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冬至,那个至亲至爱的人,离开尘世四年了。
济南下了一场很大的雪,秋天便彻底结束,冬的序幕徐徐拉开。
轰轰烈烈的全运会刚刚在这个城市落下帏幕,寒流就来了。虽然前几天就有耳闻,但真正体会到冷的况味时,还是很让人大吃一惊。大街上很多人都穿上了棉衣;早上发动不起来车子的比比皆是;那些很绿的一树一树的叶子,都没有来得及变黄,就仿佛在一夜之间愁白了头似的,干了,卷了。
寒流过境的时候,挟裹着一场小雨。很久不下雨了,这场小雨象是给这个灰蒙蒙的城市冲了个澡,使它清新干净了许多。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也很明媚。坐在靠窗的阳里光,依然很温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其实远处的山已渐渐变黄了。
昨天正是农历的九月十六,晚上的月亮非常皎洁,在城市里一年之中很少能见到这样的月光,冷艳,凄绝,美不胜收。我在月光地里走了一圈,因为冷的原故,就匆匆跑掉了。与这样的月亮,有这这样难得的懈逅,却不能充分地享受,让人遗憾,可是谁又能留住那一刻呢。每每在那如水的月光里,我总有一种无可耐何的感觉,不知如何珍惜它,不知如何消受它,这反而让我无限烦恼和惋惜。
很久不下雨了。入秋以来,几乎日日是晴好的天气。到了霜降这天,依然是很明媚的阳光,除了有些风之外。窗外的那些杨树,绿得象大海样厚重,有些许微黄的叶子夹在其中。远处的田野卸去了夏日华丽的盛装,裸露出其本来的面目。玉米早就收完了,豆子、棉花也收完了。霜从今夜起,过了霜降,冬天就快到了。
时光漫不经心的流过去了,如流水,滤过去了,剩下些什么?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抓得住看得见得东西。
我从来不曾象这样无聊过。无聊得无以复加。那种无法言说的空虚象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将我攫住,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尤如在小时候的恶梦里,往一个无底的深渊里掉下去,一直往下掉,呼吸越来越困难。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到我在掉下去,看到我的消沉,他们于我,全是一片沙漠,我的心里全是沙漠啊。
她从无到有,渐渐地朝我走来。我并不惊喜,也并不惊慌。只是有些无聊。忽然懒散得无以复加。我什么也不想干,就这样等着她的到来。夏天就快过去了,凉爽的秋天快来了。我喜欢秋天的夜晚,窗外蟋蟀演奏的洪大乐章,还有那一轮撒着清辉的静静的满月。然后,就是冬天了。我想着,冬天的时候,我该穿哪件毛衣才好看呢,那件粉红的?她会喜欢的吧。
人生不能没有梦想。
。。。
正午的太阳底下,竟有两个人还在悠闲地散步,想想那感觉,应该如走在平底锅上一地煎熬吧。头顶的烈日毫无遮拦地劈头砸下,地面上满是白哗哗耀眼的阳光,让人无处藏身。漫漫的西南风刮得远处的天空浑浑沌沌,似乎空气都粘稠起来了。
几场西南风过后,麦子就要熟了。这个时候,在老家,快要收麦子了。麦收简直就象打一场仗,任何人都全力以赴,一切为麦收服务。这时学校要放假了,在外边上班干活的人也回家帮忙,有亲戚在城里的人,也来乡下帮忙。女儿出嫁的人家,女婿们也要先来给岳父家收麦子。总之,不论大人小孩,在麦收的时候,谁也闲不住。
我有好些年没有回家帮着麦收了,可是早年在父母家收麦子的情景仿佛刻在了心里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情不自禁地就会想起那些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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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常带大硕去山大老校学习。老校古木参天,绿树成荫。硕硕说:“我原来咋没发现这个好地方呢,春天真好啊,远处传来布谷鸟‘段段’的叫声。”
其实,这已不是春天,是初夏了。在山大的校园里,不时能听到布谷鸟的叫声,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鸟的叫声,布谷鸟是“段段”地叫吗?我由此想到了《诗经》上的那句“关关瞧鸠”,“关关”说的也是鸟叫声,和硕硕的说法如出一辙,硕硕真是很有创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