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haitang[订阅]
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博文
人间有味(三)(2009-12-16 00:40)

              

 

我爱做饭。我的厨房让我快乐。在厨房里翻动炒锅、转动烤箱的那种感觉,就如同老头子搂着花姑娘、少妇戴着大钻戒,甭提多么美妙,多么想哈哈大笑了。

 

厨房是个制造奢侈、豪华、灯红酒绿的地方。我一直这么认为。那丝绒般的巧克力汁,翡翠玉石般的时令菜蔬,童话般的五月的红果,丰满性感的香米豆类------金黄的羊排如同女人的爱,橘汁香鸭犹如八月仲夏夜,奶油蜗牛的口感像初恋的吻,意大利面拌上奶酪粉,人只想沉沦------巧克力千层酥,男人看它正是美女的酥胸,女人吃它如同挎上钻石王老五。覆盆子酥,浇英国奶油,可是每个人的太虚幻境。月牙面包、巧克力小面包、葡萄卷、奶油酥------是一桌子的钻石,你怎么抵抗得了?而你,

人间有味(二)(2009-12-06 01:31)

 (覆盆子味Financiers)   

 

我爱做甜点,吃甜点。于我,无论做还是吃,都是种享乐。

 

甜点,是西方,特别是西欧几国特有的东西。我们中国没有。我们有的,是点心。点心是种含蓄的小吃食,同西欧尤其法国的甜点比较,太隐忍了,没有声色之声,所以不够淋漓恣性,算不得享乐。估计我们汉唐盛世时,肯定是有类似西欧甚至超越西欧的甜点,可那个时代离弃得太久了,我们现在没剩下什么了。

 

法兰西是个声色享乐的温柔乡。全盛时期,从太阳王路易十四开始,风流几代,现在势弱了,可是它繁华之色深入人心,不容易蔌然就减去,饮食甜点之道,堪称荣华富丽,声色之势盛极欲流。

 

可以说说的法兰西甜点,多如繁星。我家里常做常吃的,也有上百种。一一叙及恐怕不太现

人间有味(一)(2009-11-30 00:42)

                      

 

鹅肝酱(La Foie Gras)是很有名的一道法国菜。我喜欢吃它,喜欢做它,也喜欢说它。临近圣诞节了,我的话题自然绕不开它。它可是一道节日佳肴啊!

 

按法国传统习惯,鹅肝酱是圣诞和新年之间才吃的一道大菜。但是,现今世界如此工业化、大众化,节日菜自然都日常生活化了。我一向不太跟潮赶浪,喜欢背时而行,所以,我家里,鹅肝酱还是只有圣诞节才吃。

 

鹅肝酱,顾名思义,是鹅肝做的。但是鹅肝的味道不如鸭肝醇厚有味,所以,我买鸭肝做鹅肝酱。而且,价格也更实惠。

 

能称得上佳肴的菜,于我,一定要是本色本味的。吃了大半天,还

婆婆的布娃娃(2009-11-27 00:01)

婆婆的布娃娃不是布的,是磁的。婆婆那个年代的玩具娃娃都是磁的,很昂贵,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才有的玩具。婆婆1917年出生,住的那个山间小镇里,她是第一个有这种娃娃的小孩。

 

昨天下午去婆婆家。推门进屋,静悄无声,婆婆不知在哪里。诺大的楼里的诸多房间都关紧。去厨房,婆婆不在。进起居室,也无人,迎门的老旧的长沙发上,却意外地端坐着婆婆的瓷娃娃:玛丽.特丽兹。

 

玛丽.特丽兹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有四五岁吧,小磁脸,涂着红脸蛋,两只眼珠可以眨巴转动,头发看来刚被做出发卷,发帘用个小粉红发卡斜斜地夹,很俏皮。戴一顶格子呢宽沿小帽子,同花色的小外套、小裙子,白皮鞋,绣花袜。她旁边摆一只小巧的红皮箱,是她的专用衣箱,里面有七八十件小衣小裙,春夏秋冬的,从沙滩装到晚宴盛装。纯粹一千金小娇女。她笑嘻嘻地冲我眨巴眼,跟婆婆的肃穆的老屋极不协调,我实在受用不住,噗哧地笑出声。

 

婆婆的老石楼是18世纪下半叶建的,屋子高大,窗户颇显小,尤其相对于我自家的大幅落地玻璃门窗,所以我看婆婆家总是暗的。尤其室外的天空不太明朗,起居室里的一切都光色黯淡。靠北墙的写字台

无花果(2009-11-21 23:28)

我父母不愿意来我家。隔得太远了。每次来,先往返一趟北京签证不说,然后再从烟台飞北京,北京到巴黎,巴黎再飞我住的法国小城,有万里之遥。去年离开我家回国,我父母后来告诉说,他们坐在飞机上,怎么飞也飞不到家,他们以为自己回不去家了。

 

我父母也愿意来我家。和女儿在一起嘛。而且,女儿家有花园,这是他们最喜欢的。

 

我父母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他们在城里生活了一辈子,到老了,还愿意说自己是农村进城里的乡下孩子。我妈尤其爱说那些菜、那些庄稼、那些花草的事儿。我妈一直和我爸说,退休以后,俩人回老家养老,开个园子,种花种菜养养鸡,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我父母的人生愿望也就是说说了。忙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等到退休了,可能回乡下种花种菜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老了,伺弄园子的体力已经没有了。

 

我父母送我出国的时候,他们不老,都年轻,我也年轻。我们一起,其实,都没有具体的愿望。他们送我走,是因为我自己想走。我想走,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前程在要走去的地方。他们只想女儿实现愿望,便觉得女儿走是对的。女儿有个好前程,在他们就是幸福。

&

一根拐棍(2009-11-10 19:16)

婆婆要看看今年秋天最后的秋色。所以周日请我们吃饭,去一个海拔很高的湖边酒店,一路上,翻山越野,穿过百色秋光。

 

周日天气特别好。我们10点多钟开车到婆婆家门口。她已在花园的玫瑰花篱前等我们。我上前迎婆婆。她慢慢走过来,一身米色套装,手里提一根拐棍。我心里纳罕称奇,心说这可是个大日子,脸上却很平常地笑笑,说:“妈妈早上好。”婆婆抱抱我,亲一下,说:“你好,我的小花菜。”我们俩人上车,我坐后位,她坐前位,和她宝贝疙瘩互相问候。她说:“我拿着拐棍预备着,这样你们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散步了,不用管我了,方便。”我和爱德蒙都不露声色地说:“很是。哪怕你不需要,拿着也不碍事嘛。”婆婆连说是。我们俩人心里都长出口气!——拐棍买了两年了!才终于被我婆婆剪彩动用了!婆婆迈出这一步多不容易呀!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小心,尽一切手段维持住她的这个积极的态度!绝不触伤她的骄傲!绝不打草惊婆婆!

 

以婆婆92岁的年纪,拄根拐棍,不算是件难为情的事情吧?可是,这只是我们平常人的想法。不是我婆婆的思维。如果我婆婆也如你我这么想,她就不会91岁半的时候还用激光去脸上的小痣了。以前的博文我说

人之初,性本恶?(2009-11-03 00:25)

                           

摘取2009年嘎纳金棕榈奖的电影是奥地利导演哈内克(Michael Haneke)的《白丝带》。

 

导演哈内克是天主教徒还是基督教徒,从未仔细留意他的生平,所以我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也许他还是无神论呢,像我们很多中国人一样。但是,他确是深受《旧(新)约全书》的宗教精神习染的,否则,他导不出《白丝带》。因为这部电影的立足点,正是贯穿《圣经》的“人之初,性本恶”。电影中的基督教牧师给自家孩子系上白丝带,因为白丝带是纯洁、无罪的象征,电影也为之取名《白丝带》。

 

这是一部以宗教为主题的电影了?

 

系白丝带

我的美国西部(2009-10-26 03:35)

        

这一周都肚子疼!为什么肚子疼呢?不是“好事”上门,而是家里被偷空的后遗症状!看我上篇博客没事似的,那是诈唬人的,或者说“气极而喜“!真实的感受,这周一点点上返,跟牛反刍一个道理。可因为反刍的不是吃到胃里的东西,而是伤心的情感,那么,这种感情就绵绵不断,缱绻难耐,如果是对一个人,那可是很深的一种爱啊!

 

哪个女人不爱自己的家呐!

 

美国的家跟法国的家不同。法国家的家居,是法国文化和传统的缩影,很古典精美,也必定是脆弱的。美国的家不是。美国的家粗犷。是美国西部!每件家具、每幅画、每个装饰品都是印第安风格或者墨西哥风格,它们来自散落在荒漠戈壁的印第安部落,或者那些被遗忘的美国西部村镇的不起眼的旧货古玩店,每一件东西,

生活是件奇妙的事。每个到来的早晨都是个谜,谜底是什么,得自己去揭开。没准是中头彩了?没准老情人找上门了?或是升官了?出名了?撞上车祸了?可能什么也没有,这一天就跟灰一样吹走了;也可能运气绝好,那么美好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砸到头顶上。能把人砸傻了?或者一气让人醍醐灌顶吧。

 

早晨睁开眼,太阳依旧好,除了多点晨雾外,这一天跟过去的一天看上去没多大区别。吃完早饭,我和爱德蒙各进各家书房,开电脑,看邮件。结果俩人都收到美国花旗银行的信,说两张卡都在昨天、在美国凤凰城被消费。因为这两张卡有近一年没消费一分钱,突然的大笔花钱令人生疑,所以他们致件问讯。无疑,我们的卡号被盗用了,昨天是星期六我们在汝拉山闲逛没分身有术飞进万里之外的美国商店!于是俩人都回复银行,拒绝该两笔款项。这种事已多次发生在朋友们身上,突然掉在自己头上真是挺好玩,好像证明我们不再是社会边缘人了,我们也被可爱的美国人紧紧拥抱在怀中。滋味肯定特别了,我们坐在各自书桌前,一边忙一边大嗓门的谈论唏嘘,爱德蒙马不停蹄地网上查其他几张美国银行卡。结果——过去的三天内,我们被别人花掉了买辆新汽车的钱。我们开始觉得美国社会的

那个叫海棠的名字(2009-10-16 21:26)

                      

 

雅妤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认识她了。是一楠介绍的。一楠说,有个很聪慧的女孩子,写了一部女人情感经历的小说,同我还有些关系,因为书的名字叫《海棠之恋》。建议我去看看。

 

就这样,认识了雅妤,和她笔下的鲜活得可以跃出纸面的岳海棠。

 

海棠是晚春时节出生的吧?那是个南方小城,海棠花比我的北方故土开放的早,该是晚春时节。她的外公看到院里开花的海棠,便随口给她取名“海棠”。她的人生之初,已注定是宿命的了。

 

她也就随着宿命的牵引,走入和韩勇的婚姻,“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昨天已经答应做韩勇的老婆,我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