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黑河的那一刻,我先是被碧绿的流水震慑,那水好像很稠,稠得就像翡翠研磨出的浓汁,但却丝毫不浑不浊,清亮的能够看见水底里的石头,这块是润白的,那块是桃红的,还有黛蓝的、青绿的、橙黄的、紫红的,那无以数计、难以表述的色彩构成了水流下精美的河床,是奇彩的石头扮靓了黑河,还是黑河滋润了这一块块石头?在明媚的阳光下,在粼粼的柔波里,我看见一群群追尾的鱼儿,顺着水流,无拘无束的游进了碧绿的潭中。
在河湾上,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山谷里的风是无声无息的,轻微的有一股凉意沁人肌肤,才知道风儿已经溢满了我的周围,这风儿凉而不寒,有一种夹带着秋草秋果泥土的香味。在这风里,我听到了黑河的低吟浅唱。
黑河之水出自于英雄神仙隐居的紫柏山,开启大汉伟业的一代枭雄,在高官厚禄尽享荣华富贵的时候,却急流勇退如一个荷锄而归的山民,居住在这青松翠柏篁竹掩映的山里,陪伴黑河的涓涓泉声,枕卧着日月星辰照耀的流水,读圣书观天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父亲在一个叫黑河的乡村蹲点,每当想念父亲的时候,那条在我想像中的黑河就在我的脑海里奔流。这条河与我父亲的身影重叠交替出现,使我对这条河流有了一种亲近,有了一种向往,有了一种神秘。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曾经到过几次黑河乃至今天居住在黑河岸边短暂的工作,我都感到是在梦中,这梦随着黑河流淌了四十多年。今年夏天,耄耋之年的父亲离开了我们,使我在深切怀念父亲的同时,我把黑河看着了我的父亲,因为这岸边有他留下的足迹,河里有他走过的身影。我静静地走近了静静流淌的黑河,走近了梦一般流淌的黑河。
秦岭一直被我们尊称为父亲山,在他的南边有一座精巧别致的千年古庙——张良庙。大汉王朝的开国元勋,在开启了泱泱汉朝宏伟基业之后,抛弃了显爵富贵,遁身隐居于黑河源头的紫柏山下,成就了又一个“急流勇退”“英雄神仙”的美名,成为了一个智慧与美德相融一生的人格典范。黑河在这位脱俗化仙的大隐到来之前已经流淌了数千年、数万年乃至数亿年,不因为他的到来停止了奔腾的步履,依然敞开胸怀容纳
淅沥的秋雨刚撤去幕帘,仰头间,突然发现秦岭山峦那一片片树叶儿竟然红了,激情奔放了一般,簇簇团团,涌向了天际,流向了河谷,那天那水都有了流霞溢彩的神韵。我无暇顾及秦岭这恢宏浩渺的秋色,我的心砰然跳动在那块令我留恋忘返的土地,那个无论让我徒步乘车都不知疲倦的去处。我收拾好行装,如同去拜会一个久别的老朋友,又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走进神圣光华的殿堂。
沿着从五龙洞流淌出来的小溪,我一路而上。水流清亮能够辨认出河床里的一切,那沙石经过五龙之水的浸润,似乎有了灵性,在峡谷天光云影、奇峰秀林的映衬下,呈现红、黄、蓝、白、黛、青、紫、绿的颜色来,如同裁减了一块艳丽多彩的天幕,恰到好处地嵌在了蜿蜒的河谷间,这天幕随山势走向时而缓缓流淌;时而腾空跃起;时而隐入石中,每一次形态的转化就犹如情感的跌宕起伏,使我的心伴随着林中的小鸟驰向了五龙洞的山水之间,驰向了五龙洞风轻云谈的长天。
一切都是随意的,信步的,舒里舒畅的,没有先前的动意和安排,如同风中被刮落的一片树叶。穿过了高楼林立喧闹的街道,挟裹着暮色,我来到了这座隐身在霓虹灯外的古庙,
推开了这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很厚很沉,发出的声响很深邃。
庙宇里很冷清,只有三两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好在都是熟人,也就没有招来诧异,也就没有相互过多的寒暄和礼节。坐在木条椅上喝茶、吸烟,独享着这一片少有的宁静。
上世纪八十年代文物普查时,文物专家意外发现这座古建筑有着氐羌民俗文化的显著特征,是长江流域保存最完整的具有氐羌民族文化特色的古代戏院建筑群。古人在修建时,采用了中国传统的庭院平面布局,利用地形的高差形成了三进式院落,分别为前院、过厅、江神殿和后殿四大部分。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前院的戏楼和供奉江神的后殿庙宇不在一条中轴线上,戏楼和看戏的地方也是错位的,因为舞台上所扮演的不论是帝王将相还也好,还是文臣武将
(2011-10-15 18:09)
热烈祝贺首届秦岭读书会在山城略阳隆重举行!
金秋十月,红叶满山,秦岭尽染,火红一片。在这美好的季节里我们相约,聚集在秦岭深山、嘉陵江畔,为秦岭放歌,让嘉陵欢唱,诵读了各自创作的文学作品,让诗与歌的华章在这里飞扬!
他一来到医院,病房里可就不安生了。他拿着手机粗声大气地说话,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使全病房的人都对他侧目相看。
他的父亲是个农民,有五十多岁,得了中风,半身不遂。他让妹妹护理照料父亲,但他的父亲总是躺在床上呻唤,努力想翻转身子,显得焦躁不安,一旦他来了,只要听到他声嘶力竭打电话的声音,他的父亲就很快平静了下来。我真是不明白,从他父亲打点滴的手看,厚厚的茧子就如同饱经沧桑的树根,一定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农民。然而,他的儿子虽然显得憨实,甚至有些蹑手蹑脚,但他一旦打起电话,却使病房的人感到十分的头疼,特别的反感,只要他一来,病房的人都哑然了,只能听到他粗喉咙大嗓门打电话的声音。
我也是来照顾病中父亲的,父亲一生就怕吵吵嚷嚷,更何况在病中,当听到打电话的声音时,他圆睁的眼睛充满了不安。
我回来的路途中,不巧的是在一个叫煎茶岭的弯道上堵了车。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加长康明斯,拉了满满一车货,要从几乎是呈九十度的弯道上拐过去,车头紧挨着山崖,车屁股的一半翘在沟沿外,它的前后活动余地也就不过一、两米。康明斯在一个胖司机的启动下,发动机和巨大的轮胎发出轰轰嘎嘎的响声。在车后,一个瘦子戴着大皮帽子差不多已经盖去了多半个脸,只看见一张嘴吐着浓浓的雾气,不时地端着大石头往转动的车轮下支,生怕胖司机稍不留神把车溜进了沟底。
妻子萍打电话过来问:你走到哪了?我说:刚走到煎茶岭就堵车了。萍又问:是不是两县交界处分水岭的那座最高的山啊?我说:正是在快上山的那个急弯里。她每年都要去看我几次,熟悉这条路。山上是不是在下雪?萍又问。我看了看已经开始发白的山野,雪珍子把路上看热闹的人的毛发染得霜白,怕她担心,我撒谎说:天阴着哩,没有下雪。她又问:山上冷吗?我说:我在车里,有空调。路上滑吗?她又问。我说:路上不滑,好着哩。她好像还想问什么,我打断她的话,不厌其烦地
他和她中间隔着一条河。
他和她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心思,他们虽然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但都怀揣着一颗思念对方的心。
那是一个夏天,他在河边挑水,赤裸的上身在明媚的阳光下泛起古铜色的光泽,强壮的身体显得十分苍劲有力,在他弯腰打起两桶水的时候,那优美的弧线简直征服了她。她呢?在对面河岸洗着衣裳,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衣衫,在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发现了她。他们相互对视了许久,甚至她手里的衣裳被水冲走了,她也没有察觉。他抱怨河太宽看不清楚她真正的相貌,她也抱怨河面上雾太大看不清楚他详细的五官。他们都在心里怦然一动,有了一种诱惑,有了一种期盼。
每天,她都在那个时候到河边洗衣裳;每天,他都到这时候到河边挑水。他们会彼此对视很长时间,只是不能清清楚楚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更听不到对方的话语,就这样他们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在河之岸相会。
在他的
天刚麻亮,刘怀礼和老婆就钻进灶火。老婆忙着熬鸡,烧腊肉,刘怀礼忙着劈柴烧水。不大时候,刘怀礼的老婆已煮好了罐罐茶,还在火塘里烤了亮黄的膜片。刘怀礼舀了一碗茶,撒上豆腐粒、核桃屑,还有腊肉丁,就着膜片,转着碗沿,稀稀拉拉的喝了起来。顿时,他的五脏六腑好像溢满了香气,筋骨也舒活了许多。难怪干部一来就要喝罐罐茶,尤其县农业局的苏局长对满桌子的鱼呀、鸡呀、肉呀捱都不捱,他就喜欢就膜片喝罐罐茶,用他的话说:就好这一口。刘怀礼提醒老婆:你别忘了中午再熬一罐茶,让苏局长再好一口啊。老婆说:你放心,我早安顿好了。刘怀礼又说:我去接人,你把屋里收拾的亮豁一些,别让城里人说乡下人邋遢。老婆冲着刘怀礼说:我哪次不给你掌面子了?你当支书多年,哪天把心搁家里了?你走东串西,再不就是到城里缠死磨活地要项目,你这甩手掌柜当得还不够呀?刘怀礼呵呵地笑着说:你没听城里人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吗?我身上还有你一半哩。老婆没好气地说:你别耍嘴皮子了,快办正事去。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大喊刘支书。刘怀礼猛地吸了一口冷
(2011-04-19 17:13)
非常好
作家博客 【音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