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燕张望的初夏
花儿总是脉脉地开
几个聋哑人谈笑
风声移走了树的阴影
阳光的手指委婉
如兰花删去乌云的灰指甲
纤细的心事蜻蜓薄翼
一汪清水
涟漪在初夏的湖畔
尖尖的小荷挺立
信念的执着
我牵住每一缕阳光
点点馥郁洋溢心间
这个初夏
我试着把握一个生命的主题
春天里的奇葩
——贺大港残联成立20周年
蚯蚓已经开始松动干硬的土地
每一粒残缺的种子以微笑
雷声响起天空的梦呓
河水的记忆迅速流失
一朵莲花的宗教信仰
能够坚持到生命的哪一个季节
城市忙碌的蜘蛛人
网尽骚动的欲望
UFO可以有目共睹了
可以来地球进行拯救行动了
夜晚灯红酒绿
夜晚孤枕难眠
一盏灯的钨丝
是谁前生的浮萍
向一片死海匍匐
人类将陆续走进试管
我将写下最后一首诗歌
用以驱赶漫天的蝗虫
然后换上稻草人的斗篷
作为一株植物
咀嚼恐龙流下的泪水
五月的阳光涤荡着汩汩的汨罗江
连接着长空的青与大地的黄
两千多年的芦苇笔锋尤劲
一撇是秋
一捺是春
这思想的光芒
在骚体中蕴结
从小区出来驶向幸福南路
时间是周末的中午一点钟
这些是已知条件
我却算不出风的速度
我的脸庞有些微痛
来自风中四舍的纸屑
和五入的飞沙
和小数点一般移位的石子
车子顶着风
电力愈显不足
私家车匆匆闪过以后
我无意闯了红灯
低飞的麻雀也惊慌失措
觅寻着一隅安乐的小窝
一场雨随时都可能降临
我却忽略了备好的雨具
以及下一路口温馨的提示
前方道路施工 请绕行
当两张桌椅一扫寂寞的时候
黑板上正在讲解混合运算法则
我突然觉得教室里有些暗
便顺手打开了照明
中国不能忘却的一累伤痕
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
中国汶川在废墟中滂沱
巴山蜀水揪着十三亿华夏儿女
彻夜不眠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
吹响了抗震救灾的集结号
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和感叹
钢筋水泥板用生硬和冰冷
重重地压在汶川的脊梁
太行王屋又何所惧
“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英雄的中国人民!”
这是东方最掷地的铿锵
在中国的苦难史中
汶川是不能忘却的一累伤痕
这是用人民的痛苦和民族的向心力
共同凝聚的一页沉重而振奋的星火之文
这一页侵染着亲人的血泪
这一页刻印着子弟兵的血迹
这一页也闪耀着无数英雄
奋不顾身舍己为人的伟大光辉
这一页更闪烁着汶川人民
重建家园携手明天的旦旦誓言
我的父老乡亲呀
我的兄弟姐妹呀
黑暗已经在光明中褪去
五月毕竟是春天的善使
我们的家我们的园我们的心
正和向日葵一起敞向蓝天
咯吱咯吱的
一台骨质疏松的老缝纫机
细碎地叮咛
我的稚气我的虚荣我的莽撞
一一走过母亲的发梢
以时间的橹桨
从梦向另一个梦漫溯
咯吱咯吱的
多像是斑驳的水车
我们青春的麦地
有浪花激荡成潮湿的五月
母亲始终热爱的春天
那蓝的天绿的草花的清香
便用期盼扯下一尺尺春晖
在那台缝纫机前
为我们量身定做了
一个个崭新的日子
而她却在故乡贫瘠的土地上
打下一块块含辛茹苦的补丁
当我成为一只白鸽
在远方的天空栉风沐雨
那绵绵的细雨呀
密密地缝补着多少幽深的思念
这台缝纫机陪在母亲身边
细数着她飘落的一根根青丝银发
在午夜的边缘轻轻地游走
当我把手伸进兜口
明天
再把一米阳光遗漏
一株对红在露台打开心扉
它们用小喇叭开始广播
人间的四月天——
不暧昧
足以使我们向着爱情
深深地致敬
保质期为一生的初恋
和春天一起走过的懵懂
在通往盛夏的小路
为何总会有一朵低云
轻轻飘过
大港小镇(外一首)
在一片水域之上,只需仰望
总有一些思维和力量
超越你我的想象
比如红色的苜蓿,绿色的芦苇
比如耐碱的白蜡,铁黑的钻塔
及至参天的万千雄心
小镇在石油的河流里浣洗方言
牛犊的棱角,是钻头的纵横与驰骋
驾驭季风于拂晓与向晚
抽油机遥望故乡,魂牵梦绕
南方与北方,在每个街口擦肩喧嚣
人间的烟火,在雨季里湮没了热泪和苍茫
小镇泊在海滨,入夜
睡着的人与醒着的人仍在交谈
内容是生生不息的航帆——
春天,送你一首诗
春天
我想送你一首诗
朵朵桃花作韵脚的小诗
如诗的春天
就让匆匆的柳絮去追逐浮云
但看青青的小草漫上岸堤
我要一抒我的相思和忧悒
我的相思曾是临窗的飘雪
我的忧悒曾是冰封的尾鱼
今
启林,祖籍天津武清,中国石油作家协会会员。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业余文学创作,有诗歌、散文发表于文学报刊及网站,出版诗集《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