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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蔚,供职于湖北作家文献中心,主编《作家与读者》。曾任湖北作协文学院合同制作家。系“写意散文”和“新感觉游记”的主要倡导者。迄今已在海内外数百种报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共计百余万字。其诗作曾被收入《中国诗歌选》《中国新诗群诗选》等多种选本;散文曾多次被《读者》《名家散文》《影响你一生的经典美文》《中国孩子最喜爱的情感读本》《名家小品精粹》等权威选本选载。其散文名篇《草原屋顶》《歌手,歌手》《感动是一种养分》《中国梅花》和《远去的鸟影》等相继被中学语文自读课本和《高考语文总复习》《中考语文新视野》以及高考试卷、中考试卷等各种教材和试卷选用。《连心之锁》等部分散文多次遭遇盗版;《感动是一种养分》已成为转载率、引用率、抄袭和模仿率最高的当代散文名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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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向日葵(2009-12-02 15:47)

 奔跑的向日葵

——夏泽奎文集《向日葵》代序

 

    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物本来都是没有关联的,比如夏泽奎和向日葵。但是,如果条件来得更充分一些,许多没有关联的事物不仅可以发生关联,甚至还能融为一体。比如向日葵和夏泽奎。

 

    假设,早年的竹山仅仅只是一座山而不是一个县;假设,早年的竹山确实长满了竹子和向日葵,许多鸟在山上飞来飞去,充当着一座山和另一座山之间的中介;许多人来来往往,将陕西与湖北边区的小路走成了一个暧昧的成语,这个成语就叫“朝秦暮楚”。因此,在黎明与黄昏之间,一座山和另一座山有了某种关联,“秦”和“楚”同样也有了某种关联。

    假设,那时的夏泽奎正在黄昏的炊烟下玩耍,他的家就在竹山深处夏家沟,在“朝秦暮楚”的“暮楚”这一边。游戏和童谣不由分说地扰乱了村庄的肃

一些花,和另一些花(2009-11-27 20:43)

关于花的札记

 

完全可以相信,花是一切情感植物的内心呈示。花比深埋在地下的根须更能够体会到世上的任何一种情感,比如,风的情感,雨水的情感,大地的情感,太阳的情感,以及她们的同类,那些相邻的藤、草、树木的情感。

 

1

    仿佛命中注定了,这一辈子我必须做一个边缘人。按我简单的理解,所谓边缘人,应该是指那些不伦不类的人吧?譬如我——在城市市民的圈子里,你找不到我;在乡下农民的圈子里,你找不到我。甚至,在所谓的作家文人圈子里,你同样找不到我。我永远是一个隐蔽移动的物体,就像烟海中那只小小的漂流瓶,怀揣着写给时光的信笺,和白浪一起沉浮翻卷,随游云一同悠悠远行,或是伴着渺茫的希望,在孤寂中闪烁不定。你看不见我,那是必然的。你若是看见了我,那只能说是一种偶然。

    况且,我始终认为,我的一切都是为偶然而存在的。 

2

    我听见风吹豆角架的声音。那些攀爬缠绕的藤蔓上,纠结着、悬挂着我曾经羞怯的梦想。

    其实,我最初的志向是当一名花匠,在园林中修剪花枝,培植种苗,嫁接异端。在小学生何蔚看来,花匠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职业。稍大一点,我的志向又变成了当一名笛子演奏家,梦想着有一天,能将《草原牧歌》吹成遍地黄金。但作为一名初中生,如此优雅的志向,在我心里仅仅只存活了两年。两年后,我已被该死

发现自己(2009-11-16 13:59)

    一个人最初发现自已,很可能是在一面镜子里,或者是在宛如镜子一样平静的湖水中,甚至就是在另一个人的瞳孔中。但严格地讲,那不是发现。那是看见。仅仅只是看见:如同看见一朵欲开未开的花,花心里探出一只小小的蜜蜂;如同看见一滴透明的檐雨,雨滴中有一片碎云从瓦槽上跌下来。

    而发现,则应该是更高级的看见──

 

印象斯谟(2009-11-12 16:01)

    聪明和智慧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元素,有着完全不同的取向与归宿。它们分别代表脑袋和心灵。它们有着各自不同的分工:脑袋精于盘算,心灵长于思考。因此,在我看来,为功利而生的脑袋,总是热衷于在掌声中摇晃;为艺术而生的心灵,则始终倾向于在寂寞中跳动。

    斯谟显然是属于在寂寞中跳动的那颗心灵。他一直背对着掌声和喧哗,一直小心地看守着自己做人的准则,一直冷静地按捺着弥漫的情绪和张扬的念头。他在时光的沟壑里静观天象,将每一次风起云涌的过程都默写在看不见的伤口。那是一个男人身上最坚硬的部位,无论有没有疤痕,都不能改变现实与梦想共同认定的初衷。

    通常,寂寞可供独自啜饮,也适宜在很小的范围内慢慢分享,而掌声不能。寂寞是先贤在竹林里品过的薄酒,是久远的箫声在叶片上最精美的逗留。而掌声更多的是欲望的诱饵,是肯定中的否定,是盲目的表决后左手对右手的疑问。真正的智者是可以看清这一切的,因为,被艺术施洗过的心灵,在任何时候都最有可能抵达或接近空明的边界,它宁愿被真实的寂寞围绕,也不愿被虚假的掌声簇拥。

    斯谟正是这样一位寂寞的智

天山雪瀑(2009-11-10 18:49)

我越来越怀疑,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着雪的瀑布。

    就像想象或者梦见的一样,我的面前出现了这么一条站立着的以雪为水的河流。它笔直、挑逗似地流淌着,发出不绝如缕的“沙沙”声。它背倚着阴森而又凛冽的冰崖,仰脸望去,天又蓝又柔,几只苍鹰在山峰与天空的夹缝中从容地滑动着。我甚至还看见了一只年龄最小的鹰,正在初试着没有对手的独扑,那情景无不令人怦然心动。

   

天堂路线图(2009-10-28 15:10)

大别山腹地的秋天是寂静的。核桃和板栗刚刚嫁走了女儿,鸣蝉已经不再演奏民间的唢呐。苍鹰开始在鄂豫皖边区飞来飞去,像传送某种久远的情报。

白露尚未成霜,我们正好可以赶在果实和叶子还没有全部离职之前,去看一看梦中的天堂,去看看天堂里是否有一间白色的小屋,是否有开花的石头和挺着胸脯直立而行的河流。是否有被石头遗失的种子,在深潭里闪着金属的寒光。是否也有被种子遗失的参天古树,在幽暗的森林里独自猜着哑谜。甚或,是否还有被古树遗失的褐色鸟群,在低矮的云层下结集成职业合唱队,一路滑翔着,向东或者向西。喔,天堂,天堂,这是一个多么迷人的名字啊!如果父亲曾经给我取过同样的名字,那它一定会在我的书包里长出崭新的枝条,没有哪一个冬天可以随意摘掉它粉红的蓓蕾。

散文的升级与换代(2009-10-11 11:21)

    作为汉语语言文体革命的先锋,中国新诗已经走远了,中国新诗的主力阵容已经完全可以和世界范围内的新诗阵容并驾齐驱;中国小说也不甘落后,其庞大的专业队伍和越积越厚的实力,几乎可以与全世界四流或三流小说分庭抗礼。然而,唯有散文一直在琐碎与平庸的起跑线上原地踏步,从不入流。对于散文的蹉跎与虚度,我们完全有理由表达遗憾和不满。而与此同时,重新构建散文的艺术主张,也显得尤为迫切。

    是的,中国散文其实早就应该升级换代了!

 

    散文的升级与换代,必须首先做到从态度到方法,从形式到内质,努力让散文脱掉笨拙而又臃肿的传统胞衣,重新换装灵性的T恤、诗意的文化衫和美的霓赏。必须尽力克制对于客观事物与静止世界的过分依赖,在触摸表面世相的同时,我们还应该将很大一部分精力转向我们的内心领域,那是我们看不见的世界,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世界的内部。我们的工作是,要从那里找回大家都需要的新鲜东西,而不是将陈旧的、司空见惯的废物堆积在一起,比比看谁的更多。

 

    散文的升级与换代,必须从语言开始,从散文最基本的元素

泊在童心里的天堂村庄

——读何蔚散文有感

 

●文/熊荟蓉

 

 

爱到疼痛,爱到绝望(2009-09-30 23:28)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有两个祖国?一个在梦里,有着五千年的历史;一个在生活中,六十初度,正当青春妙龄。我从来不敢怀疑我的两个祖国的斑斓历史。我甚至也不敢确认,梦里的祖国和梦外的祖国,究竟哪一个更真实,究竟哪一个更像梦。

五千年,我祖先的国度已然苍老,但他留下的化石、甲骨、陶罐、青铜和宝剑,依旧残留着最初的地气;他留下的文字、思想、经卷、衣钵和建筑,依旧保存着傲岸的风骨。他曾经拥有过足够的广袤,足够的富强和尊严。他是真实的。真实的站在那里。真实的躺在那里。没有鼾声。也无法叫醒他。我祖先的国度,曾经在战乱中壮大筋骨,在烽火中壮大版图和灵魂,又在安逸中山河破碎。这些我好像全都看见了,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无论是否看见,这和我的一生又有什么纠葛呢?这些在我梦里时而清晰时而暗淡的影像,只是我知识的一部分,只是我回想与眺望的一部分,这和我经历的每一个日子都不构成冲突,也不构成对等或不对等的利害关系。因此,我更愿意将梦里的古老中国看作是一个背景,一种范围,就像一个家族代代相传的姓氏和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