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的时候,树木醒了
青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田野里,稻草一堆堆
搭着圆屋顶。留下的稻茬吐出了
翠碧的叶子。最可爱的
要数那些小草了,尖尖的,细细的
刚刚从泥土里蹦出来
踮起脚尖,摇晃着脑袋
它们不是我去年看到的那群啊
不过,我也不是去年的那一个呢
2009.11.22.
慢下来,就发现了它们
静静地看着
这些小小的野菊花
是我多么乐意做的事
冬日的黄昏,雨潇潇地下着
没有边际,天就要黑了
远山真远啊,我……
2009.11.21.
突然变化的天气,树木没有回过神来
就僵在雨雪中。来不及变黄的叶子
像一块块绿色的冰,瑟瑟相撞
每次从它们身边经过,我都会以为
自己是其中的一片,很快要变枯
变轻,要落下来,缓慢地
像一声叹息,在离人们最远的地方
2009.11.18.
无题0902(B版)
突然变化的天气
没有回过神来的树
僵在雨雪中的叶
绿色的冰,瑟瑟相撞
从它们身边经过
我想我是其中的一片
海会枯
石会烂
叶会落
花会掉
2009.11.18.
要下雪了,才察觉秋天已经消逝
怀念的,眷恋的,不再存在
走在越来越冷的风中,
除了承受还能怎样
有时候,我会想起
也是在这条路上,曾吹来桂花香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2009.11.16.
十多年来,在梦中
我无数遍地走进
那座只去过一次的寺院
隔了遥远的距离
依然浓稠的春色里
瓦乌黑,墙雪白
穿堂的风寂寂地吹
桃树下的女尼
灰衣,清瘦,空山一样空
我独自来又去
2009.8.23.
常常想起,夏末的傍晚
村庄在升起的夜雾里
身边的田野是多么无动于衷
人间依然爱恨绵延
灯疏离地亮在大地上,仿佛另外的星辰照耀我们
竹林,茶山,正在转黄的庄稼
有时候它们轻微摇晃
2009.8.20.
当暮色降临,人间的声响蒙上纱布
我分明感觉到了林子里蝉的孤寂
它们更加大声地鸣叫,凌厉
悲怆,像是从暗下来的天空
漏下的惊雷和闪电
而四周草木静默,老屋墙上的泥土安详地接受剥蚀
如果我是它们中的一只
在这样一个夏末的黄昏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从容,温驯,淡然
像满天的星星,发出微微的光
2009.8.4.
旅程
其实,我更愿意
走路,或者骑马
不怎么平的泥巴路
两边伏满绿草野花
迅速往后退的林子
树木自由生长
走一段路,就有亭台,烟村
酒旗随时会从半空挑出
遇到可心的人
我们就抱拳,打招呼
一路喝着酒
就到了悦来客栈
2009.7.28.
事实上
我们坐在车里
吃零食,喝水,昏睡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无聊地变换着空调的风向
不停地堵车
汽车突突突地原地抖动
像烧开的水
2009.7.28.
开始
不如这样开始吧
让一叶扁舟
分开这些浑浊,土黄的水
分开漂流着的瓶子,纸张,塑料袋
分开昨天,今天,分开拥挤的人群
分开这苍茫的尘世
来到更广阔的海上
水真是蓝得一塌糊涂的美啊
2009.7.28.
恰巧
我想成为一条鱼
喝这些咸的,和蓝天重叠的水
吃浮游生物,快活地游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