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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粉红的桃花砸在了地上》
恰好有朵粉红的桃花
透过白色的窗户
恰好有一阵子风
从高往低吹
恰好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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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黑暗里去了
那也是他最后去的地方
妈妈
我们抓不住他呀
当他回过头来
狠狠的看着我们
他是想活着的呀
爸爸
我们在流泪
我们惟有大声哭泣
《一个地方》
不是青山绿水
也不是太远
西门往西
三个人
驱车前往
灰蒙蒙的地方
大货车 高架桥
三个人 穿越其中
发出许多感叹
多次提起上海 北京
谈话是热烈的
因为人很舒服
总的说来比较愉快
《说起过去》
说起过去
已经很旧了
许多人 许多情感
小时候
父母 兄弟姐妹
住在一起
后来有前妻或者前夫
大家都快乐过
《电视》
电视把我看老了
每一天的每一天
我都对着他
那些广告美人
把我迷住了
一抬手 一勾眼
远远近近
使人心烦不已
《一个什么新娘》
去做一个美国新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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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眼睛睁开,看着夜空中稀落的星星,其中一颗较为明亮的,被楼上那家阳台的边缘处挡住,他也不愿动动身子,只是侧了下头瞥上一眼,又松松垮垮地躺在藏蓝色靠椅上。他说他现在有些累,有些时候我是相信的,有些时候他也会坐起,目光自左向右把阳台外面的事物扫视一番。
通常这个过程会比较久,之后他起身回屋,靠椅的颜色倏尔转黑,只是留有余热的物体。顺手把阳台门关上,接着开灯,在窗外远远望去,能看到他刚脱掉的白上衣被揉成一团。但今天他说他想再待上一会,在阳台上。风凉飕飕地吹进来,他只顾不言不语地躺着,发梢和睫毛被拂动以及侧脸上新生的一颗小痘在翻转身体后被光线隐没,于是就看到楼上阳台伸出的一支烟,当然看到的只是一个发亮的红点。风再一吹,就更亮更红了,在微微透亮的天光里闪烁。偶尔地,火星飘落到他家阳台的地板上,他说话了。
我们站在河边上
大声地喊河对面的人
不知他听见没有
只知道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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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是一只小狗,很小很小的一只,小玩意的基本特质就是可爱,天生而自然,丝毫不让你觉得做作和乏味。毛毛不到一岁,害羞的小姑娘,却奔跑如风,因为其小,飕飕小风迅疾而真实。猛然停下,四处嗅闻,花园里、车轮旁、邻居的脚边,有水没水的地方都要闹个遍。但凡要拉屎撒尿,定要眼光犀利地环顾一番,旁人却并不在意,自个儿娇羞的面色也在起身往前的一瞬间消失殆尽。
下楼的时候,她那小身板要贴着楼梯内侧,转弯处要等你脚下的指示,挺乖。楼道口对着一浅蓝色沙发,偶尔有一两个男人坐在那里闲聊,自己平日趁中午偷闲,也拎着七一一难吃的套餐回家,细小的太阳光照在浅蓝色和一片落叶之上,上楼去,再下来,接着溜她。墨墨猪每晚做完版回家也得再溜她一次,我则在楼上不闻不问,直到毛毛再次往返,兴奋之后又要被关、被训斥、被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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