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日报·27°黔地标》5月4日“诗歌黔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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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日报·27°黔地标》5月4日“诗歌黔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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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苍茫
跟随文字回到乌撒
故里版图:七星关
腊月的风吹皱江河万里,是静夜,是高原,是
指点江山的手,一路向北,满天残阳撒落一地。
十万大山汇聚江南,其时鸡犬无声,飚风闲吹,
秋水无痕,戍边的夜月,蜀汉的号角,只让寂静的
七星耀照着远远的城池,涤荡,飘摇,锁钥滇黔。
远远近近的人从眼前走过,从北面来,从南面来;从
平和中来,从剑弩中来;从世声里来,从醉夜里来。
夜观天象,祀奉七星。看一眼前程,看一眼后路,
孔明端坐山外青山,风云际会,边地之边,尘土飞扬,
战马素爱清贫,吃溪边草,薄暮之下,踏碎一世光阴。
马背上是中原的口音,马蹄下是西黔的一地苍凉,
“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干戈还回,安宁大地,脚下
铁壁铜墙。索玛花开,夜夜窈窕,一朵一朵漫过边境,
走马川滇。黔地的暗伤,要让川滇一起,阵阵痛切。
马帮淡出送行女子的泪影,岁月凹面写满过往沧桑,
马蹄的力透穿先知的智囊,漫天烟云还
故里版图:海子街
乌撒:乌江在左,珠江在右
仿佛是浮华之后才有的沉静,偏安一隅的故地,
乌江在左,珠江在右,草海和阿西里西镶嵌其间。
一群世态的人,一群世态的山,在宝石的大地静静守候。
手把一冬的雪,手把一世的霜,朝向高天,徐徐飘散,
观风海,雪山,玉龙,盐仓,还有迤那,云贵,金钟。
千万支火把燃亮通天的大道,毕摩指路的声音,
越过牛拦江边。那些想要早早赶到家门的人,
那些一直把祖先的骨头横放在肩头的人,那些
曾经把故乡撕成两片想要再次将它紧紧缝合的人,
那些还走在路上却把心放在火塘边的人,他们
把眼一抬,就看到了故乡。一个在高高的池塘边,
一个在莽莽的丛林里,泛红的泥土上,旅人形如流水,
血肉在天边,却也丝丝相连,阳光灿烂着乌撒的城池。
女子隐在木格花窗后面,身着黑衣,佩剑高悬,
十指轻捻,暗香纷陈,细品明
芒市坝
阳光想要照遍的地方。孔雀展翅,身影镶嵌
大地的气味,丝绸的光,泽润,安静。 阳光
要从这边过来。天地,明月。一朝也是一夕。
走过浅浅的山地,余下的,是大地最远的平川,
慢慢移近,雨水落在甘蔗身上,落在白鹭身上。
最后的寨子,切开自己的路,把众人推到眼前,
握在手里的幽暗,竹一枝,清,雅,雾里看花。
静静放下,到来和还没到来的,都在,左或是右,
要把那些放弃飞翔的羽翅交出来,那些遗失的名字,
也交出来。雾里的农人,雾里的山水,自由,自在。
看看那些人或是草木,我是说要试着一点一点敲醒。
守候的人在水边,在原地,在别处,等着天光陆离,
等着黎明渐趋。旧日的城隐在万象之间,隐隐约约,
鸟声隐在林地,直到晨光中的傣家女子,荷锄而过,
山谷像一株隐形的植物,疏散着溅落水井上的月光。
芙蓉出水,花香横向田园,有修竹一片,
在南坎
在南坎,我听得到血液里流动的,是同样声音,
站在七月的阳光下面,伊洛瓦底江,就在脚底,
像是大地的血液,回旋,飞扬,等着过江的人,
望着远远的村庄,远远的河滩,表情有些微的暖。
从这岸流过那岸,这水,像是一个一个远乡的亲人,
一路走来,陡峻的山崖都去了山林,只留下
一点一点的温情,在我们时时回首时,隐约可见。
整个世界静寂无声,村庄隐在被擦伤的棕榈叶后,
我们带上菠萝,带上芒果,也带上故土的河,
艾叶,我们说好去南坎,转过身去,午后的稻香,
横贯了远远近近一条窄窄的路,方向在,路不会迷失。
艾叶,把手平放在额前,阳光的烈,越过了道路,
从满地的芦苇间走来,你的目光,透穿过隔世的火焰,
你的眼,你的眉,你的嗓音,黄金的花朵。在远远的
地方, 大地成了一块透亮的窗,又一点一点靠近我们。
南桑寨
不说前世,也不说今生,除了一个人,
这里的一切,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村庄的深处,亚麻色的阳光,翻越山口,
你走过去,在远处,再远一点,静静看着。
谷穗从旁边伸过来,夜夜守住一株芒果,
停歇在凹陷地的村庄,把一弯清月擦亮,
他们是古老的茶农,他们跳水鼓舞,他们
要把月光放在眉心,把风搂着,才回家睡觉。
水鼓和芒锣响起的时候,南桑寨子下面
这条生锈的河,泛着点点铁的硬,和红。
一双双手从菜地里收回来,处处是葫芦丝的声音,
干栏的竹楼,摆满山地的前世,玄黑的衣衫,
还有玄黑的笑脸,靠在七月的怀里,月光如水,
那些年轻的妹子走来走去,血液一样流动,只是
你并不知道是谁家的妹妹背走了那只竹篮?
我是说在南桑,高高的山岗下面,茅草掩住
阳光的明媚,那些浸润经世风霜的脸孔,那些
葫芦的温暖,他们会重新看到,莽林还有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