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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房子简介
   何房子,湖北人。1989年毕业于重庆大学电机系。1995年毕业于西南师大中国新诗研究所。现供职于重庆某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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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悲欣交集(2009-01-12 16:13)

悲欣交集

文/何房子 

  又是深冬,我们还记得年初那场冰冻江南水乡的大雪。又是岁末,“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窗外的傍晚,阴沉,不动声色。2008,在城市马达的轰鸣中,正离我们而去,正成为我们心中疼痛而柔软的往事。 

  没有谁能阻止天灾的来临,但我们可以选择和灾难中的兄弟姐妹站在同一片废墟上。2008年的中国,我们记住了汶川,这个中国版图上的含蓄的一角,这个把云朵绣在鞋上的民族,见证了脚下的大地的疯狂。地动山摇的下午,撕心裂肺的8.0级大震,近十万人的灭顶之灾。“汶川,挺住”,灾难令人坚强,悲痛令人动容。世界并没有在我们周围塌陷,我和你,共赴废墟,共渡时艰。当我们抬头仰望星空,我们明白,心有慰藉,悲痛亦是力量。 

  2008,我们因此学会了珍惜,珍惜时光的分分秒秒,珍惜生命如夏花的灿烂和凋谢。一如诗人兰波所言,“自我即他人”,我们感同身受,那黑暗之物,那光芒所在。 

  每个人身体里原本都有一座巴别塔,2008的启示照亮了心中逼仄的回廊。一个没有安慰的世界是可怕的,万物皆有通融的秘道。人心相通,我们的爱原来已有几千年。 

  

七行(二)(2008-11-04 18:11)

七行(二)

 

玻璃生锈,钉子透明地扎进轮胎

出租车不见了,狭窄的街道今夜更窄

红绿灯即辨证法,向斑马线索要真相

城市话分两头说,裁判无用

消化不了运管局、下水道、顶灯和车门

路上行人亦无用,挤满了冬天的寒霜

一脚刹车,要命啊,所有的人未老先摔

 

     7年之后,在北京和蒋浩见面

   

 

    北京的秋天很好,天空很高,阳光很灿烂,秋风可扫落叶。

    但我不喜欢北京,一是太大,我是一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北京大得让我沮丧,在我的美学中,大的就是空的。二是太阔,连出租车司机都能跟你侃一通政治和经济的秘闻,砍得你头比发麻,只觉得自已比一辆北京现代还渺小。的哥都这样,你就不要指望在首都能打到一个沉默的人了。所以,我到北京的次数不少,北京的朋友也不少,但每次到了,就想尽快离开。
    需要说明的是,这纯是我的个人感觉。我知道,喜欢北京的大有人在,连蒋浩这样纯粹的诗人都喜欢,我就用不着举例了。他是一个在大而阔的首都沉默了很多年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他仍然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他通过诗歌发出他独特的声音。有点不合时宜,但干净得发亮。
    11月1日,下午4点。蒋浩来了,北京向北的郊区,我在湖边茶楼等他。7年之后,并无太多变化,清瘦而谦逊。只是多了一撮小胡子,像“一小撮坏人”围攻他的嘴唇。只是少了一些头发,不只是少

七行(一)(2008-10-30 22:33)

七行(一)

我在千野草场看到,遍山的石头

加起来比我一生看到的石头还多

黄牛啃草,啃石头,小打小闹

此刻是清晨,我背靠一颗树

前面,再前面,石头有层次地铺开

像波浪,或者辽阔的天空

阳光哀伤,阳光下的人无一幸免

坏心情(2008-10-30 18:58)

坏心情

 

天黑得那么早,你呆坐一方

窗外还有窗,所有的窗那么黑

汽车的喧哗,广告牌的闪烁

像梨花一样开,但不是梨花

你坐着,但你不是你

问题正在这里,你拥有了生活

你装得像一个深思熟虑的人

你还有那么多的恶习和怪僻

包括咳嗽和糖桨

正的正好是,反的反正是

你总想找出某一天的咳嗽

有老派之风,风和日丽

你坐着,看那么多的人跑来跑去

往事仿佛糖桨,混成一片

分不清你我,分不清甜和苦

不用抬头,你也会觉得突然

灯亮了,哦,那么多的灯

亮得不是时候

 

福柯:作者是什么?(2008-10-27 21:42)

福柯:作者是什么? 
 
米歇尔.福柯

逢真 译

在提出这个稍显奇怪的问题时,我意识到需要某种解释。直到今天,就其在话语中的一般作用和就其在我自己著作中的作用来看,'作者'仍然是个悬而未决的 问题;就是说,这个问题允许我回到自己著作的某些方面,它们现在看来有些粗心和令人误解。就此而言,我想提出一种必不可少的批评和重新评价。

举例来说,在我的《事物的秩序》里,我的目的是分析作为话语层次的词语群组,它们处于熟悉的一本书、一部作品或一个作者的范畴之外。但我在照一般方式 考虑 '自然历史'、'财富分析'和'政治经济'时,我忽略了对作者及其作品作类似的分析;也许是由于这种疏忽,我才在这本书里以天真的、常常是粗糙的方式运用 作者的名字。我提到了布封、古维尔、李嘉图[1]和其他一些人,但却没有意识到我使他们的名字模糊地发生作用。这证明我陷入一种尴尬的处境,因为我的疏忽 帮助提出了两种相关的否定。

人们论证说,我未曾恰如其分地说明布封或他的作品,按照马克思思想的整体性我对马克思的论述也极不充分。[2]虽然这些否定明显地合乎道理,但它们忽 视了我为自己设定的任务:我无意说明布封

罗兰.巴特:作者的死亡 
 
怀宇 译

巴尔扎克的中篇小说《萨拉辛》谈到了一位装扮成女人的被阉割男人,他写有这样的句子:'那是一位女人,她经常突然露出惊怕,经常毫无理智地表现出任性,经常本能地精神恍惚,经常毫无原因地大发脾气,她爱虚张声势,但感情上却细腻而迷人。'是谁在这样说呢?是乐于不想知道以女人身相出现的那位被阉割男人的小说主人公吗?是巴尔扎克本人因其个人经验而具有女人的哲学吗?是宣扬女性'文学'观念的作者巴尔扎克吗?是普遍都有的智慧吗?是具有浪漫色彩的心理 吗?人们将永远不会知道,其实在的原因便是,写作是对任何声音、任何起因的破坏。写作,就是使我们的主体在中其销声匿迹的中性体、混合体和斜肌,就是使任 何身份——从写作的躯体的身份开始——都会在中消失的黑白透视片。

情况大概总是这样:一件事一经叙述——不再是为了直接对现实发生作用,而是为了一些无对象的目的,也就是说,最终除了象征活动的练习本身,而不具任何 功用 ——,那么,这种脱离就会产生,声音就会失去其起因,作者就会步入他自己的死亡,写作也就开始了。不过,对这一现象的感觉是多种多样的;在人种志社会里, 叙事

勒克莱齐奥注解勒克莱齐奥 
 
袁筱一译

1988年,让-玛丽·居斯塔夫·勒克莱齐奥曾经为热罗姆·加尔辛主编的《法国现代作家词典》撰写自己的词条。内容如下:

我写下的第一行小说是用大写字母完成的:QUAND PARTEZ-VOUS,MONSIEUR AWLB——您何时启程,阿乌尔布先生?

那是1946年或者1947年年初,我6岁,正在出发去非洲的旅途中。“尼日风暴”是一艘荷兰-非洲航线上的货船,航线将欧洲和一连串西非的港口小岛连接起来,那些小岛的名字非常神奇,达喀尔、塔科拉迪、科纳克里、洛美、科托努。货船是一个飘荡的世界。在上层的甲板上,乘客有戴着鸭舌帽的殖民官员、部队的军官、穿着轻盈的衣裙的夫人。在甲板的延伸部位,没有遮挡的地方,半路登船的非洲人来来去去,女人,孩子,他们拿着包裹和食物。风很热,夜晚的天空美妙无比。白天没有尽头,黑人光着身子,汗淋淋的,闪闪发光,他们用汽锤敲打着甲板的支撑结构,船舱的构件和舷墙,他们在除锈。每天,从早到晚,都是这种永远停不下来却毫无用处的敲打声(因为铁锈很快又会重新产生),那仿佛是一种节奏,脉搏的声音。声音在沉甸甸的大海深处回荡着,还有太阳明晃晃的光,一动

乔治·格鲁沙诗文选(2008-10-27 01:23)

快乐的异乡人

 

——乔治·格鲁沙诗文选

 

◎ 廖天琪  译  

 

 

 

再次强调

 

 

 

我也曾经

感到快乐过

一条五花巨蟒

橘红色

盘在麕菌的叶下

在恩斯科

依然没有能够

全然熟练

我那唯一的本事

发出警示的嘘赶声

去,你去 

 

 

 

 

 

斯拉维亚咖啡屋

 

 

 

五月丁香

在你的帽沿

再度招展了

当我抚触你

在桌下

 

怒放着

冲撞出咖啡的香味

和朝露

 

一只海鸥

风光出航的船

眼睛里

嘎拉嘎拉的叫声

窗映里的振翅

在隐形的河面上

 

悄无声息地

彗星急速

划过我们的头顶

 

 

 

 

 

海港布拉格

 

 

策兰传(传记节选)(2008-10-27 01:19)

策兰传(传记选)

 

◎ 井沃夫冈。埃梅里希   著    

 

 晶  晶 译    

 

    

 

本书根据德国Rowohlt Taschenbuch出版社1999年出版之单行本译出。

 

 

 

 

 

导言

 

「……以纪念他的信息码[1]」

 

时间与空间——属于诗的与属于诗人的

 

 

 

     今天,保罗?策兰已被视为1945年以来最重要的德语诗人,他的〈死亡赋格〉是一首——也许可以说,是唯一的一首——世纪之诗,有时,甚至有人将它和毕加索(Pablo Picasso,1881-1973)的划时代巨作「格尔尼卡」(Guernica)相提并论。1988年,当人们在联邦德国议院悼念1938年11月9日的「水晶之夜」,悼念那场对犹太人的集体迫害时,犹太女演员、导演伊达?埃雷(Ida Ehre)就朗诵了这首诗。[2]

 

许多优秀的文集版本都希望为大众真实展现策兰的全部作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