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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没有游兴的一年,但我还是出去走了走,看了看。现在是没有讲述欲望的时候,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写点东西。地球在不知不觉中旋转,某种秩序不动声色显示强大的逻辑力量。此刻,我坐到电脑面前闭上眼睛去回忆和虚构,去扮演一个风尘仆仆,双目深陷的行走者,“文章是案头的山水,山水是大地的文章”,我可以在案头游览,但却勾画不出大地山水的文章。
故地重游?
去过两次的地方可以称为故地吗?不知道,但我知道见过两次的人绝对就不会简单地成为故人。凡人的智慧,在词语中打转。
厦门和杭州我都是第二次去。第二次,意味缺少了对未知的期许,虽然未知仍然在暗处未知,但凭什么人就以为自己已经了解?
厦门的鼓浪屿还在那里,任凭游人的想象一波波来,又一波波去,安静和喧闹,都是鼓浪屿。这一次,我没能激起对鼓浪屿的想象和抒情。夜晚的鼓浪屿,曾经在前年给我些许月光般安静的审美体验。这一回,在我的鼓动下,我带着一行人来到夜晚的鼓浪屿,却是兴味索然。
有时会做梦,和现实全无联系,潜意识什么的我不知道,估计也弄不明白。做过太多的古怪的梦,都是些莫名的角色,基本都已经忘记。我试着回忆,感觉基本和奔跑、逃亡、欲望有关。梦的细节基本都被现实的琐碎覆盖,就像有首歌唱的,昨天已被今天覆盖,但是那不一样人生的感觉似乎都沉淀下来,灰尘一样布满身体。
今天醒来,梦的惊悸好像真的经历,就写出来,当是另一个自己在某个时空的生活片段。如果人真的有几生几世,或许梦就是那些记忆的碎片。如果没有,那就是一种创作了,这种创作每个人都有,区别在于是否讲述和记录。
梦的开始我就在逃亡,身后有一队日本鬼子在追杀。这是在一个城市发生,在城市边缘有一座山。我身轻似燕,翻越无数的围墙,在屋顶奔跑。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巴里冲出的气流将空气中的尘埃喷得四处逃窜。
子弹在我四周乱飞,我冲出了城市,即将奔入森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奔跑到这里,因为这里和森林中间有一片空地,也是死地。再没有什么可以掩护我的身体,一个日本高手就在身后,而日本兵被甩得很远了。我想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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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排行第三,人们都叫他小三。
小三沿着穿过城市的的河流向前走。春天,柳树的绿色嫩嫩的,就象小三曾经噙过的绿豆沙雪糕,冰冷而清新。小三把柳叶含在嘴里,想起绿豆沙的味道。小三用力咬下去,用舌尖舔了舔,柳叶的味道一年不如一年,灰尘和汽油的味道又比去年重了。
小三皱着眉头,河水浑浊,裹着些白色塑料袋,有点象葬礼上的白花。小三喜欢看干净的水,在风里起伏,翠绿晶莹,仿佛游动的翡翠。
小三就这样走着,心里象堵着一团干草似的东西,痒痒的,心里发慌。
如果能够说话,这干草就会倏地点燃,小三想,也许会吐出一团火,象黑夜里的萤火虫,散着萤光的火。
小三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小三听不见声音,但是能看懂人们的说话,他能看懂好多东西,别人以为他听不见,其实他都看到了。
小三的妈妈昨天死了。姐姐在哭,爸爸在哭,小三没有哭。爸爸给了小三一巴掌,就象过去那样,小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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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明天,阴,15-21度。降雨天气结束,气温缓慢回升,适宜户外活动。
气象台的天气预报准时一天天到来,就象一个爱你的女人提醒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带不带雨伞。有时候还很浪漫地加上几句古典诗词,或者“春天拥抱大地,阳光拥抱山城,我们拥抱生活”之类,真是很人性。
可是气象台的天气预报再人性也不是人,它永远预报不了个人化的心情温度。
今天是大太阳,可是我觉得冷,今天刮着北风,可是仍然是暖烘烘的。个人的温度象天气一样变化无常,如果有一个人充当心情的预报员,一定是很辛苦的事情。
温度是一个很感性的话题,也就是说,想起温度这个词的时候,人是感性的,或者满足,或者空寂。
鲁迅好象写过,沉默的时候,我很充实,开口说话,我感到空虚。开口说温度的时候,气温开始下降,飘起雨,甚至落下雪。
今天几度?
有时候是没有感觉
四月还没完,这座城市就是夏天了。汗水让我厌恶,我突然发现我不喜欢这里,尽管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
而我本以为,我已经属于这座城市,将在这里度过残生。
人和人的关系脆弱,人和城市的关系也脆弱。
整个南方在夏季被雾气萦绕,人的头顶冒着热气,多么令人生厌的一幅图景。城市的中午昏昏欲睡,城市的麦田跑满了汽车,守望者消失了,因为无物可守,无物可望。
所以人在城市中,心已经不在。工作、名利、家庭,这些将人和城市捆绑在一起的绳子,已经松弛。卡夫卡说,道路是绳子,都是用来拌人的。
心之所依,乃家之所在。
心在哪里呢?巴金给他妈妈说,他不要那颗心了。
天敌玄黄,心之患,心之疡,念天地之苍苍,独伧然而涕下。
世界已经到夜半了吗?当世界沉入夜半,人何以诗意的栖居?
拯救与逍遥?拯救谁?谁逍遥?
那些人,手若兰指,面似桃花,或急或缓,或歌或泣,无一不令人失望。微斯人,吾谁与归?
这些跳脱的字句,只是描述一种轨迹,一颗星星脱离了秩序的轨道。世界处于普遍联系中,联系的微弱就是关系的脆弱,没有了关系
流浪狗
我和他坐在小酒店,口袋里没有几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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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厚说,不想,也是一种哲学选择。他说的想,是人为什么活、怎样活等普通而又艰深的问题。
不想而活,象猪一样生活,是好多人的愿望。
但都不能彻底做到,动物只有空间感,人还有时间感。季节的更替,除了让人本能地加厚衣服,还会让人感到空气中生命在流动,从此时此地的生流向命的终点。
秋天,总是和漫无目的的思绪伴随,象那枯黄的落叶,飘起来,落下去,渐渐被脚步淹没。这些人人所共有的体验,就描述了人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物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能是理想的境界,或许只有超越了人的角色方能完全抵达。
有人玩把名誉、财富、爱情、欢乐排序的游戏,其实也是整理人为什么活、怎样活。简单到工作岗位的更换,旅游方式、娱乐方式都包含了选择,区别就是想还是不想。
想与不想,人都要一次次被迫站到路口,选择、彷徨、决断,多少痛苦,多少辛酸,多少无助,真是令上帝也要悲悯。我刚大学毕业的侄女面临就业的压力,想得晚上睡不着觉,宁愿放弃选择权,说:你们安排就好,我不知道。
终究没人能安排一切,都要自己选。
《新周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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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看起来都很容易,可是我还是疲倦。我想讲一个故事,一个人如何活到40岁嘎然而止的故事。故事全无线索,不知道想象些什么情节和人物才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