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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才过半,已经下了三场雪了。
仿佛真是第一次。在草地枯黄前,树叶没有落尽时先落了雪。
图书馆后面的草地上,雪不知怎么化作一浪一浪的,白色和绿色交错得波光斑斓。
园子里已经分不清石子小路和草坪,化雪的下面是五角的枫叶,小片完整的嫣红鹅黄。
松树变成了圣诞,被叫做白雪的礼物压得直哼哼,暗翠的冬青上堆着厚厚的雪,出奇地有一种圆润感。
北边小路上高大的树,被雪勾勒出平素隐在灰暗建筑物的枝干,简单明快,用的却是最细致的笔触。
造化是最为神奇的啊。
不过稀有才可贵,连着半月满地白茫天空灰红风刃凌厉,连我这么这么喜欢雪的人,还是略略皱了眉头。
北京的天空,是一种叫做湛蓝的颜色。
那天初初停雪,天空却是一种暗暗的白色,似乎犹疑着是否还要继续,把将降的雪含在云朵后面,渗透得连天空都白了。而最北面接近地平线的一线,却是最纯洁的蓝色,那种素来被我称为天蓝的颜色,纯净得只能用纯净一个词来形容。
不像湛蓝深邃的像要把人吸进去,看到那一线就觉得圣洁得天堂一定在那边,心向四野无限伸展的感觉。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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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以前写的东西,每天都记几句话的小本子,空间里的五十多篇,依稀记得MSN空间里的唯一一篇,校内的忽略不计。
人是健忘的动物,伤心难过快乐开心,记下来再看时也恍然觉得是别人的事。
但人又是多么神奇的动物,也许只要在小格子里挤下的草草笔迹,寒冷的风里兀自金黄的细碎银杏,一场11月1日就降临的雪,就能在一瞬间唤回意识最深处的彼时。
短短两天,就从疯狂奔跑的状态,紧急刹车,踩下刹车的理由和那一路留下的痕迹,不提也罢。
谁能告诉我,我还能改变什么。
不喜欢这么软弱的自己,然而还是只能装成不在乎不知道,忍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不再随心所欲,不再用一些无所谓的琐事敷衍自己和别人,开始喜欢用简单的逗号和句号,有一种笃定的意味。
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但是时间筛过的往往是最珍贵的,谢谢还来的人。
自己觉得,一般想写下点什么的时候,往往有郁闷结在心里,不想明白说出来,就用最隐晦的文字表达,既期望希望的人看懂,又恐惧不希望的人看懂。对于我自己,至少自己能够把不能消化吞吐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研磨一下,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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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了半个春天和整个夏天。
其实这个半年有很多值得记住的事情,很多想要忘记的事情,也有决定了我今后的走向的事情,但是从现在看来。大概我真的就是只冷血动物吧。
春天有一场大变故,用我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作战,可是好像还没有结束,可怕的是自己已经觉得无所谓,想要忘记所以就不写下什么了。
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个如寒冬的四月,但是真的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对不起。
夏天,忙乱的六月,充实的七月和悠闲的八月。
在经历的当时,仿佛电光火石,想要记住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分别的时候也像是再也不会见面一样用尽所有力气。但是经过两个月后,所有的物件和气味都被我装入信封锁进柜子后,在我想写下些什么的时候,一瞬间那些清晰鲜活的画面却如同浸了水的油彩画,黯淡消融,那个夜里几乎落泪的一起开始的旅程,现在想起会觉得有些矫情,甚至在那个小小的群图标响起来时还会皱一皱眉。
大概是因为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提醒自己,以后会忘记所以要用力珍惜,锁住时间一直单曲循环,然而这么努力过后虽然记得各种美好,终于没有那些近乎忘却的熠熠生辉。
果然可以没有负担的在这里写下,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实
想来,我确是对那些所谓的神鬼玄幻小说没甚兴趣的,每每眼风里扫见了,必先抬头望一回天,另在心里叹一句如今文风不昌,倒被这些邪门歪道占了上风,便也过了。然而初初机缘巧合碰见此书开头,瞧着便极入眼,勾得我心心念念的找了整卷来,切切读了三遍,大抵也是缘分。
真真是中了魔道也似,这笔风瑟瑟刮得俨然不是我平日里的风格。从来都觉得每看完一本深以为意的书后,我的文字就得按这书生生改个形容,连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是这么个样子,虽说有随波逐流之嫌,我却觉得甚好。横竖也就是这几日,估摸卯日星君当值不到一个时辰,就该打回原形,此间种种皆化尘埃,断断寻不回来。如此这般,倒不如就依了此时此刻的想法,乘势造篇小文,以后再读也给现今留个念想,顺带也能消去些脑海里的波澜。
且在耳边布些古琴箫声。
三百年前,东荒明壑俊疾山。
彼时她是个凡人,自记事便独自一人在这山上,只着素衣,是故他唤她素素。
他是九重天上的天族太子,五万年里也只古水无波地依着天族太子的模本活着,在这一瞬,却为这女子在万年未曾起伏的水里开出一朵花来,情愿为她放弃所有,只为相守。
只是,他的万全计策却在
现在我在北京。
整个城市空荡荡。
只有鞭炮的声音偶尔把空间塞满一下子,又匆忙散去。
下了课,背了很重的包,走在路上。
有些事,比如历险记,我决定忘记了。
爱丽丝的镜中世界。
明天,不对,是今天开始一个人了。
有点害怕。
虽然讨厌吵闹,讨厌小孩子,但是更讨厌自己一个人在没有人的一层楼里过剩下的20天。
回去的时候,浴室里的一个开关坏了,一直滴滴的响。
太安静,所以在这边都能听见。
漫天都是烟花,亮亮闪闪。
今天吃完饭,在路边看见一个老婆婆和老爷爷从塑料袋里搬出烟花来,擎着一支香在路边一个一个的放。
一个美国男孩拎了一袋焰火,拿了长筒的专业照相机饶有兴趣地对着天空,他来过中国三次,这次准备呆半年。
一簇一簇,一朵一朵,怎么我看来全是寂寞的颜色和形状。
我也想要在寂寞的时候抱一抱。
花了一天的时间回了家,火车上很凉很大风,没有听大家的话盖好被子,歪歪的睡着了,结果发烧了。
唉,2009年第一次发烧,1月17日。
怕妈妈担心,没有告诉她,吃了药,在迷糊中爸爸给我吹了头发,然后拿着手机一边发着晚安一边睡着了,第二天看了草稿箱才发现,笨笨的。
睡了一整天,愈。
和莎和洋见了面,总是我们三个,很熨帖,即使很久不见很久不联系,依旧很熟稔仿佛从未分离。依旧大笑大闹互相拍打,互相切歌互相抢话筒,没有创意的温暖。决定再也不唱可惜不是你了,一唱大家心情就不好,恩。一个学期没有练习导致下降的唱歌水平回归部分,比较欣慰。
马蹄莲项链,走回来的路上妥帖的放在大衣的口袋里,一直紧紧攥在手里。
五年,我们的北海道之约。
原来大家都看了非诚勿扰了,嘿。
看了上篇日志,如此吹嘘自己已经忘掉了很多,可是怎么就是学不乖。忘掉的事情还是会记起,不再期待的期待现在又重新开始在我心里蠢蠢欲动,做好的决定在旁人的追问下仍然左右动摇,仿佛又变回去年春天那个无力的自己。
你说是我的看法有误解吗?可是我看到的听到的总是让我不安,没有办法坚定自己的
今年的秋天,好像没有过就过了。
病了一场,在手上打了十个洞,打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第一个已经看不太清了,看着已然没有痕迹的皮肤,人真是过于坚强的动物。
初愈,看回去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每天有妈妈陪着,打针的时候平静地看着药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仿佛变回到多年前,不用操心未来,挽着她手,被她爱护,一起喝各式的粥,给我买各种小零食,两张单人床也被拼成一张,早晨可以赖床,说了要早起她也不忍心把我叫醒,会把毛衣给我套上,腕上的海蓝宝石,清甜的秋梨膏,在电视里看到的数码宝贝和宝莲灯,甚至所有的算子分布收支平衡表,在那几天都不再盛气凌人。
一幕一幕,清晰而模糊。
等我醒来,就发现校园里高大的树已经兀然在灰蒙蒙的冬日里了,今年没有看到翩跹的蝴蝶,然后,在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了。
稍微有点不习惯。
总觉得人病了一次,愈了一回,心就会坚忍一层,对于一些坏习惯,放不下的情绪,以前怎么刻意都没法冻结,只是害怕丢掉就等于否定以前悠长甜美的时光和过去的自己,但只在这几天,就像这个秋天一样,没有征兆就走掉,只在空气里留一点淡淡的印子。而对于之前的一些总也做不了的决定,总在犹豫徘徊
从正式离开奥运村到现在的两天里,只要睡下,就很难再睁开眼睛,昏昏沉沉,一个荒诞的梦接着另一个荒诞的梦,睁开眼的一瞬全部忘掉,看一眼床上贴的“Hataraki Man”,再下一秒又沉入无边的混沌中。
终于撑着坐起来,拉开窄窄床边的帘子,有一阵沁凉的风吹进来。
秋天的风。
秋天了,清新的季节。
秋天了,清心的季节。
北京最美的季节,天很深但是又很清澈,空气也变成金色的。
想起初到北京时看到的种种浮华,忍不住问自己,心心念念向往想念了这么久的美好古都,会不会用尽四年都不能咀嚼到自己梦想的奇妙味道。也曾失望过,也曾怀疑过自己的选择,也曾任性的想过要不要推翻一切重新来过,也曾写下过自己的迷惘,也曾在傍晚的天桥上看着车流人流,明明知道该往哪里走却不知道走下去到底对不对。
已经在无意中用了曾经这样的词,现在觉得当时坚守自己的信念真好,虽然和原来的设想有种种不同,现在若让我离开这里,一定会有眷恋的。
然后在这样的生活中,奔跑过,停步过,徘徊过,不停的肯定自己又否定自己。直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走的路是不是正确的,在圆明园白色石桥上的那一番谈话,未来,还是离
最近因为残奥会的事情有种种担心和无奈,本没有心情对志愿者的整个过程和心情做一个整理。
但在前段时间的文章里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叙述,很多心情都没有时间,也没有氛围细细描述,当时她们就要喷涌而出,现在却难以触碰。难以两全。
如果再不写点什么,她们就要离我而去。
志愿者这一件事,是一个围城。从报名,考试,面试,培训到签承诺书,热情一点点地从我的身体中撤去。在别人眼中光鲜无比,我们却想逃脱。可以说,我是为了完成自己曾经的梦想,为了实现来到这座城市的理由,固执的说服了自己,选择在这个夏天,留在这里。
我们的工作,很简单。只是在奥运村的运动员班车站进行引导工作。就是运动员要去比赛的时候,会询问我们哪个项目或哪个场馆坐几号车,我们做出相应回答。也许在别人眼里,是最底层的工作,但是工作并不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它只是一个契机,我所经历的,才是我到了这里的意义吧。
开始工作的时候,是从心底由衷的微笑,像是好客的主人需要谦和的欢迎客人。后来,笑容就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能挤出来的,太过劳累和重复的工作,让我们疲倦和厌倦。但是,和你们一起,我做到了最好,做到了最后。
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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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6日 星期三 晴
最后一天的上班。
最后的早饭:白粥,鸡蛋,香肠,馒头,不甜的米酥,香蕉。
所有的车都开往机场,班车站的牌子两边支了两块新牌子,大致的话就是离别和祝福。
看着大家那么走掉,挥挥手,落寞。
想起昨晚的对话,满是铜臭和势利,逃到水房,幸好那里可以有马驴骡二车那姆。
看着今早的迫切急切,心里只有不屑。在我还没成为市侩妇女那些年华里,还是少做些市侩妇女才做的事情。是她们太过妇女,还是我太过清高。
兔子说,大概就是两个极端吧。
好好的太阳天,居然就凭空下了场雨。
太阳雨。也在送别吗。
在国际区喝了想念很久的咖啡,开始觉得咖啡的香味也还不错。
游泳池安静的水面,空荡的网球场,只有蓝色的国际区,没有了国旗的窗户。
好像特写,都在无言的诉说着离别,述写着最后。
盛宴的结尾,华章的句点。
心里好像漏了一拍,空空的没有着落,这个夏天就这样在我们的埋怨,微笑,欣喜,委屈中,随风逝去。
最后的午饭:茄汁蛋饭,木须肉,酱汁鸡排,焖白菜,豆腐粉丝汤,小熊饼干,梨。
进入居住区看流觞曲水,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