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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大众文化取向越来越趋向娱乐化和快餐化的年代,《南京!南京!》这样一部关于战争与屠杀的严肃历史题材影片的票房委实出人意料。一个让我们觉得屈辱而愤恨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在日中关系日益微妙的今天,国人的愤怒和声讨依然阻挡不住日本人走向靖国神社参拜的步伐。70年前的沉痛往事和肇事者的态度造成了今天中国和日本之间最大的吊诡之结,尽管从两国的官方到民间都一直试图维持日中关系的平衡性,大家都心照不宣如履薄冰地处理着关于日本侵华战争的一切话题,但这根钢丝似乎行走难度太高,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极端民族主义或是空无自由主义的万丈深渊。

那么,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关于日本侵华战争这种严肃题材的文艺作品,基本上很难有新意。国内有不少一厢情愿地把抗日军民个个都拍成孤胆英雄的片子,那里头的“小日本”,个个都是又笨又蠢色厉内荏的窝囊废。如果到了今天我们还在一厢情愿地以这样自娱自乐的态度来进行重大历史题材的艺术创作的话,这是对中国和日本两国的极不尊重,也是对死者和生者的双重亵渎。

《南京!南京!》最为可贵的一点,是选取了一个日本兵角川的角度去看待南京大屠杀,他们制造并

家园的裂纹(2009-04-23 17:13)

古称五溪之地的怀化,城市的历史并不长,但却保留有全国罕见的古村、古镇、古城群落。险峻的雪峰山脉,将这些散落在五溪大地的珍珠连同它们所承载的文化理念和生活态度一一珍藏。那些沧桑颓败的青砖、木梁间,承载过几千年中国传统的家族制度和文化理念;每一处风水、景物间,都叙述着我们祖先的居住理想和生活的尊严。洪江古商城的深宅大院,黔城老街边的老铺子,荆坪村的潘家祠堂,高椅村的古渡口,芋头侗寨的萨岁坛……它们共同构成了五溪人血脉中关于家园的记忆。走进这些看似破败,却曾经无比辉煌的古村镇,这养育了我们先人的古老家园,拂去古屋上岁月的浮尘,探寻深藏于岁月的秘密——无数人的一生,无数家族的命运,就在眼前鲜活起来,近得能让人感觉到他们呼吸的声音。

尽管在今天,这些弥足珍贵的记忆离我们越来越远,但是,古城、古村、古镇们以及它们所代表着的一种亲近自然的生活方式的消逝,其实仅仅发生在短短的几十年间,这其间,也不过是一代人生活方式的转变。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我们很快习惯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和酒绿灯红,同样也习惯了城市里的噪音和尾气,我们一步步远离家园所固有的田园耕读的生活方式,同样也对蝉声

大隐黔城(2009-04-17 12:35)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

一片冰心在玉壶。

唐代大诗人王昌龄的这首《芙蓉楼送辛渐

猜书(2009-04-13 11:00)

新买的书在下午最困倦的时候送到了办公室。在网上购书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省钱,我更喜欢下完订单后,那份淡淡的期待,和突如其来的惊喜。虽然这惊喜,是自己设计的。

你知道我并不擅长记住一些人的名字——尤其是一些拗口的外国人的名字。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总是被我简称为老陀,这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喜爱他的作品,而是在手边没有他的书的时候我实在叫不全他的名字。

很多时候,靠标题、作者和目录来猜测一本书是不是合自己的胃口是一件很费神的事,但我乐此不疲,像在和自己玩一个小小的智力游戏。答案一般是在书来到手中后揭晓,结果一般也不会有太多的意外。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比如上次的一本《未死的沙威》。梁晓声这厮无趣至极,居然江郎到把一些并不精彩的演讲辞(说教味)和对学生论文的评点意见收纳书中,取了一个颇有想象力空间的名字就来撮骗我等愚蒙的银子,真是不厚道。

 

《幽暗的航行》

《美国反正统文化运动——嬉皮士文化研究》

《超现实主义者的生活》

《阿尔罕伯拉》

《第五个孩子》

《与巫为邻:欧洲巫术的社会和文化语境》

 

《幽暗的航行》一书

采访笔记之一(2009-03-23 14:24)

去年10月底,我跟随一个采访团去某市进行集体采访,邀请方某市政府的目的很明确——宣传该市撤地建市十周年来的取得的可喜成就。这类例行公事的采访大抵是邀请方安排了几个他们认为值得大力宣传报道的点,然后我们记者提出些无关痛痒——或正好问到他们心坎上的几个问题,回去后集中唱赞歌。平淡乏味的行程让很多人——包括该市随行人员都觉得枯燥无味。

该市一直被誉为“火车拖来的城市”,通过这个外号我们不难想见它在整个中国铁路运输中的重要地位以及铁路运输业在该市整体经济中所占的比重。事实上,它一直是大西南的交通枢纽,而其中的货运站点——火车南站作为湘黔、焦柳、渝怀三大干线五个方向的会合点,实在是个物流、商贸的黄金码头。

日夜繁忙的火车南站自然也是我们采访内容的一部分。为了使照片或是电视画面看起来更加生动,火车南站的站长同意在站台边接受我们的采访,因为站台旁边就是轰隆隆驶过的火车。

就在意气风发的负责人用各种翔实的数据和例证回答我们问题并展示火车南站取得的辉煌成绩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位矮瘦、穿着廉价西服的人从站台那边冲了过来,指着负责人责骂和质问,他使用的当地方言语速极

杂书(2008-10-27 14:05)

在网上购书,有人送上了门来,然后付银子,方便得很。周末在网上订的书,周一正好送到。 

唯一的坏处是不能预先翻阅,不知道是否对自己的胃口,现在的标题党可是越来越厉害。

没时间到定王台去细细翻阅,就在网上买了几本:

《上帝的指纹》,葛瑞姆·汉卡克。

《一只到处旅行的猫》,安娜·玛丽·伊劳。

《物语日本》,茂吕美耶。

《奥斯辛威之后》,王炎。

《苏格拉底的审判》,斯东。

《发须爪》,江绍原。

《另外那个女人》,多丽丝·莱辛。

《里尔克诗选》。

《幽暗国度:记忆与现实交错的印度之旅》,V·S·奈保尔。

《单行道》,瓦尔特·本雅明。

《中国人的精神》,辜鸿铭。

《博伽梵歌》,维亚萨。

《七宗罪之懒惰》,温迪·瓦瑟斯坦。

 

《上帝的指纹》自然不用多说;而买下《一只到处旅行的猫》是因为我想看看这本书是否也像《我是猫》一样辛辣机智、妙处横生;《物语日本》讲的是一个世俗化的日本生活;《奥斯辛威之后》是关于大屠杀的影像评介;《苏格拉底的审判》吸引我的是它一反哲学研究著作的沉闷和枯燥,当然,作为

老屋的体温与呼吸(2008-09-18 19:47)

常常在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怀念家乡的老屋。

那是湘西乡下最常见的老屋,屋后是大片的田野,春天一到,馥郁芬芳的紫云英和油菜就会开得铺天盖地,屋前是一口小小的池塘,塘里有荷花和菱角,还有寸余长的鱼儿。老屋紧挨着一条小河,河水浅到可以挽起裤脚涉过去,河的对岸是一片小竹林。木头做的老屋有些地方朽了,踩上去吱吱呀呀地叫,门槛很高但门楣很低,小时候经常被门槛绊倒,稍微长大一点走路却会撞着额头。

清晨和傍晚的老屋就像一个动物园:牛,猪,羊,鸡,鸭,狗,猫……一切是那么的吵闹和凌乱,却又井然有序。扛着锄头刚从田地里回来的爹吩咐我把牛和羊牵到山上去吃草,娘拿了盛着谷子的盆,在喂那群鸭子和鸡,锅里煮的猪潲已经冒出酸酸的气味,桌子底下缺了一个角的大碗是狗的饭盆,一只麻黑色的猫从房梁轻盈地跳到灶台上,灶膛里的松枝烧出轻微的裂声并冒出悠悠的清香。

晒谷坪的泥土早已被碾子夯得结结实实,汗水将扁担浸染成了古铜色,爹用箩筐挑起那些干燥的谷粒,那是我们全家踏实而丰盈的生活与梦想。

屋角的纺车和织机似乎永远在响,娘细细碎碎地编织着姐姐出嫁穿的百褶裙。慢慢的,姐姐打着一把雨伞跟着接亲的队伍渐

夏日未央(2008-09-10 17:27)

明明早到了秋天,但长沙还是一如既往的炎热。我曾对友人说,长沙一年中能住的日子就俩月——4月和11月,其他的日子,不是冷死人就是热死人。

突然发现小令的博客已经关闭了。呵呵,想是怠倦了。

湘西杂志的前期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剩下的一校二校三校虽然也不能懈怠,但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找了suede的歌,一遍遍翻来覆去地放。我实在偏爱主唱那把妖异的嗓子。

空调开得很大,但还是感觉夏日未央。

 

 

 

山洞里的田大姐(2008-09-03 12:21)
她姓田,名字无可考。
我是在米跃进老师的电脑图片库中发现她的。
50岁左右的光景,头发因为常年缺乏营养和盐分的缘故,已经全白。而她的故事,也与《白毛女》有很多相似之处。
年轻时的她与村里一个小伙子相恋,结果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要将她许给另外一户人家,她便从家中搬了出来。没有住所,只能找了附近的山洞穴居,里面有村民废弃不用的烂家具——她不愿接受家里和村里人的任何馈赠,好心的村民只得把旧家具扔到山洞附近任她“拾”回去。
米老师为她拍摄过一组照片,他告诉我,当他接近她的山洞时,她拿了很多石块打他。好不容易等她消除了敌意,和米老师同去的报社记者要送她钱和糖果,被她拒绝。时值冬日,她赤着双脚,单薄而破烂的衣物使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好心的记者脱了身上的羽绒服要给她穿,她亦拒绝。
山洞下面,是她种的玉米和红苕,这是她的粮食和全部财产。她从不向别人伸手求援,一切自给自足。
我们见惯了爱情的悲剧。相恋中的男女,被父母或其他因素阻拦不能结合,有的天各一方,相互怀念;有的妥协命运,嫁鸡随狗;有的壮烈殉情,被人传唱;
(2008-08-22 21:29)
一直在念想,如果没有遇到一些人,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如果遇到了一些人,你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生活真是奇怪,人生也确实吊诡。我想,真正改变你的生命的,应该是那些无足称道的小事,应该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生命充满了偶然和未知,这是生命的悖论,也是生命的迷人之处。它的不可逆性和不确定性让我们惊悸而谨慎地活着,举步维艰的我们到处试探,却不知道在何时触碰到命运的多米诺骨牌,走上一条我们永远无法预知的道路,这神奇的过程有无数种可能。
比如某天,你在镜子中遇到一个孩子。和镜子世界里你遇到的大多数人一样,这个孩子和你只是擦肩而过,你们只是文本意义上的一个符码和另一个符码的镜像,你甚至无法知晓他的名字。你更不知道,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
于是,你的生活因为这个偶然出现的孩子而改变,你无法洞悉这种改变背后的真切含义,你只是——也只能按照镜子里的规则继续走下去,直到末路。如果你有足够的智慧,你将在生命最后的微光中发现一些端倪,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你现在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时光的沙漏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