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浩大的风声淹没我蛰居的村庄
大盆地里,除了风的发白的脚印外
便一无所有。所有的耳鼓和灵魂都醒着
搁浅在枕上的头颅和面颊感受到北风的手指
萧瑟,宁静,从容,冰凉,额头被抚过
就会增加一道年轮般的皱纹
这架巨大无比的手风琴,奏的却是
苍凉之乐。仿佛世界已成为一个寒窟
一两枚蛙声和梅枝上芽苞们拱出来的轻响
它们让此刻的睡眠
野白鸽
从冬天到春天到底还有多远
山脚到山顶,拐杖上不时歇落
飞累了的翅膀。每一股触及的寒风
就会将羽毛扬起一场庞大的雪阵
自峡谷底部,飘向另一个峡谷的底部
春姑姑,姑姑
使人隐约预感到这场大雪的绝期
翻越了这座冰封的雪山,就能
望见自春天爬出的日头
——鸽翅在上,比我们看得高远
初
在最初的雷声开苞的枝头
常常挤满了嫩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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