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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在深圳购得翟永明的新书《白夜谭》(当时小翟正在深圳书城中心城做该书的签售,我第一个排队,送上书让翟姐给签了个名),放在枕边却一直没去翻动,感觉是,我自己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翻阅自己的书,需要一个恰当的心境。我这样说,是因为我对翟姐和白夜酒吧的感情,以及对书中所写的人和事的熟悉,都到了相当的程度(成书之前许多篇章我也在电脑上看过)。正如翟姐在书中关于我的那篇文章中所说,白夜的开业日期与我的生日是同一天,因此,这十年来,我的生日基本上都是在白夜过的。可以说,我见证了白夜的开业,兴旺;也眼见着很多时候,翟姐因经营上的挫折而意欲放弃的痛苦与徘徊。而白夜终于走过十年,且在第十个年头将经营场地由玉林西路搬到了窄巷子,扩大了规模,预示着白夜将开始它第二个十年的突破与发展。我常对翟姐说,你应该很欣慰乃至很骄傲了,因为身边写诗写小说的朋友,能将写作之外的一件事情干上十年的,真的不多,除非,他(或她)已经放弃了写作。同样,我们也应该感谢翟姐(这句话我没当面对她说过),感谢她为我们这些人提供了一个喝酒的地方。虽然成都酒吧很多,我们事实上也不仅仅是在白夜喝酒,但我们觉得,如果没有白夜酒吧,我们喝的就是

小海送我的两首诗(2009-12-11 13:10)

按:小海读了拙作《藏地白日梦》,写了两首诗,让我很高兴,谢谢小海:)

 

小海——

 

《读<藏地白日梦>之一》

 

开大灯轰鸣着的货车
白天是禁止通行的
震动着睡眠,首尾相连
货物们堆积在何处,越积越多
有时是深眠中的煤和铁
有时是醒着的牛马和猪羊
在货厢里发出奇怪的声响
像没有方位疯狂移动的怪物拖牵着命运
来了又去了,分不清原料和成品
当它空了,回到一座废弃的兵营
车轮上粘着远方的土地,经过的村镇和倒下的人

 

《读<藏地白日梦>之二》

 

被雪控告的神
和流浪狗在一起
寂静森林上空
星星噼啪炸响
天使们悄声耳语
讨论发胖隐藏的因素
却无法阻止上涨的洪流
三个三重奏:
雪山、草原、经幡
心脏厌倦了跳动

 

插头太多(2009-12-11 01:07)

何小竹——

 

《插头太多》

 

等了半个小时

以为可以有开水喝了

但取下水壶

水壶里的水却还是冰的

我检查了一下,原来

烧水的水壶并没插上插头

这里的电器太多

有冰箱,洗衣机

还有微波炉

冰箱有专门的插座

但洗衣机,微波炉

以及烧水的水壶

共用一个插座

它们散落下来的插头混在了一起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情况

我用水壶烧水

插进插座的

却是微波炉的插头

我喜欢的10个诗人(2009-12-09 15:57)

【原载《诗选刊》(下半月)2009年8期】

 

我喜欢的10个诗人

 

何小竹

 

应该这样说,2000年以来,我新认识并喜欢的10个诗人是:

 

1、乌青

他对诗歌语言极端化的追求,让我们看见了诗歌的疆域仍然充满了许许多多的荒芜地带,值得我们去探索。

 

2、竖

诗与人,语言与呼吸,在竖这里是合为一体的。竖的诗歌实践证明了诗人作为一个现代歌者存在的合理性和超越性。

 

3、晶晶白骨精

晶晶白骨精这位天才诗人,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写完了自己一生的诗歌。而她那些充满内心焦灼和神秘的诗歌,值得我们用一生的时间去阅读和想象。

 

4、离

她的诗证明理性并非诗歌的天敌,理性一样的可以让语言呈现出诗性的光芒。她是越写越好,且越写越像自己的诗人。

 

5、张小静

她对语言(包括声音)的敏感似乎是天生的。她的诗歌有一种单纯到你不用去思考什么就能体会到一切的魅力。

 

6、尹丽川

她出手不凡,能够将自己的情感和思想化为诗句,且

在深圳游内伶仃岛(2009-12-06 10:59)

在深圳游内伶仃岛

 

何小竹

 

回忆在深圳游内伶仃岛

那天的情景

意识顿时紊乱

让已经回到成都的我

重又感到一种晕眩

彷佛伶仃洋上的波涛

还在脚底下摇晃

这样的时候,回忆与我同行的朋友

他们的名字与面庞

犹如梦境中的图像

在大海与岛屿之间

被无限地放大

最终汇集成一种

伶仃洋式的气候

 

内伶仃岛码头。左起:凌越、蓝蓝、小海、小鲍、韩东、于坚、我、刘秉仁、汪小玲

吴克勤:白夜诗歌专场朗诵会

 

时间:2009年12月5日晚八点半

地点:成都窄巷子32号“白夜”酒吧

 

策划:翟永明 王敏

主持:何小竹

主宾朗诵:吴克勤

嘉宾朗诵:石光华,李亚伟,翟永明,杨黎,尙仲敏,王敏,蒋荣,吉木狼格,小安,刘涛,张仪仙,面海,文康,文迪,李侃,何小竹……等。

特邀音乐演奏:古筝演奏

 

吴克勤:当代诗人,画家。现居成都。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研习绘画,九十年代开始诗歌创作,出版有个人诗集《特别快车》和《走钢丝的人》。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的诗人,克勤的诗歌从不回避现实,“当代现实生活,以一种广泛而丰富的意象、事件、现象和情绪被呈现出来。虽然,诗歌中所展开的现实,有着明显的个人视角和个人印记,带有

(2009-12-03 17:01)

何小竹——

 

《丧》


她于2009年11月21日凌晨去世
享年九十岁
她带我去馆子吃抄手的情景
发生在四十多年前
她让我吃抄手的肉馅
自己则吃剩下的面皮
半夜三更我嚷着要喝米汤
她端着碗到街上挨家搜寻
而我并不是她的儿子
只是寄居她家的外甥
关于她的生平
可用平淡和琐屑概括
然而六十年守寡
独自抚育四个儿女
四世同堂不分家
这番身世堪称伟大
全县城的人都说
她是个好人
如今,她的名字写在祭幛上
傅元朗,我的大舅娘
我有幸在出殡那天
像她的儿子一样
手捧她的遗像
陪伴她的棺木
行走至九公里

 

将钟鸣的新书《涂鸦手记》摆在枕边阅读已有些日子了。这是一部什么书呢?不好界定。钟鸣一贯重视“文本”的建构,也十分热衷于做“文体”的试验。这部《涂鸦手记》从“涂鸦”二字切入,洋洋洒洒就写成了一部一、二十万字的书。是随笔吗?是回忆录吗?抑或是小说?都有点像,又都不太像。但不能说它对以上文体“兼而有之”,而是对固有文体的一种超越。就行文和语调来说,这部《涂鸦手记》较之他以前的《旁观者》(也是一部超文本试验的书)更放松,更朴素。这种朴素和放松的语言状态,体现出作家到了一个更加直面自我,从而平易近人的境界。当然,诗人钟鸣的影子依然在书中时时显现,某些突兀的句子,离题的闲笔,都不是一个“正常”作家可为的。它们让我一下联想到现实生活中的钟鸣侃侃而谈的样子。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钟鸣透过“涂鸦”的文本建构所展开的那些思考。这也是这部书“不像小说”的优势,即作家可以直接将思考展示在文字中。这些思考也跟随其超越了文体的文本,进入到较深的思想层面,其思考的“时效性”是很长的,因为每一个读到这部书的人都会接着去继续思考。

何小竹——

 

《回彭水》

 

坐火车回彭水
从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到晚上七点三十分
只看了两份报纸
再睡一觉(做个梦)就到了
而五、六年前不是这样
火车只能坐到重庆
再由重庆转汽车或轮船
从长江进入乌江
两天一夜(或一天两夜)才能抵达
我为现在这么快捷而方便地回家
感到高兴


《等火车》

 

在黔江正阳火车站
等深圳过来的火车回成都
但是火车晚点了
下午两点零六分的火车
要两点二十六分才到
看着由近及远的铁轨
我心里虽然也是空荡荡的
但却并不焦急
因为黔江曾经是

我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
这里有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并不急于离开
尽管已经两点五十六分了
我眼前的铁轨
依然是空荡荡的


《车停遂宁站》

 

晚上九点四十一分
K586次列车停靠在遂宁站
停得有点久
我从卧铺上起来
在13号和14号车厢的结合部
抽了一支烟
那里也是放盥洗台的地方
有一面很大

洁尘又出新书了,为她高兴:)

实际上,洁尘每年都有新书面市。但这部新书与前几年的新书都不同,前些年她出的都是随笔集,今年的这一部是长篇小说,距离她上一部长篇小说《中毒》的出版达六年之久。洁尘自己透露,她从去年开始,就已将写作重点由随笔转为小说。这也可见,《锦瑟无端》这部新作的出版对于洁尘的特别意义。

《锦瑟无端》延续了洁尘前两部长篇(《酒红冰蓝》和《中毒》)擅长的男女情爱故事的构筑与讲述,但不同的是,小说的主要人物关系由一对变成了两对——考虑到其中的异性恋和同性恋的交叉关系,也可以说是三对。线索更复杂,情感更纠结,角度更新颖。其中呈现出来的情爱困境,亦更具深度。写作手法上,作者运用了一种复调式的叙述,这无疑会减缓读者的阅读速度,使阅读小说的过程更加耐人寻味。语言上,也比之前的两部长篇更凝练和成熟,留给读者的想象空间更大。

现贴出小说的书封,并附作家匡匡的书评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