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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彭澎简历
 

彭澎,贵州省毕节市人。著有诗集《你的右手我的左手》、散文集《酒中舍曲》。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文学院签约作家,贵州省毕节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高原》文学双月刊副主编。鲁迅文学院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

通讯地址:551700贵州省毕节地区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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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手刻的历史:烟草的似水流年

 

 

 

满目烟花,霞光灿然,云影飞翔,左右飘荡,

划过村子外连绵的青山,和藏在集市里的笑。

对呀,是一片海,一片天光飞扬的海,

绿色或者黄色,一天一天靠近,靠近,温暖如春。

把苦寒放回土地,把面孔放回蓝天,把贫穷放在脚下,

垫着,一天一天靠近,富庶走到眼前。

悄然把泪水收起来,悄然把干涸收起来,

悄然把村庄连成一片, 把村姑和少妇连在一片,

把前尘和后世连在一片,把大地联成万亩烟海。

 

清香隐隐约约,清香就在还没有盛放的绿叶上,

把石头从大地里掏出来,放在水里洗净,

让水从石头里流出来,好让石头把水抱得更紧,

好让水把土地抱得更紧,好把快要干涸的村庄润湿。

 

看得到的是花海组结的火焰,开满大地,

慢慢从脚印里挤出来,它看到光风,看到霁月,

看到幸福和温暖不再是一个挂在远处的虚词。

 

天外之皈依(2009-09-23 09:21)

皈依

 

 

 

 

把铜锁打开,把铁锁也打开,杜鹃花满山遍野。

天在右,地在左,白虎去了前,青龙去了后,

绕过马桑树的枝叶,雾就退去了,风就退去了,

天神在高处,地神在高处,人在世间,

太阳是他的左眼,月亮是他的右眼。

 

这时四下里再无半点声响,土地的深处,

一个人站起来,一群人也顺着站起来;

一个人倒下去,定然还会有一个人倒下去。

我不说,只想在边上看看,然后安静地走开,

要走向一个人的方式其实只有一个,不用思考。

 

“我思故我在,”在荒原,我们还来不及

说完别人想说的话,就得照着来时的路开始

我们自己的话语,这不用说,你只要动口,

天空就会淡定下来。“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菩提树下,香风四起,众生合一,你注望远方。

 

最高的和最低的都会走到一起来,你不用说,

万事都是定数,你飞翔过万千的流云,还得回到

百年前的尘世,这你是知道的,这样的

天外之荒原(2009-09-16 09:11)

荒原

 

 

 

 

突然让自己看到的,是这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面孔,

他们从你身边走过,悄无声息地走过,你看到的是你,

是余下的声音,全部变成虚词,光怪陆离,飞跃着的灵,

手里握不住,就让它随风飘落。你四望旷野,只有一个影子

 

在远处,荒疏的大漠,草还在远处,水也还在远处,

越冬的人把旅人的脚印收藏起来,高悬在边地的岩洞里,

他把玩着,这霜天的确就要到来,你在心里默念着,

手里握着的佛经越来越重,向上的力在移动着,在高出地表的

 

藏经石上写满过往。面颜淡定,这尘缘陷落在驿道,

没有了围墙的城池上,还萦绕着陈年的酒旗。一个老人

定定站在通往长安的路口,一个老人站在通往洛阳的路中,

他们望着太阳升起,也看着众人从眼前逝去,他们

 

心神相通,他们不用看对方一眼,就知道山岗上的人来人往,

知道村落里时光的七长八短。这是荒原,弃了的学堂,弃了的

田庄,弃了的流水,一如弃了的疼

天外之残骸(2009-09-13 10:45)

 残骸

 

 

大江大河流过的地方,土地都送上了山顶,

只有一个黑衣的女子,会守着一川清水,活在轮回,

看山走到面前又让它自己走回去。草丛里

藏匿不下的事,拿到白森森的月光下,翻飞的魂灵

就在一堆刚刚冒出青草的新坟上四处飘游。

 

黑衣女子把手顺着那些人的头顶一路摸过去,

她把大地上的光阴放在暗夜,她把心放在阴面,

她把自己的眼涂红,她把自己的脸涂黑,

把自己的命运放在一群人心里,放不下自己,

就留下来,让学会念咒的人,把石头放进身体去。

 

没有林莽,没有宫闱,只有几丝残骸,在空中,

天穹高远,这些微的亮,总会把月夜的旧事托出来,

要学会听信传言,她不时会对着那些方整的面孔说,

要学会殷勤,把脸放在屁股下面,把恶放在别人手上,

城外的乱坟岗上,月光如水,却照不见来人走过的路。

 

她把脸上的最后一滴泪水叫回来,鹰爪在高天上,

她只有一个转不过身来的笑,会让鹰带走,

天外之幻蛊(2009-09-12 14:27)

幻蛊

 

 

 

他最后的结局是肉体回到一个人的身上,回到土地里,

他没有再往前,和他相依为伴的流水会和他背道而驰,

这他知道,人走到一棵树下,这树就开满了花,

走到一间屋里,屋里就住满了人,他把自己放在水里,

自己走出门去,屋脊上斜阳正好,神和鬼都在同一个地方。

 

喝下一杯水,水里的江河穿过石头的硬,夜里来得太快,

冻死在路上的山,倒在河里,你穷尽一生也扶不动,

孤绝的命运,迷离的路人还在走着,他们没有方向,

你从他们身边快步前去,一股药香敲开你的脑门。

 

他有些绝决,他把肉体一撕两半,他把念想一撕两半,

他的眼里有绿光泛滥,他的泪水慢慢浸破他的肉身,

他浑然不觉,他把肉身搁置在书桌上,放任魂灵

东奔西跑,他夜里听到隔岸的歌吟,总是让他魂不守舍。

 

你不想说,你把前人留下的露水,挂在窗外,

你只要明月秋霜,这清明的日月总会如期到来,

你依然不疾不徐,你知道他们的嘴永远活不过明天

天外之魔言(2009-09-10 08:46)

魔言

 

 

 

 

他的脚步赶不上炊烟,赶巧让自己走进刀光剑影里,

他从远山的云朵里穿梭而过,他的眼睛平平地站在一旁,

他的手还握着旧式的马车,马去了他祖宗的坟地。

 

他都在忙碌,一个夏天,他双手使力也没撕破流水,

他把自己放倒在流水的末端,让流水从身体里穿过,

他看到火焰在清洗自己,他把别人踏在脚下做成天梯。

 

他倒不空自己,永远也不能,他的手只能悬空划动,

他看不到别人,也看不到自己,怀里的痛给了亲人,

他的黑夜,在黄昏来临前迅速来到,他在清风里不知道疼。

 

他的家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他的故土一点一点风吹雨打,

他不要十年就看到命运,他怀抱祖宗的白骨才能入眠,

他学狗在摇尾狗们远离他,他伸出去的刀在阳光下变短。

 

他等不来一杯清水荡涤,他用自己的口水把自己掩住,

他没有了名字,他再也用不着,他扛着自己的血,

他扛着自己的命,走在去他母亲家的路上突然

天外之巫咒(2009-09-09 08:06)

巫咒

 

 

他走过来,从南方之南走到北方之北,

又从北方之北走到南方之南,他始终不着一语,

他孤独,他高贵,走着。那些自己把自己撕破的脸,

从此以后,只能在夜里才能出现。

 

是这样的么?这些梦游的脸孔朝着黑夜走去,

顺着一堆正在腐烂的肉体,走过,那群人把手伸过来,

他们再也找不到走回故土的路,他们把自己

横放在一个三岔路口,再把自己肋骨取出来,

敲碎,然后点燃,慢慢度过这余下的苍凉。

 

只有几根骨架支撑着,就是不想闭上空洞的嘴,

自然要守着他们祖上破旧的魂,飘散在窑洞的树影上。

河里的水掏空了河床,他们只能把一滴水托着,

燃烧的柴火慢慢把身上背着的土块烤碎,

把一群眼里冒着火的人化为绝世的尘埃。

 

他的眼光放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只想让水在远处流动,在近处回旋。

 

他看到乌鸦在那些人的头顶上久久不去,

他看到秋风之下他们的脚印挂在树尖,

他看到那些变形的脸

我叫出你的名字

 

 

 

是的,面对这样的河流,我没有办法

不俯下身子,让春天一路在上面走过,

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定定地看过去,

春天还在故土的时候,我已经带上了你。

 

深潭一样的秋水,比春天还要沉默,

静静地站在远处等着我,你没有说话,

你没有说,只是我看着大风就要吹向你,

看着细雨就要湿润你,阳光就要照亮你,

我走了过去,我叫出你的名字。

 

从回去的路口,你走回来,

眼睛里的亮,你为何就不随身带上呢?

去时的阳光,退到一边。

那些空中飞翔刀子,为何还不离去?

从这只手跳到那只手的流云,为何还不离去?

 

你把脸放在水里,水去了天边。

把自己留下来,把眼睛里的亮找回来, 

你不住地问,摊开的手慢慢握紧,

一股异香,回荡在山谷的月光如水,

红红的樱桃,旷野里的灯,

 

 

两手握住的温柔

 

 

 

我会赶在清水还没来临之前,

把自己一遍一遍清洗,

最后留下一滴水,

给你,透穿过我的前世。

 

我只是淡淡站立,

让幸福自己从宁静中穿过,

妖娆的人,眯眼看我思念的苦。  

 

是呀!等在哪里哟,滑翔的手纹,

平行在左右,笑看迷醉的尘缘。

春天去了,沉默之后的云低过仰望,

去年的花总要留念今年的叶。

带着自己,开始走入浅浅的黄昏。

 

荒凉地的黄土跟随着陷落在地,

不想说出来的,交给大地,

真实交还身体,长路唤醒迷茫。

 

是两只手握住的温柔,

在怀里,一朵静静的花静静开放,

清雅,温润,来回在睡梦中,

窗前的玫瑰,让开横吹的风,

自己把自己送给爱情。

 

“菩提自性,本来清净”

 

 

有一个声音,

打开了我面前的窗。

让树叶一片一片地飘下来,

又一片一片地长回去,

还是那个声音,

再次打开别人的门。

 

这并不是最后,也不是开始,

清雅,简单,

鲜血划开地底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