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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听故事(2009-12-16 00:52)

今天上午九点,飞机即将起飞,空姐示意靠窗户坐的小伙子把座椅靠背调直,放下遮阳板。小伙子放下遮阳板调直靠背后问我为什么,我说为了安全。他乐呵呵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他叫肖勇,因为级别不够,每次出差都坐火车,这次有急事,老板第一次让他坐飞机。

 

我问他干什么的。他说:“我上大学学的是汽车底盘,毕业之后去了河北一家汽车制造厂工作,本来那家车厂模仿国外的几款越野车模仿的很成功,效益也很不错,而且每年纯利都有好几个亿,但老板不舍得发钱,每月才给我2200元,收入实在是太低了,所以没钱买房,也没钱结婚,只好辞职来北京混,来北京我又进了一家民营汽车制造厂当了工程师,我们厂是一个煤老板投资建的,虽然总部设在北京,但生产车间全都在外地,主要生产越野车,车型基本都是抄美国和日本的,销路很不错,我的收入也跟着翻了两三倍。”

 

肖勇说他现在的这个老板很大气,也舍得发钱,所以大家工作都很卖力。我问他老板多大岁数。他说:“我不清楚,估计大概有四五十岁,其实我连大老板见都没见过,他平时不来车厂,因为我们厂一年才挣一两个亿,老板根本看不上这点钱,听说我们老板去年一年光是在煤上就赚了三四十个亿,他投资汽车只是玩玩,并不指望汽车赚钱。”

 

我问他们厂有没有自主研发的车型,他说没有。我又问他中国哪些车算自主研发的车型,他说:“中国说是自主研发,其实不可能有,包括‘面的’都是抄来的,更别说轿车了。”我问他抄袭外国车没人管吗?他说:“基本没人管,再说管也管不了,中国人有的是办法。比如国外的车哪些部件有专利,我们在网上都可以查到,只要把他们申请专利的地方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大动。比如QQ当年模仿雪福莱的时候,虽然雪福莱起诉了QQ,但QQ照样还是赢了,一是因为官司在中国打,二是凡是他们申请过专利的零部件,中国肯定都做过改动,比如你的哪个配件是10毫米,那我们肯定会把它改成9毫米,再比如你原车的车灯是方的,我们肯定就会改成长方形或者是圆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抓不住把柄。不过有的零部件为了避开专利,虽然只是改小了一两毫米,但车的精密程度就不够了,开起来感觉也不一样了。为什么有的车看上去外表和人家的一样,但开两年就散架了,就是因为改的太厉害了。还有就是为了降低成本,我们所有的原材料都是选择低成本的东西,比如中国一家车厂最近刚刚上市的新车,是模仿劳斯莱思的,人家的原车本来是400多万一辆,结果中国仿造的才十几万一辆,虽然猛一看很像,实际上内在完全不一样。可是中国人没钱,既然400万和10万的车看上去一样,那肯定一般人都会买十几万的,不可能买400百万的。”

 

我问他中国哪些车型有抄的嫌疑。他说:“除了阅兵车的外形不是,其它都是。你没看见红旗像奥迪、哈佛抄像五十铃、精灵像菲亚特、绚丽像雅力士、长安像马自达、吉利像夏利、起亚像索兰托、众泰像特锐、双环像本田、华泰像圣达菲、瑞鹰像华泰、比亚迪像花冠、中华像宝马、小贵族很像奔驰吗?包括曙光、大迪、天马、新凯、美亚,不都和外国车长的一模一样吗,中国的每辆车都能找到出处,说白了就是抄,简直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有的厂家在卖车的时候,旁边还特意放一辆被抄的进口原装车,专门让你看一样不一样,结果买车的一看,样子、内饰、甚至包括排量都一样,而且有的地方改的比原车还好看,原车十几万,国内抄的才五六万,当然还是买国产车。买国产车还送原车的假车标,你把钱一交,当场就可以拔掉国产牌子的车标,插上厂家送的假进口车标,感觉立马就成进口车了,有的一年卖几十万辆也很正常。中国最近还有几款新车上市,都是抄的世界顶级名牌。其实,中国现在抄国外的车,就像日本当年起步的时候抄美国车和韩国起步的时候抄日本车一样。中国现在抄也是一种本事,不少汽车厂的老板还是中央电视台报道的‘东方之子’,你没注意吗?等于是国家也认可这种做法。”

 

肖勇还说:“国产车全靠抄,要是自己研发的话,从草图到概念、到效果图、到造型、到手工样车、到模具、到小批量生产、再到做实验、办批件、上环保、上公告、上市,最少也要三年。要是抄的话,最多一年就搞定,不仅速度快,主要是省钱。比如国外设计一款新车要花好几个亿,我们抄的话,一个车系十几辆车也用不了几个亿,所以谁都知道不能抄,但大家照样都抄……”

 

我告诉他,我的车前段时间被追尾,修理厂的人说给我喷的漆是进口德国的原厂漆,我问他有可能吗。他说:“绝对不可能,生产汽车油漆污染很厉害,很多国家都不愿意生产,而且不少国家都来中国进口,中国怎么会进口德国的,除非你的车是劳斯莱思或者是保时捷,否则不可能给你用进口漆,不过给你喷漆的喷枪肯定是进口的,中国的喷枪不行,喷不匀。”

 

不经意间飞机已经落地,我最后问他,“你认为中国什么行?”他随口说了一句:“歪门邪道还行!”我靠!难道中国真的都不行吗!?他笑着说:“那倒不是,不过咱们坐的飞机,中国的也不行。”

 

我们一起下了飞机,出了机场,上海大雨……

 

看看图片,这些车长的像不像!

http://www.vboos.cn/archives/157

 

黄明雨出版的《正见》一书

   

                            这是黄明雨当年跟我合作并为我出版的部分图书,至今《100年的新窑子》还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

 

好友明雨有一次送给我几本他做的新书,其中两本是用我拍的照片做的封面,一本是贾平凹的书,还有一本书的名叫《正见》。他说《正见》这本书销的很好,已经再版了很多次,而且市场上还出现了不少盗版书,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也没有记住作者一长串的名字,后来信佛的好友邓嘉和我说起了这本书,当她得知我和明雨是好友的时候,先后两次委托我帮她购买此书,每次都买好几百本或者是上千本,都送人了。有一次书库里没有这本书了,我还好几次催促明雨再版此书。

 

这本书装帧很素雅,印制也很精美,单从外观看,也很像明雨的出版风格。这本书的作者叫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1961年出生于不丹,堪布阿贝仁波切的弟子。他著名的宗萨寺及宗萨学院的主持人,并负责照顾及教育分布在亚洲六所寺院与机构的1600余名僧众。他还监督悉达多本愿佛学会,该会在全世界有六个教学及修行中心。同时他还负责钦哲基金会和莲心基金会两大非盈利机构。编写并执导过《高山上的世界杯》《旅行者与魔术师》等电影,也一位闻名影坛的导演


他在书中的第一句话就是:“佛陀不是天上的神。他是个凡人。”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让你了解什么是佛法,甚至用幽默方式、方法,说明了佛教最核心的四法印见地。他并没有在书中说服大家都去追随释迦牟尼佛,成为一名佛教徒。有意不谈禅坐的技巧、修行或咒语,而是告诉人们,是不是真正的佛教徒,并不是看一个人对佛教的理解和其生活形式,而是取决于对生活的状态。比如有些人虽然穿着僧袍、念着佛经,言行在他看来却并不符合佛教徒的标准,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听过佛教这个名,却像一个真正的佛教徒在活着。这本书的文字看似简单,却包含了深入浅出的层层奥义。作为一个俗人,我虽然不研究佛教,但看完这本书,至少可以避免一些失误……

 

黄明雨的博客 http://www.tobebooks.net/Index.asp

赵玉芳和儿子白宝军

02 白赵,1957年出生。初中毕业后被招收到当时的公社农机站工作了整整八年,在此期间,他学会了开拖拉机和不少手艺,成了新窑子有名的大能人。他1982年和赵玉芳结为夫妻。

 

白赵25岁那年,人民公社被撤销。在建立乡镇府的同时,农机站也随之倒闭,无奈的白赵顿时成了一名下岗人员。在乡镇府和延安城里游荡了几天后,丢掉“铁饭碗”的白赵只好无奈地背着自己的铺盖卷儿回到村里继续他的农民生涯。

 

老实巴交的白赵除了精通多种型号的柴油机修理之外,还有一手很好的焊接技术,经常被请到外村给人家干一些机械修理的活儿,不仅挣钱,而且还包吃管住。

 

这些年他的年收入最少都是上万元,他没想到回村后日子过得比在农机站还滋润。现在,他家除了建起7孔石窑洞之外,还买了拖拉机、电焊机、碾米机、钢磨和彩色电视机。

去年,大儿子宝军初中毕业后,通过城里的亲戚关系,在延安有名的窑洞宾馆找到一份临时工。宝军在城里不但穿上了工作服,而且还骑自行车上下班。全村人都羡慕宝军命好,天天能吃肉喝烧酒。2000年

 

 

白有勤一家

03 白有勤,1962年出生,1980年高中毕业回家务农。他认为自己是弟兄几个当中最没有苦力,最为艰难的一个。多年来,他一直设法改变自己的境况,但是一次又一次没有获得成功。

 

1983年,他借来4000元买了一台东风牌手扶拖拉机,也是村里有史以来的第一台拖拉机。两年后,他1000元卖掉了那台赔本的拖拉机。

 

1985年,他开始放羊,种地。1987年,他又花去2000元买了一台二手的东方红牌小四轮拖拉机,两年间基本没有找到什么挣钱的活儿,于是,赚了不到1000元,他又以原价卖掉了小四轮拖拉机。

 

卖掉小四轮拖拉机后,白有勤一直种地至1997年。同年,他又花去2000元买了一台西北牌小四轮拖拉机,这是他买的第三台拖拉机。几年来,这台拖拉机一直闲置在他家的院子里经受着风吹日晒。

 

去年初,他终于在明白人的指引下懂得了揽活儿的窍门儿,现在他的拖拉机总算有了一定的利润。目前,他在延安拉沙子,平均每天纯收入可达60元,除去揽活儿花去的,最少每月还有上千元的收入。

 

白有勤26岁时和附近村里的马秀芳结婚,生有一男二女。最近,他又花4000元在村里新建了两孔石窑洞,准备过几年给儿子结婚用。儿子白伟今年14岁,大女儿白雪今年16岁,小女儿白丹今年12岁。2002年

虽然离开延安二十多年了,但我多次因私回到延安,包括当年出版《走过青春》之前,先后九次前往延安寻访知青,还有当年为了拍摄《100年的新窑子》之前,也是多次回到延安,延安在我人心目中不仅是圣地,更重的地位是故乡,因为宝塔山下有我的亲人、同学、朋友以及儿时的伙伴儿……每次回去见到他们,都有说不完的话,个个都在重复当年的故事。

 

在酒桌上,封老说:“那时去北京办展览胆子很大,请柬到处胡球乱发,邓小平、胡耀邦、杨尚昆、李鹏,只要是延安出去的都给发,反正发一张才8分钱,最后发了多少、发给谁了都不知道。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中国革命博物馆举办“今日长征路摄影展览”,还没开幕,革命博物馆突然被武警给包围了,先是上来几个拿报话机的人问我谁是展览的负责人,我说是我,结果他们说张部长收到你们的请柬了,马上就到,九点钟你们必须开幕,吓得我都没来得及问张部长是谁,赶紧收拾地上的杂物,这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也增加了,有的事情也不让我们插手了,红地毯也给铺上了、麦克风也架起来了、剪彩用的红绸子花也拿来一大串子,穿旗袍的漂亮女娃娃戴着白手套、端着红盘子、拿着剪刀走出来一长溜,还有电视台摄像的也来了好几个。我们没钱,本来不准备搞仪式,没想到档次立马给我们提升了,十几分钟后人来了,我们这才知道是国防部部长张爱萍。张部长仔细看了每张照片,并且认出了很多场景,说都是他走过的地方。一场虚惊之后,我们都担心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延安这地方出去的牛逼人太多了,那时候很多人都还活着,包括给邓小平都寄请柬了,所以怕得我们好几天哪里都没敢去玩……

 

李广林问我还记不记得王学锋那次去北京让警察抓到派出所录口供,让我突然想起当年延安一帮年轻人来北京办展,开幕式结束后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很多人都喝醉了,王学锋也喝高了,半夜迷迷糊糊走进楼道里的女厕所,正好赶上女厕所里有女人,厉害的女人拉住王学锋死活不让走,并且报了警。不到五分钟,警察骑着三轮摩托把王学锋当成流氓抓走了,大家谁都不知道。抓到派出所之后,警察问王学锋去女厕所干什么,他说:“吐。”警察问他为什么吐,他说:“喝醉了,难受。”警察问他还干什么了,他说:“还照了一下镜子。”警察问他为什么照镜子,他说:“看看我醉成什么样子了。”警察要他的证件,他说:“没拿。”警察问他从哪来,干什么的,他说:“延安日报的摄影记者。”警察不信,接连测谎,不一会儿王学锋就倒在审训椅上呼呼大睡,天快亮了,他终于清醒过来,验明正身并弄清他不是流氓,而是酒后进错了门,警察这才把王学锋送回住处,嘱咐他以后喝醉一定要去男厕所吐。提起这档子事王学锋就来气,他说:“日他妈的,那次他老子确实是走错了,把他老子抓进去审问了好几个小时,还拿测谎仪吓唬老子,老子喝酒喝得软溜溜的,哪里有劲耍流氓。”学锋说完气的要死,大家却哈哈大笑……

 

这次回延安不是私事,是为了《中国摄影家》的联谊会。参与组织这次活动的是老友封营庄、冯延军、王沛、杜建平、惠世峰、王学峰、李广林、毛竹、白冬泉张军虎郭晓龙等,支持和参加本次活动的200多名影友中有韩延龙、刘向玉、房海峰、李建增、曹成生等很多延安摄影界的朋友,还有清华大学教授、著名摄影理论家韩子善先生为大家带去了精彩的讲座,在此一并感谢!

 

延安红色旅游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这位小姑娘来自北京,名叫杨柠,她深情

地望着自己的同事 --“假红军”叔叔李楠。

 

延安随处可见革命文物。

 

延安的窑洞里卫生间、网络、有线电视、空调样样齐全,延安不仅有直达北京和

上海的特快列车,还有飞往北京、上海和广州等地的直线航班。

 

敬重范曾(2009-11-24 00:39)

记得20多年前我在天津工艺美院上学的时候,南开大学也有个摄影专业,那时就听南大的同学说,他们东方艺术系的大楼是范曾老师捐款100万美元建造的,当时范曾两个字对于学生来说,只是一个神奇的传说。

 

20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自己有幸和范先生同在一个大单位工作,并且好几次在国际学术大会上听他演讲。还有这两年单位几次组织捐款,楼道里公布的捐款名单中,范先生总是第一,记得最多一次就是去年四川地震那次,他捐了1000万。

 

今天上午9点,范先生在人民大会堂四川厅又将300万元的支票递给从四川来的一个人,范先生此次捐款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面对掌声和谢意,范先生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我时时提醒自己做得太少,时时拷问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

 

 图为 2009年11月23日上午摄于人民大会堂 

 

今天下午,为了一本画册的拍摄,我和宋朝一起去了范先生的家,拍照片、聊天,四五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尤其是先生的随和,使我们给他拍的比其他很多人的都多,不仅让我们的拍摄在轻松愉快中完成,也害的先生一下午什么都没干,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拍完照片走出书房早已伸手不见五指,先生说,饭已经准备好了,吃完饭再走。先生再三挽留,使得我们更加不好意思。饭后回家路上小宋说:“范曾老师一点儿都不像大师,他怎么那么和蔼,那么平易近人啊!”我说,真正的大师,谁还假装自己是大师,说明你看见像大师的都不是大师。小宋又说:“……他们既然不是大师为什么那么牛逼?”我说,他们要是不牛逼,那不都成大师了吗!小宋摸摸头傻傻的笑了……
 

回想下午先生说的话,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人不能俗,也不能恶,一定要善。如果一个人总做坏事,一定会遭报应的,即使没有现报,也会有后报,没有后报,还会有来报。”他说的现报就是立刻遭到报应,后报就是以后再遭报应,来报就是这辈子不遭报应下辈子也要遭报应。要不然人为什么总说,多行善事多积善德、多行善事多得善果、多行善事必有厚报等诸如此类的话呢!

 

呵呵,跟高人聊天就是有意思!晚安。

土耳其的人和风景(2009-11-21 00:32)

有一次和《VISION》还有CCTV的几个记者去土耳其采访,离开北京的第一站就是

伊斯坦布尔,随后去了安卡拉和另外几个城市。在这个濒临地中海与黑海、横跨

欧亚的国度,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展示文明的各大博物馆和一些历史悠久的

清真寺,当然也去了不少自然和人文景观,感受了许多风土人情。土耳其人很友

善,包括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当他们发现你的相机对准他们的时候,个个都表现

出愿意配合你的样子。不像在北京,尤其是上海和天津这样的城市,每当你把相

机对准他们的时候,不管男的女的,立刻就有反应,轻的瞪你几眼,重的骂你几

句,再碰个厉害的,砸你相机都有可能,但在土耳其不是。

 

伊斯坦布尔

 

国旗

 

照相

 

母女 

 

情侣

 

商贩

 

同志

 

醉汉

 

游泳

 

礼拜

 

岩洞

 

工厂

 

画展

 

桑拿

 

城堡

 

风景

 

风景

 

风景

 

风景

 

夫妻俩放鞭炮的天安门广场东北角,当时警察戒严严密,不许任何人拍照,否则一定会没收相机。

 

夫妻俩在天安门广场放鞭炮

昨天,陕西作家谷溪打电话说他来北京了,把他五十年前在天安门前拍的老照片也带来了,问我还给他拍不拍照片,我说既然来了,那就拍一张吧。于是,我们按老照片的光影效果,约定今天下午两点在东华表下见面。其实自从我的“天安门系列”在国庆期间完成之后,我再也不想去广场了,因为连续四五年的拍摄,早就使我疲惫不堪,当然并非肉体,更多的还是心理。记得过去进广场从不安检,奥运前夕,一夜之间就给广场的四面八方都装上了“安检机”,从此,去广场就和坐飞机一样,必须接受全面检查。尤其是我,不拍数码,只拍胶片,所以有些东西不能经过 X光的照射,加之我的武器特殊,更要被他们翻个底儿朝天,包括每次拍摄期间,总被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盘查来盘查去,很是沮丧。

 

不过,在这个最为敏感的地方,我曾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事件”,有的惊心动魄,有的荒诞无比。记得2007年08月16日中午,天安门广场突然发生了一起“爆竹事件”,那天我正在广场拍摄我的《天安门》系列身旁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鞭炮声,不到两分钟,炮声立刻招来数名警察和好几辆警车,放炮的一男一女人被警察迅速抓获并押上警车,地下的鞭炮皮被手持对讲机和警棍的警察保卫的严严实实,有警察忙着给鞭炮皮拍照,有警察忙着给鞭炮皮像,顿时广场东北角的游客几乎都被鞭炮声集中到了那股浓浓的烟雾低……

 

此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因为领导没有亲临现场,不能清理鞭炮皮,使得及时赶到的电动垃圾车只好在一旁等候解除戒严,同时也导致一批又一批的游客跑来看热闹。面对成群结队跑看热闹的游客,警察不停地喊快走快走!不就是一地爆竹皮吗!有什么好看的!尽管警察在不停地喊,还是有很多人挤来挤去,想看个究竟。我心想,既然警察喊不就是一地爆竹皮吗!,那为什么垃圾车及时赶来却不让及时清理呢?如果允许清理,完全可以在分钟之内净,不就没人围观了吗!当然警察也有警察的难处,如果领导来看不到现场的鞭炮皮,那你还想不想当警察了。

 

拍完照片之后,问旁边看热闹的游客,抓走的人为什么放鞭炮?游客说:好像是他们的孩子考上北京大学了,父母来北京送孩子,顺手放了一串鞭炮就被抓走了听了这句话,我不由地想笑!心想,多么淳朴的父母!也许他们的行为是在实现对孩子的诺言,也许他们认为这是最好的庆贺……他们含辛茹苦十几年终于得到了回报,他们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也许他们觉得再没有比天安门广场更神圣的地方,所以选择了去祖国的心脏燃放。当然,也许有人会他们无知,甚至骂他们愚昧,但我却觉得他们的“无知”是如此的淳朴。

 

不知他们最后的处境如何,但我总觉得因为这点事不可能给他们判刑,毕竟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况且广场上也没有立个牌子说不能燃放鞭炮。十几亿的人民,有好几亿是文盲,有些事情也不能完全埋怨他们啊!只不过就是把警察的脸儿给吓白了,又没有给国家和社会带来什么危害,饶他们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当然这只是我这个旁观者的愿望而已。

 

记得当时我问巡逻的警察,这对夫妻会不会被判刑。那位年轻的警察说:“可以判,也可以不判,要判的话,可以按照扰乱社会秩序罪去判,老实的话,教育教育也就放了,他们毕竟不是有意扰乱秩序,估计是农村来的,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要不然谁来这地方放炮,那不是成心找茬吗!”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但每当想起这对夫妻在天安门广场放鞭炮我就想笑,总觉得他们那串鞭炮放的开心,放的值,只是不知他们最后的处境如何…… 

 

        

  谷溪1956年来京参加全国作家代表大会                                               今天的谷溪

 

今天拍摄的谷溪老师,我们已经认识20多年。他说他高中毕业就去县医院当了厨师,整天给病人做饭,当时他是全县厨师当中文化水最高的,也是烹饪水平最低的,所以后来只好写起了小说和诗歌。最后一直写成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顾问、延安市文联常务副主席和当地的文学旗手。很多人都说他像一个“大领导”,他也觉得自己很像“大领导”,不管走到哪,总有粉丝拉着他照相。他说:“有一次出国,我去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胡球逛,结果有人以为我是XXX,还有人朝我喊XXX的名字,怕得我赶紧跑出了红灯区,要不然万一外国报纸一曝光,那就麻烦了。”说完他哈哈大笑…… 

这是谷溪老师和他的博客地址: http://blog.sina.com.cn/caoguxi66666

 

 

已推荐到博客首页,点击查看更多精彩内容从北京到洛杉矶(2009-11-14 02:05)

看到老米的建筑画册,让我想起了老米有一次在北京醉酒。当时他真是不把中国的白酒当酒,一口一大杯、一口一大杯,不一会儿就趴在了饭桌上。那次老米喝的不省人事,几乎两天起不了床,差点耽误了大事。

 

老米是生活是洛杉矶的一名美国建筑师,我们从北京去洛杉矶之前,他说去之后带我去看他在洛杉矶的所有建筑,去之后,他却说他过去的建筑都不好,只带我们去看了他的一两处新建筑,虽然设计很别致,但感觉不是很实用,他说他只做自己喜欢的建筑,从不听甲方的,所以请他设计的人不是很多。

 

不管在中国还是在美国,我只听老米说过两句汉语,一句是“我吃饱了。”再有一句就是“来,干杯。”老米在洛杉矶有一大帮同行朋友,他的朋友似乎都很有实力,他们的建筑遍布洛杉矶的大街小巷,据说每个人都堪称洛杉矶、乃至美国的建筑高手。

 

去洛杉矶是受好友王林指派,他让我去给他的《视觉-VISION》杂志拍摄“洛杉矶特刊”,两周拍了一百多个胶卷,回来后《视觉-VISION》杂志用100个页码,全面介绍了洛杉矶的城市建筑和文化艺术。

 

在此,谢谢王林老兄的信任,也谢谢老米周全的安排,还要感谢骆晓勇一连好几天的陪伴!

 

在洛杉矶首先见到了骆晓勇,他是我十年前的好友,那时我们常在一起摄影、喝

酒、聊天。他当年从清华大学力学系硕士研究生毕业之后,在中国四处应聘,走

到哪都说没有岗位,不能接收。无奈之下,晓勇又不想放弃自己的专业留在北京

当“北漂”,只好去了美国加州大学力学系读博士,几年后博士毕业留在美国并

进入一个实验室工作。他说:“美国和日本等五个国家正在投巨资研制一个人造

太阳,计划50年内完成,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能够实现的话,到时地球就没有黑夜

了,同时很多东西也就会掌握在他们手里。”晓勇工作的地方正是这个制造太阳

的实验室。记得十年前晓勇走的时候,我还在我所供职的《中国青年》发表过一

篇题为《骆晓勇走了》的图文报道,事后,不少人给《中国青年》打来电话,指

责相关部门不接收骆晓勇的下流行为和滔天罪行。

 

骆晓勇去美国之前,我在清华大学给他拍的纪念照。

 

建筑师老米在他的工作室。

 

老米他爹。

 

老米很像他爹,只是头发和胡子还没有他爹那么白。

 

  

老米设计的建筑作品。

 

 

老米的一帮建筑师朋友。

 

洛杉矶歌剧院。

 

洛杉矶艺术博物馆门前的装置艺术。

 

在好莱坞路边趴活儿的群众演员。

 

美国人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好莱坞电影城和假明星照一张像收五美元。

我在少林寺的日子

 

2002年,我突然想到要记录一段正在发生的历史,有关僧人的,希望出版《少林僧人》摄影作品集。于是,经过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大和尚的支持,2003年农历正月初二,我走进了远在深山中的著名庙宇——少林寺,用远未脱俗的眼光开始感悟少林僧人。

 

没去少林寺之前,我认为寺院中的每一位僧人都是一段传奇,甚至幻想着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故事。通过深入接触之后,我发现他们中间很多人把出家当成一种自然而然的事情,甚至是更高的人生追求。

 

在他们心目中,寒月、孤灯、枯木、清泉、山风……这些容易让人伤感的意象已经幻化为一种大美,无法用语言形容。他们表面上的离群索居和豁达快乐的生活,竟然惊人地契合为一。他们坚定的信仰,充实的人生和对世界的感悟也在向世人宣布:禅宗祖庭少林寺不仅是一个武术圣地,更是一个了不起的道场。

 

近几年来,我无数次前往自己最为喜爱少林寺,每次去都和僧人们同吃同住,并拍摄他们的点点滴滴。时间长了,他们对待我的表情和看待我的眼神彻底改变了,并且把我当成了朋友。他们真诚的眼神,更新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黑明 写于北京

 

《少林僧人》作品十一  释行持(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二  释延仁(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三  释永增(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四  释延传(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五  释永持(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六  释延静(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七  释延度(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八  释延庆(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十九  释延林(清众)

 

《少林僧人》作品二十  释延明(清众)

 

(未完,待续)

 

从人根峰到鸡鹿塞(2009-11-09 21:44)

人根峰

 

前两天在巴彦淖尔参加完《中国摄影家》杂志的活动之后,当地朋友拉去周边观光。途径沙漠、戈壁、湖泊,还有那干枯的草原,看天鹅、看“人根峰”、看鸡鹿塞古城……

 

远处的湖边落满了天鹅,下车看看,泥泞的沼泽无法走近,只好上车继续赶路。不一会儿,越野车穿过一个造型奇特的大门,停在了“人根峰”脚红岩庙的门前。据说,阴山半腰间的“人根峰”多年来并无多少人关注它近几年随着旅游发展,近30米高的“人根峰”引来了不少游客。有人说它是远古人类性崇拜的图腾,是人为的作品;也有人说是浑荒时代伏羲和女娲在此处造人后,遗留下来的东西;还有说穆桂英在此拴马生下了杨文广。种种神秘的传说使得八方百姓那些不育男女闻讯赶来跪拜,祈求上帝赐予他们子女……

 

离开“人根峰”我们又来到了鸡鹿塞。鸡鹿塞古城遗址位于磴口沙金套海苏木哈日格那沟南谷口,是战国和秦汉时期为抵御匈奴而修筑的,是历史上多个王朝军事防御体系中的重要关塞和各个民族之间经济文化交流的主要通商口岸。相传,王昭君曾在此居住六年之久。由于古城历经2000年的风雨剥蚀和人为损坏,早已破败不堪,游客寥寥无几……

 

我们一路住蒙古包、吃手抓肉、喝草原白、听河套酸曲,酒过三巡之后,彷佛忘记了北京,忘记了家人,忘记了所有烦恼……

 

“人根峰”下有一座很小的喇嘛庙,庙里没有喇嘛,只有两位穿着蒙古族服装的

当地老人和一位来自东北沈阳的小伙子,光头小伙子穿着一身很抢眼的运动服,

说话非常和气。沈阳小伙子主动递给我们每人一个酥油灯,希望我们点燃并敬献

在这尊油漆还干的欢喜佛前。说:这庙是我和我师父刚刚投资改建的,以

后我就在这里喇嘛,僧服也定做了,过几天拿回来我就不穿运动服了。”

 

              

我们在欢喜佛前点     “人根峰”门口塑了一个     山上有一块很大的石头,

燃并献上酥油灯。     假“人根峰”。门票25元。   石头上刻着人根两个字。

 

肩背摄影器材、手持独脚架的摄影师朱越海正在“人根峰”对面山坡选择拍摄角

度。晚上大伙儿喝酒时看到我相机里这张照片之后,差点乐翻了天,都说他手里

的独脚架也像……其实我拍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朱兄是当地人,酷爱

摄影,他的作品在国际上多次获奖,曾骑着摩托车跑遍了草原山水,先后三次摔

断筋骨,依然视摄影为生命。

 

鸡鹿塞

鸡鹿塞古城。

 

面目全非的鸡鹿塞古城一角。

 

坍塌的鸡鹿塞古城墙。

 

这位蒙古族姑娘叫孟根其其格,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是银花的意思,我说为什么不

叫金花,她说金子太贵重不敢叫,所以只敢叫银花。七年前她在离“人根峰”不

远的巴音乌拉村家门口开了一家没有字号的饭馆,主营手抓肉和肉粥,年收入五

万元左右。她还告诉我,她男人是医生,在村里开了一个小诊所,要求她多做面

膜保护好皮肤,所以她每周最少做一次面部皮肤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