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压胸口,微弱的气息,四处张望
深夜。
我将爱情举过头顶
沉默。不用说的太多
偶尔有眼泪从电话滑过
溅落在地的残破,围着心
逃避。记忆翻来覆去,分不清
手心藏着你的气息,哪怕如此清冷
的夜。用怀抱把温暖点燃
梦醒——
只剩下整个世界的你,和
爱
整整齐齐,二十四盏灯
从前没有。我一个人面对,不可以触摸
颜色太多,他们从来不固定,生命只是停留
把影子涂上去,摇晃的枯草刺痛眼睛
模糊的世界跳跃着奔跑
风驱赶着快乐。咬碎愤怒
海浪却不知疲倦地制造
一个又一个坟墓。
枕着黄昏沉睡,琴弦弹开破碎的烟圈
汽车迷失在荒漠,压过的孤枝高高竖起
潮湿的笔随手倒下
始终走不出去,只是一个
我——掏煤工。用手抓烂地球,又用手
重新编织。一个个坚实的牢笼,密不透风
生活顺着镢头伸出去,却又被勾回来
堆积的汗水和煤块拥挤着逃跑
傍晚的太阳竟是那样惨烈,卷起的旱烟也颤抖不已
童年的故事很遥远,我用了二十年追赶
前面的山峰更加高大,疲惫的心开始陷落
在黑夜。只听见眼睛破碎的沉静,心却寻着血管乱蹿
希望与失望同样渺茫,新生与死亡惊不起涟漪
坚强只剩姿态。奔跑,行走,匍匐,翻滚
只为前进。生怕在牢笼里磨出一点火花
照亮那些破碎的眼睛
22点时分。一轮黄色的月
落在湖水,我害怕这无边的失落
冰冷顺着呼吸蒸发,这个季节的特点
只因为喜欢,或者厌恨
人们总戴着情绪涂满的眼镜
大坝的高只针对水底的游鱼
假如只是一只小船,留两个人的位置
用力气划动,顺便捞一点温暖
停在湖心。用脚找一点支撑
眼睛把疲倦挽救,勇气却被天空吸收
恶梦被真实吓醒。
生活不是小船
洗不尽的腿脚的泥土。破烂的泥鞋
随便放置。在阳光下,细雨中,惨白的背包涧满皱纹
不知走过多少路。脚底的燎泡早已黑硬
心中的灯火渐渐清晰。我是一介未老的平民
看不下拄着拐杖的蹒跚。冬日被煮沸的血液充满
全身。疲惫也需赶在天明之前
黑暗将眼睛磨得透亮。月色顺着血管
隐藏。在三层立交桥的背后
一个人。一只狗。一个家
去年的天空总飘着淡淡的雨花,在我伸开双手的时刻
冰凉像流过脉络的血液。闭上眼睛轻叹:这个灰暗的季节
翻开绿叶堆积的黎明,身体僵硬在倾斜的天空
没有目标,我把寂寞涂抹成黑色,随着毛发一起
成长。名词往往耐不住历史,少女的单纯只是套了一个救生圈
过了冬季忍不住思春,也许会像船一样触礁,然后
从三楼跑到五楼,隔着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你
目录太多,入睡前注定看不完,幽灵总是透明的
夜没有颜色,我抓不住自己的影子。笔在灯光下穿越
童年。稀泥巴,光屁股,小水靴,那时候总是停电
人们的脚被钉子戳穿,潮湿的钉子长满血红的锈
墙角锁着瘦弱的狗,它们总爱把铁链拉的乱响
声音像水波一样扩散,一阵细浪涌过,村庄早已熟睡
坟墓趴在草丛听蝈蝈的笑声,参差不齐敞着班驳的门
我跪在门前,用力的呼吸,泪水比露水更加晶莹
明亮。终于醒来,全身疲惫不堪,汗水淋湿一片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第一次触摸
明亮,光滑,还有
父亲的指纹重叠在一起,第一次犯罪
的感觉。所有的未来和理想都被握在手中
每次都那么小心翼翼
拧开笔帽的漫长,蓝色代表
成长。死亡。短暂。永恒
只是脆弱的谎言
燃尽的烟灰四处飘飞
铺开纸张,没有格子,犹豫写下
第一个字。从此定型
三年前的冲动,雨花在每一夜的风中
颤抖。捧着自己疑惑的目光
路灯顺着一条寂静的黑色延伸
尽头依然沉默。一点光亮在天空
划落。短暂的平静惊动池塘的安眠
夏日的夜滚动着一个个疲倦,生活被雨打散
闪烁在清冷的霓虹灯下,两个暗淡
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态
笑声把寂静拉得很长,很久
找一处疏影的灯光坐下,轻松的
脚步。会把恐慌扰醒
春天的花早已残败
堆积在秋日雨后暗淡的黄昏
一只云雀在栏杆的那端看我
灰色的羽毛,灰色的眼神,灰色的鸣叫
铺开厚重的窗帘,拉近夜的距离
蓝色的舞曲抑扬顿挫
步调随着呼吸隐入模糊
苍白的灯光冰冷,微弱
思绪一点点跳跃,一点点断层
所幸我的尝试并无羞涩
浅显的文字,浅显的歌
很小的时候,听大人争吵
夜里缠着外婆讲故事
每次都没有听完,睡眠藏在墨绿
的书包。装满卷角的知识
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我的梦想变得高傲
拒绝平淡,沉默的羞愧
在墙角的黑暗里渐渐冰凉
舍不得丢弃,自信在父亲的注视里
疼痛。堆积在醒目的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