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我都是个失败占据人生大多数时间的人。
今天,我又失败了,我所支持的球队倒在决赛场。这当然是我的失败,我没有得到那一份寄托中的荣耀与宽慰,闷闷不乐地回到更为闷闷的工作场。6年前,我在大学踢完最后一场球,半决赛失败。筋疲力尽,四仰八叉,凝望着天空一朵朵云彩,霎时间有了从未有过的解脱。因为我想得到的那份最大荣耀风轻云淡地逝去,可我并未失去什么,只是没得到;或者说,我反而得到了空中的云彩,我已许久没有那样凝心于天空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么,我怎么觉得这“轻”来的如此清雅,以至于有种宗教似的静谧。
之所以能够这样不知羞耻地承认自己是失败者,当然会有借口。失败只是没有得到而已,而能得到的东西本来便不属于自己,它属于上帝,也可能属于天;若是用佛道之言,更是无话可说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实实在在不让人舒服,更没有道理。人唯有活在镜子中才有成功,因而成功乃镜中花,不堪说的。足球就是一项彻彻底底以成败论英雄的游戏,一块球场牵动亿万人的荣辱感。我真诚地被牵动其中,却时时刻刻警告自己快乐与痛苦只有一晚而已。无论是得到还是没有得到
在中国,很多概念有些搞不清楚,最起码我是这样。
比如布尔什维克与苏维埃,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神经质似的再学习一遍。布尔什维克到底是多数派还是少数派?我一直改不了认为它是少数派。苏维埃是个什么玩意?我总认为它是“社会主义”的俄语音译。
搞不清楚因容易遗忘,遗忘是因为不喜欢。不是不喜欢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本身,乃是厌恶高傲地说出这些话时某些人的嘴脸。“三年自然灾害”在我少年时代也一直搞不清楚,可是电视上某些人说出这写字的人的嘴脸更让人困惑,有种痛苦到极致的狰狞。
在我们老家,三年自然灾害被缩讲成了“60年”。60年是与饿死人相提并论的,很多人以此年的出生前后作为划时代的标准。小时候听的故事我只拿他当传说,比如饿死人,吃小孩,偷粮食、不准做饭、不准要饭,当然也少不了啃树皮、吃野菜。老人提及这些往事犹如清风拂面,好像是发生在古代。当然,有时骂小孩会用60年来恫吓,“这不吃、那不吃、放在60年饿死你!”
所谓三年自然灾害也有被遗忘的趋势,等到那一辈人老去,谁还想知道他呢。
大学里曾与友人畅想晚年生活:自家开个茶馆书屋。清晨第一缕阳光洗去书柜的阴沉;趁着夕阳招呼客人品一碗盖碗茶。论起茶,年轻人咂摸不出太多滋味。茶只代表着一种生活态度的憧憬,而茶馆是这种生活的最好表现方式。
如今,我依然有个开茶馆的梦想。但回过头看看20岁的自己,那时的“茶馆”却有一股装逼的味道了。
越来越不同意“人生境界”的说法,更愿意体会人生之“况味”。少年时想开茶馆,步入中年依然要开,境界并没有高了许多,只是别有一番况味而已。
说起茶馆,很自然想到老舍先生。中学时期课本选读中便有这部作品,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便是闯进茶馆敲诈的大兵,他们简单而富于挑战性的台词震撼人心,却只有一个“屌”字而已。我无法相信这个字可以出现在教科书上,更无法相信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会用这个字来写戏剧。我们就是这样被教育所蒙骗。让一个毫无准备的年轻人去读《茶馆》是没有意义的,起码对于我来说便是如此。
第二次读《茶馆》是在大学的当代文学作品选读上。青年人读书的态度最为严肃,也是从那时,我喜欢上了喝茶。三幕戏剧并没有给
面纱(一)
这里的“面纱”是一部毛姆的小说,之前没有听说过。而前几年中美演员联袂所出演的电影面纱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有诺顿、夏雨和秋生,还有朗朗的钢琴原声配乐。
周末的雨夜,钢琴声起,电影序幕便将我吸引。很简单的原因,诺顿和旧中国的背影。这果然也是发生在中国的故事。一对英国夫妇,女人为了逃离家庭与男人结婚,男人则为了爱情;男人试图打探女人的品味,却带了一顶绿帽子。显然,女人并不喜欢威尼斯的画展而更喜欢游戏与戏剧。连裸体都不敢给妻子看的男人,即使发现女人的外遇也没有疯狂,他选择了默默报复。男人逼迫女人陪她从上海的花花世界前往西南乡村,那里有霍乱;男人的初衷是研究病菌与惩罚女人,但意想不到的是,在霍乱中他得到了对居心叵测的救赎和曾经失去的爱情。女人终于发现这个男人的善良;也许霍乱与中国人仇恨的眼神就是爱情的催化剂,可毕竟爱情发生了。男人最终染病死去,女人继续生活,犹如新生。
面纱,不仅仅是男女欲望与感情隔膜的面纱。电影里还表达了各种隔膜,中国与西方,科学与传统,恻隐之心与心有所图......可揭开那层面纱,才是赤裸裸的人
(2012-04-11 00:14)
一句“烟花三月”,便有了扬州之行,不辜负古人之苦吟泪流。
天气大好,与友人胖子谋定镇扬三日。胖子乃附庸风雅之辈,游镇扬须称“京口瓜洲”,揽景胜必要“桃红柳绿”。到镇江已是下午,在金山寺外找了家酒店,放下包袱步行前去西津渡。
西津渡
古渡与蒜山已成了颇有特色的游览公园。
既然是古渡,可见当年是临着江水的;现如今,江水却只在极目处,气势顿减九分。从巷内进入,青砖红灯,风格之俗让人失望;然而没有预料的一瞥豁然开朗,水池楼阁近在眼前。拾级而上,直至“昭关白塔”方知到了精华处——恒顺老醋、老酒、长安
若不用为稻粱谋,失眠不是件大不了的事儿。我的失眠是不甘于睡多于睡不着。
看了场比赛,夜里9点半了,才晓得窗外的怪风正吹着流氓哨。现如今,这春风很邪恶。罢了,泡杯茶,安心下来翻两页书:
辛亥前,后来的湖南督军焦达峰为了凑齐革命军需,约了几名壮士去盗金佛。革命果然是需要社会各阶层之力捧,和尚庙亦不能幸免...
马克思.韦伯的话有些道理,且不论他的社会学是什么,让我想起我作本科论文时看到导师正在做的博士论文。关于韦伯的厚厚一本,翻了两页,猝然觉得我的本科论文毫无意义。自己的头脑仅有二两重,其中一两还是色情男女。于是把论文交给有能者去打理,蒙混过关。
萨都剌之金陵怀古诸词,意境并非高远,只因其异族反而受追捧?倒是“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让我走了神。读中国书会颓废的,我又想起“明天不想上班”的事。
翻开一部思想史,先哲们无不在寻找通往自由与真理的道路。
人却是无时无刻不在通往被奴役的道路上,自由之光微弱的可怜,山洞中划开的一根火柴。
不得不用辩证法去看自由。幼时,于夏日玉米地中的羊肠小径踽踽而行,晚霞送来凉风,生命在这儿便成了永恒。无法想象,若是没有课堂,这小径还是通往自由之路吗?这是我不可得的经验,亦是痛苦所在。“生命是什么呢,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人生是什么呢,人生是时时刻刻将这不知如是好变得理所当然,加点春风和美酒,便是自由了。
我的良心说,绝对的自由是贪念与罪恶,因此我放弃了它,投入到这个社会中。我越来越赞同鲁迅的说法,年轻人少看中国书是有益处的,它销蚀青年的强健筋骨与斗争精神。去年,我发誓在30岁前决不看中国的古典。这誓言乃是决心战斗后遥望4000年黄土风沙的哀鸣。
我与幼时曾摩挲偷窥却未敢击掌正视的先哲们打了招呼,我要和你们谈谈。
困惑无时无刻不在
文学在于玩笑 文学在于胡闹 文学在于悲伤。
陈丹青转述恩师木心的临别遗言,轻描淡写。
人的情绪在于喜怒哀乐,木心将怒删去,因为怒多多少少与美德相反,是犯了嗔戒,有失风度的。愤怒的文章多为檄文与演讲稿,若真正将愤怒用文学去表达,恐怕到头来总是一席胡闹的玩笑和漆黑的悲伤。
玩笑是睿智,胡闹是天真烂漫,而悲伤则是深沉了。
想来中国传统文学也不脱这几道的。唐诗宋词就是一种玩笑的形式,板起面孔去说诗词时怕是写不出好诗词,诗词中多是胡闹的情绪与悲伤地啼血。散文同样如此,而其中的策论活八股难成文学,只能说是好的文字吧。史记的文学性也就在于霸王自刎、四面楚歌的悲剧。
在我有限的经验里,汉赋无疑是最差的文学体例,繁缛不堪看,像是一篇篇锦绣文字的说明文,是“贵族的文学”,是少有情感的赞歌。
小说总是叙述情感的最佳排场。伟大的作品中总有最睿智的玩笑与极刺骨的悲伤。
我想起了民间故事。小时候听到老人家口述的故事,几乎全部与玩笑与胡闹有关。现在想来,那才是真正的文学啊,多么让人快
(2012-01-30 23:55)
今年过年,去了一趟早已残破的童年乐土。早就想写写这个毫无特点的村庄,写她的变迁,写我对无目的之城市化的不满。本以为她已不堪入目,到地方却发现并非想象的糟糕。历史之激流不可逆转,城市化是乡人数十年的渴望。他们并未对乡土有过度依恋,虽然失去土地,可无怨无悔。
我的不满来自对世界的悲观主义和对死亡的恐惧。我想留住乡土与童年,实为留住时光,自私且无益。我最后朴素的理想是,每一片乡土都能变成人间乐土,而非垃圾场或是充满罪恶欲望的垦殖地。
(一)
鲁迅眼中的故乡,是几片弱不禁风的土坯;弟弟周作人却是,哪里有所恋哪里就是故乡。
于我,故乡是时光之风掠过的童年。
二十多年前,故乡是一座封闭的乡村,两座桥连着外面的世界,也连着我与世界的关系。一座桥据说是50年代所建得双拱石桥,北50米是一座水泥钢索桥,有两只
虽然过了2011,可对于以农历年为年终标准的我,这一年要等到赵本山的小品演完后才算是真正过去。2011,于我个人极为不凡,我眼中的中国也是特殊的。危险的一叶障目,可眼中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即使那只是一片树叶呢。想说说我心目中“中国”的样子,那两个字对我的人生其实很重要。
言论自由
在这儿码字与工作中的发表有天壤之别。我的工作是想别人传达一些有用无用的信息,以致养家糊口。为了糊口的文字我并不很尊重,有时甚至懒得检查一遍,无论如何这都是令人惭愧的事情,来年必改之。而在家里的电脑前寂寞地写,是要发表一番言论,我对其慎而又慎。
今年的中国言论大开。08年,博客里一篇《天朝诞辰》被强制删去,但内容甚至是在歌颂党和毛主席,大概因为“天朝”二字的敏感吧。今年,随着一番民主大讨论,很多词儿不再禁忌。民主、自由、宪政终于可以是正当拿出来讨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