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中国农业大学。毛泽东塑像令人肃然起敬。宣传栏上老师们“魅力老师”的照片和介绍也让人肃然起敬。有研究电子的,生物工程的,交通工具的,还有教英语的,如果要写农业方面的科幻小说,需要下很大功夫准备才是。
来听吴岩讲座的人不少,气氛热烈,笑声连连。吴岩的讲座名为《推动中国科幻的“黑暗左手”》。他是从思考达尔文讲起来,称科幻文学的今天,是发展演变的结果,后面有手在推动。他先介绍了北师大科幻研究的情况,称在做七大问题。然后称推动中国科幻演变的有两只手,一以鲁迅为代表,一以梁启超为代表;鲁迅的观点是:科幻可以作为引进科学的工具,惠及中国人群。科学只有通过与人情交织才能被中国人所接受。梁启超的观点是:中华文化需要整体更新,小说界革命是文化更新的重要步骤,科幻小说是小说革命的一个组成部分。鲁迅式科幻的继承者有顾均正、郑文光、刘慈欣等人,梁启超式科幻的继承者有老舍、魏雅华、韩松等人。
吴岩总结说,鲁迅之手或可称作科学之手。在历史上,科学之手跟中国政治和社会思潮相互联系,跟当政者的现代化举措相互联系,因此该系列的作品得到大力发展;梁启超之手,着重文化的整体更新,科学仅仅是一个小的组成部
奥巴马和国儿日终于结束了,开始看新一期《新幻界》。这本杂志目前正处于飞向人马座的途中,目标让人期待,希望正在前方。本期的主打是让人鼓舞的胡行。《潜水艇》和《狙击手》这两篇,最大的启示是技术幻想上的细腻处理,这是很多作者达不到的,产生了强烈的未来真实感(当然也是很地道的军事幻想小说,要是放在《舰船知识》上说不定会引起更大反响)。我觉得胡行是属于“考证派科幻”。这种考证包含了充分的事前研究(写一本书要用一个柜子来装专门资料)。以前在读《飞呀飞》的时候已经有很强烈的冲击了,这来源于科幻作者必须对大量资料和信息实行占有,否则就不能动手去写。所以胡行的出场对于我们是一个严重的提醒。
而对于科幻本身,胡行也提出了“研究”。不止研究制作科幻,还要研究它的市场。胡行说,科幻是一种工具,《黑客帝国》好看,观众欣赏的不是科技如何高明,而是对感官刺激感兴趣。其他市场差不多饱合了,而科幻还可能爆冷。于是我对胡行一百七十万字的《元素》充满期待,当然还有《飞呀飞》三部曲(国内现在好像都热衷写三部曲了。《三体》还有《天意》)。当然对胡行究竟是什么职业也很感好奇。胡行的《擦边球》则再次让我迷失在一个观点中:
1、奥巴马在长城上:“我们在地上的有生之年并不长,我们应好好珍惜。”
2、奥巴马在长城上:“这里可以让你很好地反思日常事务,那些只是沧海一粟。”
3、《柔术》都表演给美国人看了。最高规格的场地和座席。
4、“并且我们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台湾已经采取的旨在缓和紧张局势和建立台湾海峡两岸的联系所采取的行动表示称。”
5、转:Were they in the same talks? Could sense more differences than common understanding from their statements?
6、东大厅的幽燕深秋图上的红叶长城和涌起的大海让人想到二零一二。松鹤图下面的中美国旗显得有几分诡异。科幻在国家和政治面前不值一提。
7、世界是由精英决定的,首先是由中美精英决定的。胡奥看上去像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的男人。
8、上午,在大会堂北大厅和东大厅两次见到了奥巴马真人。奥巴马总是昂着头,那副神情好像这里是他的国家似的。
9、奥巴马:“我们这周看了《星际迷航》,我觉得很有意思。每个人都认为我是里面的史波克,所以我必须看看。我过去也喜欢看《星际迷航》。你知道,这部电影是领先于时代的。”
10、奥巴马:“I grew up on Star
听夏笳的讲座是一种享受,而且这个主题可能是科幻大讲堂系列中最吸引人的(感谢四十二工作组)。夏笳告诉我们,女人除了做贤妻良母和其他的“东西”(她老是说出这二字并又自我纠正),还可以是下面五种人:女战士,女奴,女怪,女神,女科学家。这是科幻电影中出现得最多的五种女性形象(似乎,在中国现实生活中不多见,除了阅兵式上越来越热衷推出女战士阵列。不知道六日举行葬礼的可怜的陈琳属于哪类人。河南扫黄视频中的那些被男英雄们擒获的小姐们恐怕还够不上女奴资格吧)。但关键的问题是能不能超越这五类人——这也是后来一名大学生提问时问到的。总之是有关新女性的问题。这个问题只有科幻才能回答。怪不得那么多人热爱科幻,以男性为主。这个问题在人民大会堂那儿是讲不清楚的(我越来越怀疑为什么要在天安门广场上放那么些红通通的柱子了)。
夏笳说:科幻是什么?科幻就是围绕“西方白人男性”的神话。人类主体是西方白人男性,握有科技武器,改造荒原,也改造有缺陷的女人。这个主题在科幻电影中反复地表达。(那么,中国科幻又是什么呢?中国科幻不发达的根源是什么呢?夏笳似乎已经给出答案,让人自卑啊。我越来越喜欢大刘和老王笔下的女性形象了…
十一月七日。科幻大讲堂中国人民大学站。由飞氘主讲《韩松与鬼魅中国》。飞氘面带神秘而善良的微笑,其实是假借我的一些作品,饱含深情地讲述他对这个国家的思考,详解世界第三经济大国(从前的东亚病夫)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这才知道,飞氘果然是一位从深度上和广度上都超越了我们的中国国情的“强观察者”。我难得地听到如此博大的思想和精准的描述,不禁怔住了,从几个月的梦游症中稍微复苏过来,进入了一场新的梦境。我记下了飞氘的一些关键词,叠加在一起,就是一个酷呆了的当代鬼魅中国——
“花园中国”;社会主义新人,浩劫,市场经济,鬼魅复苏……鬼魅中国对西方的反噬……百年前中国人在昏睡中走向死亡,百年后中国人在昏睡中走向强盛……“万花筒结构”(听到这儿,我觉得这同样是对中国现实的很好喻示);可疑的叙事者(听到这儿,我不禁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我们写的每篇文章都是这样的);“软弱的具有强烈羞耻感的男性主人公”(每个中国人都是这样的);现实中国的吊诡与实相世界之虚幻及宇宙莫测的交融;“动态的、生长的巨怪”,扔进去就会长出新东西,长出什么来不知道(天天在恐怖之中?);不该说、不可说、也说不清的;怪谬!时空错
自八月六日到昨天,还没有休息过一天,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天。而从明天开始到十一月二十日,又要没有一天可以休息。公司(或者“社团”)像国家一样繁荣啊……但实话说,我已经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因为这个,我每天都对腐败充满仇恨,心想像我这样为公司(“社团”)和国家辛苦做事,那些人却花天酒地搞腐败,真是万恶)。
这一天,我终于可以回归科幻了。《新幻界》十月号。谢谢“养猪大叔”的《爱来过》,很轻松。不过我觉得把《科幻世界》当作《参考消息》来看也不是不可以的。其实这个文章还是有些淡淡悲伤的。
《时间日记》中的爱情让人抓狂——小时候青梅竹马,却不懂得珍惜;等老大了才知道刻骨铭心。过去、现在、未来的“我“屡屡见面,大家见了面就开会聊那个女人,都孩子他妈了。到了六十岁才想到要回去改变过去,把女人夺在手中。人生真积极而又无聊,没有休息的时间不也是这样嘛。六十岁的老家伙与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说到底已不是同一个人。他已经废掉了,牺牲掉了——这故事发生在重庆,一开头很有黑社会色彩,教父般的家伙啊,出现在解放碑啊!……那场流氓大战读得人热血沸腾(不禁想到重庆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打黑。重庆的黑社会无非如此吧,哪
昨天,我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在现场看交响乐演出。国家大剧院里,吃的东西很贵,也像天安门广场一样很塞。节目开始时,有一些总体较瘦的人陆续走上舞台,穿着亮闪闪的西服,像涂了猪油。有一个脑袋较秃的人,拿只小提琴坐在左边最前面的位置,好像是大家的头儿,因为他一抬手就能指挥别的人调音。但后来发现他不是真正的头儿,因为又一个西服长得把屁股都包住了的人走上来,姿势夸张地与秃头握手,就好像在钓一条大鱼。然后他神经质地一扬手,大家都急忙吹拉了起来。音响效果不如想象的好。第二首曲子时,上来了一个拉小提琴的,把琴架在脖子上,就像搁了一个案板,结果我听出是《梁祝》,但我很快睡着了(不是不喜欢艺术哦,而是这几天太忙太困了)。然后看到大家拼命在鼓掌。有个女孩拿了一个马桶状的花束上来,递给那个拉小提琴的。然后那个真正的头儿就钓鱼般去拉这人的手,又去拉那个秃头的手,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似的。然后就走下去了。然后休息,大家纷纷去撒尿什么的。然后又开始了,这回摆上了一架钢琴,上来了一个年轻些的,也穿西服,像踩了高跷一样奇怪地走路,皮鞋像那些陪衬人物的西服那样闪闪亮,他坐在钢琴前就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了,过了半天,忽然以卵击石般
昨天经过天安门广场,看到那儿被塞得满满的,柱子啊,彩车啊,标语口号啊,警车啊,警察啊,就像一处盆景假山一样,气都透不过来的感觉。那些人群完全不是在走动,而是在火山岩浆一样极缓地涌动。一看基本都是外地人,汗流浃背的,敬畏、兴奋而迷茫的样子,有的人还眼巴巴地朝大会堂看着。有的人还以停在长安街人行道上的黑色防暴车为背景照相。
总之,这次塞得特别满。以前也塞,比如十七大的时候,当时我们从大会堂出来,还以广场为背景照了相,那儿塞了好多的花和树做的假山假房一类。
昨天我是被派去人民大会堂,和许多参加国庆筹备的工作人员一起,接受领导的接见。接见的消息,今天的报纸都登头版头条了。
合影的时候,我们站成了一个巨大的像是土星环(或者拉里·尼文的环形世界)一样的东西,不用望远镜很难看清对面的人脸。我很好奇的是那台会三百六十度自动旋转的照相机,像未来世界里面的机器人,竟能够把如此多的人统统照到一张照片上来。我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中。
这天,我见到了很多漂亮得惊人的女演员,穿着威武的军装或者千姿百态的民族服装(我只分得出藏族);还有女民兵方阵领队的那个叫赵娜的模特,穿着阅兵时的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