版射雕重聚。有碟有网的今天,这样的等候显得太珍贵了,只好比作春晚。看着看着,竟然哭了。

2、今天上午替同事采访一个小女孩,集各种光环于一身,种种头衔都是她那个年纪的无尚光荣,三条杠、某某某某某代表、陪同并为主席讲解,更厉害的是,丫头长得还很好看。竟滋生点嫉妒出来。人就是这样,要是才和貌都占全了,没有不屑的理由时就会不平衡。

当然,采访不是没由来的,小姑娘出了本书,是《小学生时代》其中一个栏目的十年集结,小女孩给每篇都做了点评。文字很干净,没有过度的抒情和感慨,是那个年纪少又的冷静。只是每页上都贴一张个人照片未免太像个人功勋簿,窃以为没有良好的心态和指引,容易引起小孩的骄傲和自信心膨胀。

我等矫情之人,难免想到自己童年。征文肯定是要参加的,办小报是强项,小记者采风少不了,摄影比赛能去凑个数,软硬笔书法比赛时可以去碰碰运气……咦,听着还真是小小社会活动家啊。再看看眼前这姑娘,穿衣打扮有我当年风范啊,两条辫子挂胸前,重大场合必穿大头黑皮鞋,白色花边袜往外翻。突然来了精神,暗自窃喜:当时也有不少人羡慕我的吧?

可惜,这股自信来得快去得快,反观当下自己这副残像,顿失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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