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明月

雪灵站在拥挤的楼道口，抻着细长的脖子，四处张望着，眉头撮成了一团小疙瘩，白色的裙子被簇拥的人挤的都起了折皱，她急燥地扭动着身子，“我的裙子，弄脏了我的裙子......别挤......我的裙子。”她喊破了嗓子，汗从额头上流到了嘴角，心脏砰砰地乱跳，她终于被大家连推带搡地挤到了楼上，劳资科的门前乱哄哄的，不用说，今天是报名的日子。

“雪灵，雪灵，你在哪儿？”从嘈杂声中终于辩认出了素芳的声音。这个声音着实让雪灵的心轻舞飞扬起来。

“素芳，素芳，我在这里，在这里......”

柔软的月光挂在天空，微风轻荡，一切在稚嫩中走向成熟。一切的光景具有快乐的情调。

女孩子天真如雨，清澈的胸怀如鱼儿在清溪里畅游。她们只想说话，所有的言语里，寻找着赞美的词汇。

“雪灵，喜欢这里不？”素芳看着雪灵，眩目的眼神看着陶醉的雪灵。

“喜欢。”雪灵简单而愉悦的回答，

风在响着，落叶从地面翻动起来，发出一股凄凉的“杀杀杀”的声音。远处隐隐有狗的叫声，是从村子里发出来的。一只蝙蝠扑楞的飞过，接着，什么也在没有了。文杰的心骤然缩紧了，豆粒般大的汗珠挂在额头，手心里发黏，浸出很多汗。路越走越颠，压过凸起的路面，他的身体跟着晃动起来，方向盘握在手里，却没有一丝的感觉。他的一双惶恐的眼睛看着大姐，他们几乎一路没有说话。

“大姐，快到了吧？”文杰的声音很低，像从腹腔里发出来的。

“快了。”雪灵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见嘴

桃花艳了  与三月的枝条  碰撞在熟悉的春天

在夜里 擦出星光和燃烧的水

流过

月亮像太阳一样地挂在天空，热烈的样子衬托着周围的星星不再耀眼。地上摇曳的树影，若隐若现。文杰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过来倒过去。整个屋子笼罩在黑漆的夜里，愈发显得沉重，那段阴暗而恐惧的记忆，再一次隐隐作痛。保持很长时间的平静，情绪再一次的遭到破坏，这一夜，他又失眠了。

多年前的那段生活，被大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雪灵惊恐的样子几乎使自己要背过气去。文杰的开门声，使她努力的控制自己，平息心中的波澜。文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刚响起八下的钟表，柳梅搂着孩子躺在床上。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草叶上的露珠就掉落了下来。文杰被门外的声音惊醒了，他睁开眼才看到自己已经躺在东屋的床上，枕边湿了一大片，一想起昨天的事情，他的鼻子酸溜溜的。等坐起身来，感觉头晕眼花，一直没有缓过劲来，他坐在床沿儿，想到自己的爹娘和媳妇及孩子，他自问：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着，眼角的眼泪又流出一大串。

“你真是个豆腐渣子，啥事都让你拎不起来．．．．．．没用的东西．．．．．．老娘下辈子再也不当女人了，下辈子脱生，再也不给农民当老婆了．．．．．．瞧人家的日子，我的日子过得够糟心了．．．．．．”连生被雪莲骂得一声不吭，只听到他干咳的声音。

月亮开始慢慢地蚀亏，光亮在天地间渐渐地暗淡下来，甚至消失，完全坠入黑暗的深渊。文杰默默地坐在马路牙子上，闭住了呼吸，周围的声音好象同月亮一起消失。兴奋之后，他再一次感到莫名的惆怅。他不再显得激动，看到眼前的陌生，心里着实慌了，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苦相，站起身朝二姐家走去。

“文杰，回来了！”文杰低着头进屋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避开二姐的脸，从衣服兜里摸出一盒烟来，坐在沙发上，闷着头抽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落在地上的烟灰如揉碎的枯叶。

“怎么不跟姐吭

月亮很圆，满满的，如一块玉盘挂在空中，那是夜的眼睛，是一张纯色的脸。文杰突然想起了他心中的那个女人。陡然间一种伤感袭上心头。

那个带雪的夜晚，镇子里很安静。村头的桥下驻了雪，一层薄冰。雪地里仔细观察有狗蹄子的脚印。文杰浑身感觉不到一点寒冷，他拿着一瓶药在雪地里转来转去。

“难道我就这样的去死吗？”他后悔自己做了不敢做的事情。他使劲睁开眼，远近没有一个人影。他划着了打火机，点上一根烟。烟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只是让他愁闷不堪，才吸上一支，立刻就咳嗽了

月光很薄，风，停在树梢上，和楼房的砖缝里。这么薄的月光，虚拟地飘起来，像一个人丢在苍茫里的灵魂。一些往事在翻阅的日历中，慢慢成为经验和记忆。

一滴泪，在暗夜摇摆。

一滴泪，在暗云中转身。

夜色垂落在城市的街道，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一切皆显得寂寞。雪莹左手拿着一本书，在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