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闻一多先生当年在昆明时的自号——抑或是朋友的戏称?记不清了。战时的闻教授,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连楼也不下,安坐在书斋中读书治学。下楼又有何妨?然迈出书斋,乱世之中难躲是非,不如不下。
这次寒假回到新家,在二楼,楼梯陡得厉害,让我这恐高之徒见者惴惴,拐不敢伸,腿不敢迈,不得不效法闻先生,也把这个称号搬过来自居。只是二者差距又有云泥之别——闻先生当年不下楼是出于自愿,在屋中研读唐诗,吟咏之中自得其乐;我不下楼实不得已,呆在家中颇感无聊,只觉得做任何事都失掉了兴趣。
一句古语人人皆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对我而言,后者差不多成为下辈子再想的事儿,读书倒是不难,也确是无趣之人生不多的一桩享受。不过,正因为是享受,于我却又成了一桩罪过。盖只因不知不觉已大三矣,展望前方,飘渺非常,一副残躯,不知托付于何方。虽说有“保研”这根稻草可以让自己再抓上三年,但世事残酷,生存艰难,饭碗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且不说我忧心与否,父母已心焦如焚矣。问起中文系三年,可学到有用之本领否?曰“读书”,岂不大谬!再怎么辩称“无用之用”,终究于谋生无以用也!
暑假读书的时候有了用短信记下随感的习惯,姑且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抛砖啦,各位见笑。
《寒冬夜行人》:
读寒冬夜行人这一连串长篇小说的开头让他让人既轻松又崩溃,轻松的原因是你不用猜测后面的情节发展了,根本就没有后面的情节,崩溃的原因同上。
寒冬夜行人的结尾越写越沉重了,写到了文化专制的可怕,果然照应了这个题目。
看到末章我忽然想到,当然,寒冬夜行人的中心思想无疑是多元多义的,不能仅仅把寒冬夜行人放到反文化专制这方面来,那样太低级了,本书实际上要解决两个大问题:我们为什么要阅读和为什么要写作,最终指向那个终极疑问--我们为什么要生存。可以说,卡尔维诺写出了一部大书。
而那个最终疑问,也就是生存的意义,结尾也做出了一个最终回答:生命在继续,死亡不可避免。
《万历十五年》:
传统中国社会对整体性统一性的重视,原来不仅体现在平民百姓的个性被束缚,皇帝的个性同样受到限制,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即任何人都应该是这台和谐稳定的国家机器上一个正常的齿轮,各司其职,不得越轨。
一直很喜欢这首诗。
赞美
穆旦
走不尽的山峦的起伏,河流和草原,
数不尽的密密的村庄,鸡鸣和狗吠,
接连在原是荒凉的亚洲的土地上,
在野草的茫茫中呼啸着干燥的风,
在低压的暗云下唱着单调的东流的水,
在忧郁的森林里有无数埋藏的年代
它们静静地和我拥抱:
说不尽的故事是说不尽的灾难,沉默的
是爱情,是在天空飞翔的鹰群,
是干枯的眼睛期待着泉涌的热泪,
当不移的灰色的行列在遥远的天际爬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潜伏最火的时候,我只知道它很火,孙红雷演的,具体的没关心。后来看到孙红雷用假录音带把李涯拉下水蒙骗过关那一集,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可惜每次看潜伏,都只赶上后半截,至今还不知道前半截的情节什么样。
这两天北京台又在放潜伏。最近全国电视台一窝蜂地在放革命剧,但能让人一直看得下去的也还是那么几部。说到潜伏,最初喜欢看是因为余则成,钦服这些每天走在刀尖上的英雄们,而受主人公眼光影响,对反面一号李涯自然比较反感。但渐渐就发现,李涯这个角色跟已往的反面形象很不一样。现在,他已经是我在这部戏里最感兴趣的人物了。
李涯是个很纯粹的人。他除了立场不一样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而在那个年代,选择他这一方立场再平常不过了。可贵的是,他能真正拥有对党国的忠诚信仰,尽自己最大的责任去实践这个信仰。作为保密局的一员,他的职责就是和余则成这样的潜伏者斗,对此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是真正视事业为生命的人。他不爱钱,并对谢若林这种财迷心窍的小人嗤之以鼻;他也不好色,身边没有女人,连住都住在办公室里。他的眼睛里只有敌人,他的日程表只有工作。他没有亲人,没有爱情,也没
中央台和上海台的废话太多,还是重庆台感觉最好,伴随着日全食的直播是一段激动人心的音乐。在这样的时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就像重庆主持人说的,让我们接下来把时间交给三个天体。
呆在屋里,对外面没什么感觉,只是天色稍微暗了一下,没能亲眼见证日偏食,确实遗憾,不过为了健康,还是在电视里追逐一次又一次全食吧。重庆、武汉、安徽、浙江、上海,基本上都没有错过,应该说今天收获颇丰,上网后才知道很多地方不是雨就是云,像我这样一开始就守在电视前的,也算是因憾得福。雾都重庆今天效果格外地好,至少在电视转播中自始至终是最清晰的,央视都没往重庆外放记者,这次真的是失算了。遇上那云层比较厚的地方,最辛苦的就是主持人了,估计他们心中和大家一样失望,但还是得不断地调动情绪,想着法儿地进行种种安慰。
最震撼的是看浙江天荒坪的转播,不知是镜头的特殊处理还是当地其他的特殊原因,看到了绿色的日冕,很绚丽。这是央视转的,之前一直在连线安徽铜陵,天荒坪这边的记者应该是走进科学主持人张腾岳吧,急了,只听传来他紧紧催促的声音:“快点大哥这边都开始了,北京那干嘛呢!”(这后半句说得特够
正义战胜邪恶,不仅是世间公理,也是广大观众的最终要求,所以那些影视剧里的反派奸角,最后无不落得个身死名裂的可耻下场。在喜剧中当然是被主角直接干掉,即便在悲剧里至少也得让英勇的主人公与之同归于尽,总之是难逃失败。自然,我们谁也不愿意守在电视机前耗费那么多时间,最后却发现最痛恨的角色过得最好,因而邪不胜正的结局俗固俗矣,要改却是万万不可的。
但是,形形色色的影视作品中,也不是没有例外。最近热播的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就敢于突破观众的这条心理承受底线,塑造了一个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形象,最后不但没死,还算混得不错。
没错,他就是汉奸吴雄飞。
说起顺溜这部戏,能够取得目前这样的成功,着实不易。之前,抗战题材中的《亮剑》,军旅题材中的《士兵突击》,都已成为难以逾越的经典;而这部戏中,陈大雷像极了李云龙,顺溜又貌似一抗战版许三多,搞不好就成了东施效颦,邯郸学步。然而,本片没有单纯的模仿,而是在继承一些优秀元素的基础上,有着属于自己的特色。比如,幽默诙谐的三营长,就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也博得了广大观众的喜爱。
但最为
有的巧合让人很欣喜,有的巧合让人很崩溃,两位学界的泰山北斗,竟然在同一天,相继离世。
不过,不知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尽管任老比季老先走了4个小时,先知道的大师仙逝的消息,却是季老。中午,刚从睡梦中醒来后发现朋友短信,得知季羡林先生去世,震惊中急忙打开新浪网查看相关消息,不出所料,这是头条新闻,虽然走得突然,各方的悼念已经陆续开始。当下心中思绪万千,不能自已,写了一篇文章聊以相慰。正要结尾,忽然又收到一条短信,惊悉:任继愈先生也去了!再一搜索,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也在今天!
只是,任老的消息少的可怜,百度里也不过只有为数几条的短新闻而已。相比于季先生逝世迅速在各大网站占据头条并作为专题来报道,任先生的消息要么没有,要么只在文化板块有一条新闻。当然,这只是第一反应上的差距,更大的反差还在后面。第二天,各大网站上纷涌出现哀悼季老的文章,几乎都在感叹大师的远去,关于任老呢,大多一字未提,可能很多评论家尚未知晓先生的悄然而去吧。
更可悲的就是已经有人争辩过的这个“国学大师”称号。其实,只要看下季羡林先生的简历,
终于回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夜晚。
半轮明月在枝头若隐若现,一个人开着小车漫步在山大的校园里,走进昏黄又走出昏黄,驻足在一个个静穆的角落,时不时,呼啸过耳。
去年的这个时节,自己错过了很多的美好。在夜里悠然漫步的经历固然没有,比之更寻常的美也不曾注意,或者说,今年重新注意到了。比如,那处处环绕在自己身边的绿。过去的自己,总是为错过某处盛开的花儿惋惜。如今,再次走在山大的校园里,忽然发现最震撼自己的,却是那满眼的绿——这夏天里可谓最平淡无奇的颜色。一丛丛、一簇簇的绿,一排排、一片片的绿,浓郁的绿,清浅的绿,盛放的绿,内敛的绿,激扬的绿,深沉的绿,无不弥散在自己的面前。仿佛造化刻意为了提醒我,在这个万物丰茂的季节,让我重新关注到身边那些最寻常的生命,他们正静静地释放着自己的活力,昭示着生命最朴素也最宝贵的价值。
不过,三天假期却在白天一直宅在屋里,只是傍晚出去透透气。在无比熟悉的校区转了又转。前两天和朋友聊天,自在快意;最后一天则是一个人,开着小车走到一个寂静而美丽的角落,捧着p4读黑塞的《荒原狼》。读的小说也不少了,但荒原狼这个形象却让
看着这部片子里惨烈的一幕幕情景的时候,我忽然有些失望。
惨案已经发生了七十多年了,历史当然不应该被遗忘,从这点上来说,陆川无疑是成功的,他再现了当年那座曾为六朝古都的人间地狱。但我觉得,仅仅记住历史是不够的,更应该反思为什么会有那样一段历史。历史是向前发展的,回首过去是为了更好地前行,直面悲剧是为了让悲剧不再发生。如果只是揭开一个旧疮疤,让曾经的淋漓鲜血再次刺痛人们的眼球,固然能让今天的人们牢牢铭记曾经的耻辱,但如果缺乏深入的挖掘,就很容易让人们止于泪水与激愤,而难以冷静下来,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
当然,你可以说,要让一部电影在反应现象之外再去探讨深层原因,要求得过于苛刻了。确实,两个小时实在太短了,而这个话题又如此的宏大。真要说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屈辱,恐怕得从鸦片战争与明治维新谈起——我们和对手的差距从那时起就一点点拉开了。不过,从一个角度切入话题的根本,倒并非没有可能。在看《南京南京》的时候,我想起了刚看过的另外一部片子,刚刚在奥斯卡上败给了《贫民富翁》的《生死朗读》。这部片子乍看和本片在类型和内容上均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