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蝼冢年轻时眼睛近视,但他自己并不知情。近视带来的好处是每个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美女,带来的不好处是美女太多了难于选择。很困惑。为此,他去求教于惠施的老师苏老非,苏老非是京城一带的哲学大师,他的话通常都很深刻。苏老非告诉他:不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个回答很牛,像维特根斯坦。蝼冢一下就踏实了。当即决心不找女人,打一辈子光棍。
50岁那一年,蝼冢再次拜见苏老非,发现苏老非已经换了第九个老婆了。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蝼冢很迷惑,向苏老非求教。苏老非告诉他,不选择的意思是人尽可妻,找谁做老婆都是一样的。
蝼冢听完苏老非的解释,当时就一头栽倒。
蝼冢回家后,睡了半个月,醒来后就会算命了。还能大白天看见鬼魂。这一下不得了,声名鹊起。每天来他们家算命的官僚和商人络绎不绝。
蝼冢混成了蒙城地界的名人。上级领导一看,人才难得,于是让他做了政府顾问,职务叫巫师。
坐上巫师椅后,蝼冢很满意,他在椅子背上刻了一句座右铭
兰:看了网络上对您的一些评论和别的媒体采访您的一些文字,感觉里,您似乎是一个脱离于凡尘俗世的人,不知是媒体的误读还是您真的如此清心寡欲?
何:我曾在博客上挂过陶渊明先生的一句诗: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我本是个乡下孩子。被一辆闷罐火车拉到了城市,从18岁至40岁之间,有过漫长的尘廛生活,它差不多耗去了我小半世的光阴。后来,我在一家书店里,遇见了陶渊明,是他将我带到了燕山,让我看见了燕山上的苍天,苍天下的白云,白云下的原野。它们照亮了我的眼睛。
兰:远离城市,隐居燕山,这样的生活方式是您理想中的吗?您觉得自己是一个与时代脱节的人吗?如果可以,您最愿意生活在哪个时代?
这是《诗选刊》编辑逼着本博写下的专栏文字,出卖隐私,却没有稿酬。这不是第一次了,谁让我喜欢呢?
第一本:庄周的《南华经》
一本灯塔之书,它带给我智慧和喜悦超过了古往今来的一切读物。
我把它看着是一个绝世天才的醉后奇谈;古怪贤哲的秘密絮语;自然之神手指上流泻出来的旷代箫声。
第二本:陶潜《归田园居》
世上最美好的诗篇,来自于这个喜欢喝酒的乡下人。以致于魏晋之后最杰出的诗人都愿意把他当做自己的师承。所以,我要说:天不生陶潜,万古如长夜。
第三本:阿简《山水叶子》
一个隐逸画家的草木文字,是当代中国最安闲的小说,最性灵的散文,最漫长的诗篇。
它以一天的光阴展览了四季的山川、光线、花朵、云影、月光、风声、流水、鸟鸣。秘密的自然之美,仿佛明亮的丝绸在月夜里缓缓铺开。我庆幸自己是第一个见到它的人。
第四本:清少纳言《枕草子》
一千年前,日本才女清少纳言的流水笔记,大抵是宫中见闻,你会看见之于微妙的耽溺,
1:
草木之上,夏日的光芒闪闪
去年种下的蒲公英
被一阵风吹散
2:
草莺的叫喊比蝉鸣喜悦
蝴蝶的翅膀遮盖了房檐
3:
又一株草莓成熟了
松树上
一个武侠宗师,一个童话大王;
一个封笔多年, 望门投止;
一个畅销四海,拂袖而去;
一个效林妹妹调情,一个学潘金莲闹醋。
文学界的事,向来病态矫情,媒体哪里看得懂呢?都很纠结,很抓狂,很天塌地陷。
邓玉娇的案子终于判下来了。
它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林嘉祥事件。
一个是巴东宾馆的修脚女工;
一个是深圳海事局党组书记;
一个被判有罪;
一个被判无罪;
这样的判决意味深长:
它意味着人民是有罪的,抗日的人民尤其有罪,它意味着官僚是无罪的,尤其是可以猥亵法律的官僚。它甚至还意味着,有罪的人民要想不被侮辱,唯一的办法只有随身携带一把修脚刀。
当一个国家的法律不能保护它的妇女、儿童的时候,它就全无尊严,就形同婊子,就在为国蒙羞。
风吹过云朵、柿树、木栅栏
被雨水洗亮的天空打开蓝色的绸子
晚归的燕群,叫声短促,像刀子一闪穿过炊烟
这是初夏,燕山在夕阳下燃起青翠的光
你的灌木,你的岩石,你的野草
你古老的寂静,让我羞惭
火车去,火车回,半个月,我像在风里。坐下来清点,一火车的事:
一
苏非舒去终南山种菜做犬儒;艾未未在世上做愤青。他们各得其所。都是我激赏的人。
大道无难,唯嫌拣择。我激赏的是明晰,是欢喜,是不管不顾,是无法无天。
二
新青年吴怀尧要办《新青年》,出版署的大夫来了,立即流产。
80年前的乱世,知识分子尚有说话的自由;80年后的盛世,新青年们却没有什么出路。
两相比较,盛世何如乱世哉。
三
央视的一个肉话筒断了电,其他的肉话筒如丧考妣,大放悲声,仿佛梁柱折而泰山崩。
按余大师的说法,既然上天做了菩萨,有什么好哭的?
看来,肉话筒们并不相信余大师。尽管他们总在捧大师的脚丫子。
唯一让人兴奋的消息是,出了个叫方静的间谍,一个在真理部工作的美女做了间谍,当然酷,比余则成要酷,比川岛芳子酷,可惜是个假新闻。否则,我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