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窄门》
日晷投下它倾斜的影子
草径向远处崎岖
与对面的碑石相对
门前的花儿开得旺盛
紧挨平原一带地势低矮的土崖
被一片迷雾笼罩
一扇门虚掩着门槛内外的区别
一个女人坚定的回答
在黑暗中愈加清晰
我没能窥见方寸里的过去
整个上午
抵达未知
《读一次陌生的留言》
不必声张和难过
坚持一次专列
沿关山外的铁轨平稳运行
没有人能够降低
一个朝圣者无限迟缓的强度
一根鞭子在头顶上盘旋着
一个漩涡的稠密
夜安静地匍匐
星星索的草原下
正悄悄壮大它们世袭的领地
《雪》
雨的另一种姿态
挑战月光或日光下
一枚钻石的清幽
细纹上一枚箭头
指向六角形的花瓣儿
同天上的星辰相对应
十指偷偷洒下
一枚枚绵密的钢针
插入城市的钢筋水泥
搅动幻觉里的记忆
当一团落雪泡沫样融化
我惊讶昨夜
一只鸟正频频地低下头来
啄食大地上泛白的生机
1、很多时候,我陷入生活的绝望当中,但慢慢地挺过来了,绝望又变成了希望。**语言上的暴力在具体生活中并不亚于身体上的暴力,它同样能致人于死地——精神的死地,甚至留下一生不能抹去的烙印。
2、有谁能救活一颗即将死掉的心?
3、想要保全自己的位子和面子,就要做好准备承担一生中各种各样的委屈,毫无怨言。
4、中国式的婚姻长久、牢靠,但却永远地失去了感情最重要最新鲜的内容:爱。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颠覆现实的出轨者。*有谁能懂得那种来自肌体和灵魂相融合的似乎能让你坠入深渊的感情:它们借用传统的语言来阐释它的终结方向再恰当不过了:“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5、我用自己的眼睛看人、看世界,收获自己独有的切身的体验。
6、读西方哲学史慢慢得知:早期的哲学是与人类认识上的进步相辅相关的,与天文学、数学、地理、政治、历史密不可分的,融会贯通、互为因果、牵制和影响。这样读下来,能使一个人的精神上升到更高的层次,延宽思想的范围与思维的活跃,对事物包括事物的周遭、生存的背景给予更大的关注,这让我理解了一些思
《两地书》
“草木渐渐被遗忘
日子匮乏
像箭簇没入草石
你流连的长堤
柳浪是否惊飞早起的闻莺?”
体味字行中细腻的关切
我陷入沉默
窗外蛐蛐儿的声浪渐次高涨
桌上灯花儿半明半暗
我读激情洋溢也读不求甚解
借月光大声地朗诵
竹子暗中拔节
我坠入无意识地思考
“去年花开的时候
你的笑意盎然
身影被暗夜里的灯光拉长
目光每锁定一枚梭子的去向
投去没有答案的疑问
而今你是否安康
愿望的火车将如何重新启动?”
秋风乍起
铺开丝帛制成的生宣
我郑重地写下乱世中
一个村庄最迫切的想象
依依不舍的眷恋
作为展览的一个器物
农耕时代的记载
更多时它活在人们的记忆里
或进入石壁上大型的描述
见证一个村庄的过去或未来
物体被精心描述
目击者留下切身的体验作为见证——
类似天象上某种观测的器具
状态呈现浑圆
源于内在精巧的支撑
一脚踩下去
撬杆掀动器物浇灌正在拔节的未来
少了赘牙的繁复
如今它已普遍地失去考证
不辨年代及来历
仅仅透过表象上的斑驳
映现行走稻畈的阿爸
额头上丛生的期盼
手擎曲柳烟斗
仰望上弦月说稻花香里
乡村浪漫的经典
在云南腾冲的风情园里
它因此进入一个游人的视线
并永久地定格于她丰富的长焦距镜头
《致——》
因为距离我找到了距离
但我从未放弃
鞭子席卷陀螺继续旋转的权利
需要一条河来衬托
一座山的威仪与莽撞
透过云彩的光倾斜着抖动
它栖落枝梢上的影子
一块石头的重量坠向天平的一头
在同一纬度上了望
我时常抛锚的海岸亮灯的夜晚
像了望异国一座恬静的港湾
《写于春天的热爱》
那仅仅只是一些枝条
纤弱或者近乎强壮
上面挂满雨水或雪水
叶脉默默承受暗夜里的血冷
因时令的缘故
眼下还尚未泛绿
它们一簇簇随天性向上伸展
——初秋时的宁静
深冬的寂寞与夏日的葱茏
暗红色的表皮
唤醒我对枣树一缕新鲜的回忆
谷场上弥漫的麦香
十九年了
见证了寒风与烈日下
衰旧但从未失去生机的老房子
门前不断向远方延伸的土路
天空鱼鳞状的云摆
及月光下什物倾斜的影子
弯曲或直立的炊烟
距离分明向我揭示了一种存在
——我的呼吸早已融入它的呼吸
我们一起衰老
并默许同样的死亡
占据我们欢乐的过去
风必将吹散我们曾经的热望和期待
延续一代人年轻的梦
《惊人的反馈及魅力》
不!即便施以强烈的变形及夸张
赋予万物深情的肯定
即便手颤抖着驱赶句子的羊群
仍是稍嫌不够
必须抢在一块石头落地前
发现一颗流星砸向地面的凹陷
安静下来
体验潮汐涌动前难耐的平静
分享灿烂的星群在夜晚竖起的巨大惊叹
头顶一天受洗的蓝
跌坐地上
事物体现了它不倦的引力
像你削瘦的十指急于奏响的音符
投入神秘诞生的喜悦
获得死亡后的新生
视觉掀起心灵上的飓风
暴力裹挟你抵达渴望的目的地
与鞭子无关
褪去潮湿与年代的锈蚀
存在强加的诸多愿望
保证呼吸的顺畅及自由
一个古老的方块字
迅速进入上帝为他安排的有利位置
散发露珠般潮润的气息
《这样的时辰》
一个早晨醒来
我突然意识到
我已在地图上重新找到了
属于我的祖国——
我日日甜蜜的痛苦和怀疑着的忠诚
我槐花般的呼吸里温软的河流
凸出的谷地旁与沟壑并列的深渊
以及田垄上正在灌浆和抽穗的麦子
天空滑过的一声翠生生的鸟鸣
并进一步确认他在我内心的位置
我在他怀抱里酣眠的每个时辰
一切都发生了
像落雪覆盖下起伏的山脉
决定了我一辈子攀缘的绝壁和高度
失去了后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