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驰
早晨推开门,你就与风儿撞了个满怀。这个来自远方的朋友,也许走得太过于匆忙,以致于还未开口就已经气喘吁吁。随之,扑到你身上的还有一股凛凛的寒意。你本来想把老友迎来屋来,好好聊聊,谁知你刚想开口寒喧几句,风儿便已经转身离去。
马驰
蹲在工棚的墙根儿底下的三儿,刚扒拉完晌饭,五月的天就变了。雨点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打得工友们猝不及防,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飞快地钻进了黑洞洞的工棚,脸上却都写满了兴奋。工头才发了话儿,下午放假半天。
去年初中毕业后,三儿就一直赋闲在家,一亩三分地,根本用不着自己,自己看自己都是别扭,怎么看都像个剩余劳力。三儿就让爹托在城里找打工的表叔,到建筑工地当了一名小工。一晃来城里三个多月了,每天都在忙着抢工期,工友们就像被套上了磨杆的驴,不分黑天白天在不停地转着,连个囫囵觉都捞不着。工友李六子闲下来就唠叨,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睡到自然醒!一听说放假了,李六子扑到床铺上便睡,随着就像突然一阵机枪扫射,工棚里倒下一片。
三儿的第一反映也是往
梁子使劲抽了两口烟,随手把烟屁股一弹,顺着梯子爬上了窑顶,脖子下的望远镜悠荡着。窑场近旁落叶松树林刚刚披上一层绿色的薄纱,一只戴胜鸟在树林和窑场之间快活地忙碌着。空气里浮动着丝丝寒意,大山里的春天总是来得要晚一些。
一到窑顶,梁子的身子立刻被一团热气包裹上了。透过窑上方那个小小的了望口,梁子看了看窑里熊熊燃着的火。梁子“呸”地一下往一块窑砖上吐了口唾沫,一会儿工夫,就化成一缕白烟不见了。这就是梁子的活计,梁子是个看火工。
十年前,梁子从岭外的一家钢铁厂来到这个荒凉的大山沟里。那时他才二十几岁。如今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个没人暖被窝的光棍汉。梁子的工资是窑场里最高的,就连总爱对工人吆五喝六的胖厂长对梁子也抱着三分恭敬,有时还甩给梁子一盒烟:小梁子,拿去抽吧!
十几年前,一个乡村少年背起行囊,揣着求知的梦想,第一次远走他乡,哈尔滨是你,敞开了宽阔的胸怀接纳了他。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地眩晕,“误把他乡作帝乡”吧,城里同学的口中只轻轻地吐了三个字:外县的,就已经把我的梦想打得七零八落,重新落到本应该的属于我自己的土地上。四年的学业像一幕舞台剧,看似宏大排扬,终究还是平淡地落幕了。昔日一起同行的清纯女孩,选择留在了城里,谋得一份工作,然后嫁做他人妇,再顺理成章地成为这座城市里一名真正的市民。虽然心里有点迷茫,我还是一无反顾地回到了我的家乡。
昔日里的一个个青春少年,转眼都已为人夫为人妇,儿女弄膝。可是,不知他们是否依然如我,仍就执著地怀念着学府路上的那一方净土。今天,那里的丁香是否依旧年年开放?那位我尊敬的师长是否早已白发苍苍,回家颐养天年?那条柏油铺就的小巷,是否还会飘过一张张
车轮在冰冷的铁轨上轰轰地滚过,扬起一团团的雪雾。透过挂满窗花的车窗,一个个小小村落,一片片白色的静默的土地,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小山,被火车都一一抛在了身后。
经过近6个小时的旅行,途中在尚志车站换了一次车,午后一点钟,我们终于站在了亚布力火车站的站台上。说实话,对于一个在北方生活过多年的我来说,这个小镇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多了几处尖顶或者洋葱头的建筑,不过是车站旁多了一个面积巨大的货场,货场多了一座座圆木的小山。
时令已经立春,小镇上到处仍都还是冬天的样子,除了冰就是雪,它们好像没有一点消退的意思。遥远的江南,此时梅花已经绽满枝头了吧?走在街上,小镇依旧在延续着没有散尽的年味儿,一盏盏红灯笼挑在门楣上,一幅幅红底金字的对联张贴在门旁,地上铺
今夜,我是一盏灯
在这万千盏灯火汇成的的河流里
像是一颗小小的闪光的水滴
每一年,这个夜晚
我会都按照
你我当初的约定
守侯在这棵柳树下
衣着古朴,一言不发
我的一双眼睛像风中
微微的
你来了,千万张脸孔之中
我总能第一眼就认出你
那一刻,我终于认同了
今夜,对于所有人来说
都是一个节日
(旧日涂鸦)
人常常有那么一段时间,总会痴迷地做一件事情,也许过了很久以后,他才会发现原来当初那是一件看似是多么无聊多么可笑的事情,这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当初真是昏了头。而且还会暗暗为自己庆幸,幸亏自己醒悟得早,才没出了什么大岔,才没犯了什么大错,闹出什么大笑话。要是自己这一辈子都这样,那可就惨了!
也有人一生都在痴迷着一件让世人觉得不能理解的事情,不能自拔。当人们一提起他这人的时候都会说,那个人,哈哈,分明是个疯子、异类、十足的傻瓜、笨蛋,呵呵,也许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言词,让人在这里无法言说。是呀,在这个看起来缤纷的世界里,人们的眼睛都盯着钱儿、官儿,如潮水般涌来的物质的泡沫,让更多的人迷惑其中。可想而知,他的日子一定过得好不了哪去,但是他丝毫不为这外物所动,他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有一天他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在他死后的若干年后,他的名字会让人们再一次提起,也许还会成为媒体争抢的一个话题,他的声名就像一颗闪亮的星星,在黑暗的夜空升起。如果他地下有知,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一定人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但是这样的事情确实在
马驰,金源故里黑龙江省阿城人,读书,写作乃平生之最大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