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这两天很压抑,但需要强颜欢笑。具体原因不足为外人道,总之很多。
和中考刚结束的表弟聊了很久。说高中,说大学,说所谓理想;说楼市,说股票,说所谓经济;说南疆,说西域,说所谓家国。临了这个和我当初一般叛逆的孩子对我说,“和你聊天还蛮有意思的”。我很高兴。然而我究竟灌输了多少现实来打压他对未来的憧憬,我不知道。他会有他的信仰的。
可我的信仰在哪里?
季羡林先生去了。他的事迹从励志的读者之类文章中读过不少,但翻来覆去不过是做北大校长时的平易近人之类。当时我是很不待见的,因为觉着做校长要的是魄力不是可亲。后来读《我的人生感悟》,从他口语化的平铺直述里读到一个老人的苦口婆心。那时候应该是很有些想法的,可惜再后来,我贪玩得把一切都忘了。
回去翻翻故纸堆,淘出本纪伯伦的《先知》。想起来初中或者高中的时候,这本小书是常在枕头的。那句“You can talk when you cease to be at peace at your thoughts'(说话即是你不安宁于思想的表现)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导致后来我旁观且沉默;尽管继续读下去,老纪本意并不是要你闭嘴。
我不读哲学。他们会很津津有味地引用,把拜成神的几位大家的话拿来一次又一次地“子曾经曰过”,用一些捏造的名词。所以后来的我很肤浅。我读一些很优美的句子,那些说出我曾经的梦的句子,然后做梦。一直以来,我都是个愿意相信梦的孩子。
那些梦是别人编的,我很少做自己的。我明白这一点,只是不承认罢了。
老爷子又开始跟我说他的媳妇儿标准,我静静地当耳边风,静静地非暴力不合作。前些年那个放肆的孩子不需要任何羁绊,仿佛跳出家乡的掌控就是去了金箍的猴子。而我的自由,失去束缚之后,终于成了另一个更大的自由的束缚。
我是习惯分享欢乐,拒绝分享忧伤的;喜欢用微笑塑一个不用流泪的壳。至少我以为我是这样。也希望会有那么一个女孩,能红着脸被我调戏,能嘟着嘴和我打打闹闹,能安静地听我说这些年节省下来的话,能读我那些酸腐的文字并告诉我其实她很喜欢。罢了,那些年我那么贪玩,哪儿有资格去浪费一个好姑娘的青春?
其实这是又一次的洗心革面贴。我总要留下点什么,来治纠结这种病。让我大声叫嚣:“我回来了!”(重音在“我”)。这也是自挂东南枝或者指定认领贴,也许你会看到。(ps:不要问我你是谁...)
我只是想找个人,为她长大。可是我很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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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2》确实好看,我是说特效;可惜作为资深宅男,不陪人也没人陪去影院,自然少了很多乐趣。主题曲也蛮好,可以去youku看看mv,强烈推荐林肯公园。至于剧情,反正我快记不得了。(画外音——MM:wow,《变2》哎,我喜欢《变2》。 GG: 恩,变吧。)
哲理喜剧《感谢你抽烟》,悬疑片《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都挺好。至少看过能记得点什么思考点什么。又试了几部美剧,从《银河战星卡拉狄加》到《迷失》,发现还是一两集就想丢。所以我还是适合阅读。跟到现在的只剩《英雄》了,第二季恶心过后,第三季还行。
最近书荒。这是个神农隐退的时代。《尘缘》更新不少,不过也传来快要烂尾的消息。《楚氏春秋》居然又更新一章。某些人的JJ总是缩回去又能长出来,佩服佩服。
咬牙删了机器里所有单机游戏,包括三国志系列、英雄无敌系列和无冬系列。以后想玩还得重新下,真是折腾。回归EVE,成为坚定的挂站党。个人以为是不逊于WOW的大作。可惜由于土星共同体的政策及代理的不作为,在国内悲剧了。EVE第四次世界大战爆发,很想过去打酱油,但是没空。
至于正业,这几个月还算拼命。睁着眼睛基本上就在学习。数学大概没问题了,英语也还好。专业课么,也算复习过半。估计再有两周就有闲暇出去好好找份糊口到明年9月的工作,然后半实习半复习地混着了。政治当然还没背,不过对暑假后用三个月来抱佛脚还是有信心的。自从去职TSL后,除了偶尔接接私活儿,作为编外人员来挣点儿饭钱,对找工作真没怎么上心。
不管怎么说,研还是要读的,哪怕形势再严峻。哪儿跌倒了哪儿爬起来,不读研真的无以洗刷耻辱脱胎换骨。
要怎样的循规蹈矩,才能离经叛道?过去的一年倒不能算是浑噩。倘我实话实说,恐怕会被家长里短牢牢钉在耻辱柱上。有时候不得不扮一个乖宝宝,迎合下众人眼中理所当然的形象,替父母搏两声彩。免了唠叨又赢了啧啧,容不得我忐忑。
在TSL的日子无疑是充实的,我成功地以对编程一窍不通但还算用心上进的身份亮相。看代码写报告时偶尔发发呆夹点私货,笨拙地完成一些烦琐的工作,下班后无事也赖在公司,偷偷学些可能有用可能无用的伎俩,仿佛以后的生活就要作为一个代码工匠混吃等死了。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胸无大志,喜欢混吃等死。就像某人说的,小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拯救世界,长大后我却发现全世界都拯救不了我。既然天下扫不得,一间屋子就由它去吧。
但是你知道有时候那个“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总是不切实际地开着玩笑。TSL散伙的时候我想,好吧至少我不是最惨的,卖房子拐媳妇儿来上海打拼的几个棒子和台湾高管不也得打道回府么?感谢鲁迅先生赐予我们Q哥,否则我哪儿找这么好的让自己高兴起来的法子?
股东撤资消息传来的那个人心思动的月份,考研的想法渐渐清晰起来。我这人很典型,对陌生人往往人模狗样,对熟悉的兄弟则总喜欢此地无银地博君一笑。所以叫嚣了三年多的“不再跷课”和一年多的“我要考研”一直作为经典的笑话存在。那么需要解释的是,为什么要读研?仅仅是惯性的慵懒或为逃避工作?或者我其实还想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作为一个自我催眠得可以撬起地球的阿基米德,我坚信对于下定决心的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决心便成为首要问题。是否是时候再一次扭转我的价值观?这个问题很有点玄,大抵是出世与入世的疑惑,放手与尽力的辩驳。答案矛盾得一塌糊涂。所谓医者难自医,总劝小朋友们要努力要拼搏要积极向上,后来自己就存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思,做个垫脚石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工作啊,票子啊,房子啊,车子啊,于我有什么意义?这个读书读秀逗了的碳基猴子,一个人类?谁?谁过来给我扇扇耳光洗洗脑,告诉我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或许其实我在废话连篇?能发这样牢骚的必然已经有了静极思动的野心,立牌坊似的半推半就要踩一条新的路?
每每自省,则惶然不知所措。谨以上祭毕业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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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类:若有所思 |
曾自诩文青偏偏读了理科,曾酷爱编程偏偏学的硬件;自视甚高而一无所长。
十岁在无良语文老师的诱骗下读水浒读三国读西游读红楼,然后读丑陋的中国人认识那个月前过世的叫柏杨的老愤青,从此忧国忧民。
自暴自弃或者自强不息。小学三年级开始每天从租书店带回两本武侠小说奋战到黎明;不听讲不做作业课上只看奥数书或者,眯着眼正襟危坐假寐伪装思考问题。在香草和毒药的喂食中长大,习惯被纵容讨厌被拒绝,做了很久的骄傲小公鸡。
从前那个拥有三寸不烂之舌的喜剧天才或者一句话可以导致哄堂大笑的小丑,学会思考后觉得吐出来的每个字里都透着浅薄开始选择闭嘴后来习惯安静。有段时间疯狂码字,然后讨厌自己幼稚的文字而封笔;用沉默掩饰因为博览(我是这样安慰自己)所以无知。面具戴久了就不是面具,直到说不清楚话写不明白字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十三岁以前我的绰号是猴子,之后到十八岁所有人都叫我班长或者老班,直到在这所大学我用骨子的酸气、腐气和傲气,并上懒散和颓废,把自己打回五指山下。不会有唐僧。
可是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笑起来很灿烂板起脸来很严肃可以虎躯一震散发王八之气,我还是那只堕落的桀骜的猴子变得了心境变不了本性。
寝室一哥们思春,将首《爱我别走》演绎得鬼哭狼嚎;接到另一哥们ex给他的电话,没敢告诉她哥们正和新任双宿双飞;而我守在本本前不弃不离,这就是我的爱情。
有人哭寂寞,有人叹孤独,我独自坚持着我的孑然一身悄然漫步。或是忘不了,许是不想哭,我看情感那些事儿是否要纠葛我一路。想何时烂漫花丛里有可人儿让我一见倾心,于是开始一段甜蜜的爱情;多少次我故作不屑地把眼神掠过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孩,继续我的孤单路。
开始回忆。那是一个不称职的阴谋家,他谋划着一个天衣无缝纯洁无瑕的爱情。他守在她必经的路看她的身影,他制造一个个偶遇见他的女神,然而他虔诚得不敢亵渎,他胆怯得不敢表白只会祝福。他看着女孩投入好友的怀抱然后一个人悲伤一个人痛苦。他甚至开始不在乎只要她幸福。终于陌生,然后陌路。
有多久抛弃了自己孩子气的面孔开始老气横秋?我不笑我不哭我神情严肃,我训斥心底的落寞就像父亲训斥打破邻居玻璃的淘气的自己。要洒脱要放肆要张扬不要约束,我是那断线风筝或飞远或坠落不要你牵住。
说不孤独的其实寂寞。说人生美好的其实在咒骂世间残酷找不到出路。说要飞翔的其实依然在邯郸学步。说什么曾经沧海的都是郁郁不能欢的男女。说什么大彻大悟,只是酸溜溜的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