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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伊宁市伊犁晚报社 旱子(巩亮亮)收
祝:双节快乐!
※ 我需要
我需要:
那些能明白心思的蚂蚁带来
苦难和死亡
困扰着我的爱情、记忆
我需要:
这个季节来一场丰收
寂静的土地,俨然少年故事里
一朵刚刚盛开的乳房
我需要的它,多汁而温柔
在村庄的青砖绿瓦间
化成刺骨的冷
那些闪出火焰的木头内部
肯定有我童年抓过的知了
是的,我需要
我需要一句黑白相间的星光
需要一张纸亵渎我此刻的悲凉
※ 月光从村庄深处穿过
月光从村庄深处穿过,穿过脊背
穿过早已废弃的牛圈
穿过许久以前被雨水冲刷出沟壑的土路
穿过一部小说中描写的村姑
而穿过我身体内有鬼的土地时
热!除了热,还是热!
夏炎书
偶尔的早晨,鸟在心里叫了
秃头老汉,一截树杈上练练嗓子的母鸡
似乎有些过分。这个充满湖光般
难以雕塑的镜子,终于开口了
我看见早晨,多情的裙子里
几亩地栽上了玫瑰。
炎热,除了临晨的太阳以外
我想起这个挂在汗水内的词语
对于如此多的水我吃得很饱
冷风入云,在肚子里穿过戈壁
那些放羊的、打伞的、钓鱼的
跳进水池子洗澡的
抬头望见形似火轮的太阳
倍感寂寞,无所不在的痛苦
我彻底进入了。慢慢的陷进去
抽不出腿,沾满蚂蝗
它吸血降温。周身长火的飞禽
有人捡起它后,已在中午的被窝里
烤火煮面。我是原住民,有罪的额头
粉刺用鼻子的呼吸扩张了
一场南迁的故事。好像,好像一场雨从
炸开的脏器内悄悄迁出
屈原之体、油印的麦地,当然还有我
从头至尾,卑鄙无耻的性欲。
父亲与村庄(组诗)
煤油灯亮了一晚上
黑云在远山之顶,聚集而来
它们怒吼着,挤压暴力
傍晚的夜色在麦穗上
修整自己的身体,沾满了
饱满的青麦香
村子里,风从不同的山口吹来
那些随风而动的电线杆、电视接收器
不定时地释放着恐惧
窑口的草开始不听使唤,剥离泥土
煤油灯暗了暗,奇异的飘出
一个夜晚的难眠
热炕上坐着一家子,风一吹
大家的安静深了一层
这黑云中的冰雹或者暴雨
与丰收有关,与一个六口之家的
胃和温饱有关
风从村庄的屋顶上吹过
三年了,在村庄的屋顶上
我依然能感受到那些飘忽不定的风
那些疲惫的叹息,那些无处不在的语言
我始终将自己的影子与它们
分隔开,拉出一些距离
悄悄的不发一言。风从身边吹过
吹到我,吹到尘烟里的生活
坐在墙角下象棋的父亲,一转身看见了
风从村庄的屋顶上吹过
吹的田野里
它们
它们如此爱自己
模样古怪,姓名难记
在向阳的山坡,我读出
诸多未知的、已知的
莫名其妙的关系
它们是组成这个下午的阳光
风和早逝的天才。
它们曾经是一群健康的
孩子,想起海洋
巨大的白色泡沫上
一本翻开的书,多么嘹亮
歌声以吞咽困难的方式
结束生长。在夕阳的山坡
它们脖子细长
多处落雨的屋子,使睡眠
更加困惑。我站在不远处
难堪的姿势在它们眼中
复杂而又平常
夕阳
将死之人,坐于山上
随风而去的像多年前自己背上苞谷
挂上几双布鞋
包里的泥土用解水土不服
是的,当他想到这些时
碎了的眼睛突然吻合的接在了一起
冥冥之中,那些用于形容粮食的词语
奇迹般的从肚皮下
以另一个人的嘴巴说出了
串烧和烧炕棍
我若是不安静的看见这些还好
他闭眼而坐,佣兵百万
虽不目视前方,杀气却以俱在
他身边秋后的枯草俨然一只蚂蚱
跳动的模样造成阵雨
恍恍惚惚的皮毛夹杂着
古老高原的气息
我看到如此,想到的过多
他对自己余下的
即将到来的天劫,似乎不太注重
一切到来和未到来的
对他来说,只是一门简单的生存哲学
望云而去的灵魂
在此刻,渺小的垭口上
无法再次站立。当这成为事实
我难以静怡的躯体偶然晃动了一下
又复为蜷缩成团
枕书而睡
枕书而眠,那些随意的文字
用蚂蚁步伐移动周身
强烈的月光,密布于深处
梦境中的地狱,黑色泉水
安排
虚构
每天都要经过那里
它黯然神伤的黑色骨骼
在夜里
压断了桥梁。似乎用嘴巴
说不出这个故事
我无法接近,却想详实的
安排好任何细节
难以忍受的声音,在意象之外
造出了恶梦
记忆成了一只散文化的老虎
关于这件事,我总是描述不好
在路上如此,在炕上也是如此
某些片段的丢失
让人误以为灰色的剑
在不知名的方向上,酝酿着
一场无条件的谋杀
那些肆无忌惮的血,澄澈而往
清扫着片片落叶
无拘无束,无影无踪,无欲无求
我如此想时,故事还是故事
谁也没有看见
鹿
原先奔跑的鹿娃子,没有蹄子了
它们端庄的一身毛皮对折成细软的呼吸
对于此时的情景,记载者
最先封闭了眼睛。如此而言,一切顺理成章
雨后的草场,在苔藓中间流过的水色
冥冥之中,暗藏着许久以前的机关
偷盗者在天热如火之时
从别人手心而来的想法,无从商量
慢慢的躺在了路边
放牧意识,又或者多余的诗意
不知道为何,今天想起写这么一首诗,我也觉得自己写的都不懂了!发给大家看看吧!
招魂舞
一
他们剪纸画人
白色的
灵魂俯身而过
端庄如水,似乎没有什么
野蛮的舞姿
光着身子,站在土下
鼓声刹起
招魂的人,以方言开始
几句听似简单
虚构生活的词语
被烟尘雕塑
二
人群中央,风的形式
难以修饰的皮肤
睁大着眼睛
木质牌位
安魂之所,狭小黑暗
祭祀者,面容模糊
他隐匿身形,却无所不在
起手式顶住黄昏
远无冥衣,近无水粉
白色一片做而悲鸣
三
谁在悲鸣,谁在站立
谁是废墟上
一朵朵沾满水翼的魂
悚然。白纸做衣的歌者
十人为一束
放火过去,了却尘缘
踏云归来
以瓦砾为屋顶
以草人为妻妾
过了此河,舞者沉溺
脊背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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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麻里 :花丝连连
疑惑之人,你睁眼看天的神经
多么像一颗苹果的经卷。我在这里
赤裸而来,满足了自身对路途的追求
黑玻璃
从开头算起
时间突然增加了呼吸力
没有固定的木桩子
在黑光下,让周末的穹顶
愈加像匹快速奔跑的马
我透过黑玻璃,看见不远处
雪岭长歌弹唱了
王母娘娘的洗脚谣曲
在阿里麻里想起成吉思汗
他坐在马上,金色头盔晃了一下罗马帝国
光线沿着曲折的路线穿过巴尔喀什湖
这位射雕大侠,用狗叼走了先哲之书,却陷入
长生不老和丘处机的游记
当然我现在在他儿子的土地上
苹果树成了多年以后的马队,力不从心
察合台早年饮过西欧之血的刀子
挂成了月亮。多年来,附近的村民
在地里找来找去,还好没有找到
黄金家族族谱上记载的元代青花瓷
唱首歌
我想唱首歌。唱《达坂城的姑娘》,唱长辫子
我的喉咙里有一支多情的笛子
它在吹,“呜呜”的声音在草原上
造出了大片的海浪。我想唱首歌,唱树的歌
唱马鞍子的歌,唱一些没有词语的歌。
有音乐的院子里,埋不下一根骨头,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