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早早地打来电话，说一起去旦苑食堂吃饭。晚饭过后，我们在光华楼前面的草坪上走了走。

C说：“人生就像《戏说乾隆》的主题歌里说的，繁华过后成一梦。我昨天送走我的女儿以后，心里非常难过，很有些伤感。这30多天来，每天在一起，到头来还是一个别离。虽然明知道离真正的别离还远，可还是忍不住难过。所以的相聚，都是为了同一个结果，除了别离，不可能有另外的结果了。好朋友来了，大家一起玩，喝啤酒，开心得不得了，最后怎么样呢？他也不可能天天和我在一起。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回想我过去的两次婚姻，给了我什么呢？当时的分手，都觉得是不得不到了一个分手的结果了。当时也不会觉得伤感，就是愤怒，甚至痛恨。可是，现在回过头去看，真的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听了C这番话，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说的这些我在书上都看过，我能懂得，可是，他引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表达出来，我觉得震撼超前。

当时的夕阳非常温柔，努力地避过高大的光华楼，投射了一部分到我们身上。我跟他说：“你需要宗教……”

C懂得我的意思。他是哲学博士，比我大21岁。

他说：“不是我需要宗教，每个人都需要宗教。”

其实这也是

所谓的学术研究

1、  学术浩如烟海，个人渺如水滴。我最欣赏沈从文的那一声浩叹，那时他站在图书馆里，看着一大屋子的图书，对汪曾祺说：“看到人类已经写出了那么多书，我真是什么也不想写了。”我比较怀疑当今那些动辄以“知识生产者”自命的人。诚实地说，你究竟生产了什么知识？

2、  学问源远流长，个人常常只能取一瓢水。学问如大象，个人常常只能摸到一条腿或一扇耳朵。如今的学界嚣嚣攘攘，争吵不息，很多时候都是摸到大象的鼻子和大象的腿的人在争。

3、  个人必须诚实，诚实的人同时将拥有谦虚。

4、  个人必须清醒，知道自己的知识的界限，不以真理持有者自居。

5、  要解决真问题。（何谓真问题？）

6、  做微观的事情。大话天花乱坠，总有几朵落个正着，但没有意义，反例也可以举出一大把。不如来做微观的事情。争取读懂李白的一首诗，为明白唐诗是怎么样的奠一块基石。

7、  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

8、  周作人经常引用章太炎的一个说法：读书人大谈古代的文化如何如何，若问起汉代人如何吃饭，有几个能讲得明白？

9、  研究

导师让我帮他找一篇文章，张君劢的《论论汉语系辞“是”与印欧语系辞之区别之意义》，结果是遍索不得，倒是让我对张君劢的著作产生了一些兴趣。今天看他的《新儒家思想史》，书上没有说明，但我怀疑是用英文写了后来译成中文的，是我最讨厌的翻译体。

其中提到儒家是不是宗教。在我心中，宗教是与现世生活不同的一套体系，是超越世俗的，关注死后、来生、彼岸世界的，例如基督教和佛家那样。所以，我觉得儒家不是宗教，因为普遍认为它是关注现实世界、现世生存的，以安排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己任的。但是，转念一想，排除了它是宗教，它又是什么呢？哲学？我想不起来，有哪个西方的哲学家，是如儒家的开山祖孔子一样，被统治者、政府供奉在庙堂里的。德国没有为康德、黑格尔建造康庙、黑庙，让全国各地各级行政区划都依然画葫芦，造一个房子，供上香烛瓜果。也没有哪一派的西方哲学思想，上千年的被统治者、政府奉为正统，作为考试、做官的唯一功课。中国的儒家，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其中提到孔子的“正名”，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倒是让我想起了托尔斯泰在《复活》的结尾表达的思想：如果人能够按照上帝的要求那样去生活，做到上帝的五条戒

双面薇若妮卡

（又译作：两生花）

这是一部文艺片，适合在缓慢的心境中欣赏。我看得断断续续，一会儿洗个手，一会儿聊个天。结果还是没看懂，虽然在一打开的时候就意识到，这部片子我已经在N久之前看过了。

看的时候，还老是想起那个历史系女生，走过了千山万水，在博客里写的一句话：“要找一个真正懂得我的好并疼惜的人。”当然，她不承认我就是。吼吼。

看的时候，还依稀想起，我上次看完以后，也赞过这部电影的色彩、光线。那真的是美轮美奂的典型诠释。我很遗憾，找不到一个下载地址，把这部电影永久保存在电脑中。我觉得是一部教科书，如果今后我能遇到一个懂得色彩的好朋友，可以给他/她看看。

这真的是一部文艺片，没有哪部电影比它里面的演员更文艺的了。象牙一般的肤色，水晶球一般的眼睛，玲珑完美的身体弧线，这是女演员。男演员让人无端认定这是个法国男人，五官不一定完美，可是眉眼之间的气质绝对艺术。

薇若妮卡，有着天鹅一般的细颈，伴随着黑白琴键的跳动，唱出天籁一般的歌声。然而，她却有着先天不足的心脏，在尽情的生命歌唱之后，她感到一阵眩晕。在天翻地覆的时刻，

今天跟C君聊天，她问我在浙师大开心还是在复旦开心。我略想了一下，回答说：“我比以前好了，但以前也有以前的好。”

事后想想，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不矫情，不失真。

其实，刚读硕士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比以前好了。硕士毕业工作以后，感觉也是一样。

每个时期都能感到自己的进步。尽管也有一些对自己的不满。

比如，进步之一，就是对过去的生活持一种更大方的认同态度。以前的我，很孤绝，尖锐，动不动就彻底否定更早一段时期的生活，觉得不堪回首，全然失败。对一些感觉不愉快的人，会把他们从各种各样的联系方式里删掉，视他们的踪迹为人生最大的痛苦。现在我不会这样了。学会了以更积极的眼光去看待事物，从中发现对我的人生有裨益的东西。不管怎样的经历，其实都可以转化为财富。对不喜欢的人，也要有包容的胸怀。人不能孤立地存在，“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能宽容他人，也才可能让他人宽容自己。宽容而友好，是成熟，是理性。

对自己的不满也是永远存在的，可能这也是进步的前提。不满之一，就是最近太堕落了，太无聊了。多么宝贵的时间啊，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如果我用它来看书，也许每天都会有新

……我是少数在这个时代尚有能力、有资格评骘钱先生（钱钟书）的人。集部的学问，我不如钱先生精熟；但粗了文、史、哲、宗教、艺术、经、史、子、集，能综摄上古迄现当代之文史哲政经思潮，钱先生就不如我了。P395

可见他论学常在枝枝节节处逞其博辩，而或不顾理之安否或全书义理之实然。少数可见其大判断者，如《宋诗选注》《中国诗与中国画》等，其判断大概就都是错的。P393

他（陈寅恪）的唐史研究，问题更多。……这整个描述都是错的。……充满了误释误判。P398                     龚鹏程《近代思潮与人物》，中华书局2007年版

我孤陋寡闻，到硕士毕业的时候才知道龚先生，系听室友P君介绍。P君博客曾引龚先生文字，并曾认为，就某个知识层面来说，龚先生超过了鲁迅。今日偶然看到龚先生的书，挑了一篇文章读了一下，摘引了若干文字。

龚先生文中回忆钱钟书对自己的启迪、影响，肯定钱先生的学识地位。也指出了钱先生为学的疏漏、局限。光指摘钱先生似乎还怕人不能接受，还拉出了陈寅恪先生，陪同受批。讲得

谈女人的强大

好吧，我要来谈谈我最不了解的女人的事情了。

晚上跟C君聊天。我告诉她，在我心目中，她是一个强大的女子。C君说，谢谢。但是，她接着说，其实，没有一个女人是自愿强大的。我说，这是你一个人的看法。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我觉得，她也许可以成为“没有一个女人是自愿强大的”之反例。

这个学期，我选修王作家的课。看到一个女生。每次上课她都坐在紧靠着王作家的位子——我们是围绕着一张圆桌而坐的。她发言的时候，那气派，那风度，把我给镇住了。被镇了两三个星期以后，我才能够腾出点心思来，分析一下，她是怎么把我镇住的。我仔细观察后发现，她哪怕是说一个简单的“不”字，也仿佛是在头脑里经过了九曲十八弯、上下无数层的思考、筛选，才斩钉截铁地说出来的。语气坚定、短促、低沉，不容置疑，似乎在说出这个“不”字的时候，她已经决定了承担与此相关的一切责任，能保证这个字成百上千年的有效期不动摇。我发现，她说每一句话，都配合着最坚定的眼神，最坚定的手势。以“不”字或“对”字为例，当她说这个字的时候，她一定是竖起食指，摇或者不摇，头不点或者点。她是内蒙与黑龙

翻书散记
在导师办公室，可以看到各种文学刊物，它们每个月都会寄过来，我担心书架很快就放不下了，而且也不知道旧杂志会被送向哪里。今晚随意翻了几本近期的，看到很多有趣的小材料。一笑过后，突然觉得就此舍去，雁过无痕，也是可惜。所以打开电脑来记录一二。
《悦读mook》第十二卷（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发行）上有骆玉明的《<枯树赋>的解读及其他》。文中提到毛泽东临终前酷爱瘐信的《枯树赋》，下旨令复旦大学历史系、中文系的教师为其作注，恭呈御览，并且还亲自上阵，对学者们的注释提出极为不满的意见。文中认为，领袖晚年，也是心事重重，压力巨大，甚至常有痛哭失声的表现，故在古诗词赋中，寻求抚慰。
同期《悦读》还有一条我认为要遭骂的观点，“股市损失大于汶川地震”。其中说道，22万亿的股票总市值和5万多亿的流通市值被蒸发，5000万的投资者，2亿小康以上的城市居民被牵连。而地震损失8400亿，受灾人口2000多万。
还说道桑塔格的日记中披露的，她的同性恋倾向。以及李锐的女儿整理出的李锐夫妇的通信。
《文艺争鸣》第六期有余华的演讲，照例讲外国文学，讲细节的合理性。说自己到法国去宣传《兄弟》，记者都问西藏

朋友们的事

A． 今日读朋友C君的小说，良久心绪难平。几欲留数行评论，终因议者已多而作罢。从小说中读来，女子一家行事之草率，几同儿戏。婚姻乃终身大事，只以所谓良辰吉日，草率商定，本末倒置，轻重不分，酿成大错。女子本人，出于顺遂父母心意之孝心，听任安排，失去了明择之定力，亦是一深刻教训。中国的父母，喜欢强加于自己的意愿于子女之上，更有甚者，自己不能为之事而强欲子女代其实现，是为一大恶疾。

女子多情，寓浪漫之理想于飘繇之幻想，本无过错。又兼天性善良者，处处把人往好的方面想，于此虎狼之世，易受斫伤。所恨遇人不淑，命运捉弄，幻想破灭，心被荼毒，身亦憔悴。何堪叹欤？唯愿劫波渡尽，慧由心生。可喜小说中女子，正此有慧根之人。必经污水之淬，始得宝剑之光。历经磨难，得心比金坚；曾经沧海，仍情意温软。

此外，人间正道，复堪嗟叹。男子不尊重爱惜女子，存心欺骗，任意玩弄，恻隐之心全无，人与禽兽之别几希。重利轻义，斤斤计算，只图利己，豪夺巧占，纵家财万贯，也只落得锦袍裹身，魂灵全无。被铜臭腐蚀了内心，只留得躯壳何用？徒为行尸走肉，夜半扪心，如闻恶鬼敲门，敢不冷汗直冒，发背沾衣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官员

中国最年轻的市长一出笼，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家里背景真大。果然，第二天，关于他的家庭背景的后续报道就出来了。虽然结果很失望，他爹据说在窑里打工。但是，我心里暗笑，看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中国官员的不止我一人，甚至是主流民意，不然，记者为什么马上就去查家谱了呢？在中国，有点思维能力的人，不管成年还是未成年，都已经知道爹好啥事都好。这是我们的悲哀。一个强大的力量已经把潜规则软件植入了每一个头脑。从这个角度来说，要什么绿坝软件呢？红领巾就足够了，绿坝纯粹是画蛇添足，徒惹骂名。

有趣的事情还没完。查了他爹没问题，另一个网站又去查了他老婆，顺道也就牵连他老婆的爹。记者们啊，你们也应该去查习近平的爹，李小鹏的爹，查了以后，也应该力争发点文章出来，论证一些我们社会主义的民主制度啊。

今天，又在网上看到了以下图片及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