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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星期天的太阳都很好,上午我去买菜,买菜回家和妈妈一起择菜,择完菜,清洗,清洗完毕,上厨,————我大厨,妈妈帮厨。妈妈说:这下倒过来了。
妈妈烧了几十年的菜,但坦率地说,妈妈烧的菜不好吃。不好吃的原因主要是两点,一是只顾快,应该慢火的到不了火候;一是惜油如金,虽然暗合时尚,但毕竟糊弄不了嘴巴。
妈妈也承认这两点,说是多少年养成的习惯了,改也难。只顾快是因为那时家里事多,时间紧,吃饭只是糊口,根本谈不上什么享受;惜油如金是因为一个月就那么几两油,必须算计着吃,不能吃了上顿不顾下顿。
吃完饭,和妈妈坐阳台上,晒太阳,谈谈心。
妈妈说:以前买什么东西都不但要有钱还要有票,肉票、油票、肥皂票、糖票、豆腐票、煤票,,,,,,
布票。家里人多,但户口有的都落在别人家,不好找别人家要票,只能自己省着过日子。像布票,布票少,就等着买布头子,买布头子只需要一半的布票,六尺以下的,都算是布头子。百货公司卖布的李爹爹人好,每次总将大块的布头子给我们留着,尺也量得松松的。
有一年,都快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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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发了顿没来由的脾气,直到现在我也莫名其妙。————已经好久不这样了,想不到还有点冲劲,真是有点难为情。呵呵。
中午,妈妈来了,带来了香菜、香肠、腊猪蹄。我和老婆做饭的时候,妈妈和牛牛在谈笑,只听得牛牛在高谈阔论,一会说“解3元1次方程啊,解得不好要解几十分钟!”————让人乍一听,认为在说某某便秘;一会说“副班长最没做头,又不收本子,又不喊起立坐下,还不如当个组长。”————他本人便是比副班长有做头的组长,,,,,,只听到他在说,边说边吃妈妈带来的水果,妈妈一边听着,脸上笑开了花。
吃过中饭,和妈妈坐阳台上晒太阳,谈心,谈的琐碎,谈的绵长,谈的喜欢,谈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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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变冷了,寒风催赶着人们的脚步,路上行人各有方向,仓促往来。
我上班,走到建行拐角处,路边台阶上坐着个乞讨者,是个妇人,头深深埋下,面前一个破洋瓷碗。这是见惯了的场景。我只是走过。
就在走过的一瞬间,我见到从那妇人怀里探出了张小儿的脸,小儿脏兮兮的小脸上,笑出了一朵花,胖乎乎的小手上还捉了支棒棒糖。
小儿在朝我笑。差点笑出了我多年不见的眼泪。
真的希望他的妈妈也能看到他的笑,为可怜的妈妈增添一点对抗这个冬天的勇气。只是他的妈妈在竭力地低着头,用体温佑护着他,不能看到他的笑。
他的笑是给这个世间的吗?如果是,这个世间的秩序可以在他的笑里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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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陪儿子读书,他摇头晃脑地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他喜欢背这些,背得既快又乱,惟其快,方显其熟练;惟其乱,方显其博识。在我听来,只觉聒噪。但我有原则,只要儿子不过分,一般情况下我都不轻易否定他。就这点,老婆常嘲笑我“老母鸡一样”。
其实否定一个人一件事,很容易,只要你有足够的威势即可,有没有道理并不重要。但我就是不忍,不论对谁。我喜欢一团和气。
儿子读书,我也读书。
我家电视本是无线,原本还能收两个台,————cctv1和本埠台,近日不知道什么原因,连这么两个台也只能听声,不可见人,老婆说是电视变成了豪华版大型收音机。后来发现,要过大约30——40分钟才能见到绰绰约约的人影;要过大约1个小时才能将人分清男女;要过大约2个小时才能辨认出是奥巴马在做报告还是普京在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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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翻抽屉,翻出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字,字是儿子的字,但为什么这样和“解”字过不去,实在是不清楚。
我问儿子,儿子一下来了劲,立马拔出笔,说:“爸爸,我们俩个写个“解”字来比比,看哪个写得漂亮。”
说着,便在纸上“刷刷刷”刷开了“解”字,还真别说,那个“解”字写得特别流利,一笔成功,乍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问他“解”字怎么写得这么拽,儿子说,有一次,上舒老师课的时候,他上黑板解方程,解完方程,舒老师评点,说方程解得呱呱叫,就是那个“解”字,太,,,,,,儿子说,舒老师太了半天太不出来,只是摇头,差点把头都要摇掉了。
儿子大受刺激,偷偷临摹下舒老师的“解”字,然后便是狂练。
儿子特别崇拜这个舒老师,恰巧昨日便有舒老师的课,下午3点,儿子放学的时间,我去会了下这个舒老师。
儿子见我来了,大喜,拖过舒老师,给我们介绍,我小心翼翼地接过舒老师的手,轻轻地握,————舒老师太纤弱了,握着那手,就好像捏着两只筷子。
我边谨慎抖动舒老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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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出门,遇见一男子蹲在道旁,手里提着几只竹鸡。竹鸡是好东西,清干净,加些冬笋,就这么小火煮起来,香得不得了。
那男子见到了我的目光,说:竹鸡,昨晚刚打的,要吗?
我接过竹鸡,看看中枪的部位,——主要是看是否新鲜,再看看是否打得稀烂,还行,虽不敢说一定是昨晚刚打的,但并不长久是显然的。
我说:多少钱?
男子说:20块钱一只,4只,80。
我说:60。
他佯作生气,说:你不要瞎讲了!60我早卖了!
我说:就60,不卖算了。我掉头就走。
走了没两步,他在背后叫我,说:60。60。拿去算了!
我站住,他提着竹鸡,过来,装作委屈的样子。我拍拍他肩膀,说:老哥,不是我说你,什么东西,什么价格,我一清二楚,我不会叫你吃亏,你也不要乱要我价钱。
我递了支烟给他,又说:还有,你最好不要拎个竹鸡子蹲路边上卖,这东西不是这么个卖法。还有,晚上打枪也要注意。
他接了烟,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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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刚刚和一个朋友喝了酒,刚刚回来。
喝的不多,也不少,————是那种难得的状态。
这个朋友认识了有十几年,真正交往只有五六年,而且五六年里也并不经常见面。
人能交个朋友,很难。
这个朋友在我初识的时候,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好,————有点喜欢计较的样子,还有点喜欢趋炎附势。
我们相处了一段日子,那是段同甘共苦的日子,我们一起爬山,一起过河,一起喝酒,一起找人麻烦,一起面对遇到的种种问题。在这些日子里,慢慢积累了相知相识。
慢慢地,我发觉人与人之间的不能相容,并不在于各自的缺憾,而是在于对这些缺憾的不包容。只要对于这个特定的人有了包容,那么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友情如此,亲情更是如此。我爱我的老婆儿子,老婆丑点,儿子蠢点,这些,都不会是问题;我和朋友相交,朋友便没有缺点。
人生的问题太多,我们的智慧太少,只希望心中还能有爱,————亲情之爱,友情之爱,使我能够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可以有一些想起来足以暖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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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娶儿媳妇,中午吃喜酒。
满席皆同事,中夹着个外路人。按说外路人应该显得局促,显得不透气才对劲,但他不,笑嘻嘻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看着他,倒也不讨厌。
外路人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人瘦,而气色很好。
饭前是高谈阔论的法定时间,一干人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叫嚷着,咆哮着,发表着各自重要的观点。
不知是谁,不知怎么,提到了非洲,提到了非洲落后,非洲人懒惰,非洲人愚蠢,一副“先富起来了”的嘴脸,满脸全球“一白二黄”的派头。外路人摇摇头,说:我就在莫桑比克办厂,非洲不是这样的。外路人在莫桑比克办了个制造氧气的厂,厂子不大,请的都是当地工人。
然后便是我们倾听外路人嘴里的莫桑比克,外路人嘴里的非洲。
在他眼里,非洲美丽富饶,非洲人天性淳朴,遵纪守法,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做事兢兢业业,不耍滑头,不搞歪门邪道。就是有一点,当地猪肉不好吃,总是夹杂着股骚味。经询问,估计是猪未骟的缘故。他此次回来的目的之一便是访求骟猪的法子,期盼着能在莫桑比克吃上口香香的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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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家包饺子,馅子简单,就是豆腐、肉,再加点葱,拌起来,香气扑鼻。我在拌馅,儿子就一旁来回走动,催我快点,说是简直等不及了,说是头必须仰着,因为嘴里满是口水,怕关不住。
我下了两盘,每盘20个,儿子估计我保守了,要求至少追加一盘。
三盘饺子上桌,那边厢儿子早摆好调料,拉开阵势,抡圆了膀子,说声得罪,便一个虎扑,开吃了。
足足吃完一盘,才抬头,从容赞了一句:香,确实是香。
看着儿子的吃相,真是可乐。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南方的饺子怎么也香不过北方。
那一年,我和马二哥去北京,蹲了大半个月,餐餐吃饺子,总也吃不厌。
有一次,我俩溜达到了牛街,进了一家小面馆,大卖卖地一屁股坐下,马二哥老大嗓门:吃饺子!
伙计来了,问:二位,来多少?
马二哥:两碗!
伙计:两碗?两碗是多少?
马二哥:我日!两碗就是两碗嘛!
旁边有明白人,说:1两4个,要说吃几两,不说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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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睡觉便格外馋,恨不能将头也塞进被子,只露一只鼻孔出来,透点气就行。这么睡觉的结果便是头发如鸟窝一样拱在顶上,进进出出,丢人现眼。
老婆说“连看都不要看,看了心口疼”,儿子倒认为乱得不够,要是再乱点就更帅了。
走过门口理发店的时候,小师傅冲我笑。我赶紧进去了。边理发,边看一部老电影,《方世玉》。
方世玉油盐不进,顽劣万端,雷老虎挤出一脸狰狞的笑,大叫:“兄弟我以德服人。”
一部《春秋》,其实大义就是“以德服人”。但终于没“服”成什么人,弄到今天,弄成这样龙不龙凤不凤的样子,想想很是寒心。
冬日里看《春秋》,很不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