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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迷恋小说影视、相夫教女,休了许多事,安心做宅女。
计划三年后,改做游女,即四处游走的自由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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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三篇网络小说近日在《小说阅读网》和大型文学网站《红袖添香》发表,请朋友们支持!
《空心爱人》(都市生活类)链接网址:http://www.readnovel.com/partlist/67346/
《出走的葡萄》(神秘主题,先锋类):http://www.readnovel.com/partlist/67573/
《黑雪白梦》(现代言情类):http://article.hongxiu.com/a/2009-8-29/331886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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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而居(组诗)
海月
阳光下的七色海
有一种美 可以晃动天地
说的是太阳的银针
在海的皮肤上刺绣的时候
那些光亮
泛出的微笑和香气
如果删去天地
海就是空悬的神水一滴
如果删去水
海就是亿万颗炫彩的钻石
“晶莹璀灿啊,波光潋滟啊,白浪涛天啊……”
这些词汇在你面前显得俗气
你的丰饶、多彩和富丽
使你超越了人类的词库
尤其是当你被天上的太阳神
和水下的龙王一起宠爱的时候
那长治久安的大梦
从秦始皇的怀里滚落
在海水里漂泊
千年不曾醒来
梦想传承给一条鱼
一条被古老的月光灌醉的鱼
以惊涛为床 以骇浪为路
起起伏伏、摇摇晃晃
从赢政的指缝一直游进
曹操的诗篇、飘过唐太宗的利剑
抵达明朝一位大将军的心间
那忠肝义胆的人,那披波斩浪的神
将美梦幻化为建关设卫的壮举
于是那条鱼蜕变为一条龙
龙头扎在海里
龙身跃至山间
绵延成凝固的万里家国梦
人世间一道豪放的光芒
天地间一抹悲壮的苍凉
而实际上
大海仍将你看做她怀里的一条鱼
用日光与月光交替喂养你
用波涛与鸟羽日夜抚慰你
使你的身体在岁月的腐蚀中不倒不屈
使你的灵魂在历史的风浪里永恒游弋
它的存在让我坚信海里有个天空
水做的或是梦做的天空
它的姿色
是否让海洋里的众生仰慕
是否让每一朵浪花生出恋情
它和陆地上的花朵一样美艳
但比花朵更具鲜活气息和灵性
它是动物,有嘴有胃有足的棘皮食肉动物
它怀抱寂寞静静踅伏
是一个奇迹在海洋里隐居
这遁世的隐士却难逃人类的罗网
三块硬币买断它的命运
它在一个游客的掌心入睡
用缓慢的死亡将陆地涂黑
同时向着大海交出灵魂
龙宫里小白龙的爱宠
我想说的只是:你如此美好
你如此美好
第一次……一百次
……一千次。最后一次。
归零。海水结冰,一颗空水晶。
亿万朵浪花华丽抽身。天使折翅。
优雅被忧伤腌咸。半颗泪水旋转。
空的城池旋转。日月旋转。宇宙旋转。
我旋转。转转转,停不下来。
停下!停下!停下啊――
终于停下时,许多已改变。
许多没有变。
冰海融化,水在流,日子在过。
有优质阳光、体温、美食以及大理石的意志。
足够后半生享用。
痛失一次,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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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玲图
与自己安然相处
月亮涂在影子上
人的影子看着鬼
人比鬼还面白如纸
眼睛失去瞳孔
长久的灵魂迷失
速溶爱情复制繁华夜晚的补丁
优雅生活的空洞
放下一大把风
让自己变轻松
退守一隅做现代隐士
习惯孤单
如同习惯在家里穿平底拖鞋
相信自己
能把夜路走得像
像海里的天空
蓝色的柔软憧憬
可使一个107岁的妇人写出17岁女孩的诗句
她的生活多么筋道又微微羞耻
心里的灵光似玻璃球
好看好玩儿却永远摔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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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戏剧表演更注重形式的变异求新以及现代声光电技术的应用。这是好事。毕竟戏剧这一国粹的传承是需要一些手段和技巧的。一切艺术都需创新,都需与时俱进。
是首次欣赏到“平调落子”。我国的一些地方戏虽然大多并不起眼,也没有广泛传播,但其实都自有独特味道,如同各地的风味小吃。如北京的曲剧、山东的吕剧、广西的彩调、西藏的藏戏、潮州的潮剧、湖北的楚剧、福建的高甲戏、陕西的关中道情等等。这些无疑是一笔笔具有民族艺术特色和地方传统文化特点的精神财产,若因得不到保护和传承而使其流失,是令人心痛的损失。
看演出时脑海里不时闪出童年时代在村庄里看大戏的场景。有瞬间的时光叠印感。看戏那样的事情是村庄里的一件大事,不但几乎全村人出洞,齐刷刷坐在看台下,而且会请来外村里的亲戚,一同分享欢乐时光。老家靠近山东,因此看得最多的是山东吕剧,印象最深刻的是两出分别叫做《小姑贤》和《小姑不贤》的戏,剧情和里面演员的动作如今想起来仍历历在目。并且记得父母亲回家后对戏剧的一次次热评。也看过平剧和京剧以及河北垹子。黄梅戏是我最爱,先是在电演里看到的。看的第一出黄梅戏是《天仙配》,那天籁之音般的旋律和美妙旷远的天庭,以及美人鱼样在云彩里款款飘动的仙女,一下子吸引了我幼稚的心灵。也爱越剧,听起来十分地缠绵悱恻。
但是年少时代并没有耐心听戏,总觉得咿咿呀呀节奏过于缓慢。对戏剧真正有了耐心是在近几年。一个人在家时,有时会将电视频道调到戏曲台,一边拖地一边听戏,感觉到心境别样地恬淡平和,如同被清风抚慰过的晴空。从爱听流行音乐慢慢变得爱听戏曲,也许是走向中老年的一个表现吧。但是为人生增添乐趣,总是好事。又何况渐渐地悟出:人生何尝不是一场戏剧,生下来便粉墨登场,进入角色,命运变幻莫测,得失更替交迭,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由尘土归于尘土,你唱得悠然自得、兴致盎然也好,已然厌倦、筋疲力尽也罢,总要将这戏一唱三叹地唱下去,直到生命的帷幕落下为止。而人编排出的戏剧不过是戏中戏,是浓缩的一角人生。时不常地看一看,也许能更快捷透彻地领悟到几分人世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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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上一部影视剧,有时是因为它能映照你的内心,从中清晰地看到另一个自我。如同给灵魂照镜子,有奇妙的被覆盖、探索和引领的感觉。那一个世界,迷幻、超越而格局清朗,使你甘心每天晚上都将心灵浸渍其中,随着剧情缓缓游移、层层推进、渐入佳境和高潮。
是在2009年盛夏,躺在新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一晚一晚看了这部由梅婷、王志文和佟大为主演的电视剧《幸福还有多远》。披了夜之纱衣、飘拂月光发丝的海风,徐徐跃入半敞的玻璃窗,优雅曼妙地一波一波拂过来,身心舒爽如同浮于清凉水中。
人的心灵与心灵之间有神秘通道,触及某一敏感点,便会心心相通并产生共震。剧中这一敏感的触点,便是人性中所普遍具有的对于幸福的追寻。好比你在苍茫无垠的草地上不停行走,追寻一只叫做“幸福”的飞行物,它就像一只在你眼前漫舞引逗的魔力蝴蝶,使你不由自主、神使鬼差地紧随其游走。它若隐若现,明明灭灭,飞飞停停,有时,它落到你眼前的一朵花上,你以为伸手就可以将它捕捉到,可是当你的手指即将触及它的翅尖时,它却又倏忽飞走,杳然逝去,只留给你酸楚的失落感和随之迭生的新的诱惑。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样一只“魔力蝴蝶”,你一生都在追逐着它,使你误入迷途或者觅到正果。
剧中的主人公便是这样一个费尽周折、不畏世俗、果敢坚定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女子。社会风气朴素单纯而又正统呆板的上世纪80年代初,李萍,一个美丽青春的烟厂女工为了追求心目中的幸福婚姻,做出浪漫而惊人的举动――在慰问解放军的香烟盒中塞进了一张纸条:“当你抽到这盒烟时,就是我们缘分的开始。如果你是一名军人,如果你还没有结婚,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做你的妻子。”纸条如同天火点亮机缘,香烟由士兵王小毛转让给首长吴天亮,从而引发了李萍与这两个男人之间情感与婚姻的一系列辗转纠葛……先是李萍与吴天亮结婚,一个热闹红火却被部队的紧急任务打断的婚礼之后,她开始了渐渐走向冷寂和无奈的婚姻生活,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期待中的浪漫,整日为危险工作环境中的丈夫担惊受怕,还要辛苦艰难、费尽心机地做后妈,更大的打击是体检中查出吴天亮因以前一次负伤而导致无生育能力,最不能忍受的是她越来越发现丈夫并不懂她,他们对幸福的理解大相径庭……在这样令她渐感失望、心灰意冷的岁月里,另一个男人王小毛点点滴滴而又真真切切地温暖和照亮了她的生活,他年轻,热情,乐观,浪漫,乐于助人并且和她有相同的情趣和爱好。但那个时代那个情境之下的爱情是压抑的,模糊的,两个人甚至并未意识到那朦胧、温暖而美妙的情愫便是正在萌生、悸动之中的爱情。若不是因为王小毛战友的嫉妒和恶意揭发,很有可能两个人会一生都保持纯洁的“姐弟”关系,发乎情止乎礼,不越雷池一步。王小毛的“情感日记”被曝光之后,他大胆承认了对李萍的爱,并为此付出了失去难得的上大学机会和受到严厉处罚的代价。不久李萍在感受到对婚姻生活越来越深的失望后毅然决然提出了离婚,吴天亮经思忖后同意了,给了她自由。又经历一番周折,她最终和王小毛走到了一起,结婚,生育女儿,携手辛苦劳动维持生计。经济上虽是拮据的,一家人却也是恩爱和美的。幸福似乎已经稳稳属于她了,然而,6年后,这枚“幸福之果”却再次从她手中滑脱,生活向她展示了巨大残酷性的一面,身为出租车司机的王小毛在与抢劫银行的歹徒搏斗中惨烈牺牲。这令她从此陷入深度痛苦之中,幸福再次弃她而去。好在复员回城的吴天亮及其妻子也是她的好友靳英一次次向她伸出援助之手,使她在冰冷无助之中感受到了一盆盆炭火般的温暖,一种超越爱情与世俗意义的幸福之光似乎又笼罩了她……
连日来,剧中几位个性鲜朗、形象可人的主人公似乎已成为我生活中真实的朋友,他们活灵活现,几乎就在眼前,伸手可触。剧中的李萍和王小毛无疑是两个可爱的人物。即便是发生了“错误”的感情也因为真挚和敢于承担而显得并不龌龊,甚至始终给人纯洁的印象。而吴天亮这一人物似乎又别具魅力,因为他的形象更进一步散发出善良、正直、无私、成全他人的高尚品性的光芒。体现的是一种超越小我的幸福观。正应了车尔尼雪夫斯基所说的:“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使他能够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并从这当中得到快乐。”这当然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所能做到的。一般此类“高大”形象,在影视剧中通常会显得不够真实,而在《幸福》一剧中,王志文却将这一形象演绎得自然到位,使其真实亲切得如同一位邻家大哥。这样稀有而温暖的男人,即使有些不谙风情,不懂浪漫也定是可亲可爱的。从这一点看,李萍虽然遭遇不幸、命运多舛,却遇到了两个上好男人,却也是人生之中的大幸了!的确,幸福与否往往不在于最后的结果,而在于追求幸福的过程。在因果之间的那一段才是最有滋味的。
做为此剧的观者,随着剧情的发展潜意识里思考最多的仍是关于幸福的问题。会不由自主地自问:“我幸福吗?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呢?何种幸福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终极幸福?”似乎此剧告诉了我部分答案,又似乎什么也未说明。清晰的已然清晰,迷惑的仍在迷惑。这是必然的吧。因为幸福是一个因人而异的概念,每个人对于幸福的理解不同,观念不同,幸福生活在众人的心中也自会是各有各的色彩、各有各的模式,幸福就像一幅抽象画一般无法给予定论。有的人在大众眼中已相当幸福,而他自己却觉得生活并不如意,甚至有着不可言说的烦恼和苦痛;有的人在别人眼中是不幸的,但当事人却偏偏觉得自己身在福中,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有的人终生追求幸福却落入大不幸,有的人舍弃世俗意义上的幸福却得到了内心的安宁与欣慰……幸福实在是一门复杂玄妙的学问,并非一部电视剧便能解决的问题。而一部电视剧能使现代人关注幸福,思索关于幸福的人生课题,已经是达到超越娱乐性的不俗境界了。
欣赏之余觉得此剧在编剧和表演方面尚有几处败笔,比如“王小毛的死亡”未免过于残酷和不合逻辑。王小毛曾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军人,开车技术不错,又不乏机智,在车上与歹徒搏斗怎么也不至于牺牲。如果处理成受重伤或干脆将这一情节去掉,也许会更真实合理些。另外靳英这一人物表演得未免有些过火,她的“国外父母”的突然出现尤其显得虚假和突兀,她最后选择出国和离开吴天亮、成全李萍其实给人的感觉并非“高尚”,反而觉得她狭隘。一对互相关心的男女并不一定非要有通常意义的爱情,幸福也不是非要结婚不可的。从这一点看,靳英最后的做法未免有些俗了。
当然任何事物都不是完美的,万事不可苛求。《幸福》一剧仍是我喜欢的一部影视作品,在炎热喧哗的夏天的确给了我清凉安逸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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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山,原名老岭,新名旧名都给人古老苍桑的感觉。的确,它是一亿年前燕山造山运动的花岗岩侵入体,经过多年提升、断裂、风化、剥蚀等地质地理过程形成的一座独立山体,因燕山东段、渤海以北诸峰皆是由它的分支绵延而成,故以“群山之祖”命名。然而祖山虽然听起来苍老,实际却是一派青春勃发、生机盎然的气象。尤其是初夏时节,登上其最高峰天女峰,便见满目葱翠,奇花闪烁,东观日出,西望长城,北俯群山,南追帆影。步步皆景,处处如画,正如臧克家先生所赞的“画境诗天”。这样的奇景是国内其他名山所未有的,但祖山多年来不事张扬,保持低调,静处北方,洁身自好,如同一位甘于寂寞、淡泊静修的高人隐士。这正是我所喜欢的做人品性。
“山奇、石奇、水奇、洞奇、花奇”乃祖山五奇,而“天女木兰”是奇中之奇。此花为国内珍稀植物,耐寒,生于千米高山之上,花色洁白,气质高雅,花期较短。资料显示此花目前国内仅存2000株,而生于祖山上便有1800株。今年初夏第二次登祖山时,恰逢天女木兰盛开,遂得以尽情享受了一番“视觉盛筵”。只见位于千米山峰一隅的天女木兰园里兰树云集,大朵花瓣洁白、花蕊紫红的木兰花正开到昌盛,恰如一位位白衣飘飘、玉肌雪容的圣洁天女垂临人间,在翠绿的山峰上迎风起舞,个个舞姿翩跹,灵动飘逸,盈盈生香。身在滚滚红尘而不染一粒尘埃。高贵气质在半空中款款弥漫,由观者的瞳孔飘入其内心,由地面的草尖飘至遥遥云端。那一种雪白冷艳、清丽脱俗的圣洁之美实在令人惊诧,且直入心灵深处。想必那做过恶事、低俗肮脏的人定不敢对她直视,也许会在心中憣然忏悔。美得令人悔改,这便是她的憾人心魄的力量。与此花对视良久,一时间头脑里万花筒般浮生出无数联想,想到雪团,想到云霓,想到鸟羽,想到音乐,想到绘画,想到诗,想到天宫以及天上的仙子,想到凡人的入世出世、静修自省,精神的高贵与卑劣,灵魂的高洁与龌龊,现实的板结残酷,理想的诱惑渺茫,面对世俗威压是坚守还是妥协,置身名利纷扰是争斗还是淡然处之… …也许这些疑问和纠缠眼前“天女”会为你解答和化解,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姿态,用气场,用大自然中蕴含的道。
赏天女木兰果真是一种心灵的沐浴和滋养。
带着满眼满心洁白的欢喜,继续向天女峰最高处攀登。沿着人工铺砌的石头台阶款款而上,走走停停。虽然疲累却心中愉悦。因为那条石头小径两旁百草丰茂,繁花绚烂,还有银白树杆的白桦树,美得就像一条通往天堂的路。大片的锦带花已开到荼糜,用手指轻触,便有碎碎的花瓣落地。丁香正值旺盛期,那香气浓郁妖娆,引来大个的蜜蜂嗡嗡萦绕。半路有人遇到一条蛇,喊了同伴围观。自小对蛇便有恐惧感,因此绕行。气喘吁吁终于登上峰顶,坐在石阶上休息。纵目观望时,不觉怦然心动,只见四周山景宏伟雄奇,连绵层叠,美得令人屏息,令人疑心是否走入了巨大的立体山水画廊。对面有一片银灰色的山坡,在阳光的映照下竟有些梦幻不真实,朦胧之中闪烁着玄妙光芒,这样的银山竟是从未在山水画中见过的;北面是层层叠翠的山峦,一直连绵到云天上去,而天边那条哈达状的白云之上,竟还有一条起伏飘渺的山影。山怎么会那么高呢?同游者中便有人说那是秦皇岛的最高峰都山,另有人说山不会那么高,那是天上映出的“海市蜃楼”。到底是什么呢?成为一个未解的谜。更为神秘的还是一组被称为“太虚幻境”的象形山石,那组山石酷似一群飘逸洒脱的仙人,个个宽衣长袖,在仙境里或立或卧,或谈笑或独立,或打躬作揖,姿态各异,神妙无比。若是有轻雾笼罩,山风徐吹,那幻境更是如梦似幻,飘渺灵动。还可见到一座奇异的“响山”,山上遍布石壁、石柱、石穴,据说山风吹来,常能听到笙笛琴钟齐鸣,悠扬悦耳。可惜当日风和日丽,未能聆听到这神奇的交响乐。山之上的天比城市里的天蓝许多倍,是那种玻璃般的晶蓝,而云彩更是纯白如雪,可以和天女木兰相媲美,说不定那些云才是真正的天女呢!置身如此佳境,与七八好友“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最爱的还是凌晨的祖山。鸟鸣声是从睡梦中响起的。醒来后看看表,刚刚4点钟,睡意皆无,便起床到宾馆房间的阳台上向外望,只见窗外是一座轮廓舒缓的山峦,山色暗沉朦胧,似一只睡梦中的盖着黑色轻纱的猛兽,之上是深蓝色的天空,有一颗启明星挂在上面,晶亮如同钻石。是这样的沉静清寂之美。而鸟鸣声却分外清晰激越,成为一种难以抵御的诱惑。同房间的小于妹也已起床,提议去外面走走,说是如果能赶到山顶的话,还能拍到日出。于是我们走出宾馆,顺着一条山中的小径漫步。凌晨的祖山清凉如同一颗深秋的露水。走在其中,感觉连皮肤也是沁凉而湿润的。这条石头台阶的小径是如此秀美诗意,两边的白桦林简直就是从列维坦的名画《白桦丛》里移植出的一般,草木新鲜葱笼,似乎能感觉到它们身体中那绿汁的流动。这里是鸟的天堂,他们的鸣唱声更加激情。还是凭生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不同调子的鸟鸣声。有的“啾啾唧唧”,有的“的嘟的嘟”,有的“咕咕咕咕”,有的“的铃的铃”,还有的像婴孩儿似的“呜哇,呜哇”…… 就算是世界顶极的音乐家也排练不出如此神奇的音乐剧。简直妙不可言!同行的小于是在山里长大的,一路热情地为我当着导游,介绍着这是锦带花,那是八仙花,还有紫丁香、野百合,还说有一种山果叫酸溜溜……还说去年她每天早晨都坚持爬山,一个冬天都没有感冒,瘦身效果也好,但是其间停了一个月,一下子就变胖了,现在又开始每天爬山……太阳的脚步比我们的脚步要快捷,走着走着,便踩到了金丝般的光线,抬头看,见红光闪烁的大太阳已悬在山顶上了。日出是拍不成了,小于又带我去了看一处冰臼景观“仙女云床”,便向回返。
两天的时间匆匆,仅看了祖山景物的一少部分。还有很多美景没来得及欣赏,比如“龙潭飞瀑”“仙人洞”“水帘洞”“画廊谷”“情人谷”等等等等。这是此行的遗憾。有人说要完整地看祖山需要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的确如此。下次再有机会来,一定要多住上几日,尽情过一过山中的“神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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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层层叠叠都是绿色的诗。
典雅白桦林,梦幻之光影。
稀有耐寒花朵“天女木兰”,圣洁灵动。
我和姐姐。友情绿意盎然。
五人岭。奇异人性化的石头。
山中白狐。看到人会慢慢靠近,有所期待,与人对视,拍照时甚至会摆出POSE。
天蓝云白石含情,身净心清魂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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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一文友之约,写诗歌随笔一篇:)
“我的名字微不足道。我款款而行,有如来自远方而不存到达希望的人。”博尔赫斯的这句诗令我如此喜爱,因为它所呈现的正是我对于诗歌的写作与投入状态。
对于诗歌并不狂热,只是散淡地喜欢着,时而亲密些,时而疏离些,近20年里断断续续写了数百首长短句,自觉能拿得出手的不过百余,去年才将这百余首诗结集成书。也有一些诗作相继如飞鸟般登上《诗刊》《诗选刊》等多家刊物的枝头,并获过几次全国奖项,但诗歌状态基本保持低调,不事张扬,也不刻意追随潮流门派,恰如我一惯的做人状态。然而这份喜欢却像泉水般柔软绵长,它流过我的少年和青年,流过我生命中的精华时光,它还在涓涓流淌,向着我生命的终端。这诗意的流淌如同血液不可遏止,为灵魂带来营养和质量。
一直认为写诗是高雅的智慧活动,是有重量的精神运动。因为诗歌是飞出肉体的灵光。它可以使我的精神从自己的生存、生活进入内心,经历千回百转,幽幽暗暗,酸酸甜甜,再归于大众化的生存和生活,于是便拥有了几粒从泥沙俱下的生存状态中滤出的珍珠。
写诗有时会累,但更多是昌盛和奇妙的感觉。我写到了风,就有了自由;我写到了大海,就有了开阔;我写出了怨,就拥有了爱;写到了悲伤,就得到了释放;写到了灰,就燃起了火;写到了死亡,就触到了生命……
“作个行吟诗人, 边走边写”,是我天真而执拗的人生理想,或许我已通过另一种精神行走的方式实现。是的,我超越不了地球引力和生存局囿,却可以借助充满想像力的诗歌创作和心灵对话式的阅读来完成我诗意的行走与安恓。我的肉体在原地,精神却可以行走万里。这便是诗歌之于我的圆梦功能。
在生活中有过多次的内心陷落,我习惯用写诗来进行自我救赎。在一次令我巨痛的“失去”之后,我写道:
我终于空了
空得像挖完沙的沙漠
像哭干泪水的海洋
像空气那样空而看不见而无边无际
像天空那样空而摸不到而又远又高
像一个大院落
终于清空 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以重新种些花草树木了
写完后,心情便由感伤迷茫变得平和通透。在孤独的时候,我写出《不如孤独》:“… … 虚假温情不要也罢/不如在夏天,穿一身水珠儿/在玻璃房中照镜子,跳独舞/不如在冬天,披一身雪/在冰房子里梳头/对着自己笑笑。”于是,我安于孤独。
我还用诗歌来记录生命。在诗作《生命,静静流淌》中,我由出生一直写到人到中年,“30多个年华/仿佛一场梦境/生前是无梦的睡眠/生后在睡眠里做着连环梦/生我时母亲戴着花头巾担忧着农事/我生时头发上沾着草叶邈视着命运/我手擒镰刀割断青草/割断树枝割断苜蓿/割断麦子秸割断苞米杆儿/恨不能割断与土地的一切牵扯/我还挥刀垛碎了许多颗饱满的汗珠子/一觉醒来我已流浪在城市/命运之手将我轻轻一弹/我便从华北平原来到山海之间……”
我用诗歌表达爱。我爱自然。爱自然的一切,爱一切的自然。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以为,诗亦法自然。我的许多创作灵感都是由大自然里飞出的。我写早晨:“清晨,窗外一块白水晶/阳光天真无邪/天空似琉璃/流云伸手可掬……清晨在一滴露水里轻颤。” 我写阳光:“早上8点之前的阳光/世界鲜嫩的早餐……阳光是山上长出的植物/眼睛盯向内心/根须深入天空。”我写大海:“这就是我们想要的蓝/不能再蓝的蓝/理想之下,现实之上/世界是一片琼浆……”写诗是我与万物交流的方式,是一个人与世界共存的方式。
我以诗歌吸收美, 塑造美。世界是美丽、拥挤而芜杂的;诗歌是美妙、苍凉而澄明的。诗歌具有音乐感和浪漫特质,其语言多姿多彩,奇幻诡异,现代诗作更具有含蓄和哲思之美。这些令我为之沉迷。
很少写重大题材的政治诗,政治诗不是我的长项。只是从生活的细部出发,从基层生存和寻常人性中寻获诗意,进行抒情、描摹与反思。也从不写晦涩难懂的“谜语诗”,始终保持明朗通透的格调。那些晶莹剔透的“晶体诗”是我最爱。我国本是诗歌大国,而当下诗歌的日益“小众化”状态,虽是必然,却也是悲哀。所以,我们的诗作为什么不能尽量透明些、大众些呢?
就阅读而言,更偏爱中国古典诗词和外国现代诗作。窃以为,中国古典诗词乃现代人无法逾越的高峰。屈原的浪漫忧戚,李白的飘逸豁达,杜甫的沉郁凝重,王维的空灵惮意,苏东坡的奇幻舒朗,张若虚的绮丽大美,李商隐的挚情动人…… 还有老子的睿智静柔,庄子的奇妙思辩(在我心目中,老子与庄子首先是两位旷世诗人)…… 我以为,对于这些古诗人,我们这些现代人要做的不是超越,而是继承。
外国现代诗作给我们更多的是语言的新奇感和内涵的哲思与真实之美。博尔赫斯的诗是深奥、睿智和惊人的,甚至他的某些小说也存在诗的意境。纪伯伦的散文诗充满无与伦比的哲思之美。德. 安德拉德的诗歌里凝集了李商隐式的血泪挚情。安娜.斯沃尔的诗歌简洁、朴实却饱含巨大柔情……
采撷这些中外诗坛奇葩的精粉,来酿制我的精神蜜酒,这是我日常在做的事情。
在诗歌的国度里我款款而行,享受着它给予我的兴奋与美妙,也享受着因它而生的痛苦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