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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吾书社




顾吾书社简介

顾吾书社,1980年6月17日(庚申年端午节),由顾寿义、程林、蔡万泉、柏登宏等青工自发自费创办,初名瓢城新蕾读书社,是我国第一家工人公益读书社。同年9月,新中国首任文化部部长、文坛巨匠茅盾先生两度致信,亲赐社旨并建议改为现名,一取鼓舞之谐音,二合顾全众需,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社旨。36年来,书社工作平凡,经历传奇。党和国家领导李克强、孙家正、马瑞、张劲夫、顾秀莲及老一辈革命家李先念、王震、彭真、曾志等亲切关怀;顾秀莲副委员长、朱训部长、周克玉上将、陈昊苏会长等亲临视察;文坛大家周巍峙、贺敬之、林黙涵、魏巍等亲笔致信指导;臧克家、刘白羽、于光远、张岱年、丁芒、李燕杰等贤达赠书题词。

37年来,书社扎根基层,贴近时代。发挥自身特色,融入主流媒体,得到了中组部、中宣部、中央政研室、总后勤部、国务院办公厅、文化部、全总、团中央、全国文联、全国关工委等高度关心;新华社、央视、中央台、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半月谈、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中华英才等强势媒体的指导;省市区地方各级党政、部队、院校、大中小学、乡镇社区企事业单位等大力支持。

作为我国首家工农市民公益读书社的顾吾书社,2003年5月被市图书馆设为分馆;2011年12月,与中国地质图书馆签下信息共享共建战略合作协议,还应邀在遍布城乡社区辟设的分社送读点逾10处,现有藏书37800余册,报刊9.87万种,逾8吨之数。每周三的晚7-9点夜读会,各界参与,老少共诵;寒暑不易,节假不歇……

博文

《吾园》杂志2018年第2期目录(总第19期


 

刊名题词:向明(九旬诗翁)



前言待定

 

重磅推出

 

丁芒 向明 谢冕 晨崧 谷川俊太郎[日本] 阿多尼斯[叙利亚] 罗伯特·哈斯[美国]

 

我们时代

 

许言木 蝶小妖 秦三澍 王长征 梁永周 牛冲 祁连山 许无咎 马文秀 刘康 薛诗虞 非非 陈放平

 

重点推介

 

许天伦

 

他们时代

 

于坚 顾城 陈先发 商震 车延高 高平 曹树莹 北岛 程维 桑恒昌 郁郁 刘育新 戴杰

 

温暖时光

 

蓝叶子 幽谷清弦 杨洁 水涟漪 吴其盛 晓荷 南岛 孙立敏 木槿子 利明 草民 元业 竹林听风 清荷诗语 风儿 且听风吟 乌吉斯格朗 梅德平安 向墨 朱荣 陆潇 张庆 立雪 梧桐夜雨 卢晓莲 邵华章 清水心荷 洋洋的忆 李继宗 瓜田绣锦 梅增雪 卞云飞 香草 临清流 秋水阡陌 张晓玉 白云悠悠 行者无疆 茆卫东 小芹 月牙儿 朵拉 吴少津 白象小鱼 深蓝之鹰 鲁橹 尹俊 孙淮田 徐叶舟 孙德喜 梅本喧科 浪淘沙李 子麦 杜小龙 晴兮

 

当代诗经

 

黑马 毕福堂 庞余亮 刘畅 成颖、李元业 卞云飞 洋滔 占森 十品 王志彦 乐冰 吴投文 陆新民 向以鲜 吴少津 宗小白 谈雅丽 殷龙龙 雪克 鲁橹 夭夭 陈广德 班琳丽 谢华章 刘俊德 郭云玉 景文瑞 南岛 徐泽 孙淮田 水云烟 林火火 思不群 古剑 孙清祖 季风 马维驹 张晓玉 张守刚 于菊花 鹏举 许天侠 鸽子 张巧红 夏维纪 冒号 夏学海 马德刚 周俞林 潘恒坤 纪福华 知秋 司玉兴 张鸿雁 袁靖凯 刘坤 石春平 黄晓平 刘军 陈汝沛 刘杰 管一 王跃强 李志军 王晓娜 

 

登瀛诗苑

 

纪太年 陶林 袁杰 古沙子 碧云天下 顾艳龙 张正卫 刘炜 原色土 郑中顺 王爱东 一荷 远山呼唤 浦玉生 远岛 张国庆 祁国 瓦兰 吴茂华 于东亮

 

呼吸诗派

 

月斧(王干)盲人(茹础耕)贝贝(贡文海)岸海(段岸海)南岛(张兆华)

 

海峡版图

 

颜艾琳 黄元元 和权 项美静 陈克华

 

后记本刊编辑部

 


注:暂定,印刷前可能会有适当调整。目录排名不分先后,按来稿先后顺序。

部分作者信息不全,可以加上我的微信:13851148161,便于后期杂志邮寄,谢谢!



本刊顾问(部分):

丁芒 丁嘉耕 马识途 丰一吟 王俊 王春瑜 卞毓方 孙之贵 向明 李超 李锦 朱训 朱相远 朱冬生 杨沛霆  何东平 邱长海 陈昊苏 陈怡林 河开四 贺敬之 顾秀莲 钱国梁 徐可 曹文轩 程郁缀 常江 晨崧 寇宗鄂 谢冕 蔡宜乔 楼宇烈 薛德震 薛祥林

 

主办:顾吾书社

   盐城市图书馆顾吾书社分馆

   亭湖图书馆地方文献分馆

协办:《中外管理》杂志社江苏工作站

   盐城市收藏家协会书报刊委员会

本刊特聘法律顾问:蔡云桂

主编:顾寿义

执行主编:宗昊

特邀执行主编:茹础耕                               

特邀编辑:许天伦

责任编辑:施东明 智原 顾旷渊 刘宏健 黄欣 沈维祺

校对:顾旷渊 宗昊

社会公关:张学成        

投稿热线:13851148161

地址:盐城市盐青路六十五号水岸华庭东门右三楼南

电话:0515-88511045                     

邮编:224003

顾吾书社群:284140135        

吾园网站:http//www.guwubook.com

顾吾书社博客:http://blog.sina.com.cn/u/guwushushe             

出版日期:2018年12月

 

准印证:苏都准印2003—00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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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请四方老少友,
不吝尽咏赐唱和。
期待五洲有识士,
惠赐一玉竞参与。
都说吟咏骚客疯,
且虚敬聆今诵狂。
《吾园》稚弱敢搭台,
千年瓢城续奇美。 
展望瀛洲上下骚,
怎此征集显少年。
重建军部陈毅君,
开引湖海艺文社。
七十六载吟不息,
千曲万首鉴勃兴。
虽遗”建安七子”诗,
陈琳已经逊风骚。
愚等小民非饱学,
试承文脉存履痕。
《吾园》征诵必添锦,骚坛高吟不负望。

投稿邮箱:1786521931@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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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吾书社受赠江西万总新批善书书目(上)

1.群书治要十讲 刘余莉讲  团结社版于2014.6632p35.010  

2.幸福从这里开始(庐江讲座1)北京社版于2013.415.7.3印;199p(附光盘)29.00元;20

3.幸福从这里开始(庐江讲座2)李越  编  北京社版于2013.414.7.2印;192p(附光盘)28.00元;9

4.了凡四训讲记 蔡礼旭  世界知识版于2014.102017.4.7印;421p30.00元;236

5.好儿女最该知道的---关爱父母完全手册  木瑢 著 团结版于2014.7189p28.00元;10

6.做孩子一生的贵人 蔡礼旭    世界知识版于2014.122017.4.5印;387p30.00元;5

7. 孝经.弟子规 易解   世界知识版于2010.92016.12.19印;96p6.00元;244

8.女人的福是修来的  陈芙蓉  讲述   北京社版于2014.815.7.2印;214p25.00元;9

9.保富法----财富永衡不失的奥秘   聂云台  著  世界知识版于2016.3150p12.00元;10

10.寿康宝鉴{}   印光  编   团结版于2014.12017.5.4印;224p20.00元;10

11.做个有福人:从心开始…… 秦东魁  著  团结版于2015.6220p20.00元;10  

12.您是自己命运的设计师(新修本)秦东魁  世界知识版于2012.32017.4.16印;150p12.00元;5

13.原来这样教孩子最好   王海峰  施璟培  团结版于2015.8218p20.00元;10

14.朱晓杰老师赠书一览

1.细讲《弟子规》  蔡礼旭  世界知识   2014.102017.4.7印  421p30.00元                     45

2.《群书治要》360   马来西亚中华文化教育中心2012.4.10248p

3.远离邪恶忏悔录   彭鑫博士等   15

4.上马杀贼,下马念佛---追忆中国佛教徒的抗日壮举    何腾  宗教文化版2015.69.2印;291p25.00元   26

5.天下太平之根本直讲   定弘法师    2012.12.1----142p   57

6.传统文化:我们的命根    胡小林     团结  376p 36.80元  7

7.地藏菩萨本愿经{唐于阗國三藏沙门實叉難陀  譯}  苏州弘化社2016年恭印;影印民國二十四年九月五版一千部线装本   7

8.佛说阿弥陀经     苏州弘化社2016年恭印;影印光绪十八年、壬辰正月辛酉湘潭王代功手书线装本   21

9.

10.

11.7

12.

13.

14.

15.  

杨慧萍女士向顾吾书社赠书书目

1. 演讲与囗才(12---162008.7--12夏季卷   330P   29.80

2. 盐城统计年鉴(1998  市统计局     苏盐岀准字(98)第31  江西印;80.00

3.生活小常识   穴吴楚人  主编    海嘲版于2006.1513p28.80

4.卡耐基成功之道全书   (修订版)沈阳于1996.8.2版;97.2.3印;784p29.60

5.22条天规   张振学    航空工业版于1997.9.99.3.2印;289p16.80

6. 女人婚恋智慧:8种能力    罗娜     长征版于2002.6432p23.80

7.如何开发少儿的智慧潜能(美)爱徳华教授指导  侯书森博士主编  延边人民版于2001.7385p19.80

16.8. 有种口才:幽默   李志敏编著  中国纺织版于2009.3292p35.00

17.9. 可以装,但不氾糊涂   华阅编   中国商业版于2011.4235p29.80

18.10. 等您在北大   李嘉钢    吉林人民2007.11233p28.00

19.11. 科学实验    上海科学普及于1997.48.2印;79p5.00

20.12. 体育常识     《小博士系列丛书》              1997.479p5.00

21.13. 格言(便携本)2009.8.  黑龙江岀版总社   96p4.00

22.14.                         黑龙江岀版总社   96p4.00

23.15. 全脑速读记忆(修订本). 1.训练原理  主编简殊  张慧萍  人民日报2003.4.2  145p

24.16.         2. 训练技法与手册  主编简殊  张慧萍   181p    85.00

25.17.   3.32训练课程《哈佛素质教育理念精华》丛书                                           331p

26.18.         4.32大脑与视觉练习图册                                    62p

27.19. 如何促进孩子的心理健康(美)爱徳华教授指导  延边人民版于2001.7385p19.80

28.20. 如何激发孩子的求知欲 侯书森博士主编  延边人民版于2001.7385p19.80

29.21. 成功做人的9堂心理课   张永生    中国纺织版于2010.8261p29.80

30.22. 怎样看清和影响您身边的人   张笑恒     中国华侨版于2009.4281p29.80

31.23. 如何拒绝别人?     谷凡  王士祥编  中国戏剧版于1999.6537p28.80

32.24. 心理医生手记. 婚外情心理分析  (美)s.s.b     戴冰译   中国水利水电版于2003.2293p22.00

33.25. 处世36    中国戏剧2000.224.80

34.26.G时代开心辞典                  504p52.80

35.27. 中美教育实证比较     素质教育大参考  陈屹      新世界版于2001.9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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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社友义捐顾吾书社部分书目一览

 

1同桌冤家.班花也辛苦  伍美珍 浙江少儿2013.1013.3.11印  228p16.80

2.         走过花儿街      2009.1012.4.12印          235p16.00

3. 阳光姐姐幽默派.男生不许进  人民邮电.重庆2013.1版;185p16.00

4. 网络间谍在行动   2012.6192p16.00

5.        .女生不要来     200p16.00

6.                 月亮无敌组合    2012.7187p16.00

7.   .冬日里的温暖     2012.15.5

8.   .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2012.56.5印;192p16.00

9. 小说派.开心侦探姐妹花    2013.1224p16.00

10. .qq群里的“卧底”        2010.713.2.12印;224p15.00

11.   .我们班就是一个江湖   魏一宁著  2010.813.214印;194p15.00

12. 阳光家族小说营.糖果学院怪事多     人民文学 .天天2012.9版;13.3.3207p15.00

13. .友情的岔路囗  2013.1206p16.00

14.   .苹果裙的秘密  2013.1206p16.00

15. 

16.    .神秘的“许愿瓶”  2012.92013.3.2 217p15.00

17. .六(六)班真给力     2012.9;   235p15.00

18.   .幸福糖果邮局  人民文学 .天天2014.3232p16.00

19. 菠萝女孩项心仪   2011.6225p16.00

20. 樱桃女孩宁佳心      2011.62013.8.7印;23216.00

21. 丙亮的五(二)班      2011.8234p16.00

22. 水果帮的夏天      226p16.00

23. 小公主和矮爸爸.乐于助人的公主     人民邮电2013.72013.6.3印;227p16.80

24.    美丽的公主裙  2012.713.3.3印;231p16.80

25.     不寻常的女孩   2012.7204p16.80

26. 香草味的友谊     南海2011.6版  231p16.00

27. 黑头发的朱丽叶  程玮    江苏少儿2011.6238p22.00

28. 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  于尔克  四川少儿2006.9182p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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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吾书社,顾寿义生命的一部分

 

顾吾书社,由盐城磷肥厂(今双昌集团)工人顾寿义31年前自发成立的读书社。谈及顾吾书社和顾寿义,不能不说说他俩的出生地——苏北盐城。

也许,有人是通过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在盐城重建军部,从而知道和了解了这里是新四军重竖抗日大旗的地方。

也许,有人是通过当年遍地盐碱窝,光长盐须不长粮,虽地处鱼米之乡的江苏却穷得名扬天下,从而知道和了解了天堂江苏还有这么一片可以称之为不毛之地。

也许,有人是通过名人特别是文人来了解这里还是人才辈出之地。盐城的名人确实不少,择其要者——

从近处说,先来点浪漫的联想——《三国演义》中不是有大乔和小乔的“二乔”吗?盐城也有“二乔”,一是“党内第一支笔”胡乔木,二是才华横溢的外交家乔冠华。此外,还有全国文联原主席周巍峙,军旅诗人周克玉上将,教育改革家朱永新,作家李国文、曹文轩教授等等都是土生土长的从盐碱窝子里走出来的才子。

往远处说,同样是文人墨客荟萃。比如:汉朝末年著名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陈琳,文学巨匠施耐庵。又如:做官,终身为民明朝哲学家王艮,一生隐居明末清初书法大家爱国诗人宋曹等。

至于其他领域的盐城籍著名人士更是群星闪烁:和文天祥、张世杰并称为“宋末三杰”的临难受命,壮烈殉国的南宋宰相陆秀夫;揭竿而起的元末农民起义领袖张士诚;国民党上将郝伯村;我国三次冒死指挥撬开南极之门的陈德鸿将军;世界首位华人宇航科学家王赣骏等。

盐城,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城,更是一座有着深厚文化底蕴却又世代传承、生生不息的古城。

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还是这方人懂得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缘故父老乡亲们经济再拮据,手头再紧,对于孩子的读书从来不会马虎半点;这里的后生小伙,也免不了玩心太重,遇事少不了缺点心少点肺。但是,一提到上学念书,除个别者外一点不敢懈怠,且对能够博览群书、攻读名家专著引以为荣,对舞文弄墨更是情有独钟,待到多少能识点文断点字的辰光,人小鬼大,跃跃欲试地要在报刊上露脸亮相了。偶尔能登个把“豆腐块”,那份忘情跟“范进中举”似的。因为他们懂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

顾寿义,属于视博览群书、攻读名家专著为人生乐趣者,并由此萌生、逐渐形成了借助书籍济世的抱负,且无怨无悔,疾志不渝,将这种无私真诚的服务,一尘不染的服务,真正当作生命的一部分。

 

 

 

   

 

二十二岁毛头小伙突发奇想,偕友办书社

文学巨匠茅盾众前辈鼎力相助,指点迷津

 

 

1977年,高中毕业的顾寿义在家待业,从早到晚,百无聊赖。怎么打发这难熬的时光呢?他想来想去想到了书籍,隔三茬五地去买上一本书,看完,再买……渐渐地迷上了,也上了瘾。两年下来,他竟买了100多本。

1980年的一天,盐城磷肥厂来了一名新工人。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进厂报名颇有特色,什么洗漱用品呀,什么换洗衣服呀,一概忘了带,仅背了一箱子书跨进了工厂大门。

当时的磷肥厂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厂里青年工人很多,有的还是可以向妈妈撒娇的不满15岁的孩子。厂子又远离市区,交通不便,基本谈不上有什么业余文化生活。千把人的一个厂仅有一台电视机,每到夜幕降临时分,被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往往没几人看得安生。结果,酗酒、斗殴、赌博、盗窃……轮番上演,甚至有人堕落为流氓。磷肥厂顺理成章地成为公安部门时常光顾的地方。仅1980年一年,该厂工人受到拘留和逮捕的案件就不少于7起。

就在这当口,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关于学习知识,为投入现代化建设做准备的倡导,似春风,像雨露,滋润着一颗颗空虚的心灵。

“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总是看书?看书有意思吗?”青年工人们问闲时总是书不离手的顾寿义。

前苏联文学家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们竟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他震惊之余,想到许多年轻人因文化水平有限才找不到阶梯,便鼓励他们道:“你们一样可以看书!”

结果,出乎顾寿义意料的是,他背来的一箱子书被同伴们借了个底朝天,着实让他高兴了好一阵!

这年端午节的晚上,顾寿义和一道进厂的蔡万泉、柏登宏聚在一起,边吃粽子边聊天。他们聊屈原,聊《离骚》,聊他的悲愤和悲壮,也聊粽子的由来……聊得最多的是一个“书”字。

蔡万泉、柏登宏不约而同地看看顾寿义空空的书箱,感叹道:“原来我们也想借两本回去看看,想不到一本不剩。寿义,能不能想个法子多弄些书来,让大家都能看上书。”

顾寿义一听开了窍,喜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们办个读书社吧!”

“办读书社?”蔡、柏二人不约而同地问。

顾寿义若有所思,肯定地点点头。

柏登宏说:“好是好,可书从哪里来呢?”

蔡万泉也犯难“我们刚进厂,一个月的工资才开十几二十块,要吃饭,要穿衣,还要对父母表点孝心,哪有闲钱买书?”

顾寿义开始一怔,继而想到:现今的姑娘小伙不是高中生,就是初中生,谁家里没有几本书?只要动员大伙献出一点,众人拾柴火焰高读,书社不就办成了!

三位首创者最后形成共识并商定:参与书社者,首先成为各自工作岗位的骨干,做好本职工作。同时,利用工余时间无偿地参与共同管理,热心为工友们服务,为社会、为他人做力所能及的帮扶。

那么,“读书社起个什么名字呢?”三个青年工人好兴奋,你一个主意,他一个意见,名称渐渐清晰起来:“瓢城新蕾读书社”。瓢城,因盐城地势似瓤,古代被称为瓢城;至于新蕾,不用说是寓意青年工人们犹如朵朵含苞花蕾,需要知识的甘霖滋润。

当他们绘声绘色地将读书社的雏形向厂党总支书记兼厂长黄东平、工会主席李崇山作了描述后,领导者们当场表示“举双手赞成”,“给书社赠书”。并为书社明确了二十四字宗旨:“团结工友,立足本职,学习文化,钻研业务,陶冶情操,丰富生活。”

这里,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时任厂生产组长,后来相继担任厂长、书记、董事长、副局长、区经贸委副主任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张鹤林向书社送了《普通过磷酸钙生产工艺和操作》书。这是书社受到来自厂内的第一本赠书。

“我们厂有了自已的书社了!”

“书社是大伙的。我们要好好爱护它。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书捐给书社!”

“这下好了,看书方便多了!”

“我要抓紧业余时间把我国的四大名著认真读一遍!”

……

青年工人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你两本我三本纷纷捐书,书社很快就收到60多本书,16名青年工人参加了书社。

书社设在哪里呢?顾寿义们不愿给厂里添麻烦,用毛主席的话说:“自已动手,丰衣足食”。办书社也是这个道理。顾寿义想到了自己那间与同伴合住、仅有7平米的斗室。在那位室友的倾力支持下,这间斗室成了藏书、阅览兼卧室。7平米啊,利用率如此之高,世间少见!

下班了,书社成员以斗室为家,纷纷聚拢来。那个挤哟,就跟罐头盒里的沙丁鱼一般挤得满满荡荡。那时看书颇有点政治色彩,看得比较多的书有:马克思、恩格斯共同起草的《共产党宣言》,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还有《歌唱人民英雄》、《雷锋日记》等。

顾寿义和伙伴们凭着朴素的思想感情,不满足“读死书、死读书”,心中涌起一股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学了就要见诸行动,为工厂、为集体做点好事!”他们几经合计,一个名为“青年工人突击队”诞生,开展起久违了的以厂为家的“共产主义义务劳动”。

当时,磷肥厂文体活动一无场地,二设施匮乏,无法开展。顾寿义们发现厂化验室前面有一块废地,篮球场大小,坑坑洼洼,堆满了废渣垃圾,既影响厂容,又不卫生,工人们连走路都绕着道。他们决心把它利用起来,凭着一身气力,几把铁锹,迎着朝露,挑灯夜战,运走废渣垃圾,平整场地……愣是将一块平平展展,干干净净的场地展现在全厂职工的眼前。接着,他们又一鼓作气,建起了排球场,跳远的沙坑,安上了单双杠……,工人们终于有了业余时间龙腾虎跃的场所!

这支突击队想生产所需,解生产之急。他们利用工余时义务砸磷矿石,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直坚持了一年多,为厂里节约了一万多元的开支。可别小看了这一万多,这在当时算是个可观的数字。因为那时候衡量人们是否发了家致了富的指标也就是个“万元户”。

这时候,不知是谁将顾寿义带领青年工人自办书社,开展“共产主义义务劳动”的事捅到了《上海书讯》上,豆腐干大的那么一块文字,虽不起眼却很惹眼。毕竟这样的新鲜事儿即使在当时也寥若晨星。

更令顾寿义们意想不到的是,文学巨匠茅盾和老报人、《新民晚报》社长赵超构从上海《上海书讯》上看到这个“豆腐块”,知道在苏北盐城有家工人自已的书社,不觉眼前一亮,从莫大的欣慰演变成浓厚的兴趣。

198010月中旬,茅盾先生和赵超构社长先后给书社和顾寿义来信,赞扬道他们:“你们的行为,展现了我国当代青年工人不安于现状,勇于自我强化,善子自我修炼,乐于自我奉献的主人翁精神风貌”。并语重心长地开导这些晚辈:读书是件苦事,要吸引更多的人参与,在勤学苦读中逐渐成长、成熟起来,仅仅像花蕾一样显然是不够的。茅盾先生语重心长地说,书社应该“顾求众需”,“鼓舞百姓”。他认为:“办书社,还不算难。难的是能否办好,又要考虑到能设法长久地办好。这并不轻松,必定需要象屈原那样:‘吾将上下而求索’来砥砺、来鞭策。”要取“顾及社会上广大工农青年各异的身心求知需求,荐读一切益于身心的精神食粮”之寓意,建议根据谐音,把书社取名为“顾吾”。

前辈的教诲和点拨,令顾寿义们心中豁然开朗,犹如燃亮了一盏明灯。他们一遍一遍地研读,领会,为了团结鼓舞青年工人珍惜时间,苦学苦钻,用知识构筑人生的大厦,不负前贤们的殷殷嘱望,将瓢城新蕾读书社更名为顾吾书社,既融进了“鼓舞”之谐音,更取“吾将上下而求索”之深意,倒也贴切适宜,用心良苦。

 

面对冷嘲热讽,他时而据理力争,

时而一笑了之。他常用萝卜干当菜,省下钱来买书

 

“这几个办书社的简直就是痴子!”

“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哪块有人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钱,订什么报刊把大家看?肯定是读书读愚了。哎,真不会过日子!”

“这个顾寿义,简直就是个爱玩花头的人!”

“嗯,我看也是。您想啊,他学徒工资每月才二十来块,要交伍块钱给他娘老子。剩下十几块钱,除去买饭菜票子十三块。其余的全部买书买报了。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可不,这报上登的是党和国家的事情,我们看的是公家订的,也不大去翻那些。可他这个拉大车、摔大铁锤、上三班运转倒的粗壮工,竟然也学中央的精神,关你什么事?别看这小子个子矮小,说不定是个有野心的奸猾之徒。”

书社成立之初,厂里工人,尤其是厂里的师傅和班组长们对顾寿义等几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理解不了,往往说长道短,冷潮热讽。厂办公室的人也沉不住气议论开了:

“顾寿义还把这么多的书呵报的,全白白地把人家看。这不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吗?”

“以前,哪个要想看《参考消息》、《人民日报》呵,《新华日报》、《盐阜大众》呵什么的,最起码的要跑到厂办来。现在可怪了,能看报的差不多全不来了!”

“别担心。顾寿义这些小屁孩做事肯定是屁大一会功夫,只不过是怀着某种目的装装斯文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

在诸多非议面前,书社初建的现实环境,顾寿义们有备而为,坦然面对,解释是无力的,辩解是苍白的。事实最有说服力,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他们坐得住冷案,守得住文心,看淡名利,荣辱不惊,忠勇而果绝地长持以往……一年年过去,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三十年过去,书社依旧耸立着,工人顾寿义们依旧普通着、依旧默默地劳作着。但是,他们用书社的而立之年向世人交上的答卷,证实了盐蒿地上同样可以开出鲜花,盐碱窝里照样能飞出金色的凤凰!

顾吾书社成立后,厂内打架斗殴、酗酒赌博的少了。学习文化,钻研技术,助人为乐的事情多了。按理说,顾寿义们做了一件简直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偏偏有人不领情,偏要找点茬儿消遣。书社创办之初,尽管大伙热情很高,积极支持。但是,单靠青年工人们自发献书,数量有限,内容也杂,质量没有保证,远远满足不了大家读书学习的需要。

顾寿义看不得书社有气无力,惨淡经营,就从每月不到20元的菲薄工资中挤出钱来,订了七报一刊。这一举措在厂里的影响不亚于酷暑闷热天气下的一颗炸雷。有位将读报当作什么政治待遇、身份象征的老粗干部大光其火,责问道:“党报,是配你们小青年看的?”顾寿义们据理力争,为了追回“被没收”的报纸,甚至与之发生激烈的冲突,直至大获全胜为止。这中间,多亏有大多数厂领导和工人们为书社主持了公道。

书社在购买图书时,根据青年工人的兴趣爱好加以选择,然后分门别类,供大家借阅。他们制定了规范的图书阅览制度,每人一次可借阅13本,一个月内归还。阅览室由3名青年工人轮流义务值班,8小时以外开放。

磷肥厂有这么一个现象:一批批新工人入厂用不了多久,多数人就被吸收到书社中来,徜徉在书海之中。对这一可喜景象,欣慰者居多,但也少不了论长道短,搬弄点儿是非:“这些小青年不知吃了顾寿义什么迷魂药,全跑到他那边去了。”

他那边?这里固然有顾寿义个人的魅力,而更多的是书籍的召唤,精神的力量!

书社站住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顾寿义的面前:是继续守着二三百本书的小摊子,僧多粥少,捉襟见肘?还是穷则思变,想方设法,群策群力,继续解决和扩大书源问题?

顾寿义和伙伴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他们想到,尽管青年工人的工资低,生活比较困难。但只要想挤,总是可以从牙缝里抠出一点钱来买书!他们发起了“自愿交费买图书”的倡议,受到青年工人的拥护和响应,一个“一人一月省一块,不愁没书看”、“少抽一包烟,多买一本书”的活动在全厂青年工人中悄然兴起……

头一年,书社成员平均每人交了610元。除了买回30多本书外,订阅了人民日报和求是杂志。第二年,买回书籍300多册,是第一年的10倍!第三年,买回书籍500多册。第四年,买回书籍800多册。到了1996年,大伙自愿交纳的购书经费达8000余元,图书总数也增至4000多册!

顾吾书社从当初的三五个青年工人、百十册图书,发展到今天藏书、阅览面积已经达到30多平米,社友也越来越多,附近企业的职工主动加入。每当夜幕降临时,书社人满为患,有姑娘小伙,有两鬓飞霜的老干部,连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也常年成了坐上客。书社已经拥有数百名社友,10吨图书,1000多种报刊。顾吾书社已经真正成为读书人、爱书人的家!

在捐款买书活动中,涌现了不少为书社节衣缩食、甘愿过紧日子的青年工人,顾寿义则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

他,家境贫寒,生活相当窘迫,兄妹6人仅靠已退休在家的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真是到了常常为买米钱而发愁的地步。

他进厂后在食堂就餐,别说荤菜了,就是素菜也舍不得买,常常用从家里带来的萝卜条、腌菜就着米饭、馒头。

他刚入厂的那年冬天,连条棉被都没有,只能找好友合伙睡,就是说靠钻人家的被窝来抵御苏北没有暖气的寒冬。好友们还要为他保守这一秘密。这天,被厂里一位老工人发现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番死缠烂打才让他收下钱和布票,平生头一遭盖上内外三层新的棉被。

他学徒期满转正,每月工资37元,除了15元用于餐费外,剩下的一分不留地为书社买了书。他为了顾吾书社活得一贫如洗。就说他的婚姻大事吧——天底下的未婚小伙谁不为这一人生大事绞尽脑汁,在物质上打打小算盘?可他——让人说啥好呢?麻绳拴豆腐提不起来。198511月,他与两情相悦的农村姑娘尤东芳谈婚论嫁的时候,手头竟然拮据得拿不出一分钱!这,倒也让人们大开了眼界,真正领略了人世间究竟怎样才算是货真价实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那些嘴里跑火车者夸某干部“一身正气”,那些顺嘴淌者吹某领导“两袖清风”……这样吧,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还是看看人家顾寿义!

顾寿义拿不出一分钱,这新郎怎么当?书社几个好友担忧感佩之余,也巴望他结婚早点儿抱上侄子,争先恐后,七拼八凑,凑齐了1000多元供他“专款专用”。不料,他又动了邪念“挪用‘公款’”,将留给未婚妻子当新娘买新衣的400元钱,捎捎拿出来为书社订了《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参考消息》、《人民文学》等六种年度报纸和期刊,又去书店抱回了一大摞书。据不完全统计,书社创办至今31年来,顾寿义自掏平素极少有几张“老人家”的腰包,先后为书社买书、订阅报刊共有七八万元。

每当有人问顾寿义: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他总是淡淡地回答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纯粹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本身不愿意相信纯粹的存在。我们活着还是要追求一些东西的。顾寿义这里所说的“东西”,无疑指的是精神层面的抱负和理想。通俗一点说,就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得为这个世界、为他人做点有益的事情。

书社正因为有了像顾寿义这样的为抱负、为他人可以舍却自我的带头人,顾吾人解决挠头的书源问题,坚持读书活动31年不辍,等等,也就迎刃而解了。

书社坚持读书活动常年不间断,并没有使顾寿义率领的顾吾人停下脚步。他们清醒地意识到,书社距离让青年工人读出成效来,尚有漫长的路要走。他们随着图书的不断丰富,按照青年工人文化水平、工作需要,兼顾个人兴趣,因势利导以读书兴趣小组为主,成立了政治、文学、财经、企管、科技、国防、法律、历史、时事、报刊、青年道德修养等高达200多人参加的66个“读、评、研、析”小组,开展扎扎实实的专题读书活动。

书社将开展“我最喜爱的一本书”读书演讲、心得交流、知识竞赛等活动经常化。书社还有个近乎苛刻的要求:凡是读完一本书者必须写出一篇读后感。这对许多青年工人来说,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读书毕竟不等于舞文弄墨,开始几乎人人叫苦不迭。

这个说:“鼓起腮邦子,天南海北地侃侃没话说。”

那个道:“舞文弄墨可要了我的命,太难了!”

顾寿义们也清楚有些难为大伙,但就是不通融,除个别文化水平确实太低而作罢外,愣是逼着大伙写。但他又从实际出发,不要求你写什么长篇大论,也不要求你有多高水平,只求有感而发,有三言五语的真情实感就成。这样一来,大伙还有什么价钱好讲,老老实实地就范吧,都做到“读一本书,写一篇心得”。

书社还定期研究落实读书计划,向各小组推荐必读书目和辅助读物。各小组以自读为主,定期组织集体讨论,将一点点体会写成一篇篇读后感……天长日久,习惯成了自然,实效显示出来了。大伙还直夸顾寿义们“这一狠招逼得好”呢!

大伙主动地谈感想、讲甜头,细说起来有三:一是逼着自已深钻细读,读懂弄通;二是提高思考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三是通过自已写及观摩、评比读后感,普遍提高了文字、写作和分析问题的能力。截止目前,据不完全统计,书社成员已写出读书心得1000多篇,其中有近百篇被报刊采用。

书社有个青年工人名叫胥加山,一个“三班倒”的运转班工人。天天昏天暗地,百无聊赖,又自作清高,孤芳自赏。可贵的是,他能用休息时间泡在离厂区七八里外的市区图书馆,寻求一份安宁。他有过向往,只是出身寒酸,贫困交加;他虽一味地压抑自己,却不甘平庸,立下在别人看来有点异类的誓言:立足脚下,实现自己的理想——不只是在车间,而是在文字上……

“其实,你每天读书不需要这么劳累地跑到这儿来。在这儿,很难有相互间的读与思、学与行的交流,借书、还书也麻烦。你单位便有个书社,藏书虽比不上这儿,但也有将近万册的样子。这家书社,有望在将来成为市图书馆的分馆呢!”这位管理员看到胥加山比搞研究或读研的大学生还要准时、刻苦,常常啃一两块干脆面充饥,倍受感动,禁不住指点道。

在顾吾书社,胥加山与社长顾寿义结为知己,使他的人生之路有了新的转机。顾守义博览群书的睿智,像一块磁铁深深地吸引着渴求文学素养的胥加山,渐渐地由阅读萌发了一种创作的冲动。随着他的处女作的发表,更加激发了创作激情,撰写的文章在众多的报纸副刊中几乎百发百中。

“三班倒”工人胥加山终于名声鹊起,成为一名“工人作家”。他公开发表的文章一年中竟被《读者》转载高达八次之多。当《读者》在全国范围内率先与“全国百位作家签约仪式”时,他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喜讯传到书社,顾寿义眼含混浊的泪花……他怎能平静呢?与《读者》签约的作者全国仅有百位,除去当下30位全国著名作家外,就是业余写手。江苏仅有4位,胥加山是盐城的一棵独苗。

“对于业余写手,生存的旺盛生命力,关键在于作品的质量,一年不在于作品的多少,关键要出精品!作品要推陈出新,改变写作思路……”

“提升阅读量是你目前写作的关键!”

……

已经成了省、市作协作家的胥加山,耳畔时常响起顾寿义念叨的口头禅,依然能够不断地得到这位亲如兄长的文学关怀!

初生牛犊不怕虎。顾吾人在研读中发现书籍、报刊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对出版、报刊部门有一定的用处,就斗胆向有关报刊提出中肯的建议。令他们大喜过望的是竟然受到了赞扬和奖励。就拿《中国化工报》来说吧,顾吾书社报刊读评小组每天都研读该报,并调查了本地区16家化工企业,汇集了367个数据,对该报如何改进宣传,提出了“加大化工生产形势报道的力度”、“设立读者热线电话”等15条建议,荣获该报全国唯一的读者评报一等奖。书社还为《人民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半月谈》、《中外管理》、《竞争与谋略》、《当代思潮》、《中国质量万里行》、《盐城晚报》等全国近百家传媒提供了读评研析。

许多青年工人借助书社这座平台,形成了你追我赶的读书学习热潮。那些高中文化程度的青工已经不满足读几本书了。他们结合读书,参加了政法、中文、化工等大专自学函授,目前已有20多人结业。高达628人在书社接受了系统的党史、国情和社会主义发展史教育,近千人完成了《中国青年报》报授团校的学习。其中有829人获团中央颁发的《结业证书》。顾寿义获得了全国首届青干班管理专业的毕业证书。还有20多人从大字不识几箩筐到舞文弄墨,能写会画,成为新闻单位聘用的“笔杆子”。

在人心浮燥的今天,看到这些青年人身上留存的这么一份可贵的爱书读书的风气,宛如桑拿天里吹来了一丝习习清凉的风!

 

“读书的目的在于应用。”“读书而不能运用,

则所读之书等于废纸。”是顾吾人学用结合的指南

 

悬挂在书社墙上的这两句醒目的名言,是顾吾人学用结合,学用一致的指南。

还金林,青年工人。高中毕业后,一门心思想上大学。结果,连考三载名落孙山,接踵而来的是情绪消沉,苦闷彷徨……

1987年,他为了有事情做,有口饭吃,万般无奈之下进磷肥厂当了工人。本来没考上大学就够憋屈的,又偏偏被分配到混化车间当了一名操作工,成天跟腐蚀性极强的硫酸、料浆打交道,气味呛人,衣服常常被烫成洞,皮肤也多处被灼伤。与其说他是个操作工,莫如说是“天天被污染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消极厌世,万念俱灰,只好夜里偷偷地钻在被窝里哭鼻子。

这天,他下班后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有同伴拉着他“去书社看看书”。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创业史》等文学名著时,兴奋不已,顿时产生恨不得一口气读完的冲动。

其实,他在中学时代听说过这些名著,也想好好读一读。可是,书本上的都学不完,哪来时间来读这些名著呢?进书社当天,他就借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连夜攻读,他被书中主人公保尔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逐步成长为革命队伍中具有高度自觉性战士的人格魅力而震撼。特别是那段曾经被无数中国人当作座右铭的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生命给予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可以说,我的整个鲜血和生命,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他读了一遍又一遍,直读得热血沸腾,激情满怀!

是啊,英雄保尔的形象,在我们的心目中,曾一度成为正直和坚强的象征,成为艰苦奋斗和自强不息的象征。保尔艰苦人生锤炼的过程体现了一种高尚的精神。即使在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今天,再看一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再重温这段刻骨铭心的铿锵话语,照样会使我们重新感悟人生的真谛——人,究竟怎样才是真正地活着?!

还金林读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借来《创业史》、《战斗的青春》……一连看了五六本,心灵受到洗礼,思想得到升华。上大学固然好,毕竟不是唯一的出路。做一个普通工人,同样有作为、有前途。操作工是苦些累些,但总得有人去干。人生,就是磨练,就是战胜困难,就是战胜苦累的过程。思想的转变带来了劳动态度的显著变化。读书,使还金林增长了知识,明白了道理,懂得了怎样做人。他在操作工岗位上默默无闻,一干就是整整六个年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年年被评为厂先进生产者。

今日青年,要说有什么不良习气的话,恐怕主要有三:一是吸烟,且不说吸烟有碍身体健康,单是安全问题就让人头疼。躺在被窝里抽烟睡着了,酿成火灾的恐怕不是一例两例。二是酗酒,经常三个一伙、五个一群下馆子,喝得烂醉如泥,导致醉骂、醉打、醉驾……再就是赌博,借搓麻将、玩牌,赌得红头胀脑,昏天黑地,一月工资一夜“报销”……接下来的又是“要抽、要吃、要赌却两袖空空”的恶性循环,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对此,书社没有袖手旁观,束之高阁,在青年工人中开展了“三戒”活动,有意识地把他们的工余时间引导到看书上来,把旺盛的精力释放在读书学习中。精神生活充实了,灵魂净化了,上进心激发起来,一些不良习气在磷肥厂也就渐渐地失去了市场。

硫酸车间有个青工名叫王海德,1990年从乡农机站调进厂的。开始,他对什么分子式呀、方程式呀,雾里看花,稀里糊涂。提到化工行业,更是杆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他一天天、一月月无数次地望着一股股硫酸尾气飘散到空气中,心中阵阵发紧,一次次地扪心自问:这种污染加浪费何日是了?禁不住萌生了回收利用硫酸尾气的念头。想法是好,自已的能力和水平在哪里,能做得到吗?他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知识决定高度,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这知识到哪里去求呢?找科研单位?人家科技含量太高,自已的起点又太低,不现实。进退两难之中,他想起近在咫尺的书社,那里可以给我知识,给我信心,给我力量!

他每天一有点儿空闲就一头扎进书社,数学、物理、化工方面的书籍,他如饥似渴,海绵吸水……回收利用硫酸尾气的试验,失败了,毫不气馁,记取经验教训,从头再来,又失败,再总结经验教训,鼓足勇气继续试验,先后进行了数十次,不仅把污染压到最低限度,而且产量提高了22%。还金林被评为盐城县劳动模范,获得盐城市“新长征突击手”称号。

这,得益于顾寿义他们将工作做到了前头。书社根据磷肥生产的需要,为大家准备了《机械制图》、《钣金工放料下样手册》、《铣床工艺学》、《焊工手册》等化工与机械方面的书籍,为大家用科学知识武装自已、与钻研技术、争创一流业绩开启了方便之门。所以,类似王海德这样用知识武装头脑,攻克技术难关,提高生产效率的青工相继涌现。据介绍,书社大多数成员已成为全厂生产的主心骨、顶梁柱。其中:6人担任了班组长、工段长和车间负责人,12人被评为劳动模范、先进生产者。

“这是企业精神文明建设的一种好形式。一个企业要搞上去,必须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两个轮子一齐转,精神文明建设上去了,可以促进物质文明建设。我厂生产效益在全省60多家化工企业中居第二位,是全国化肥生产先

进企业。这些成绩与书社开展青年工人读书活动是分不开的。

厂领导张鹤林的这番话,既是对顾吾书社坚持学用结合的赞誉,也是对那些丢弃精神理想,单纯抓物质建设的单位和个人的一种提醒。

 

顾吾人倡导“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扶危济困,助人为乐”

 

“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扶危济困,助人为乐。”这是顾吾人对读书目的更深层次的理解。他们觉得读书仅仅做到“丰富自己、自强不息”是不够的,还要尽心竭力,为社会,尤其是为弱势群体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实事、好事。

盐城市郊有个盐湾村,住着一位50多岁的小学教师张健声。他的出身本来就不怎么样:地主家庭。偏偏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雪上加霜被打成了右派,成为“双料货”,被发配到遥远的大西北,尝尽了人间的艰辛。“文革”后落实政策回到原籍,一家四口挤在一座十多平米的茅草屋里,成为全村最穷的一户。

船漏偏遭连阴雨。19899月,肆虐的强台风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他家的茅屋。当地人形容穷苦人家居无定所,往往用“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来描述。而张家更胜一筹:“上无片草”!张家只好临时在邻居家栖身。

顾吾人怀着极大的人性关怀,连夜募捐2000多元,以解张家燃眉之急。紧接着,他们又将张家的困难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为张家争取到无偿办理建房执照,免除宅基地的费用,平价解决建房材料……不久,一座灰砖红瓦的三间新房耸立在村中,把个张老师感动得逢人便夸政府的关怀,书社为百姓办实事。

1993719日,《盐城晚报》载:市汽车运输公司职工蒋亚如年仅7岁的幼子蒋克亚患有再生阻碍性贫血,需施行脊髓移植手术。这对平民百姓来说,无疑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医疗费!小克亚的父母一筹莫展,忧心如焚!

书社青年工人陆安彬看到这则报道后,心潮难平,萌动了要为多灾的小克亚做点儿什么的冲动,马上和几个伙伴一合计,达成一项识:募捐。他们很快将募到的捐款送到报社,请编辑部转交给小克亚的父母。他们清楚,这点钱实属杯水车薪,充其量多少能抚慰一下小克亚父母愁苦的心。

书社如何来帮帮小克亚呢?

顾寿义提议,尽快和晚报编辑部商量,共同为小克亚推出义捐文摘专版的活动,即由顾吾书社不取任何报酬,负责编辑一整版文摘专版,然后由晚报付印,顾寿义和书社成员一齐出动向市民义卖。他们走遍大街小巷,向一家家商店,一个个摊位,就是遇见个把路人也不想放弃卖报的机会喊上一嗓子。大家共卖出文摘专版3466份,所得款项全部捐献给小克亚作医疗费。

顾吾书社这一活动,开创了全国报刊义捐专版之先河。

19935月的一天,深夜。硫酸车间青年工人董新海蹬着三轮车行进在大街上。

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从他身边擦过,停在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前。从车上跳下来两个身着武警服装的人。突然,这两人不由分说抓住一个女服务员就强行往车上拉。“救命啊,有坏人!”女服务员一边挣扎,一边呼救。那两人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是武警吗?武警怎么能这样乱抓人呢?难道说是冒充的?很可能!董新海的脑海高速转动,一连串问号交替出现,渐渐地清晰了,坚定了自已的判断。刹那间,他热血沸腾,勇气倍增,将生死置之度外,猛地冲上去拦住那辆吉普,死死拽着那两人,僵持着,一秒、三秒、五秒,一分、三分、五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啊!

最后,在路人的协助下报了案,制服了夕徒。经审查,这两个夕徒正是假冒武警强抢民女的流氓团伙分子。

“陕北有个延安,苏北有个盐城。”盐城是一座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英雄城市。顾吾人为生长在新四军战斗过的这片赤土上感到无比自豪。他们时常在节假日、革命纪念日瞻仰烈士纪参馆、纪念碑,缅怀先烈,学习革命传统。

他们发现一些旧址、故居和纪念碑或年久失修、或遭毁损的情况,胸中不禁涌起要尽点微薄之力的波涛。他们坐不住了,一支10多人的自行车队活跃在盐城大地上。他们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跑遍了25个乡镇、数百个村庄,对大大小小的纪念碑、革命遗址的损坏失修情况逐一作了详细调查,分析了损坏失修的原因,提出了维修的意见。可是,维修经费从哪里来?

顾寿义、还金林搜肠刮肚,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一家经济实力雄厚、有良知、热心社会公益事业的汇通集团,说服他们伸出援手。他俩抱着试试看、撞大运的心情,找到了该集团领导们。他们听说维修革命历史遗迹,二话没说,满口应承。

顾寿义、还金林将重建新四军军部纪念馆作为维修首选。

“汇通集团愿意赞助?我们馆正在为维修经费犯愁呢!”该馆工作人员高兴之余,不免疑惑起来,问顾寿义:“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市磷肥厂的工人。”顾寿义坦然答道。

“一个工人,怎么管起这件事来了?”那位工作人员更犯疑了。

“革命历史遗迹是传统教育的场所,保护好它也有我们工人的一份责任。”顾寿义不卑不亢。

让顾吾人始料未及的是,汇通集团这一义举在盐城市各界引起共鸣,产生了连锁反映。一些企业和单位纷纷表示要为维修革命历史遗迹出把力。最后形成了这样的共识:成立新四军纪念馆发展基金会,使分布在全市各地的新四军纪念碑、遗址得到妥善修复。

 

 

   

 

顾吾书社,感染和震撼了远在

京城的一批名家,以书为媒,结下了难解书缘

 

顾吾人在这长达31载苦行僧般的艰难求索之路上,印记着一位位首都名流与盐城工人以书结缘的传奇佳话,说来感人至深,令人难以忘怀,更能让人从中得到许多感悟和启迪。

 

贺敬之的“纸上人情”

 

19954月初,顾寿义作为书社代表,应邀出席了新华社《半月谈》召开的全国首届评刊员工作会议,见到了贺敬之。

当贺老听说顾吾书社将迎来15周年纪念时,兴致极高地说:“我送个‘纸上人情’给你们!但内容让我想一想,我会在社庆前寄给你们。”

一位诗坛巨擘,如此自告奋勇地要给一家普通得没法再普通的工人书社“送个‘纸上人情’”,这里还有其渊源呢!

早在1991年,顾吾书社订了一份《中华英才》,主动担负起评议该刊的任务。他们把职工们的读后感进行收集整理,寄往《中华英才》编辑部。这对顾吾人来说,这么做,一来提高自已,二来让该杂志了解下情。可是,让他们深感意外的是,1992年《中华英才》第一期以《‘顾吾书社’的希望》为题,登载了他们的读后感。

更令他们惊喜不已的是,这年11月的一天,顾吾书社接到一个来自北京的电话。电话那头称其是《中华英才》杂志的,对贵社一年来关心《中华英才》杂志,进行读、评、研、习表示感谢,希望今后继续进行正常的联系。

“请问:怎么称呼您?”书社接电话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方的回答舒缓而亲切:“喔,我是《中华英才》的一名工作人员,过去也给你们打过电话,名叫贺敬之。”

“贺敬之,贺老!”书社接电话者一时懵了。贺敬之,我国大名鼎鼎的诗人,文化部原代部长!他老人家是《中华英才》第一任社长,还给我们书社打过电话!他激动得哽咽了,不晓得说什么好。

转眼到了1993年,《中华英才》编辑部的同志听说顾吾书社社长顾寿义到了北京,立刻主动联系并派车将其接到社里,编者、读者畅叙友情之余,顾寿义念念不忘一件事:要求拜访贺老。《中华英才》编辑部的同志当即表示尽管贺老已经不再担任社长,我们一定想方设法引荐。

这天,顾寿义刚刚跨进贺老的家门,还没有来得及自报家门,贺老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握着他的手说:“你这个小伙子肯定就是顾吾书社的!”

一老一小,一个是普通工人,一个是诗坛巨擘,却亲如家人,又似挚友,论书说文,谈笑风生,相当投缘……

眨眼间,三个多小时过去了。顾寿义相见恨晚,不想离去。可让老人太累,于心不忍啊!他只好起身告辞。

“你大老远的来,不能让你空手。”贺老的语气不容商量。老人说着走近书橱,认真地挑出了十几本书,接着又在每本书的扉页上,工工正正地签上自已的名字。把个立在一旁看他签名的顾寿义感动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漩,使掼了铁锤的双手捧着凝聚了贺老毕生心血的书,更加掂量得出这十几本的学情厚谊,好沉好沉啊!

贺老对工人、农民等平民百姓的关注和热情是不移的、一贯的。就说他主动要送那份“纸上人情”吧。当时离顾吾书社成立15周年纪念尚有两个多月,况且贺老已明确表示“我会在社庆前寄给你们”。所以说,就是再过一个月送也不迟。

那料,第二天一早,他一个电话打到新华社招待所找到顾寿义,告诉他字写好了。这么快!贺老心中有顾吾!顾寿义急冲冲地赶往贺家,手捧贺老的亲笔题词:“追求真理,自强不息,振兴中华,江山有继”。那真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连声道谢。

贺老谦逊地:“小伙子,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在后来的岁月,贺老一直惦记着在他山东老家南部有家无私奉献的顾吾书社,直到十年后的2005年初,作家出版社正式编辑出版了《贺敬之文集》,贺老首先寄给顾吾书社一套。

 

魏巍亲手拔下吊针:“等一下再挂吧!”

 

在《半月谈》召开的全国首届评刊员工作会议间隙,顾寿义被报刊亭里一本名为《中流》的卷首语所打动。一回到招待所,他就急切地给该刊去了电话。说来巧得很,接电话的正是这篇卷首语作者、《中流》杂志徐非光常务副主编。徐非光早就听贺敬之们谈起过顾吾书社,这一次人家找上门来了,哪有不见之理?徐非光诚邀顾寿义来《中流》编辑部作客,并主动提出可以介绍他与《中流》杂志原主编魏老见面。

魏巍1920.1.16-2008.8.24)当代诗人,著名散文作家、小说家。他是一位长期生活在部队中的颇负盛名的优秀作家。著有长篇小说《革命战争》三部曲《地球的红飘带》、《火凤凰》、《东方》(《东方》获茅盾文学奖。);诗集《黎明风景》、《不断集》、《红叶集》、《魏巍诗选》;散文集《谁是最可爱的人》、《幸福的花儿为勇士而开》、《壮行集》、《话说毛泽东》、《魏巍杂文选》、《魏巍散文选》等

顾寿义怎舍得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再一次当面向徐非光表达了渴求一见魏老的迫切心情。徐很理解这位爱书如命的普通工人,专门打电话联系,并向魏老热情介绍了顾吾书社的情况。

“上午跟你们讲过,魏老身体不好,正在打吊针输液。对不起,改天再说吧。”这天下午,魏巍家人一再解释道。

“……”顾寿义无言以对,心中失望到了极点。就在他很不情愿地将要放下话简的刹那间,里面传来一位长者的问话——

“谁的电话?”

“盐城顾吾书社的一个工人。”家人如实相告。

“你怎么能这样回答人家呢?让我来说。”魏老连忙接过话筒和蔼地问道:“喂喂,我是魏巍。你是不是上午徐非光介绍的顾吾书社的来人?”

“我是我是。魏、魏老,我、我叫顾寿义……”顾寿义还想表达点什么,无奈那颗卟卟跳的心激动得差点儿跳了出来。

魏老一展老军人的豪气道:“顾寿义同志,你来一趟北京不容易。我现在就见你!”

“谢谢魏老,谢谢魏老!”早过而立之年的顾寿义,这时候已声音哽咽了。

他跨进魏家院门,魏夫人和秘书已经迎了上来。

“很抱歉,不是我们不让你见。魏巍身体确实是差。你现在可以上楼去,最好谈上十几分钟就结束。”魏夫人和秘书异口同声道。

顾寿义一边连声答应着,一边已走到楼梯口正要抬步上楼时,只见楼梯上方出现一位老人,头发花白,一身戎装,手上握着输液管,警卫战士提着输液瓶紧随其后。

“老魏,瞧你……”魏夫人见了,连忙上前阻止。

魏老爽朗地笑笑:“人家从盐城来看我,我怎么能躺在床上跟人家说话呢?”魏夫人嗔怪地:“你要看看自已的身体状况嘛!”

“没有关系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嘛!”

在场的人被魏老充满幽默、诙谐的话逗笑了。

在楼下,大伙七手八脚地支好输液架、吊好输液瓶后,魏老就与顾寿义交谈起来。当顾寿义谈到,厂里的许多青年工人是在魏老的《谁是最可爱的人》等著作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时候,魏老淡淡一笑,摆摆手,来了个答非所问。他首先肯定了书社十几年的艰辛努力,接着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交谈接近尾声时,顾寿义看到了令其极为震惊的一幕——

“我有点事,等一会再挂吧。顾寿义,请你等我一会儿。”魏老说罢,突然拔下手腕上的针头转身上楼,不一会又回到楼下,将特地从楼上找来的几本书郑重地交到顾寿义的手里,叮嘱道:“这几本书送给书社,留作纪念。”

顾寿义望着病中的魏老,银发稀疏,病态的面庞溢满书卷气息,想到刚才他那么果断地拔去针头的举动,心中默然道:尊敬的魏老:无论世事怎样变化,您本色不改,初衷不变,践行着最可爱的人的高风亮节!您老人家就是最可爱的人!

从那以后,暮年魏老不时地记挂着千里之外的顾吾书社。“书籍胜于黄金,青春献给人民”。就是魏老用这寓意深远的话语作为题词,寄往顾吾书社。当该社满21岁生日之际,又收到了魏老语重心长的题词:“结合现实,学习马列”。

 

陈昊苏:自告奋勇为顾吾书社社歌作词

 

陈昊苏,乃陈毅元帅的长子。盐城人民对他们一点也不陌生。“皖南事变”后,陈毅率我新四军东进,在盐城重建了新四军军部,代理军长;陈昊苏则于1942525日出生在阜宁县城西北的停翅港侉周村,陈毅给他取的小名叫“小侉”。不久,陈毅为“小侉”取名“昊苏”,寓“日出东方,照耀江苏”之意。直至今日,陈昊苏在自己的履历表上“籍贯”一栏,赫然书写的是“江苏阜宁”。

他无论是担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北京市副市长,还是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副部长、中国对外友协会长的岗位上,直到今天年近古稀依然不忘寄养之恩,十分珍惜在苏北地区度过的那段“寄养”时光。

——1981年秋,他风尘仆仆地来到阜宁县陈集停翅港,看望曾经给自己喂过乳的潘素芹大娘、张哂大娘以及邹鲁山等恩人的后代。

——199144日,射阳、阜宁县政协在邹鲁山故居东侧建立墓碑,供后人瞻仰,他专门请人置办花篮陈列在墓前,以报答邹鲁山当年的护养之恩。

……

当十多年前,陈昊苏得知家乡有个工人自办的顾吾书社,毫不夸张地说,他十数年如一日呵护有加,关怀备至,不断地赠书寄书,逢年过节时,寄贺卡、送题词,外加激情洋溢的电话致意、写信勉励:“对你们读书求知的精神十分钦佩!”

1995年底的一天,顾寿义来到中国对外友好协会,门卫指指屋内向他解释道:“这一屋子人都在等着会长见面,你耐心等着吧。”

顾寿义理解地说:“麻烦你给会长打个电话,就说盐城‘顾吾书社’的人来了,向他问个好。如果他太忙,我就先走了。”

秘书接了电话后立即汇报,陈昊苏马上说:“请他进来吧。”

“你就是顾寿义同志吧?”在会长办公室门口,陈昊苏送客人出来见到顾寿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问道。

顾寿义问候后,他接着说:“你们真不容易!我很想听你详细介绍书社情况。”说着,他把秘书支到一边,亲自为顾寿义倒茶。

他俩跟老友一般促膝谈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其间,不是秘书进进出出,请会长签发文件,就是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是,陈昊苏的谈兴丝毫未减。顾寿义看到他委实太忙,不忍心再打扰了,只好起身告辞。

陈昊苏依然不舍,满含深情地对顾寿义说:“请你向老区人民带个口信,问个好,感谢老区人民养育了我!”他说到这里,把顾寿义的手握得更紧,鼓劲道:“你们好好干,把书社搞好了,会有希望的!”

告辞后的顾寿义仍一步三回头地望望“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牌子,心里暖暖的。

记得是1996年吧,顾吾书社向陈昊苏流露了要谱写一首社歌的想法。陈昊苏自告奋勇地揽下了作词的差事。电话两头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请谁来作曲呢?

 

光荣北伐武昌城下,

血染着我们的姓名。

孤军奋斗罗霄山上,

继承了先烈的殊勋。

 

……

八省健儿汇成一道抗日的铁流,

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

抗战建国高举独立自由的旗帜,

前进,前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此刻,陈昊苏耳畔仿佛响起了由其父作词、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何士德谱曲的《新四军军歌》,当即提议由他来特邀何老作曲。

这太好了,巧极了!如果《新四军军歌》和我们的社歌作曲者为同一人,而词作者分别是陈毅元帅父子,这是一段多么难得的佳话啊!

1997年元宵节夜,陈昊苏辗转难眠,星夜吟咏,浮想联翩,心潮澎湃……他要为书社社歌作词。他追亿那艰难岁月“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众先烈打了许多仗”,“铁军驰骋大江南北,把东进的战歌大声唱”;他难忘建设时期“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几代人建设当闯将”,“奋斗成果改换了人间,树起的四化丰碑高万丈”。然而,他将更多的激情洋溢、催人奋进的赞美献给了家乡的这一朵奇葩:

 

啊,歌声末歇书声起,

书声起处有‘顾吾’。

敬业乐群春复秋,

勤学苦读寒与暑。

 

精神文明亮色添,

英雄主义辉煌铸。

新天新地新世纪,

新的长征多鼓舞!

 

第二天晚上,陈昊苏给顾吾书社打来电话:“昨晚是元宵节,我夜不能寐,写了一首赠顾吾书社的诗,先传真给你们。如果行,我就正式请何老作曲了。”他在电话里建议歌名就叫《鼓舞歌》。”

这首由陈毅元帅长子陈昊苏作词、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何仕德谱曲,联袂成《顾吾书社社歌》,无疑凭添了盐城老区红色文化与当代中国红色经典歌坛的一段美谈!

 

顾吾书社令一大批社会名流刮目相看

 

31年前,以顾寿义牵头的三个毛头小子粗壮工,用拉矿石车、抡铁锤的双手,奇迹般地创办了顾吾书社这样的中国首家工人书社,我国迄今为止唯一的工人公益读书社。31年间,他们任岁月迭变,顾吾书社营造的书香文明之景更加迷人。他们任社友迭替,无私奉献的精神,正代有传承。正是他们的这种精神和情操,这种毅力和韧性,远非令贺敬之、魏巍和陈昊苏刮目相看,而是一大批社会名流。

19956月,顾吾书社召开15周年成果展暨社庆座谈会时,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李克强、文化部副部长高占样、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会长王照华,以及中宣部、全国总工会、解放军总后勤部、中国人民对外友协的负责人发贺电、写贺信,或题词、或赠书。著名作家林默涵发来贺电,表达了对书社的殷切期望。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名誉会长费路路等专程从北京赶来参加。

19966,化工部顾秀莲部长来到盐城磷肥厂考察时,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书社图书室,称赞青年工人们的精神状态好,并为书社题词:“珍惜年华,追求知识,不断探索,丰富自己,贡献社会,振兴中华。”全国政协副主席胡绳也同月亲临书社,专听汇报并赠送书籍。

19983月,国办秘书局《国务院公报》编辑室专函书社:“将《国务院公报》直接寄送赠阅”,直到今天。

多年来,李德生、田纪云、张爱萍、张劲夫、马文瑞、盛华仁、费孝通、朱光亚、赵朴初、曾志、邓力群、臧克家、刘白羽、于光远、袁宝华、张岱年、许嘉璐、武衡、韩天石等众多名家相继对顾吾书社施以道义上的帮扶,对该社义无反顾地坚守精神文明建设的阵地表示了特别的赞誉。

多年来,中组部、中华教育艺术研究会、中国新四军研究会、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中央党校、中央政策研究室等,都曾给顾吾书社以高度关注和支持。

更有一批共和国将领长期对书社垂爱。他们是:沈阳军区原司令员钱国梁上将、南京军区原司令员向守志、方祖歧、朱文泉上将;军事科学院刘源政委,原副政委于浩等。

特别是,总后勤部原政委、中国新四军研究会会长周克玉上将,十多年来不绝如缕地赠书刊、送资料高达700余册。他不顾年事已高,公务繁忙,或亲临视察,听取汇报,提出希望,并题词、写信鼓励他们:“好事流芳百世,良书播香九州。”“书社要打破地域和行业界别,为更多人服务。”

盐城是一座被烈士鲜血浸泡过的城市。顾寿义和他的伙伴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历史,于2003年自筹8万余元经费,踏遍大半个中国,重走了一回长征,实地拜谒、研访新四军特别在盐阜近万平方公里大地上烙下的历史足履,采集了许多珍贵资料,编辑出版了颇具历史意义的图片史书《铁血丰碑——新四军在盐阜图录》。周克玉上将闻讯后,虽在广州却奋笔挥毫,给顾吾书社寄来“铁军精神,永放华彩”的题词,并亲自担任顾问。同年515日,书社召开自发编版的《铁血丰碑》读者座谈会时,周克玉上将拨冗专程到会,并作了长篇演讲。

周将军对家乡工人书社的教诲和关爱,真可谓语重心长,备细至微。

 

 

 

 

  

 

 

 

“清茶一杯伴书香,顾吾书社今而立”

 

 

“清茶一杯伴书香,顾吾书社今而立”。顾寿义伴随着已属他生命组成部分的书社,在平凡的感动里,艰难的曲折中一路走来。

如今,前往顾吾书社浏览、外借、咨询、参观、调研,或者纯粹是为着去消闲、喝茶、闲扯,男女老少都有。无论晴阴、无论节假日,无论朝夕、无论寒时暑令,总是不厌其烦地为所有的人服务,每天开放时间超过10小时,接纳阅读、咨询者不少于30人次。顾吾书社31年如一日无偿地服务远近前来求学求助者,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和服务。

顾吾书社就是这样“在有限的空间里,做着无限的善举”,用书香熏陶了周围一批又一批的人,养成了终身热爱阅读的习惯,多少人从感动而被感召,社会各界不断往书社赠书。他们相信把书存在这里,是对书最大的尊重。书社渐渐变得丰满起来,简陋的小屋这件衣裳已经穿不上了,换成了依然简陋的30平米的大屋。搬进了万余册的图书,5吨以上的报刊。在社区,在乡村,在有人需要读书的地方又出现了七家顾吾书社“无偿流动送读点”,亦称“分社”。尽管这样,还有四吨多书籍寄存在市档案馆。

顾寿义,顾吾书社的领头人,31年前是一名工人,31年后是工人一名。他耗尽了青春岁月,31年前的毛头小伙,熬成了今天的灰发老男。他依旧普通着,挺立着,为困境中的平民奔波,为高尚者讴歌,为被遗忘者呐喊。他每年都自费征订一百多种杂志期刊,和爱书的人们一起无偿分享。30年省下近十万元支撑着书社。他家中一贫如洗,破旧不堪。他节衣缩食,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瘦弱得随时能被风刮倒的他,从来舍不得炒两盘荤菜打打牙祭,补充点营养……

顾吾书社的红火与他家的清贫、寒碜,与他的透支健康、透支生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说,等他从工厂退休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了。他会把要做的事做得更好。他很自信,他的自信来源于他自认年轻。他的生命是从“顾吾”开始,也就是刚到而立之年。一个人既能很老又能很年轻,这样的心态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一个口袋里空空如也的人却数十年如一日乐哈哈地操心弱势群体的疾苦,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普通工人顾寿义做到了!那些天天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呢?

对这样的清贫、淡泊,顾寿义的心中是快乐的、充实的,至今没有丝毫悔意。他崇尚这样的理念:“人生在付出中得到充实,感动别人的同时,你自已的心灵也能得到净化。”往大处说,他目光如炬,看得高远:“如果一个人从小就养成好的阅读习惯,其一生都会受益无穷。一个城市如果能够形成书香盎然的氛围,则会更具神奇的魅力。一个民族如果拥有广泛公民的阅读追求与渴望,这个民族注定拥有永远的智慧和希望。”往小处讲,他的确有某种目的,就是通过读书和引导别人读书,让人知道生命的价值,知道自己原来同样有着高贵的灵魂。记得当年山东有位名闻全国的苦行办学的武训,那么,顾寿义算不算当今劝人苦读的武训呢?

年轻不代表轻浮。三十年后人们依然可以看到他那一颗依然充满青春活力的心。这,就是我国一个普通工人的觉悟和情操!

然而,现状是严酷的。一边是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一边却是民众阅读率的逐年下降。书籍至今仍然是人类智慧文明最主要的承载体,阅读至今仍然是人们获取真知灼见、培养独立思考能力和丰富想象力、新颖创造力及修身养性的最有效途径。全国人大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在“两会”期间提交的“设立国家阅读节”提案的统计数字表明,全世界读书最多的是犹太人,平均每年每人64本;而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在校学生,平均每年每人读书竟不足五本。读书率下降已呈世界性问题,中国的情况尤其严重。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顾吾书社让更多的人对书籍充满爱,充分体会到读的快乐,就显得尤为重要。顾吾书社传播科学书香,传扬善知正见,位卑不忘社稷的榜样力量,引导众多工友戒烟酒,戒偷盗,禁嫖赌,戒滋事斗殴,激发读益于身心健康的书,激发起爱岗敬业之志,成为所在岗位的精兵强将,既丰富了工余生活,又增添了文明素养与文化知识的积累,感受到在社会生活中的尊严,令不少失意、落难者以书社为家,吐胸中块垒、达舒缓身心;盼排忧解难,解亲怨友误;求歧路指引、明人生愿景……

顾吾人,以自己的绵薄之力,映证着我国著名经济学家袁宝华对其的评价:“中国特色企业文化一绝,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奇葩”。但是,它的硬件实在不敢恭维。30多平米、阅览兼藏书的斗室,冬寒暑憋闷,阳光难照进;摩肩又接踵,屁股转不开;屋漏地渗水,四壁墙剥蚀;门窗旧又朽,书架压弯腰。1991年春夏的那场浩劫,至今让顾吾人不堪回首。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长达十多天的洪水浸蚀,渍损了书社初创十年的全部家当:3600多册图书,逾两吨的报刊资料。尤其300多位省、部、军政要人、社会名流所赐的书信、题词及建社史料被毁。

顾吾人在灾难面前,看到斗室里挤满了前来阅览图书的青年。他们坐在油漆剥落的长凳上,坐不下的只能站着。一位位脸膛黝黑,没有丝毫书卷气,却流露着强烈的求知欲望。他们从同辈们的神情中看到了书籍的力量,看到了书社存世的价值,一番痛定思痛,毅然一如既往地再次苦撑着!

诸位读者,看了这篇小文,相信你会记住在祖国的版图上有一粒比灰星还微不足道的顾吾书社,记住宁可倾家荡产也要苦撑着顾吾书社的顾寿义!在这样的抱负面前,在这样的担当面前,我们能无动于衷?

但愿,在中华大地上,顾吾书社不再是一枝独秀,一切爱书、爱读书之人期待书香满园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2011年8月

 

 

 

 

苏北人!加油!!

 

   纵观中国沿海,你可以看到苏北是中国自然环境最好的地方之一。水草丰美,水网纵横,是真正的鱼米之乡。沃野千里的黄淮海平原,春花烂漫,夏绿葱浓,秋色黄金,冬日暖阳。四季分明,从自然条件上讲,苏北平原就是一块难得的福地。

    但是,一提起经济发展,苏北人就瘪了,江苏和广东不同,粤南和苏南都得益于全球化的产业转移,本地工业也得到了相应的发展。粤北的穷是因为那里确实是穷山恶水。但还是出了让人钦佩的潮汕人。江浙之间也不一样,浙江南部自然条件恶劣,却出了温州,台州。山东北部发达,南部经济还不如苏北,但山东南部的自然条件大家都知道。那么,苏北为什么?

    江苏北部与山东南部合在一起,是整个沿海经济的锅底之一,但是苏北的自然条件在整个沿海是最好的地方之一,一切是如此矛盾,苏北到底为什么?

    许多人都认为经济发展要靠资源,如果这样认为的话,亚洲四小龙根本就发展不起来。全世界最有竞争力的地方应该是中东。实际上支撑经济的根本原因永远是人本身,认识不到这一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苏北经济落后于苏南的原因,并且知道是什么落后才造成经济落后的。苏北人很纯朴,苏北人乡下都是不建围墙的,与许多地方高墙小窗院子不一样,应该说,苏北大部分地区治安良好。社会管理也是井然有序。与内陆地区相比不太一样。

    研究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是无法割裂历史渊源的。上海市前市长徐匡迪,一位学者型市长,在谈到上海人排外的问题时谈到,上海创埠之初,金融是宁波人做的,工业是无锡人做的,码头是苏北人做的。所以上海是移民的上海,上海人不应排外。说到这里,一目了然,为何苏北人当时没有去做金融,没有去做工业,而是成群集队的去做码头工人,纺织工人,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产业赚的钱都是一样多的。这样,在长江三角洲的产业分工中,苏北人选择了低端。历史就是这样,但历史的机遇之窗从来都是开着的,机遇只垂青有准备的人,对一个人是这样,对一个群体,大到一个国家都是这样。苏北落后了,表层原因应是苏北人没有准备好。但是在今天的长三角产业结构中,苏北人今天的结果应是历史的延续。昆山是最新的中国百强县之首,要知道,国民党时代那儿也是模范县呀,两者没有联系吗,打断骨头连着筋呀。这个筋是什么?这就是文化,一种渗透到人们骨子里的人文精神。缺乏人文精神就是苏北经济落后的真正根源。

    文化是什么?有位学者一个很有趣的比喻可以简单说明,有一块地里建着一个茅坑,后来茅坑不用了,平成了一块庄稼地,虽然看上去没有区别,但原来是茅房的地方庄稼长得都比别的地方旺。这是文化影响的类比。苏北这种人文精神很弱,这是一种致命的缺陷。我不知道是否可以把她称之为文化的荒漠,比如一种进击精神,一种骨子里的创新的欲望,一种容忍失败的文化。这些是经济发展的观念准备,也构成了经济发展的土壤。这一步没有跨出,经济就永远也不会自觉发展,我不相信没有现代的人就会有现代化的经济。有了适宜经济的土壤,还要有宝贵的经济之种,人是人文精神的载体,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有很好的文化素养,无论在世界哪个地方,精英永远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历史的发展总会需要支点,这些骨子里具有变革精神的精英对一个社会来说是真正的钻石。这些具有企业家精神和资源整合能力的人是我们经济自觉发展行动的起点。这些东西,韦伯和熊彼得早已讨论过。但是,苏北目前缺少经济发展的土地和种子,这是苏北真正的经济之憾。

    如果缺少适宜的土壤和种子,我们就看不到苏北的经济之树的成长。其实,这十多年来苏北失去了太多的经济机遇。是的,如果苏北不能建立适应现代企业的生态和体制环境,振兴苏北经济只是一句空话。苏北近几年来也建立了很多的企业,但是作为一个苏北人,在感到高兴之余又怀着深深的担扰。因为只是处于现代经济的初级阶段,只是解决了一个企业有和无的问题,后面的问题还有由小到大,由大到强,由强到久的几个阶梯。但是如果苏北人的观念不改变,这些企业活不过一个产品生命周期。 

    燕舞这个品牌已经离我们远去十年了,当去年中央台一次广告歌晚会上,一支歌来一片情的旋律又想起的时候,又会让多少人痛心惋惜。又让多少了解企业状况的局内人涕泪双流,一个曾在国内走在最前面的家电品牌,为什么会死在家电数字化革命的门坎前。为什么?是缺钱吗?不是,燕舞缺的是灵魂。如果让张瑞敏来领导燕舞,今天的燕舞应该可以抵上盐城几个县的财政。联想董事局主席柳传志,在谈及企业领袖时,他谈到了历史的拐点。他说,其实国家也是一样的,中国如果没有邓小平的改革,也许还在荆棘路上俳徊。邓小平是中国的1,只有这样,他后面的0才有意义。那么,我们就可以说,张瑞敏是海尔的1,柳传志是联想的1,任正非是华为的1,燕舞之死,缺的就是一个1。不要说困难,每个企业都在不断演变,未来充满混沌,都要过大关。但是企业领袖的个性和由此而形成的核心价值观才是企业长盛不衰,不断创造价值的根基,一句话,企业搞得好不好,关健还是人。一个企业如此,一个象苏北这样的地区也是如此,一个人成就一个企业,一群人成就一个地域的经济。而苏北,恰恰就缺少这样一个群体,缺少企业家精神。松下幸之助说过,一个没有企业家的经济是荒唐可笑的。

    造物主的本质就是偏心,那就是让好的更好,让差的更差。这就经济学中的马太效应。他让发展得好的苏南和上海锦上添花,并且形成的吸纳效应象割草机一样割走苏北的精英人才。九十年代初,随着一批苏北企业的没落,象维维,燕舞等企业最终没有实现流程再造,土话叫二次创业。但是我们从人的角度去考虑,这样的归宿也是必然。那时的市场环境是卖方市场,那是企业打根基的黄金时代,今天的市场已进入充分竞争时代,彼时机遇把握不住,此时要发展起来就更困难,如果靠苏北自己的力量,未来会更艰难。苏南经济一日千里,和苏北的经济差距越来越大。良好的就业环境和社会环境,吸走了大部分精英人才。部分的苏北年青人都成了苏南的产业工人,苏北的侨汇是多了,苏北的一些城市建设也搞得不错,但是离区域自我造血,实现良性循环并形成区域优势的路还是很长很长。如果你认为先进地区与落后地区的差别仅仅是钱,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先进,所以形成的磁吸效应是巨大的,它使知识过度集中,我们常常会看到先进地区人才辈出,这就是人才聚集效应;落后地区很难寻找杰出人才。杰出人才的能量是巨大的。思科公司钱伯斯有一句话让人深思,一个世界级的工程师和五个同事可以超过二百的一般工程师。一句话,人才差距造成了苏南苏北的差距。

    说一个小事,去年有一个同学来北京看我,我的这个同学在一个半官方的科研单位工作,他在国外呆过几年,具体有什么艳遇我就不肖说了,他说,韩国的一机构二十几人,一年论文有上百篇,自已单位有百十号人,国家级专业杂志论文都没几篇。然后他就问我,好烟好酒在哪买,带回去孝敬领导。我很郁闷,但理解,因为他发现,自已在专业上努力的价值还没有让领导高兴所得到的多。干嘛要去做专业上的呆子。这个事不能说明什么,我不知道这是否具有普遍性,这让苏北所有机关人员自已闭上眼去体验一下。苏北有一种混的文化。当他形成了一种主流的处世哲学时,也就塑造了苏北人的地域性格。在这里,海龟是搞不过土鳖的。什么创新,变革,敬业,都在这内耗中湮灭了。有一篇文章叫是什么阻碍了我们致富,我要说就是这个东西阻碍了苏北人致富。这里有一种窒息精英思想的文化。发展经济,在无水的弋壁滩上营造绿洲,谈何容易。

    如果一个地方的政治不是精英政治,一个地方的经济不是精英经济,那这个地方的社会发展就是扭曲的。政府的作用就是为精英铺路架桥,并且照应社会中掉队的人。韩国七十年代初将电子信息产业和汽车作为主导产业,从这些行业的最低端干起,经过二十多年的持续努力,现已形成了巨大的拥有持续创新的能力的电子信息产品产业集群,其核心能力已与美日处于同一条线上,一个有作为的政府是有战略远见的政府,必须把握社会发展的大势。苏北各个地方的政府做得如何我不想说,免得被别人说跟官府作对。在主动式的招商引资中所办起来的零星企业绝大部分都会垮掉,现代企业的竞争,已经的产业集群与产业集群之间的竞争,是大系统与大系统之间的对抗和竞合。中国有句古话,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苏北如果不构筑自已的优势产业和产业优势,不,现在也许己经太迟了。但如果在工业化的道路上依然东一榔头西一棒,不把精力集中几个未来型的行业。而引入一些其它地方都不要的小化工地条钢之类的项目。被动的去接受产业转移而不主动去构筑自主的东西,苏北就没有未来。

    当我们说苏北的遗憾的时候,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和苏南去比较。笔者是在网络上,所以说话时我也不想四平八稳。下面的东西可以不看。我在苏州呆了十年。我目睹苏州工业园区和苏州新区从水稻田中崛起的整个过程。苏南人上海人看不起苏北人。准确的说,苏南人认为苏北相对落后就自然认为苏北人素质也有问题。这种看法己经存在了几十年。其实从宏观的区域经济去考虑,这颇有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味道。现在的苏南是什么呢,苏南成功的吸引了几百亿美元的投资,为上千万的产业工人找到了就业机会,苏南模式乡镇工业在轰轰烈烈的的全球化产业转移中没落了,外资的繁荣掩盖了本地工业的没落。几百万苏北人和几百亿美元的资金在苏南这片土地上结合了,这颇有1904年日俄战争中清廷的味道。苏南最大的教训是,在外资大量进入的时候迷失了自已。在日资韩资业进入山东的时候,山东已有了自已以海尔为代表的自主产业的崛起。苏北人边上的两个同学,一进一退皆为吾师呀。

    苏南现在的发展模式苏北靠等也等得来,在苏南外资资本饱和后,他们会移向哪里去,内陆吗,那还远不及苏北,笔者坚信,不出十年,外资就会大举北上。既然苏北不能完成自觉的改造自已的文化。那就让全球化大潮来改造吧。苏北人一定要学山东,而不是学苏南,笔者以为,从自主和可持续发展方面,十年后,山东的竞争力将直逼韩国,苏南会成为一个不掌握核心优势的大加工厂,事实上中国台湾的殖民地。

    其实,大家都太狭隘了,你拿着世界地图,以上海为中心画一半径三千公里的圈,这里面包括台湾,香港,日本,韩国,新加坡。你会发现就经济发展而言,苏南和上海不过是亚太的苏北人。展开世界地图,你会发现,咱们中国,不过是世界的苏北人。我们自主的东西太少了。说中国形象就象舞台上的芙蓉姐姐,我认为,这样说惨了一点。

加油,苏北人!苏北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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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吾书社,顾寿义生命的一部分

 

顾吾书社,由盐城磷肥厂(今双昌集团)工人顾寿义31年前自发成立的读书社。谈及顾吾书社和顾寿义,不能不说说他俩的出生地——苏北盐城。

也许,有人是通过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在盐城重建军部,从而知道和了解了这里是新四军重竖抗日大旗的地方。

也许,有人是通过当年遍地盐碱窝,光长盐须不长粮,虽地处鱼米之乡的江苏却穷得名扬天下,从而知道和了解了天堂江苏还有这么一片可以称之为不毛之地。

也许,有人是通过名人特别是文人来了解这里还是人才辈出之地。盐城的名人确实不少,择其要者——

从近处说,先来点浪漫的联想——《三国演义》中不是有大乔和小乔的“二乔”吗?盐城也有“二乔”,一是“党内第一支笔”胡乔木,二是才华横溢的外交家乔冠华。此外,还有全国文联原主席周巍峙,军旅诗人周克玉上将,教育改革家朱永新,作家李国文、曹文轩教授等等都是土生土长的从盐碱窝子里走出来的才子。

往远处说,同样是文人墨客荟萃。比如:汉朝末年著名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陈琳,文学巨匠施耐庵。又如:做官,终身为民明朝哲学家王艮,一生隐居明末清初书法大家爱国诗人宋曹等。

至于其他领域的盐城籍著名人士更是群星闪烁:和文天祥、张世杰并称为“宋末三杰”的临难受命,壮烈殉国的南宋宰相陆秀夫;揭竿而起的元末农民起义领袖张士诚;国民党上将郝伯村;我国三次冒死指挥撬开南极之门的陈德鸿将军;世界首位华人宇航科学家王赣骏等。

盐城,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城,更是一座有着深厚文化底蕴却又世代传承、生生不息的古城。

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还是这方人懂得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缘故父老乡亲们经济再拮据,手头再紧,对于孩子的读书从来不会马虎半点;这里的后生小伙,也免不了玩心太重,遇事少不了缺点心少点肺。但是,一提到上学念书,除个别者外一点不敢懈怠,且对能够博览群书、攻读名家专著引以为荣,对舞文弄墨更是情有独钟,待到多少能识点文断点字的辰光,人小鬼大,跃跃欲试地要在报刊上露脸亮相了。偶尔能登个把“豆腐块”,那份忘情跟“范进中举”似的。因为他们懂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

顾寿义,属于视博览群书、攻读名家专著为人生乐趣者,并由此萌生、逐渐形成了借助书籍济世的抱负,且无怨无悔,疾志不渝,将这种无私真诚的服务,一尘不染的服务,真正当作生命的一部分。

 

 

 

   

 

二十二岁毛头小伙突发奇想,偕友办书社

文学巨匠茅盾众前辈鼎力相助,指点迷津

 

 

1977年,高中毕业的顾寿义在家待业,从早到晚,百无聊赖。怎么打发这难熬的时光呢?他想来想去想到了书籍,隔三茬五地去买上一本书,看完,再买……渐渐地迷上了,也上了瘾。两年下来,他竟买了100多本。

1980年的一天,盐城磷肥厂来了一名新工人。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进厂报名颇有特色,什么洗漱用品呀,什么换洗衣服呀,一概忘了带,仅背了一箱子书跨进了工厂大门。

当时的磷肥厂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厂里青年工人很多,有的还是可以向妈妈撒娇的不满15岁的孩子。厂子又远离市区,交通不便,基本谈不上有什么业余文化生活。千把人的一个厂仅有一台电视机,每到夜幕降临时分,被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往往没几人看得安生。结果,酗酒、斗殴、赌博、盗窃……轮番上演,甚至有人堕落为流氓。磷肥厂顺理成章地成为公安部门时常光顾的地方。仅1980年一年,该厂工人受到拘留和逮捕的案件就不少于7起。

就在这当口,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关于学习知识,为投入现代化建设做准备的倡导,似春风,像雨露,滋润着一颗颗空虚的心灵。

“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总是看书?看书有意思吗?”青年工人们问闲时总是书不离手的顾寿义。

前苏联文学家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们竟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他震惊之余,想到许多年轻人因文化水平有限才找不到阶梯,便鼓励他们道:“你们一样可以看书!”

结果,出乎顾寿义意料的是,他背来的一箱子书被同伴们借了个底朝天,着实让他高兴了好一阵!

这年端午节的晚上,顾寿义和一道进厂的蔡万泉、柏登宏聚在一起,边吃粽子边聊天。他们聊屈原,聊《离骚》,聊他的悲愤和悲壮,也聊粽子的由来……聊得最多的是一个“书”字。

蔡万泉、柏登宏不约而同地看看顾寿义空空的书箱,感叹道:“原来我们也想借两本回去看看,想不到一本不剩。寿义,能不能想个法子多弄些书来,让大家都能看上书。”

顾寿义一听开了窍,喜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们办个读书社吧!”

“办读书社?”蔡、柏二人不约而同地问。

顾寿义若有所思,肯定地点点头。

柏登宏说:“好是好,可书从哪里来呢?”

蔡万泉也犯难“我们刚进厂,一个月的工资才开十几二十块,要吃饭,要穿衣,还要对父母表点孝心,哪有闲钱买书?”

顾寿义开始一怔,继而想到:现今的姑娘小伙不是高中生,就是初中生,谁家里没有几本书?只要动员大伙献出一点,众人拾柴火焰高读,书社不就办成了!

三位首创者最后形成共识并商定:参与书社者,首先成为各自工作岗位的骨干,做好本职工作。同时,利用工余时间无偿地参与共同管理,热心为工友们服务,为社会、为他人做力所能及的帮扶。

那么,“读书社起个什么名字呢?”三个青年工人好兴奋,你一个主意,他一个意见,名称渐渐清晰起来:“瓢城新蕾读书社”。瓢城,因盐城地势似瓤,古代被称为瓢城;至于新蕾,不用说是寓意青年工人们犹如朵朵含苞花蕾,需要知识的甘霖滋润。

当他们绘声绘色地将读书社的雏形向厂党总支书记兼厂长黄东平、工会主席李崇山作了描述后,领导者们当场表示“举双手赞成”,“给书社赠书”。并为书社明确了二十四字宗旨:“团结工友,立足本职,学习文化,钻研业务,陶冶情操,丰富生活。”

这里,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时任厂生产组长,后来相继担任厂长、书记、董事长、副局长、区经贸委副主任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张鹤林向书社送了《普通过磷酸钙生产工艺和操作》书。这是书社受到来自厂内的第一本赠书。

“我们厂有了自已的书社了!”

“书社是大伙的。我们要好好爱护它。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书捐给书社!”

“这下好了,看书方便多了!”

“我要抓紧业余时间把我国的四大名著认真读一遍!”

……

青年工人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你两本我三本纷纷捐书,书社很快就收到60多本书,16名青年工人参加了书社。

书社设在哪里呢?顾寿义们不愿给厂里添麻烦,用毛主席的话说:“自已动手,丰衣足食”。办书社也是这个道理。顾寿义想到了自己那间与同伴合住、仅有7平米的斗室。在那位室友的倾力支持下,这间斗室成了藏书、阅览兼卧室。7平米啊,利用率如此之高,世间少见!

下班了,书社成员以斗室为家,纷纷聚拢来。那个挤哟,就跟罐头盒里的沙丁鱼一般挤得满满荡荡。那时看书颇有点政治色彩,看得比较多的书有:马克思、恩格斯共同起草的《共产党宣言》,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还有《歌唱人民英雄》、《雷锋日记》等。

顾寿义和伙伴们凭着朴素的思想感情,不满足“读死书、死读书”,心中涌起一股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学了就要见诸行动,为工厂、为集体做点好事!”他们几经合计,一个名为“青年工人突击队”诞生,开展起久违了的以厂为家的“共产主义义务劳动”。

当时,磷肥厂文体活动一无场地,二设施匮乏,无法开展。顾寿义们发现厂化验室前面有一块废地,篮球场大小,坑坑洼洼,堆满了废渣垃圾,既影响厂容,又不卫生,工人们连走路都绕着道。他们决心把它利用起来,凭着一身气力,几把铁锹,迎着朝露,挑灯夜战,运走废渣垃圾,平整场地……愣是将一块平平展展,干干净净的场地展现在全厂职工的眼前。接着,他们又一鼓作气,建起了排球场,跳远的沙坑,安上了单双杠……,工人们终于有了业余时间龙腾虎跃的场所!

这支突击队想生产所需,解生产之急。他们利用工余时义务砸磷矿石,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直坚持了一年多,为厂里节约了一万多元的开支。可别小看了这一万多,这在当时算是个可观的数字。因为那时候衡量人们是否发了家致了富的指标也就是个“万元户”。

这时候,不知是谁将顾寿义带领青年工人自办书社,开展“共产主义义务劳动”的事捅到了《上海书讯》上,豆腐干大的那么一块文字,虽不起眼却很惹眼。毕竟这样的新鲜事儿即使在当时也寥若晨星。

更令顾寿义们意想不到的是,文学巨匠茅盾和老报人、《新民晚报》社长赵超构从上海《上海书讯》上看到这个“豆腐块”,知道在苏北盐城有家工人自已的书社,不觉眼前一亮,从莫大的欣慰演变成浓厚的兴趣。

198010月中旬,茅盾先生和赵超构社长先后给书社和顾寿义来信,赞扬道他们:“你们的行为,展现了我国当代青年工人不安于现状,勇于自我强化,善子自我修炼,乐于自我奉献的主人翁精神风貌”。并语重心长地开导这些晚辈:读书是件苦事,要吸引更多的人参与,在勤学苦读中逐渐成长、成熟起来,仅仅像花蕾一样显然是不够的。茅盾先生语重心长地说,书社应该“顾求众需”,“鼓舞百姓”。他认为:“办书社,还不算难。难的是能否办好,又要考虑到能设法长久地办好。这并不轻松,必定需要象屈原那样:‘吾将上下而求索’来砥砺、来鞭策。”要取“顾及社会上广大工农青年各异的身心求知需求,荐读一切益于身心的精神食粮”之寓意,建议根据谐音,把书社取名为“顾吾”。

前辈的教诲和点拨,令顾寿义们心中豁然开朗,犹如燃亮了一盏明灯。他们一遍一遍地研读,领会,为了团结鼓舞青年工人珍惜时间,苦学苦钻,用知识构筑人生的大厦,不负前贤们的殷殷嘱望,将瓢城新蕾读书社更名为顾吾书社,既融进了“鼓舞”之谐音,更取“吾将上下而求索”之深意,倒也贴切适宜,用心良苦。

 

面对冷嘲热讽,他时而据理力争,

时而一笑了之。他常用萝卜干当菜,省下钱来买书

 

“这几个办书社的简直就是痴子!”

“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哪块有人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钱,订什么报刊把大家看?肯定是读书读愚了。哎,真不会过日子!”

“这个顾寿义,简直就是个爱玩花头的人!”

“嗯,我看也是。您想啊,他学徒工资每月才二十来块,要交伍块钱给他娘老子。剩下十几块钱,除去买饭菜票子十三块。其余的全部买书买报了。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可不,这报上登的是党和国家的事情,我们看的是公家订的,也不大去翻那些。可他这个拉大车、摔大铁锤、上三班运转倒的粗壮工,竟然也学中央的精神,关你什么事?别看这小子个子矮小,说不定是个有野心的奸猾之徒。”

书社成立之初,厂里工人,尤其是厂里的师傅和班组长们对顾寿义等几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理解不了,往往说长道短,冷潮热讽。厂办公室的人也沉不住气议论开了:

“顾寿义还把这么多的书呵报的,全白白地把人家看。这不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吗?”

“以前,哪个要想看《参考消息》、《人民日报》呵,《新华日报》、《盐阜大众》呵什么的,最起码的要跑到厂办来。现在可怪了,能看报的差不多全不来了!”

“别担心。顾寿义这些小屁孩做事肯定是屁大一会功夫,只不过是怀着某种目的装装斯文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

在诸多非议面前,书社初建的现实环境,顾寿义们有备而为,坦然面对,解释是无力的,辩解是苍白的。事实最有说服力,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他们坐得住冷案,守得住文心,看淡名利,荣辱不惊,忠勇而果绝地长持以往……一年年过去,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三十年过去,书社依旧耸立着,工人顾寿义们依旧普通着、依旧默默地劳作着。但是,他们用书社的而立之年向世人交上的答卷,证实了盐蒿地上同样可以开出鲜花,盐碱窝里照样能飞出金色的凤凰!

顾吾书社成立后,厂内打架斗殴、酗酒赌博的少了。学习文化,钻研技术,助人为乐的事情多了。按理说,顾寿义们做了一件简直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偏偏有人不领情,偏要找点茬儿消遣。书社创办之初,尽管大伙热情很高,积极支持。但是,单靠青年工人们自发献书,数量有限,内容也杂,质量没有保证,远远满足不了大家读书学习的需要。

顾寿义看不得书社有气无力,惨淡经营,就从每月不到20元的菲薄工资中挤出钱来,订了七报一刊。这一举措在厂里的影响不亚于酷暑闷热天气下的一颗炸雷。有位将读报当作什么政治待遇、身份象征的老粗干部大光其火,责问道:“党报,是配你们小青年看的?”顾寿义们据理力争,为了追回“被没收”的报纸,甚至与之发生激烈的冲突,直至大获全胜为止。这中间,多亏有大多数厂领导和工人们为书社主持了公道。

书社在购买图书时,根据青年工人的兴趣爱好加以选择,然后分门别类,供大家借阅。他们制定了规范的图书阅览制度,每人一次可借阅13本,一个月内归还。阅览室由3名青年工人轮流义务值班,8小时以外开放。

磷肥厂有这么一个现象:一批批新工人入厂用不了多久,多数人就被吸收到书社中来,徜徉在书海之中。对这一可喜景象,欣慰者居多,但也少不了论长道短,搬弄点儿是非:“这些小青年不知吃了顾寿义什么迷魂药,全跑到他那边去了。”

他那边?这里固然有顾寿义个人的魅力,而更多的是书籍的召唤,精神的力量!

书社站住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顾寿义的面前:是继续守着二三百本书的小摊子,僧多粥少,捉襟见肘?还是穷则思变,想方设法,群策群力,继续解决和扩大书源问题?

顾寿义和伙伴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他们想到,尽管青年工人的工资低,生活比较困难。但只要想挤,总是可以从牙缝里抠出一点钱来买书!他们发起了“自愿交费买图书”的倡议,受到青年工人的拥护和响应,一个“一人一月省一块,不愁没书看”、“少抽一包烟,多买一本书”的活动在全厂青年工人中悄然兴起……

头一年,书社成员平均每人交了610元。除了买回30多本书外,订阅了人民日报和求是杂志。第二年,买回书籍300多册,是第一年的10倍!第三年,买回书籍500多册。第四年,买回书籍800多册。到了1996年,大伙自愿交纳的购书经费达8000余元,图书总数也增至4000多册!

顾吾书社从当初的三五个青年工人、百十册图书,发展到今天藏书、阅览面积已经达到30多平米,社友也越来越多,附近企业的职工主动加入。每当夜幕降临时,书社人满为患,有姑娘小伙,有两鬓飞霜的老干部,连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也常年成了坐上客。书社已经拥有数百名社友,10吨图书,1000多种报刊。顾吾书社已经真正成为读书人、爱书人的家!

在捐款买书活动中,涌现了不少为书社节衣缩食、甘愿过紧日子的青年工人,顾寿义则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

他,家境贫寒,生活相当窘迫,兄妹6人仅靠已退休在家的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真是到了常常为买米钱而发愁的地步。

他进厂后在食堂就餐,别说荤菜了,就是素菜也舍不得买,常常用从家里带来的萝卜条、腌菜就着米饭、馒头。

他刚入厂的那年冬天,连条棉被都没有,只能找好友合伙睡,就是说靠钻人家的被窝来抵御苏北没有暖气的寒冬。好友们还要为他保守这一秘密。这天,被厂里一位老工人发现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番死缠烂打才让他收下钱和布票,平生头一遭盖上内外三层新的棉被。

他学徒期满转正,每月工资37元,除了15元用于餐费外,剩下的一分不留地为书社买了书。他为了顾吾书社活得一贫如洗。就说他的婚姻大事吧——天底下的未婚小伙谁不为这一人生大事绞尽脑汁,在物质上打打小算盘?可他——让人说啥好呢?麻绳拴豆腐提不起来。198511月,他与两情相悦的农村姑娘尤东芳谈婚论嫁的时候,手头竟然拮据得拿不出一分钱!这,倒也让人们大开了眼界,真正领略了人世间究竟怎样才算是货真价实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那些嘴里跑火车者夸某干部“一身正气”,那些顺嘴淌者吹某领导“两袖清风”……这样吧,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还是看看人家顾寿义!

顾寿义拿不出一分钱,这新郎怎么当?书社几个好友担忧感佩之余,也巴望他结婚早点儿抱上侄子,争先恐后,七拼八凑,凑齐了1000多元供他“专款专用”。不料,他又动了邪念“挪用‘公款’”,将留给未婚妻子当新娘买新衣的400元钱,捎捎拿出来为书社订了《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参考消息》、《人民文学》等六种年度报纸和期刊,又去书店抱回了一大摞书。据不完全统计,书社创办至今31年来,顾寿义自掏平素极少有几张“老人家”的腰包,先后为书社买书、订阅报刊共有七八万元。

每当有人问顾寿义: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他总是淡淡地回答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纯粹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本身不愿意相信纯粹的存在。我们活着还是要追求一些东西的。顾寿义这里所说的“东西”,无疑指的是精神层面的抱负和理想。通俗一点说,就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得为这个世界、为他人做点有益的事情。

书社正因为有了像顾寿义这样的为抱负、为他人可以舍却自我的带头人,顾吾人解决挠头的书源问题,坚持读书活动31年不辍,等等,也就迎刃而解了。

书社坚持读书活动常年不间断,并没有使顾寿义率领的顾吾人停下脚步。他们清醒地意识到,书社距离让青年工人读出成效来,尚有漫长的路要走。他们随着图书的不断丰富,按照青年工人文化水平、工作需要,兼顾个人兴趣,因势利导以读书兴趣小组为主,成立了政治、文学、财经、企管、科技、国防、法律、历史、时事、报刊、青年道德修养等高达200多人参加的66个“读、评、研、析”小组,开展扎扎实实的专题读书活动。

书社将开展“我最喜爱的一本书”读书演讲、心得交流、知识竞赛等活动经常化。书社还有个近乎苛刻的要求:凡是读完一本书者必须写出一篇读后感。这对许多青年工人来说,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读书毕竟不等于舞文弄墨,开始几乎人人叫苦不迭。

这个说:“鼓起腮邦子,天南海北地侃侃没话说。”

那个道:“舞文弄墨可要了我的命,太难了!”

顾寿义们也清楚有些难为大伙,但就是不通融,除个别文化水平确实太低而作罢外,愣是逼着大伙写。但他又从实际出发,不要求你写什么长篇大论,也不要求你有多高水平,只求有感而发,有三言五语的真情实感就成。这样一来,大伙还有什么价钱好讲,老老实实地就范吧,都做到“读一本书,写一篇心得”。

书社还定期研究落实读书计划,向各小组推荐必读书目和辅助读物。各小组以自读为主,定期组织集体讨论,将一点点体会写成一篇篇读后感……天长日久,习惯成了自然,实效显示出来了。大伙还直夸顾寿义们“这一狠招逼得好”呢!

大伙主动地谈感想、讲甜头,细说起来有三:一是逼着自已深钻细读,读懂弄通;二是提高思考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三是通过自已写及观摩、评比读后感,普遍提高了文字、写作和分析问题的能力。截止目前,据不完全统计,书社成员已写出读书心得1000多篇,其中有近百篇被报刊采用。

书社有个青年工人名叫胥加山,一个“三班倒”的运转班工人。天天昏天暗地,百无聊赖,又自作清高,孤芳自赏。可贵的是,他能用休息时间泡在离厂区七八里外的市区图书馆,寻求一份安宁。他有过向往,只是出身寒酸,贫困交加;他虽一味地压抑自己,却不甘平庸,立下在别人看来有点异类的誓言:立足脚下,实现自己的理想——不只是在车间,而是在文字上……

“其实,你每天读书不需要这么劳累地跑到这儿来。在这儿,很难有相互间的读与思、学与行的交流,借书、还书也麻烦。你单位便有个书社,藏书虽比不上这儿,但也有将近万册的样子。这家书社,有望在将来成为市图书馆的分馆呢!”这位管理员看到胥加山比搞研究或读研的大学生还要准时、刻苦,常常啃一两块干脆面充饥,倍受感动,禁不住指点道。

在顾吾书社,胥加山与社长顾寿义结为知己,使他的人生之路有了新的转机。顾守义博览群书的睿智,像一块磁铁深深地吸引着渴求文学素养的胥加山,渐渐地由阅读萌发了一种创作的冲动。随着他的处女作的发表,更加激发了创作激情,撰写的文章在众多的报纸副刊中几乎百发百中。

“三班倒”工人胥加山终于名声鹊起,成为一名“工人作家”。他公开发表的文章一年中竟被《读者》转载高达八次之多。当《读者》在全国范围内率先与“全国百位作家签约仪式”时,他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喜讯传到书社,顾寿义眼含混浊的泪花……他怎能平静呢?与《读者》签约的作者全国仅有百位,除去当下30位全国著名作家外,就是业余写手。江苏仅有4位,胥加山是盐城的一棵独苗。

“对于业余写手,生存的旺盛生命力,关键在于作品的质量,一年不在于作品的多少,关键要出精品!作品要推陈出新,改变写作思路……”

“提升阅读量是你目前写作的关键!”

……

已经成了省、市作协作家的胥加山,耳畔时常响起顾寿义念叨的口头禅,依然能够不断地得到这位亲如兄长的文学关怀!

初生牛犊不怕虎。顾吾人在研读中发现书籍、报刊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对出版、报刊部门有一定的用处,就斗胆向有关报刊提出中肯的建议。令他们大喜过望的是竟然受到了赞扬和奖励。就拿《中国化工报》来说吧,顾吾书社报刊读评小组每天都研读该报,并调查了本地区16家化工企业,汇集了367个数据,对该报如何改进宣传,提出了“加大化工生产形势报道的力度”、“设立读者热线电话”等15条建议,荣获该报全国唯一的读者评报一等奖。书社还为《人民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半月谈》、《中外管理》、《竞争与谋略》、《当代思潮》、《中国质量万里行》、《盐城晚报》等全国近百家传媒提供了读评研析。

许多青年工人借助书社这座平台,形成了你追我赶的读书学习热潮。那些高中文化程度的青工已经不满足读几本书了。他们结合读书,参加了政法、中文、化工等大专自学函授,目前已有20多人结业。高达628人在书社接受了系统的党史、国情和社会主义发展史教育,近千人完成了《中国青年报》报授团校的学习。其中有829人获团中央颁发的《结业证书》。顾寿义获得了全国首届青干班管理专业的毕业证书。还有20多人从大字不识几箩筐到舞文弄墨,能写会画,成为新闻单位聘用的“笔杆子”。

在人心浮燥的今天,看到这些青年人身上留存的这么一份可贵的爱书读书的风气,宛如桑拿天里吹来了一丝习习清凉的风!

 

“读书的目的在于应用。”“读书而不能运用,

则所读之书等于废纸。”是顾吾人学用结合的指南

 

悬挂在书社墙上的这两句醒目的名言,是顾吾人学用结合,学用一致的指南。

还金林,青年工人。高中毕业后,一门心思想上大学。结果,连考三载名落孙山,接踵而来的是情绪消沉,苦闷彷徨……

1987年,他为了有事情做,有口饭吃,万般无奈之下进磷肥厂当了工人。本来没考上大学就够憋屈的,又偏偏被分配到混化车间当了一名操作工,成天跟腐蚀性极强的硫酸、料浆打交道,气味呛人,衣服常常被烫成洞,皮肤也多处被灼伤。与其说他是个操作工,莫如说是“天天被污染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消极厌世,万念俱灰,只好夜里偷偷地钻在被窝里哭鼻子。

这天,他下班后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有同伴拉着他“去书社看看书”。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创业史》等文学名著时,兴奋不已,顿时产生恨不得一口气读完的冲动。

其实,他在中学时代听说过这些名著,也想好好读一读。可是,书本上的都学不完,哪来时间来读这些名著呢?进书社当天,他就借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连夜攻读,他被书中主人公保尔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逐步成长为革命队伍中具有高度自觉性战士的人格魅力而震撼。特别是那段曾经被无数中国人当作座右铭的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生命给予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可以说,我的整个鲜血和生命,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他读了一遍又一遍,直读得热血沸腾,激情满怀!

是啊,英雄保尔的形象,在我们的心目中,曾一度成为正直和坚强的象征,成为艰苦奋斗和自强不息的象征。保尔艰苦人生锤炼的过程体现了一种高尚的精神。即使在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今天,再看一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再重温这段刻骨铭心的铿锵话语,照样会使我们重新感悟人生的真谛——人,究竟怎样才是真正地活着?!

还金林读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借来《创业史》、《战斗的青春》……一连看了五六本,心灵受到洗礼,思想得到升华。上大学固然好,毕竟不是唯一的出路。做一个普通工人,同样有作为、有前途。操作工是苦些累些,但总得有人去干。人生,就是磨练,就是战胜困难,就是战胜苦累的过程。思想的转变带来了劳动态度的显著变化。读书,使还金林增长了知识,明白了道理,懂得了怎样做人。他在操作工岗位上默默无闻,一干就是整整六个年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年年被评为厂先进生产者。

今日青年,要说有什么不良习气的话,恐怕主要有三:一是吸烟,且不说吸烟有碍身体健康,单是安全问题就让人头疼。躺在被窝里抽烟睡着了,酿成火灾的恐怕不是一例两例。二是酗酒,经常三个一伙、五个一群下馆子,喝得烂醉如泥,导致醉骂、醉打、醉驾……再就是赌博,借搓麻将、玩牌,赌得红头胀脑,昏天黑地,一月工资一夜“报销”……接下来的又是“要抽、要吃、要赌却两袖空空”的恶性循环,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对此,书社没有袖手旁观,束之高阁,在青年工人中开展了“三戒”活动,有意识地把他们的工余时间引导到看书上来,把旺盛的精力释放在读书学习中。精神生活充实了,灵魂净化了,上进心激发起来,一些不良习气在磷肥厂也就渐渐地失去了市场。

硫酸车间有个青工名叫王海德,1990年从乡农机站调进厂的。开始,他对什么分子式呀、方程式呀,雾里看花,稀里糊涂。提到化工行业,更是杆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他一天天、一月月无数次地望着一股股硫酸尾气飘散到空气中,心中阵阵发紧,一次次地扪心自问:这种污染加浪费何日是了?禁不住萌生了回收利用硫酸尾气的念头。想法是好,自已的能力和水平在哪里,能做得到吗?他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知识决定高度,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这知识到哪里去求呢?找科研单位?人家科技含量太高,自已的起点又太低,不现实。进退两难之中,他想起近在咫尺的书社,那里可以给我知识,给我信心,给我力量!

他每天一有点儿空闲就一头扎进书社,数学、物理、化工方面的书籍,他如饥似渴,海绵吸水……回收利用硫酸尾气的试验,失败了,毫不气馁,记取经验教训,从头再来,又失败,再总结经验教训,鼓足勇气继续试验,先后进行了数十次,不仅把污染压到最低限度,而且产量提高了22%。还金林被评为盐城县劳动模范,获得盐城市“新长征突击手”称号。

这,得益于顾寿义他们将工作做到了前头。书社根据磷肥生产的需要,为大家准备了《机械制图》、《钣金工放料下样手册》、《铣床工艺学》、《焊工手册》等化工与机械方面的书籍,为大家用科学知识武装自已、与钻研技术、争创一流业绩开启了方便之门。所以,类似王海德这样用知识武装头脑,攻克技术难关,提高生产效率的青工相继涌现。据介绍,书社大多数成员已成为全厂生产的主心骨、顶梁柱。其中:6人担任了班组长、工段长和车间负责人,12人被评为劳动模范、先进生产者。

“这是企业精神文明建设的一种好形式。一个企业要搞上去,必须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两个轮子一齐转,精神文明建设上去了,可以促进物质文明建设。我厂生产效益在全省60多家化工企业中居第二位,是全国化肥生产先

进企业。这些成绩与书社开展青年工人读书活动是分不开的。

厂领导张鹤林的这番话,既是对顾吾书社坚持学用结合的赞誉,也是对那些丢弃精神理想,单纯抓物质建设的单位和个人的一种提醒。

 

顾吾人倡导“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扶危济困,助人为乐”

 

“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扶危济困,助人为乐。”这是顾吾人对读书目的更深层次的理解。他们觉得读书仅仅做到“丰富自己、自强不息”是不够的,还要尽心竭力,为社会,尤其是为弱势群体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实事、好事。

盐城市郊有个盐湾村,住着一位50多岁的小学教师张健声。他的出身本来就不怎么样:地主家庭。偏偏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雪上加霜被打成了右派,成为“双料货”,被发配到遥远的大西北,尝尽了人间的艰辛。“文革”后落实政策回到原籍,一家四口挤在一座十多平米的茅草屋里,成为全村最穷的一户。

船漏偏遭连阴雨。19899月,肆虐的强台风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他家的茅屋。当地人形容穷苦人家居无定所,往往用“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来描述。而张家更胜一筹:“上无片草”!张家只好临时在邻居家栖身。

顾吾人怀着极大的人性关怀,连夜募捐2000多元,以解张家燃眉之急。紧接着,他们又将张家的困难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为张家争取到无偿办理建房执照,免除宅基地的费用,平价解决建房材料……不久,一座灰砖红瓦的三间新房耸立在村中,把个张老师感动得逢人便夸政府的关怀,书社为百姓办实事。

1993719日,《盐城晚报》载:市汽车运输公司职工蒋亚如年仅7岁的幼子蒋克亚患有再生阻碍性贫血,需施行脊髓移植手术。这对平民百姓来说,无疑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医疗费!小克亚的父母一筹莫展,忧心如焚!

书社青年工人陆安彬看到这则报道后,心潮难平,萌动了要为多灾的小克亚做点儿什么的冲动,马上和几个伙伴一合计,达成一项识:募捐。他们很快将募到的捐款送到报社,请编辑部转交给小克亚的父母。他们清楚,这点钱实属杯水车薪,充其量多少能抚慰一下小克亚父母愁苦的心。

书社如何来帮帮小克亚呢?

顾寿义提议,尽快和晚报编辑部商量,共同为小克亚推出义捐文摘专版的活动,即由顾吾书社不取任何报酬,负责编辑一整版文摘专版,然后由晚报付印,顾寿义和书社成员一齐出动向市民义卖。他们走遍大街小巷,向一家家商店,一个个摊位,就是遇见个把路人也不想放弃卖报的机会喊上一嗓子。大家共卖出文摘专版3466份,所得款项全部捐献给小克亚作医疗费。

顾吾书社这一活动,开创了全国报刊义捐专版之先河。

19935月的一天,深夜。硫酸车间青年工人董新海蹬着三轮车行进在大街上。

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从他身边擦过,停在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前。从车上跳下来两个身着武警服装的人。突然,这两人不由分说抓住一个女服务员就强行往车上拉。“救命啊,有坏人!”女服务员一边挣扎,一边呼救。那两人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是武警吗?武警怎么能这样乱抓人呢?难道说是冒充的?很可能!董新海的脑海高速转动,一连串问号交替出现,渐渐地清晰了,坚定了自已的判断。刹那间,他热血沸腾,勇气倍增,将生死置之度外,猛地冲上去拦住那辆吉普,死死拽着那两人,僵持着,一秒、三秒、五秒,一分、三分、五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啊!

最后,在路人的协助下报了案,制服了夕徒。经审查,这两个夕徒正是假冒武警强抢民女的流氓团伙分子。

“陕北有个延安,苏北有个盐城。”盐城是一座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英雄城市。顾吾人为生长在新四军战斗过的这片赤土上感到无比自豪。他们时常在节假日、革命纪念日瞻仰烈士纪参馆、纪念碑,缅怀先烈,学习革命传统。

他们发现一些旧址、故居和纪念碑或年久失修、或遭毁损的情况,胸中不禁涌起要尽点微薄之力的波涛。他们坐不住了,一支10多人的自行车队活跃在盐城大地上。他们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跑遍了25个乡镇、数百个村庄,对大大小小的纪念碑、革命遗址的损坏失修情况逐一作了详细调查,分析了损坏失修的原因,提出了维修的意见。可是,维修经费从哪里来?

顾寿义、还金林搜肠刮肚,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一家经济实力雄厚、有良知、热心社会公益事业的汇通集团,说服他们伸出援手。他俩抱着试试看、撞大运的心情,找到了该集团领导们。他们听说维修革命历史遗迹,二话没说,满口应承。

顾寿义、还金林将重建新四军军部纪念馆作为维修首选。

“汇通集团愿意赞助?我们馆正在为维修经费犯愁呢!”该馆工作人员高兴之余,不免疑惑起来,问顾寿义:“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市磷肥厂的工人。”顾寿义坦然答道。

“一个工人,怎么管起这件事来了?”那位工作人员更犯疑了。

“革命历史遗迹是传统教育的场所,保护好它也有我们工人的一份责任。”顾寿义不卑不亢。

让顾吾人始料未及的是,汇通集团这一义举在盐城市各界引起共鸣,产生了连锁反映。一些企业和单位纷纷表示要为维修革命历史遗迹出把力。最后形成了这样的共识:成立新四军纪念馆发展基金会,使分布在全市各地的新四军纪念碑、遗址得到妥善修复。

 

 

   

 

顾吾书社,感染和震撼了远在

京城的一批名家,以书为媒,结下了难解书缘

 

顾吾人在这长达31载苦行僧般的艰难求索之路上,印记着一位位首都名流与盐城工人以书结缘的传奇佳话,说来感人至深,令人难以忘怀,更能让人从中得到许多感悟和启迪。

 

贺敬之的“纸上人情”

 

19954月初,顾寿义作为书社代表,应邀出席了新华社《半月谈》召开的全国首届评刊员工作会议,见到了贺敬之。

当贺老听说顾吾书社将迎来15周年纪念时,兴致极高地说:“我送个‘纸上人情’给你们!但内容让我想一想,我会在社庆前寄给你们。”

一位诗坛巨擘,如此自告奋勇地要给一家普通得没法再普通的工人书社“送个‘纸上人情’”,这里还有其渊源呢!

早在1991年,顾吾书社订了一份《中华英才》,主动担负起评议该刊的任务。他们把职工们的读后感进行收集整理,寄往《中华英才》编辑部。这对顾吾人来说,这么做,一来提高自已,二来让该杂志了解下情。可是,让他们深感意外的是,1992年《中华英才》第一期以《‘顾吾书社’的希望》为题,登载了他们的读后感。

更令他们惊喜不已的是,这年11月的一天,顾吾书社接到一个来自北京的电话。电话那头称其是《中华英才》杂志的,对贵社一年来关心《中华英才》杂志,进行读、评、研、习表示感谢,希望今后继续进行正常的联系。

“请问:怎么称呼您?”书社接电话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方的回答舒缓而亲切:“喔,我是《中华英才》的一名工作人员,过去也给你们打过电话,名叫贺敬之。”

“贺敬之,贺老!”书社接电话者一时懵了。贺敬之,我国大名鼎鼎的诗人,文化部原代部长!他老人家是《中华英才》第一任社长,还给我们书社打过电话!他激动得哽咽了,不晓得说什么好。

转眼到了1993年,《中华英才》编辑部的同志听说顾吾书社社长顾寿义到了北京,立刻主动联系并派车将其接到社里,编者、读者畅叙友情之余,顾寿义念念不忘一件事:要求拜访贺老。《中华英才》编辑部的同志当即表示尽管贺老已经不再担任社长,我们一定想方设法引荐。

这天,顾寿义刚刚跨进贺老的家门,还没有来得及自报家门,贺老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握着他的手说:“你这个小伙子肯定就是顾吾书社的!”

一老一小,一个是普通工人,一个是诗坛巨擘,却亲如家人,又似挚友,论书说文,谈笑风生,相当投缘……

眨眼间,三个多小时过去了。顾寿义相见恨晚,不想离去。可让老人太累,于心不忍啊!他只好起身告辞。

“你大老远的来,不能让你空手。”贺老的语气不容商量。老人说着走近书橱,认真地挑出了十几本书,接着又在每本书的扉页上,工工正正地签上自已的名字。把个立在一旁看他签名的顾寿义感动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漩,使掼了铁锤的双手捧着凝聚了贺老毕生心血的书,更加掂量得出这十几本的学情厚谊,好沉好沉啊!

贺老对工人、农民等平民百姓的关注和热情是不移的、一贯的。就说他主动要送那份“纸上人情”吧。当时离顾吾书社成立15周年纪念尚有两个多月,况且贺老已明确表示“我会在社庆前寄给你们”。所以说,就是再过一个月送也不迟。

那料,第二天一早,他一个电话打到新华社招待所找到顾寿义,告诉他字写好了。这么快!贺老心中有顾吾!顾寿义急冲冲地赶往贺家,手捧贺老的亲笔题词:“追求真理,自强不息,振兴中华,江山有继”。那真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连声道谢。

贺老谦逊地:“小伙子,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在后来的岁月,贺老一直惦记着在他山东老家南部有家无私奉献的顾吾书社,直到十年后的2005年初,作家出版社正式编辑出版了《贺敬之文集》,贺老首先寄给顾吾书社一套。

 

魏巍亲手拔下吊针:“等一下再挂吧!”

 

在《半月谈》召开的全国首届评刊员工作会议间隙,顾寿义被报刊亭里一本名为《中流》的卷首语所打动。一回到招待所,他就急切地给该刊去了电话。说来巧得很,接电话的正是这篇卷首语作者、《中流》杂志徐非光常务副主编。徐非光早就听贺敬之们谈起过顾吾书社,这一次人家找上门来了,哪有不见之理?徐非光诚邀顾寿义来《中流》编辑部作客,并主动提出可以介绍他与《中流》杂志原主编魏老见面。

魏巍1920.1.16-2008.8.24)当代诗人,著名散文作家、小说家。他是一位长期生活在部队中的颇负盛名的优秀作家。著有长篇小说《革命战争》三部曲《地球的红飘带》、《火凤凰》、《东方》(《东方》获茅盾文学奖。);诗集《黎明风景》、《不断集》、《红叶集》、《魏巍诗选》;散文集《谁是最可爱的人》、《幸福的花儿为勇士而开》、《壮行集》、《话说毛泽东》、《魏巍杂文选》、《魏巍散文选》等

顾寿义怎舍得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再一次当面向徐非光表达了渴求一见魏老的迫切心情。徐很理解这位爱书如命的普通工人,专门打电话联系,并向魏老热情介绍了顾吾书社的情况。

“上午跟你们讲过,魏老身体不好,正在打吊针输液。对不起,改天再说吧。”这天下午,魏巍家人一再解释道。

“……”顾寿义无言以对,心中失望到了极点。就在他很不情愿地将要放下话简的刹那间,里面传来一位长者的问话——

“谁的电话?”

“盐城顾吾书社的一个工人。”家人如实相告。

“你怎么能这样回答人家呢?让我来说。”魏老连忙接过话筒和蔼地问道:“喂喂,我是魏巍。你是不是上午徐非光介绍的顾吾书社的来人?”

“我是我是。魏、魏老,我、我叫顾寿义……”顾寿义还想表达点什么,无奈那颗卟卟跳的心激动得差点儿跳了出来。

魏老一展老军人的豪气道:“顾寿义同志,你来一趟北京不容易。我现在就见你!”

“谢谢魏老,谢谢魏老!”早过而立之年的顾寿义,这时候已声音哽咽了。

他跨进魏家院门,魏夫人和秘书已经迎了上来。

“很抱歉,不是我们不让你见。魏巍身体确实是差。你现在可以上楼去,最好谈上十几分钟就结束。”魏夫人和秘书异口同声道。

顾寿义一边连声答应着,一边已走到楼梯口正要抬步上楼时,只见楼梯上方出现一位老人,头发花白,一身戎装,手上握着输液管,警卫战士提着输液瓶紧随其后。

“老魏,瞧你……”魏夫人见了,连忙上前阻止。

魏老爽朗地笑笑:“人家从盐城来看我,我怎么能躺在床上跟人家说话呢?”魏夫人嗔怪地:“你要看看自已的身体状况嘛!”

“没有关系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嘛!”

在场的人被魏老充满幽默、诙谐的话逗笑了。

在楼下,大伙七手八脚地支好输液架、吊好输液瓶后,魏老就与顾寿义交谈起来。当顾寿义谈到,厂里的许多青年工人是在魏老的《谁是最可爱的人》等著作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时候,魏老淡淡一笑,摆摆手,来了个答非所问。他首先肯定了书社十几年的艰辛努力,接着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交谈接近尾声时,顾寿义看到了令其极为震惊的一幕——

“我有点事,等一会再挂吧。顾寿义,请你等我一会儿。”魏老说罢,突然拔下手腕上的针头转身上楼,不一会又回到楼下,将特地从楼上找来的几本书郑重地交到顾寿义的手里,叮嘱道:“这几本书送给书社,留作纪念。”

顾寿义望着病中的魏老,银发稀疏,病态的面庞溢满书卷气息,想到刚才他那么果断地拔去针头的举动,心中默然道:尊敬的魏老:无论世事怎样变化,您本色不改,初衷不变,践行着最可爱的人的高风亮节!您老人家就是最可爱的人!

从那以后,暮年魏老不时地记挂着千里之外的顾吾书社。“书籍胜于黄金,青春献给人民”。就是魏老用这寓意深远的话语作为题词,寄往顾吾书社。当该社满21岁生日之际,又收到了魏老语重心长的题词:“结合现实,学习马列”。

 

陈昊苏:自告奋勇为顾吾书社社歌作词

 

陈昊苏,乃陈毅元帅的长子。盐城人民对他们一点也不陌生。“皖南事变”后,陈毅率我新四军东进,在盐城重建了新四军军部,代理军长;陈昊苏则于1942525日出生在阜宁县城西北的停翅港侉周村,陈毅给他取的小名叫“小侉”。不久,陈毅为“小侉”取名“昊苏”,寓“日出东方,照耀江苏”之意。直至今日,陈昊苏在自己的履历表上“籍贯”一栏,赫然书写的是“江苏阜宁”。

他无论是担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北京市副市长,还是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副部长、中国对外友协会长的岗位上,直到今天年近古稀依然不忘寄养之恩,十分珍惜在苏北地区度过的那段“寄养”时光。

——1981年秋,他风尘仆仆地来到阜宁县陈集停翅港,看望曾经给自己喂过乳的潘素芹大娘、张哂大娘以及邹鲁山等恩人的后代。

——199144日,射阳、阜宁县政协在邹鲁山故居东侧建立墓碑,供后人瞻仰,他专门请人置办花篮陈列在墓前,以报答邹鲁山当年的护养之恩。

……

当十多年前,陈昊苏得知家乡有个工人自办的顾吾书社,毫不夸张地说,他十数年如一日呵护有加,关怀备至,不断地赠书寄书,逢年过节时,寄贺卡、送题词,外加激情洋溢的电话致意、写信勉励:“对你们读书求知的精神十分钦佩!”

1995年底的一天,顾寿义来到中国对外友好协会,门卫指指屋内向他解释道:“这一屋子人都在等着会长见面,你耐心等着吧。”

顾寿义理解地说:“麻烦你给会长打个电话,就说盐城‘顾吾书社’的人来了,向他问个好。如果他太忙,我就先走了。”

秘书接了电话后立即汇报,陈昊苏马上说:“请他进来吧。”

“你就是顾寿义同志吧?”在会长办公室门口,陈昊苏送客人出来见到顾寿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问道。

顾寿义问候后,他接着说:“你们真不容易!我很想听你详细介绍书社情况。”说着,他把秘书支到一边,亲自为顾寿义倒茶。

他俩跟老友一般促膝谈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其间,不是秘书进进出出,请会长签发文件,就是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是,陈昊苏的谈兴丝毫未减。顾寿义看到他委实太忙,不忍心再打扰了,只好起身告辞。

陈昊苏依然不舍,满含深情地对顾寿义说:“请你向老区人民带个口信,问个好,感谢老区人民养育了我!”他说到这里,把顾寿义的手握得更紧,鼓劲道:“你们好好干,把书社搞好了,会有希望的!”

告辞后的顾寿义仍一步三回头地望望“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牌子,心里暖暖的。

记得是1996年吧,顾吾书社向陈昊苏流露了要谱写一首社歌的想法。陈昊苏自告奋勇地揽下了作词的差事。电话两头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请谁来作曲呢?

 

光荣北伐武昌城下,

血染着我们的姓名。

孤军奋斗罗霄山上,

继承了先烈的殊勋。

 

……

八省健儿汇成一道抗日的铁流,

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

抗战建国高举独立自由的旗帜,

前进,前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此刻,陈昊苏耳畔仿佛响起了由其父作词、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何士德谱曲的《新四军军歌》,当即提议由他来特邀何老作曲。

这太好了,巧极了!如果《新四军军歌》和我们的社歌作曲者为同一人,而词作者分别是陈毅元帅父子,这是一段多么难得的佳话啊!

1997年元宵节夜,陈昊苏辗转难眠,星夜吟咏,浮想联翩,心潮澎湃……他要为书社社歌作词。他追亿那艰难岁月“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众先烈打了许多仗”,“铁军驰骋大江南北,把东进的战歌大声唱”;他难忘建设时期“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几代人建设当闯将”,“奋斗成果改换了人间,树起的四化丰碑高万丈”。然而,他将更多的激情洋溢、催人奋进的赞美献给了家乡的这一朵奇葩:

 

啊,歌声末歇书声起,

书声起处有‘顾吾’。

敬业乐群春复秋,

勤学苦读寒与暑。

 

精神文明亮色添,

英雄主义辉煌铸。

新天新地新世纪,

新的长征多鼓舞!

 

第二天晚上,陈昊苏给顾吾书社打来电话:“昨晚是元宵节,我夜不能寐,写了一首赠顾吾书社的诗,先传真给你们。如果行,我就正式请何老作曲了。”他在电话里建议歌名就叫《鼓舞歌》。”

这首由陈毅元帅长子陈昊苏作词、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何仕德谱曲,联袂成《顾吾书社社歌》,无疑凭添了盐城老区红色文化与当代中国红色经典歌坛的一段美谈!

 

顾吾书社令一大批社会名流刮目相看

 

31年前,以顾寿义牵头的三个毛头小子粗壮工,用拉矿石车、抡铁锤的双手,奇迹般地创办了顾吾书社这样的中国首家工人书社,我国迄今为止唯一的工人公益读书社。31年间,他们任岁月迭变,顾吾书社营造的书香文明之景更加迷人。他们任社友迭替,无私奉献的精神,正代有传承。正是他们的这种精神和情操,这种毅力和韧性,远非令贺敬之、魏巍和陈昊苏刮目相看,而是一大批社会名流。

19956月,顾吾书社召开15周年成果展暨社庆座谈会时,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李克强、文化部副部长高占样、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会长王照华,以及中宣部、全国总工会、解放军总后勤部、中国人民对外友协的负责人发贺电、写贺信,或题词、或赠书。著名作家林默涵发来贺电,表达了对书社的殷切期望。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名誉会长费路路等专程从北京赶来参加。

19966,化工部顾秀莲部长来到盐城磷肥厂考察时,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书社图书室,称赞青年工人们的精神状态好,并为书社题词:“珍惜年华,追求知识,不断探索,丰富自己,贡献社会,振兴中华。”全国政协副主席胡绳也同月亲临书社,专听汇报并赠送书籍。

19983月,国办秘书局《国务院公报》编辑室专函书社:“将《国务院公报》直接寄送赠阅”,直到今天。

多年来,李德生、田纪云、张爱萍、张劲夫、马文瑞、盛华仁、费孝通、朱光亚、赵朴初、曾志、邓力群、臧克家、刘白羽、于光远、袁宝华、张岱年、许嘉璐、武衡、韩天石等众多名家相继对顾吾书社施以道义上的帮扶,对该社义无反顾地坚守精神文明建设的阵地表示了特别的赞誉。

多年来,中组部、中华教育艺术研究会、中国新四军研究会、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中央党校、中央政策研究室等,都曾给顾吾书社以高度关注和支持。

更有一批共和国将领长期对书社垂爱。他们是:沈阳军区原司令员钱国梁上将、南京军区原司令员向守志、方祖歧、朱文泉上将;军事科学院刘源政委,原副政委于浩等。

特别是,总后勤部原政委、中国新四军研究会会长周克玉上将,十多年来不绝如缕地赠书刊、送资料高达700余册。他不顾年事已高,公务繁忙,或亲临视察,听取汇报,提出希望,并题词、写信鼓励他们:“好事流芳百世,良书播香九州。”“书社要打破地域和行业界别,为更多人服务。”

盐城是一座被烈士鲜血浸泡过的城市。顾寿义和他的伙伴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历史,于2003年自筹8万余元经费,踏遍大半个中国,重走了一回长征,实地拜谒、研访新四军特别在盐阜近万平方公里大地上烙下的历史足履,采集了许多珍贵资料,编辑出版了颇具历史意义的图片史书《铁血丰碑——新四军在盐阜图录》。周克玉上将闻讯后,虽在广州却奋笔挥毫,给顾吾书社寄来“铁军精神,永放华彩”的题词,并亲自担任顾问。同年515日,书社召开自发编版的《铁血丰碑》读者座谈会时,周克玉上将拨冗专程到会,并作了长篇演讲。

周将军对家乡工人书社的教诲和关爱,真可谓语重心长,备细至微。

 

 

 

 

  

 

 

 

“清茶一杯伴书香,顾吾书社今而立”

 

 

“清茶一杯伴书香,顾吾书社今而立”。顾寿义伴随着已属他生命组成部分的书社,在平凡的感动里,艰难的曲折中一路走来。

如今,前往顾吾书社浏览、外借、咨询、参观、调研,或者纯粹是为着去消闲、喝茶、闲扯,男女老少都有。无论晴阴、无论节假日,无论朝夕、无论寒时暑令,总是不厌其烦地为所有的人服务,每天开放时间超过10小时,接纳阅读、咨询者不少于30人次。顾吾书社31年如一日无偿地服务远近前来求学求助者,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和服务。

顾吾书社就是这样“在有限的空间里,做着无限的善举”,用书香熏陶了周围一批又一批的人,养成了终身热爱阅读的习惯,多少人从感动而被感召,社会各界不断往书社赠书。他们相信把书存在这里,是对书最大的尊重。书社渐渐变得丰满起来,简陋的小屋这件衣裳已经穿不上了,换成了依然简陋的30平米的大屋。搬进了万余册的图书,5吨以上的报刊。在社区,在乡村,在有人需要读书的地方又出现了七家顾吾书社“无偿流动送读点”,亦称“分社”。尽管这样,还有四吨多书籍寄存在市档案馆。

顾寿义,顾吾书社的领头人,31年前是一名工人,31年后是工人一名。他耗尽了青春岁月,31年前的毛头小伙,熬成了今天的灰发老男。他依旧普通着,挺立着,为困境中的平民奔波,为高尚者讴歌,为被遗忘者呐喊。他每年都自费征订一百多种杂志期刊,和爱书的人们一起无偿分享。30年省下近十万元支撑着书社。他家中一贫如洗,破旧不堪。他节衣缩食,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瘦弱得随时能被风刮倒的他,从来舍不得炒两盘荤菜打打牙祭,补充点营养……

顾吾书社的红火与他家的清贫、寒碜,与他的透支健康、透支生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说,等他从工厂退休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了。他会把要做的事做得更好。他很自信,他的自信来源于他自认年轻。他的生命是从“顾吾”开始,也就是刚到而立之年。一个人既能很老又能很年轻,这样的心态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一个口袋里空空如也的人却数十年如一日乐哈哈地操心弱势群体的疾苦,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普通工人顾寿义做到了!那些天天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呢?

对这样的清贫、淡泊,顾寿义的心中是快乐的、充实的,至今没有丝毫悔意。他崇尚这样的理念:“人生在付出中得到充实,感动别人的同时,你自已的心灵也能得到净化。”往大处说,他目光如炬,看得高远:“如果一个人从小就养成好的阅读习惯,其一生都会受益无穷。一个城市如果能够形成书香盎然的氛围,则会更具神奇的魅力。一个民族如果拥有广泛公民的阅读追求与渴望,这个民族注定拥有永远的智慧和希望。”往小处讲,他的确有某种目的,就是通过读书和引导别人读书,让人知道生命的价值,知道自己原来同样有着高贵的灵魂。记得当年山东有位名闻全国的苦行办学的武训,那么,顾寿义算不算当今劝人苦读的武训呢?

年轻不代表轻浮。三十年后人们依然可以看到他那一颗依然充满青春活力的心。这,就是我国一个普通工人的觉悟和情操!

然而,现状是严酷的。一边是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一边却是民众阅读率的逐年下降。书籍至今仍然是人类智慧文明最主要的承载体,阅读至今仍然是人们获取真知灼见、培养独立思考能力和丰富想象力、新颖创造力及修身养性的最有效途径。全国人大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在“两会”期间提交的“设立国家阅读节”提案的统计数字表明,全世界读书最多的是犹太人,平均每年每人64本;而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在校学生,平均每年每人读书竟不足五本。读书率下降已呈世界性问题,中国的情况尤其严重。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顾吾书社让更多的人对书籍充满爱,充分体会到读的快乐,就显得尤为重要。顾吾书社传播科学书香,传扬善知正见,位卑不忘社稷的榜样力量,引导众多工友戒烟酒,戒偷盗,禁嫖赌,戒滋事斗殴,激发读益于身心健康的书,激发起爱岗敬业之志,成为所在岗位的精兵强将,既丰富了工余生活,又增添了文明素养与文化知识的积累,感受到在社会生活中的尊严,令不少失意、落难者以书社为家,吐胸中块垒、达舒缓身心;盼排忧解难,解亲怨友误;求歧路指引、明人生愿景……

顾吾人,以自己的绵薄之力,映证着我国著名经济学家袁宝华对其的评价:“中国特色企业文化一绝,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奇葩”。但是,它的硬件实在不敢恭维。30多平米、阅览兼藏书的斗室,冬寒暑憋闷,阳光难照进;摩肩又接踵,屁股转不开;屋漏地渗水,四壁墙剥蚀;门窗旧又朽,书架压弯腰。1991年春夏的那场浩劫,至今让顾吾人不堪回首。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长达十多天的洪水浸蚀,渍损了书社初创十年的全部家当:3600多册图书,逾两吨的报刊资料。尤其300多位省、部、军政要人、社会名流所赐的书信、题词及建社史料被毁。

顾吾人在灾难面前,看到斗室里挤满了前来阅览图书的青年。他们坐在油漆剥落的长凳上,坐不下的只能站着。一位位脸膛黝黑,没有丝毫书卷气,却流露着强烈的求知欲望。他们从同辈们的神情中看到了书籍的力量,看到了书社存世的价值,一番痛定思痛,毅然一如既往地再次苦撑着!

诸位读者,看了这篇小文,相信你会记住在祖国的版图上有一粒比灰星还微不足道的顾吾书社,记住宁可倾家荡产也要苦撑着顾吾书社的顾寿义!在这样的抱负面前,在这样的担当面前,我们能无动于衷?

但愿,在中华大地上,顾吾书社不再是一枝独秀,一切爱书、爱读书之人期待书香满园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2011年8月

 

 

 

 

苏北人!加油!!

 

   纵观中国沿海,你可以看到苏北是中国自然环境最好的地方之一。水草丰美,水网纵横,是真正的鱼米之乡。沃野千里的黄淮海平原,春花烂漫,夏绿葱浓,秋色黄金,冬日暖阳。四季分明,从自然条件上讲,苏北平原就是一块难得的福地。

    但是,一提起经济发展,苏北人就瘪了,江苏和广东不同,粤南和苏南都得益于全球化的产业转移,本地工业也得到了相应的发展。粤北的穷是因为那里确实是穷山恶水。但还是出了让人钦佩的潮汕人。江浙之间也不一样,浙江南部自然条件恶劣,却出了温州,台州。山东北部发达,南部经济还不如苏北,但山东南部的自然条件大家都知道。那么,苏北为什么?

    江苏北部与山东南部合在一起,是整个沿海经济的锅底之一,但是苏北的自然条件在整个沿海是最好的地方之一,一切是如此矛盾,苏北到底为什么?

    许多人都认为经济发展要靠资源,如果这样认为的话,亚洲四小龙根本就发展不起来。全世界最有竞争力的地方应该是中东。实际上支撑经济的根本原因永远是人本身,认识不到这一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苏北经济落后于苏南的原因,并且知道是什么落后才造成经济落后的。苏北人很纯朴,苏北人乡下都是不建围墙的,与许多地方高墙小窗院子不一样,应该说,苏北大部分地区治安良好。社会管理也是井然有序。与内陆地区相比不太一样。

    研究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是无法割裂历史渊源的。上海市前市长徐匡迪,一位学者型市长,在谈到上海人排外的问题时谈到,上海创埠之初,金融是宁波人做的,工业是无锡人做的,码头是苏北人做的。所以上海是移民的上海,上海人不应排外。说到这里,一目了然,为何苏北人当时没有去做金融,没有去做工业,而是成群集队的去做码头工人,纺织工人,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产业赚的钱都是一样多的。这样,在长江三角洲的产业分工中,苏北人选择了低端。历史就是这样,但历史的机遇之窗从来都是开着的,机遇只垂青有准备的人,对一个人是这样,对一个群体,大到一个国家都是这样。苏北落后了,表层原因应是苏北人没有准备好。但是在今天的长三角产业结构中,苏北人今天的结果应是历史的延续。昆山是最新的中国百强县之首,要知道,国民党时代那儿也是模范县呀,两者没有联系吗,打断骨头连着筋呀。这个筋是什么?这就是文化,一种渗透到人们骨子里的人文精神。缺乏人文精神就是苏北经济落后的真正根源。

    文化是什么?有位学者一个很有趣的比喻可以简单说明,有一块地里建着一个茅坑,后来茅坑不用了,平成了一块庄稼地,虽然看上去没有区别,但原来是茅房的地方庄稼长得都比别的地方旺。这是文化影响的类比。苏北这种人文精神很弱,这是一种致命的缺陷。我不知道是否可以把她称之为文化的荒漠,比如一种进击精神,一种骨子里的创新的欲望,一种容忍失败的文化。这些是经济发展的观念准备,也构成了经济发展的土壤。这一步没有跨出,经济就永远也不会自觉发展,我不相信没有现代的人就会有现代化的经济。有了适宜经济的土壤,还要有宝贵的经济之种,人是人文精神的载体,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有很好的文化素养,无论在世界哪个地方,精英永远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历史的发展总会需要支点,这些骨子里具有变革精神的精英对一个社会来说是真正的钻石。这些具有企业家精神和资源整合能力的人是我们经济自觉发展行动的起点。这些东西,韦伯和熊彼得早已讨论过。但是,苏北目前缺少经济发展的土地和种子,这是苏北真正的经济之憾。

    如果缺少适宜的土壤和种子,我们就看不到苏北的经济之树的成长。其实,这十多年来苏北失去了太多的经济机遇。是的,如果苏北不能建立适应现代企业的生态和体制环境,振兴苏北经济只是一句空话。苏北近几年来也建立了很多的企业,但是作为一个苏北人,在感到高兴之余又怀着深深的担扰。因为只是处于现代经济的初级阶段,只是解决了一个企业有和无的问题,后面的问题还有由小到大,由大到强,由强到久的几个阶梯。但是如果苏北人的观念不改变,这些企业活不过一个产品生命周期。 

    燕舞这个品牌已经离我们远去十年了,当去年中央台一次广告歌晚会上,一支歌来一片情的旋律又想起的时候,又会让多少人痛心惋惜。又让多少了解企业状况的局内人涕泪双流,一个曾在国内走在最前面的家电品牌,为什么会死在家电数字化革命的门坎前。为什么?是缺钱吗?不是,燕舞缺的是灵魂。如果让张瑞敏来领导燕舞,今天的燕舞应该可以抵上盐城几个县的财政。联想董事局主席柳传志,在谈及企业领袖时,他谈到了历史的拐点。他说,其实国家也是一样的,中国如果没有邓小平的改革,也许还在荆棘路上俳徊。邓小平是中国的1,只有这样,他后面的0才有意义。那么,我们就可以说,张瑞敏是海尔的1,柳传志是联想的1,任正非是华为的1,燕舞之死,缺的就是一个1。不要说困难,每个企业都在不断演变,未来充满混沌,都要过大关。但是企业领袖的个性和由此而形成的核心价值观才是企业长盛不衰,不断创造价值的根基,一句话,企业搞得好不好,关健还是人。一个企业如此,一个象苏北这样的地区也是如此,一个人成就一个企业,一群人成就一个地域的经济。而苏北,恰恰就缺少这样一个群体,缺少企业家精神。松下幸之助说过,一个没有企业家的经济是荒唐可笑的。

    造物主的本质就是偏心,那就是让好的更好,让差的更差。这就经济学中的马太效应。他让发展得好的苏南和上海锦上添花,并且形成的吸纳效应象割草机一样割走苏北的精英人才。九十年代初,随着一批苏北企业的没落,象维维,燕舞等企业最终没有实现流程再造,土话叫二次创业。但是我们从人的角度去考虑,这样的归宿也是必然。那时的市场环境是卖方市场,那是企业打根基的黄金时代,今天的市场已进入充分竞争时代,彼时机遇把握不住,此时要发展起来就更困难,如果靠苏北自己的力量,未来会更艰难。苏南经济一日千里,和苏北的经济差距越来越大。良好的就业环境和社会环境,吸走了大部分精英人才。部分的苏北年青人都成了苏南的产业工人,苏北的侨汇是多了,苏北的一些城市建设也搞得不错,但是离区域自我造血,实现良性循环并形成区域优势的路还是很长很长。如果你认为先进地区与落后地区的差别仅仅是钱,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先进,所以形成的磁吸效应是巨大的,它使知识过度集中,我们常常会看到先进地区人才辈出,这就是人才聚集效应;落后地区很难寻找杰出人才。杰出人才的能量是巨大的。思科公司钱伯斯有一句话让人深思,一个世界级的工程师和五个同事可以超过二百的一般工程师。一句话,人才差距造成了苏南苏北的差距。

    说一个小事,去年有一个同学来北京看我,我的这个同学在一个半官方的科研单位工作,他在国外呆过几年,具体有什么艳遇我就不肖说了,他说,韩国的一机构二十几人,一年论文有上百篇,自已单位有百十号人,国家级专业杂志论文都没几篇。然后他就问我,好烟好酒在哪买,带回去孝敬领导。我很郁闷,但理解,因为他发现,自已在专业上努力的价值还没有让领导高兴所得到的多。干嘛要去做专业上的呆子。这个事不能说明什么,我不知道这是否具有普遍性,这让苏北所有机关人员自已闭上眼去体验一下。苏北有一种混的文化。当他形成了一种主流的处世哲学时,也就塑造了苏北人的地域性格。在这里,海龟是搞不过土鳖的。什么创新,变革,敬业,都在这内耗中湮灭了。有一篇文章叫是什么阻碍了我们致富,我要说就是这个东西阻碍了苏北人致富。这里有一种窒息精英思想的文化。发展经济,在无水的弋壁滩上营造绿洲,谈何容易。

    如果一个地方的政治不是精英政治,一个地方的经济不是精英经济,那这个地方的社会发展就是扭曲的。政府的作用就是为精英铺路架桥,并且照应社会中掉队的人。韩国七十年代初将电子信息产业和汽车作为主导产业,从这些行业的最低端干起,经过二十多年的持续努力,现已形成了巨大的拥有持续创新的能力的电子信息产品产业集群,其核心能力已与美日处于同一条线上,一个有作为的政府是有战略远见的政府,必须把握社会发展的大势。苏北各个地方的政府做得如何我不想说,免得被别人说跟官府作对。在主动式的招商引资中所办起来的零星企业绝大部分都会垮掉,现代企业的竞争,已经的产业集群与产业集群之间的竞争,是大系统与大系统之间的对抗和竞合。中国有句古话,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苏北如果不构筑自已的优势产业和产业优势,不,现在也许己经太迟了。但如果在工业化的道路上依然东一榔头西一棒,不把精力集中几个未来型的行业。而引入一些其它地方都不要的小化工地条钢之类的项目。被动的去接受产业转移而不主动去构筑自主的东西,苏北就没有未来。

    当我们说苏北的遗憾的时候,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和苏南去比较。笔者是在网络上,所以说话时我也不想四平八稳。下面的东西可以不看。我在苏州呆了十年。我目睹苏州工业园区和苏州新区从水稻田中崛起的整个过程。苏南人上海人看不起苏北人。准确的说,苏南人认为苏北相对落后就自然认为苏北人素质也有问题。这种看法己经存在了几十年。其实从宏观的区域经济去考虑,这颇有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味道。现在的苏南是什么呢,苏南成功的吸引了几百亿美元的投资,为上千万的产业工人找到了就业机会,苏南模式乡镇工业在轰轰烈烈的的全球化产业转移中没落了,外资的繁荣掩盖了本地工业的没落。几百万苏北人和几百亿美元的资金在苏南这片土地上结合了,这颇有1904年日俄战争中清廷的味道。苏南最大的教训是,在外资大量进入的时候迷失了自已。在日资韩资业进入山东的时候,山东已有了自已以海尔为代表的自主产业的崛起。苏北人边上的两个同学,一进一退皆为吾师呀。

    苏南现在的发展模式苏北靠等也等得来,在苏南外资资本饱和后,他们会移向哪里去,内陆吗,那还远不及苏北,笔者坚信,不出十年,外资就会大举北上。既然苏北不能完成自觉的改造自已的文化。那就让全球化大潮来改造吧。苏北人一定要学山东,而不是学苏南,笔者以为,从自主和可持续发展方面,十年后,山东的竞争力将直逼韩国,苏南会成为一个不掌握核心优势的大加工厂,事实上中国台湾的殖民地。

    其实,大家都太狭隘了,你拿着世界地图,以上海为中心画一半径三千公里的圈,这里面包括台湾,香港,日本,韩国,新加坡。你会发现就经济发展而言,苏南和上海不过是亚太的苏北人。展开世界地图,你会发现,咱们中国,不过是世界的苏北人。我们自主的东西太少了。说中国形象就象舞台上的芙蓉姐姐,我认为,这样说惨了一点。

加油,苏北人!苏北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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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吾书社,顾寿义生命的一部分

 

顾吾书社,由盐城磷肥厂(今双昌集团)工人顾寿义31年前自发成立的读书社。谈及顾吾书社和顾寿义,不能不说说他俩的出生地——苏北盐城。

也许,有人是通过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在盐城重建军部,从而知道和了解了这里是新四军重竖抗日大旗的地方。

也许,有人是通过当年遍地盐碱窝,光长盐须不长粮,虽地处鱼米之乡的江苏却穷得名扬天下,从而知道和了解了天堂江苏还有这么一片可以称之为不毛之地。

也许,有人是通过名人特别是文人来了解这里还是人才辈出之地。盐城的名人确实不少,择其要者——

从近处说,先来点浪漫的联想——《三国演义》中不是有大乔和小乔的“二乔”吗?盐城也有“二乔”,一是“党内第一支笔”胡乔木,二是才华横溢的外交家乔冠华。此外,还有全国文联原主席周巍峙,军旅诗人周克玉上将,教育改革家朱永新,作家李国文、曹文轩教授等等都是土生土长的从盐碱窝子里走出来的才子。

往远处说,同样是文人墨客荟萃。比如:汉朝末年著名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陈琳,文学巨匠施耐庵。又如:做官,终身为民明朝哲学家王艮,一生隐居明末清初书法大家爱国诗人宋曹等。

至于其他领域的盐城籍著名人士更是群星闪烁:和文天祥、张世杰并称为“宋末三杰”的临难受命,壮烈殉国的南宋宰相陆秀夫;揭竿而起的元末农民起义领袖张士诚;国民党上将郝伯村;我国三次冒死指挥撬开南极之门的陈德鸿将军;世界首位华人宇航科学家王赣骏等。

盐城,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城,更是一座有着深厚文化底蕴却又世代传承、生生不息的古城。

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还是这方人懂得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缘故父老乡亲们经济再拮据,手头再紧,对于孩子的读书从来不会马虎半点;这里的后生小伙,也免不了玩心太重,遇事少不了缺点心少点肺。但是,一提到上学念书,除个别者外一点不敢懈怠,且对能够博览群书、攻读名家专著引以为荣,对舞文弄墨更是情有独钟,待到多少能识点文断点字的辰光,人小鬼大,跃跃欲试地要在报刊上露脸亮相了。偶尔能登个把“豆腐块”,那份忘情跟“范进中举”似的。因为他们懂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

顾寿义,属于视博览群书、攻读名家专著为人生乐趣者,并由此萌生、逐渐形成了借助书籍济世的抱负,且无怨无悔,疾志不渝,将这种无私真诚的服务,一尘不染的服务,真正当作生命的一部分。

 

 

 

   

 

二十二岁毛头小伙突发奇想,偕友办书社

文学巨匠茅盾众前辈鼎力相助,指点迷津

 

 

1977年,高中毕业的顾寿义在家待业,从早到晚,百无聊赖。怎么打发这难熬的时光呢?他想来想去想到了书籍,隔三茬五地去买上一本书,看完,再买……渐渐地迷上了,也上了瘾。两年下来,他竟买了100多本。

1980年的一天,盐城磷肥厂来了一名新工人。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进厂报名颇有特色,什么洗漱用品呀,什么换洗衣服呀,一概忘了带,仅背了一箱子书跨进了工厂大门。

当时的磷肥厂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厂里青年工人很多,有的还是可以向妈妈撒娇的不满15岁的孩子。厂子又远离市区,交通不便,基本谈不上有什么业余文化生活。千把人的一个厂仅有一台电视机,每到夜幕降临时分,被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往往没几人看得安生。结果,酗酒、斗殴、赌博、盗窃……轮番上演,甚至有人堕落为流氓。磷肥厂顺理成章地成为公安部门时常光顾的地方。仅1980年一年,该厂工人受到拘留和逮捕的案件就不少于7起。

就在这当口,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关于学习知识,为投入现代化建设做准备的倡导,似春风,像雨露,滋润着一颗颗空虚的心灵。

“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总是看书?看书有意思吗?”青年工人们问闲时总是书不离手的顾寿义。

前苏联文学家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们竟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他震惊之余,想到许多年轻人因文化水平有限才找不到阶梯,便鼓励他们道:“你们一样可以看书!”

结果,出乎顾寿义意料的是,他背来的一箱子书被同伴们借了个底朝天,着实让他高兴了好一阵!

这年端午节的晚上,顾寿义和一道进厂的蔡万泉、柏登宏聚在一起,边吃粽子边聊天。他们聊屈原,聊《离骚》,聊他的悲愤和悲壮,也聊粽子的由来……聊得最多的是一个“书”字。

蔡万泉、柏登宏不约而同地看看顾寿义空空的书箱,感叹道:“原来我们也想借两本回去看看,想不到一本不剩。寿义,能不能想个法子多弄些书来,让大家都能看上书。”

顾寿义一听开了窍,喜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们办个读书社吧!”

“办读书社?”蔡、柏二人不约而同地问。

顾寿义若有所思,肯定地点点头。

柏登宏说:“好是好,可书从哪里来呢?”

蔡万泉也犯难“我们刚进厂,一个月的工资才开十几二十块,要吃饭,要穿衣,还要对父母表点孝心,哪有闲钱买书?”

顾寿义开始一怔,继而想到:现今的姑娘小伙不是高中生,就是初中生,谁家里没有几本书?只要动员大伙献出一点,众人拾柴火焰高读,书社不就办成了!

三位首创者最后形成共识并商定:参与书社者,首先成为各自工作岗位的骨干,做好本职工作。同时,利用工余时间无偿地参与共同管理,热心为工友们服务,为社会、为他人做力所能及的帮扶。

那么,“读书社起个什么名字呢?”三个青年工人好兴奋,你一个主意,他一个意见,名称渐渐清晰起来:“瓢城新蕾读书社”。瓢城,因盐城地势似瓤,古代被称为瓢城;至于新蕾,不用说是寓意青年工人们犹如朵朵含苞花蕾,需要知识的甘霖滋润。

当他们绘声绘色地将读书社的雏形向厂党总支书记兼厂长黄东平、工会主席李崇山作了描述后,领导者们当场表示“举双手赞成”,“给书社赠书”。并为书社明确了二十四字宗旨:“团结工友,立足本职,学习文化,钻研业务,陶冶情操,丰富生活。”

这里,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时任厂生产组长,后来相继担任厂长、书记、董事长、副局长、区经贸委副主任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张鹤林向书社送了《普通过磷酸钙生产工艺和操作》书。这是书社受到来自厂内的第一本赠书。

“我们厂有了自已的书社了!”

“书社是大伙的。我们要好好爱护它。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书捐给书社!”

“这下好了,看书方便多了!”

“我要抓紧业余时间把我国的四大名著认真读一遍!”

……

青年工人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你两本我三本纷纷捐书,书社很快就收到60多本书,16名青年工人参加了书社。

书社设在哪里呢?顾寿义们不愿给厂里添麻烦,用毛主席的话说:“自已动手,丰衣足食”。办书社也是这个道理。顾寿义想到了自己那间与同伴合住、仅有7平米的斗室。在那位室友的倾力支持下,这间斗室成了藏书、阅览兼卧室。7平米啊,利用率如此之高,世间少见!

下班了,书社成员以斗室为家,纷纷聚拢来。那个挤哟,就跟罐头盒里的沙丁鱼一般挤得满满荡荡。那时看书颇有点政治色彩,看得比较多的书有:马克思、恩格斯共同起草的《共产党宣言》,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还有《歌唱人民英雄》、《雷锋日记》等。

顾寿义和伙伴们凭着朴素的思想感情,不满足“读死书、死读书”,心中涌起一股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学了就要见诸行动,为工厂、为集体做点好事!”他们几经合计,一个名为“青年工人突击队”诞生,开展起久违了的以厂为家的“共产主义义务劳动”。

当时,磷肥厂文体活动一无场地,二设施匮乏,无法开展。顾寿义们发现厂化验室前面有一块废地,篮球场大小,坑坑洼洼,堆满了废渣垃圾,既影响厂容,又不卫生,工人们连走路都绕着道。他们决心把它利用起来,凭着一身气力,几把铁锹,迎着朝露,挑灯夜战,运走废渣垃圾,平整场地……愣是将一块平平展展,干干净净的场地展现在全厂职工的眼前。接着,他们又一鼓作气,建起了排球场,跳远的沙坑,安上了单双杠……,工人们终于有了业余时间龙腾虎跃的场所!

这支突击队想生产所需,解生产之急。他们利用工余时义务砸磷矿石,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直坚持了一年多,为厂里节约了一万多元的开支。可别小看了这一万多,这在当时算是个可观的数字。因为那时候衡量人们是否发了家致了富的指标也就是个“万元户”。

这时候,不知是谁将顾寿义带领青年工人自办书社,开展“共产主义义务劳动”的事捅到了《上海书讯》上,豆腐干大的那么一块文字,虽不起眼却很惹眼。毕竟这样的新鲜事儿即使在当时也寥若晨星。

更令顾寿义们意想不到的是,文学巨匠茅盾和老报人、《新民晚报》社长赵超构从上海《上海书讯》上看到这个“豆腐块”,知道在苏北盐城有家工人自已的书社,不觉眼前一亮,从莫大的欣慰演变成浓厚的兴趣。

198010月中旬,茅盾先生和赵超构社长先后给书社和顾寿义来信,赞扬道他们:“你们的行为,展现了我国当代青年工人不安于现状,勇于自我强化,善子自我修炼,乐于自我奉献的主人翁精神风貌”。并语重心长地开导这些晚辈:读书是件苦事,要吸引更多的人参与,在勤学苦读中逐渐成长、成熟起来,仅仅像花蕾一样显然是不够的。茅盾先生语重心长地说,书社应该“顾求众需”,“鼓舞百姓”。他认为:“办书社,还不算难。难的是能否办好,又要考虑到能设法长久地办好。这并不轻松,必定需要象屈原那样:‘吾将上下而求索’来砥砺、来鞭策。”要取“顾及社会上广大工农青年各异的身心求知需求,荐读一切益于身心的精神食粮”之寓意,建议根据谐音,把书社取名为“顾吾”。

前辈的教诲和点拨,令顾寿义们心中豁然开朗,犹如燃亮了一盏明灯。他们一遍一遍地研读,领会,为了团结鼓舞青年工人珍惜时间,苦学苦钻,用知识构筑人生的大厦,不负前贤们的殷殷嘱望,将瓢城新蕾读书社更名为顾吾书社,既融进了“鼓舞”之谐音,更取“吾将上下而求索”之深意,倒也贴切适宜,用心良苦。

 

面对冷嘲热讽,他时而据理力争,

时而一笑了之。他常用萝卜干当菜,省下钱来买书

 

“这几个办书社的简直就是痴子!”

“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哪块有人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钱,订什么报刊把大家看?肯定是读书读愚了。哎,真不会过日子!”

“这个顾寿义,简直就是个爱玩花头的人!”

“嗯,我看也是。您想啊,他学徒工资每月才二十来块,要交伍块钱给他娘老子。剩下十几块钱,除去买饭菜票子十三块。其余的全部买书买报了。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可不,这报上登的是党和国家的事情,我们看的是公家订的,也不大去翻那些。可他这个拉大车、摔大铁锤、上三班运转倒的粗壮工,竟然也学中央的精神,关你什么事?别看这小子个子矮小,说不定是个有野心的奸猾之徒。”

书社成立之初,厂里工人,尤其是厂里的师傅和班组长们对顾寿义等几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理解不了,往往说长道短,冷潮热讽。厂办公室的人也沉不住气议论开了:

“顾寿义还把这么多的书呵报的,全白白地把人家看。这不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吗?”

“以前,哪个要想看《参考消息》、《人民日报》呵,《新华日报》、《盐阜大众》呵什么的,最起码的要跑到厂办来。现在可怪了,能看报的差不多全不来了!”

“别担心。顾寿义这些小屁孩做事肯定是屁大一会功夫,只不过是怀着某种目的装装斯文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

在诸多非议面前,书社初建的现实环境,顾寿义们有备而为,坦然面对,解释是无力的,辩解是苍白的。事实最有说服力,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他们坐得住冷案,守得住文心,看淡名利,荣辱不惊,忠勇而果绝地长持以往……一年年过去,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三十年过去,书社依旧耸立着,工人顾寿义们依旧普通着、依旧默默地劳作着。但是,他们用书社的而立之年向世人交上的答卷,证实了盐蒿地上同样可以开出鲜花,盐碱窝里照样能飞出金色的凤凰!

顾吾书社成立后,厂内打架斗殴、酗酒赌博的少了。学习文化,钻研技术,助人为乐的事情多了。按理说,顾寿义们做了一件简直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偏偏有人不领情,偏要找点茬儿消遣。书社创办之初,尽管大伙热情很高,积极支持。但是,单靠青年工人们自发献书,数量有限,内容也杂,质量没有保证,远远满足不了大家读书学习的需要。

顾寿义看不得书社有气无力,惨淡经营,就从每月不到20元的菲薄工资中挤出钱来,订了七报一刊。这一举措在厂里的影响不亚于酷暑闷热天气下的一颗炸雷。有位将读报当作什么政治待遇、身份象征的老粗干部大光其火,责问道:“党报,是配你们小青年看的?”顾寿义们据理力争,为了追回“被没收”的报纸,甚至与之发生激烈的冲突,直至大获全胜为止。这中间,多亏有大多数厂领导和工人们为书社主持了公道。

书社在购买图书时,根据青年工人的兴趣爱好加以选择,然后分门别类,供大家借阅。他们制定了规范的图书阅览制度,每人一次可借阅13本,一个月内归还。阅览室由3名青年工人轮流义务值班,8小时以外开放。

磷肥厂有这么一个现象:一批批新工人入厂用不了多久,多数人就被吸收到书社中来,徜徉在书海之中。对这一可喜景象,欣慰者居多,但也少不了论长道短,搬弄点儿是非:“这些小青年不知吃了顾寿义什么迷魂药,全跑到他那边去了。”

他那边?这里固然有顾寿义个人的魅力,而更多的是书籍的召唤,精神的力量!

书社站住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顾寿义的面前:是继续守着二三百本书的小摊子,僧多粥少,捉襟见肘?还是穷则思变,想方设法,群策群力,继续解决和扩大书源问题?

顾寿义和伙伴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他们想到,尽管青年工人的工资低,生活比较困难。但只要想挤,总是可以从牙缝里抠出一点钱来买书!他们发起了“自愿交费买图书”的倡议,受到青年工人的拥护和响应,一个“一人一月省一块,不愁没书看”、“少抽一包烟,多买一本书”的活动在全厂青年工人中悄然兴起……

头一年,书社成员平均每人交了610元。除了买回30多本书外,订阅了人民日报和求是杂志。第二年,买回书籍300多册,是第一年的10倍!第三年,买回书籍500多册。第四年,买回书籍800多册。到了1996年,大伙自愿交纳的购书经费达8000余元,图书总数也增至4000多册!

顾吾书社从当初的三五个青年工人、百十册图书,发展到今天藏书、阅览面积已经达到30多平米,社友也越来越多,附近企业的职工主动加入。每当夜幕降临时,书社人满为患,有姑娘小伙,有两鬓飞霜的老干部,连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也常年成了坐上客。书社已经拥有数百名社友,10吨图书,1000多种报刊。顾吾书社已经真正成为读书人、爱书人的家!

在捐款买书活动中,涌现了不少为书社节衣缩食、甘愿过紧日子的青年工人,顾寿义则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

他,家境贫寒,生活相当窘迫,兄妹6人仅靠已退休在家的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真是到了常常为买米钱而发愁的地步。

他进厂后在食堂就餐,别说荤菜了,就是素菜也舍不得买,常常用从家里带来的萝卜条、腌菜就着米饭、馒头。

他刚入厂的那年冬天,连条棉被都没有,只能找好友合伙睡,就是说靠钻人家的被窝来抵御苏北没有暖气的寒冬。好友们还要为他保守这一秘密。这天,被厂里一位老工人发现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番死缠烂打才让他收下钱和布票,平生头一遭盖上内外三层新的棉被。

他学徒期满转正,每月工资37元,除了15元用于餐费外,剩下的一分不留地为书社买了书。他为了顾吾书社活得一贫如洗。就说他的婚姻大事吧——天底下的未婚小伙谁不为这一人生大事绞尽脑汁,在物质上打打小算盘?可他——让人说啥好呢?麻绳拴豆腐提不起来。198511月,他与两情相悦的农村姑娘尤东芳谈婚论嫁的时候,手头竟然拮据得拿不出一分钱!这,倒也让人们大开了眼界,真正领略了人世间究竟怎样才算是货真价实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那些嘴里跑火车者夸某干部“一身正气”,那些顺嘴淌者吹某领导“两袖清风”……这样吧,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还是看看人家顾寿义!

顾寿义拿不出一分钱,这新郎怎么当?书社几个好友担忧感佩之余,也巴望他结婚早点儿抱上侄子,争先恐后,七拼八凑,凑齐了1000多元供他“专款专用”。不料,他又动了邪念“挪用‘公款’”,将留给未婚妻子当新娘买新衣的400元钱,捎捎拿出来为书社订了《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参考消息》、《人民文学》等六种年度报纸和期刊,又去书店抱回了一大摞书。据不完全统计,书社创办至今31年来,顾寿义自掏平素极少有几张“老人家”的腰包,先后为书社买书、订阅报刊共有七八万元。

每当有人问顾寿义: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他总是淡淡地回答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纯粹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本身不愿意相信纯粹的存在。我们活着还是要追求一些东西的。顾寿义这里所说的“东西”,无疑指的是精神层面的抱负和理想。通俗一点说,就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得为这个世界、为他人做点有益的事情。

书社正因为有了像顾寿义这样的为抱负、为他人可以舍却自我的带头人,顾吾人解决挠头的书源问题,坚持读书活动31年不辍,等等,也就迎刃而解了。

书社坚持读书活动常年不间断,并没有使顾寿义率领的顾吾人停下脚步。他们清醒地意识到,书社距离让青年工人读出成效来,尚有漫长的路要走。他们随着图书的不断丰富,按照青年工人文化水平、工作需要,兼顾个人兴趣,因势利导以读书兴趣小组为主,成立了政治、文学、财经、企管、科技、国防、法律、历史、时事、报刊、青年道德修养等高达200多人参加的66个“读、评、研、析”小组,开展扎扎实实的专题读书活动。

书社将开展“我最喜爱的一本书”读书演讲、心得交流、知识竞赛等活动经常化。书社还有个近乎苛刻的要求:凡是读完一本书者必须写出一篇读后感。这对许多青年工人来说,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读书毕竟不等于舞文弄墨,开始几乎人人叫苦不迭。

这个说:“鼓起腮邦子,天南海北地侃侃没话说。”

那个道:“舞文弄墨可要了我的命,太难了!”

顾寿义们也清楚有些难为大伙,但就是不通融,除个别文化水平确实太低而作罢外,愣是逼着大伙写。但他又从实际出发,不要求你写什么长篇大论,也不要求你有多高水平,只求有感而发,有三言五语的真情实感就成。这样一来,大伙还有什么价钱好讲,老老实实地就范吧,都做到“读一本书,写一篇心得”。

书社还定期研究落实读书计划,向各小组推荐必读书目和辅助读物。各小组以自读为主,定期组织集体讨论,将一点点体会写成一篇篇读后感……天长日久,习惯成了自然,实效显示出来了。大伙还直夸顾寿义们“这一狠招逼得好”呢!

大伙主动地谈感想、讲甜头,细说起来有三:一是逼着自已深钻细读,读懂弄通;二是提高思考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三是通过自已写及观摩、评比读后感,普遍提高了文字、写作和分析问题的能力。截止目前,据不完全统计,书社成员已写出读书心得1000多篇,其中有近百篇被报刊采用。

书社有个青年工人名叫胥加山,一个“三班倒”的运转班工人。天天昏天暗地,百无聊赖,又自作清高,孤芳自赏。可贵的是,他能用休息时间泡在离厂区七八里外的市区图书馆,寻求一份安宁。他有过向往,只是出身寒酸,贫困交加;他虽一味地压抑自己,却不甘平庸,立下在别人看来有点异类的誓言:立足脚下,实现自己的理想——不只是在车间,而是在文字上……

“其实,你每天读书不需要这么劳累地跑到这儿来。在这儿,很难有相互间的读与思、学与行的交流,借书、还书也麻烦。你单位便有个书社,藏书虽比不上这儿,但也有将近万册的样子。这家书社,有望在将来成为市图书馆的分馆呢!”这位管理员看到胥加山比搞研究或读研的大学生还要准时、刻苦,常常啃一两块干脆面充饥,倍受感动,禁不住指点道。

在顾吾书社,胥加山与社长顾寿义结为知己,使他的人生之路有了新的转机。顾守义博览群书的睿智,像一块磁铁深深地吸引着渴求文学素养的胥加山,渐渐地由阅读萌发了一种创作的冲动。随着他的处女作的发表,更加激发了创作激情,撰写的文章在众多的报纸副刊中几乎百发百中。

“三班倒”工人胥加山终于名声鹊起,成为一名“工人作家”。他公开发表的文章一年中竟被《读者》转载高达八次之多。当《读者》在全国范围内率先与“全国百位作家签约仪式”时,他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喜讯传到书社,顾寿义眼含混浊的泪花……他怎能平静呢?与《读者》签约的作者全国仅有百位,除去当下30位全国著名作家外,就是业余写手。江苏仅有4位,胥加山是盐城的一棵独苗。

“对于业余写手,生存的旺盛生命力,关键在于作品的质量,一年不在于作品的多少,关键要出精品!作品要推陈出新,改变写作思路……”

“提升阅读量是你目前写作的关键!”

……

已经成了省、市作协作家的胥加山,耳畔时常响起顾寿义念叨的口头禅,依然能够不断地得到这位亲如兄长的文学关怀!

初生牛犊不怕虎。顾吾人在研读中发现书籍、报刊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对出版、报刊部门有一定的用处,就斗胆向有关报刊提出中肯的建议。令他们大喜过望的是竟然受到了赞扬和奖励。就拿《中国化工报》来说吧,顾吾书社报刊读评小组每天都研读该报,并调查了本地区16家化工企业,汇集了367个数据,对该报如何改进宣传,提出了“加大化工生产形势报道的力度”、“设立读者热线电话”等15条建议,荣获该报全国唯一的读者评报一等奖。书社还为《人民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半月谈》、《中外管理》、《竞争与谋略》、《当代思潮》、《中国质量万里行》、《盐城晚报》等全国近百家传媒提供了读评研析。

许多青年工人借助书社这座平台,形成了你追我赶的读书学习热潮。那些高中文化程度的青工已经不满足读几本书了。他们结合读书,参加了政法、中文、化工等大专自学函授,目前已有20多人结业。高达628人在书社接受了系统的党史、国情和社会主义发展史教育,近千人完成了《中国青年报》报授团校的学习。其中有829人获团中央颁发的《结业证书》。顾寿义获得了全国首届青干班管理专业的毕业证书。还有20多人从大字不识几箩筐到舞文弄墨,能写会画,成为新闻单位聘用的“笔杆子”。

在人心浮燥的今天,看到这些青年人身上留存的这么一份可贵的爱书读书的风气,宛如桑拿天里吹来了一丝习习清凉的风!

 

“读书的目的在于应用。”“读书而不能运用,

则所读之书等于废纸。”是顾吾人学用结合的指南

 

悬挂在书社墙上的这两句醒目的名言,是顾吾人学用结合,学用一致的指南。

还金林,青年工人。高中毕业后,一门心思想上大学。结果,连考三载名落孙山,接踵而来的是情绪消沉,苦闷彷徨……

1987年,他为了有事情做,有口饭吃,万般无奈之下进磷肥厂当了工人。本来没考上大学就够憋屈的,又偏偏被分配到混化车间当了一名操作工,成天跟腐蚀性极强的硫酸、料浆打交道,气味呛人,衣服常常被烫成洞,皮肤也多处被灼伤。与其说他是个操作工,莫如说是“天天被污染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消极厌世,万念俱灰,只好夜里偷偷地钻在被窝里哭鼻子。

这天,他下班后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有同伴拉着他“去书社看看书”。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创业史》等文学名著时,兴奋不已,顿时产生恨不得一口气读完的冲动。

其实,他在中学时代听说过这些名著,也想好好读一读。可是,书本上的都学不完,哪来时间来读这些名著呢?进书社当天,他就借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连夜攻读,他被书中主人公保尔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逐步成长为革命队伍中具有高度自觉性战士的人格魅力而震撼。特别是那段曾经被无数中国人当作座右铭的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生命给予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可以说,我的整个鲜血和生命,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他读了一遍又一遍,直读得热血沸腾,激情满怀!

是啊,英雄保尔的形象,在我们的心目中,曾一度成为正直和坚强的象征,成为艰苦奋斗和自强不息的象征。保尔艰苦人生锤炼的过程体现了一种高尚的精神。即使在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今天,再看一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再重温这段刻骨铭心的铿锵话语,照样会使我们重新感悟人生的真谛——人,究竟怎样才是真正地活着?!

还金林读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借来《创业史》、《战斗的青春》……一连看了五六本,心灵受到洗礼,思想得到升华。上大学固然好,毕竟不是唯一的出路。做一个普通工人,同样有作为、有前途。操作工是苦些累些,但总得有人去干。人生,就是磨练,就是战胜困难,就是战胜苦累的过程。思想的转变带来了劳动态度的显著变化。读书,使还金林增长了知识,明白了道理,懂得了怎样做人。他在操作工岗位上默默无闻,一干就是整整六个年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年年被评为厂先进生产者。

今日青年,要说有什么不良习气的话,恐怕主要有三:一是吸烟,且不说吸烟有碍身体健康,单是安全问题就让人头疼。躺在被窝里抽烟睡着了,酿成火灾的恐怕不是一例两例。二是酗酒,经常三个一伙、五个一群下馆子,喝得烂醉如泥,导致醉骂、醉打、醉驾……再就是赌博,借搓麻将、玩牌,赌得红头胀脑,昏天黑地,一月工资一夜“报销”……接下来的又是“要抽、要吃、要赌却两袖空空”的恶性循环,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对此,书社没有袖手旁观,束之高阁,在青年工人中开展了“三戒”活动,有意识地把他们的工余时间引导到看书上来,把旺盛的精力释放在读书学习中。精神生活充实了,灵魂净化了,上进心激发起来,一些不良习气在磷肥厂也就渐渐地失去了市场。

硫酸车间有个青工名叫王海德,1990年从乡农机站调进厂的。开始,他对什么分子式呀、方程式呀,雾里看花,稀里糊涂。提到化工行业,更是杆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他一天天、一月月无数次地望着一股股硫酸尾气飘散到空气中,心中阵阵发紧,一次次地扪心自问:这种污染加浪费何日是了?禁不住萌生了回收利用硫酸尾气的念头。想法是好,自已的能力和水平在哪里,能做得到吗?他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知识决定高度,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这知识到哪里去求呢?找科研单位?人家科技含量太高,自已的起点又太低,不现实。进退两难之中,他想起近在咫尺的书社,那里可以给我知识,给我信心,给我力量!

他每天一有点儿空闲就一头扎进书社,数学、物理、化工方面的书籍,他如饥似渴,海绵吸水……回收利用硫酸尾气的试验,失败了,毫不气馁,记取经验教训,从头再来,又失败,再总结经验教训,鼓足勇气继续试验,先后进行了数十次,不仅把污染压到最低限度,而且产量提高了22%。还金林被评为盐城县劳动模范,获得盐城市“新长征突击手”称号。

这,得益于顾寿义他们将工作做到了前头。书社根据磷肥生产的需要,为大家准备了《机械制图》、《钣金工放料下样手册》、《铣床工艺学》、《焊工手册》等化工与机械方面的书籍,为大家用科学知识武装自已、与钻研技术、争创一流业绩开启了方便之门。所以,类似王海德这样用知识武装头脑,攻克技术难关,提高生产效率的青工相继涌现。据介绍,书社大多数成员已成为全厂生产的主心骨、顶梁柱。其中:6人担任了班组长、工段长和车间负责人,12人被评为劳动模范、先进生产者。

“这是企业精神文明建设的一种好形式。一个企业要搞上去,必须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两个轮子一齐转,精神文明建设上去了,可以促进物质文明建设。我厂生产效益在全省60多家化工企业中居第二位,是全国化肥生产先

进企业。这些成绩与书社开展青年工人读书活动是分不开的。

厂领导张鹤林的这番话,既是对顾吾书社坚持学用结合的赞誉,也是对那些丢弃精神理想,单纯抓物质建设的单位和个人的一种提醒。

 

顾吾人倡导“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扶危济困,助人为乐”

 

“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扶危济困,助人为乐。”这是顾吾人对读书目的更深层次的理解。他们觉得读书仅仅做到“丰富自己、自强不息”是不够的,还要尽心竭力,为社会,尤其是为弱势群体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实事、好事。

盐城市郊有个盐湾村,住着一位50多岁的小学教师张健声。他的出身本来就不怎么样:地主家庭。偏偏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雪上加霜被打成了右派,成为“双料货”,被发配到遥远的大西北,尝尽了人间的艰辛。“文革”后落实政策回到原籍,一家四口挤在一座十多平米的茅草屋里,成为全村最穷的一户。

船漏偏遭连阴雨。19899月,肆虐的强台风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他家的茅屋。当地人形容穷苦人家居无定所,往往用“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来描述。而张家更胜一筹:“上无片草”!张家只好临时在邻居家栖身。

顾吾人怀着极大的人性关怀,连夜募捐2000多元,以解张家燃眉之急。紧接着,他们又将张家的困难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为张家争取到无偿办理建房执照,免除宅基地的费用,平价解决建房材料……不久,一座灰砖红瓦的三间新房耸立在村中,把个张老师感动得逢人便夸政府的关怀,书社为百姓办实事。

1993719日,《盐城晚报》载:市汽车运输公司职工蒋亚如年仅7岁的幼子蒋克亚患有再生阻碍性贫血,需施行脊髓移植手术。这对平民百姓来说,无疑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医疗费!小克亚的父母一筹莫展,忧心如焚!

书社青年工人陆安彬看到这则报道后,心潮难平,萌动了要为多灾的小克亚做点儿什么的冲动,马上和几个伙伴一合计,达成一项识:募捐。他们很快将募到的捐款送到报社,请编辑部转交给小克亚的父母。他们清楚,这点钱实属杯水车薪,充其量多少能抚慰一下小克亚父母愁苦的心。

书社如何来帮帮小克亚呢?

顾寿义提议,尽快和晚报编辑部商量,共同为小克亚推出义捐文摘专版的活动,即由顾吾书社不取任何报酬,负责编辑一整版文摘专版,然后由晚报付印,顾寿义和书社成员一齐出动向市民义卖。他们走遍大街小巷,向一家家商店,一个个摊位,就是遇见个把路人也不想放弃卖报的机会喊上一嗓子。大家共卖出文摘专版3466份,所得款项全部捐献给小克亚作医疗费。

顾吾书社这一活动,开创了全国报刊义捐专版之先河。

19935月的一天,深夜。硫酸车间青年工人董新海蹬着三轮车行进在大街上。

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从他身边擦过,停在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前。从车上跳下来两个身着武警服装的人。突然,这两人不由分说抓住一个女服务员就强行往车上拉。“救命啊,有坏人!”女服务员一边挣扎,一边呼救。那两人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是武警吗?武警怎么能这样乱抓人呢?难道说是冒充的?很可能!董新海的脑海高速转动,一连串问号交替出现,渐渐地清晰了,坚定了自已的判断。刹那间,他热血沸腾,勇气倍增,将生死置之度外,猛地冲上去拦住那辆吉普,死死拽着那两人,僵持着,一秒、三秒、五秒,一分、三分、五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啊!

最后,在路人的协助下报了案,制服了夕徒。经审查,这两个夕徒正是假冒武警强抢民女的流氓团伙分子。

“陕北有个延安,苏北有个盐城。”盐城是一座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英雄城市。顾吾人为生长在新四军战斗过的这片赤土上感到无比自豪。他们时常在节假日、革命纪念日瞻仰烈士纪参馆、纪念碑,缅怀先烈,学习革命传统。

他们发现一些旧址、故居和纪念碑或年久失修、或遭毁损的情况,胸中不禁涌起要尽点微薄之力的波涛。他们坐不住了,一支10多人的自行车队活跃在盐城大地上。他们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跑遍了25个乡镇、数百个村庄,对大大小小的纪念碑、革命遗址的损坏失修情况逐一作了详细调查,分析了损坏失修的原因,提出了维修的意见。可是,维修经费从哪里来?

顾寿义、还金林搜肠刮肚,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一家经济实力雄厚、有良知、热心社会公益事业的汇通集团,说服他们伸出援手。他俩抱着试试看、撞大运的心情,找到了该集团领导们。他们听说维修革命历史遗迹,二话没说,满口应承。

顾寿义、还金林将重建新四军军部纪念馆作为维修首选。

“汇通集团愿意赞助?我们馆正在为维修经费犯愁呢!”该馆工作人员高兴之余,不免疑惑起来,问顾寿义:“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市磷肥厂的工人。”顾寿义坦然答道。

“一个工人,怎么管起这件事来了?”那位工作人员更犯疑了。

“革命历史遗迹是传统教育的场所,保护好它也有我们工人的一份责任。”顾寿义不卑不亢。

让顾吾人始料未及的是,汇通集团这一义举在盐城市各界引起共鸣,产生了连锁反映。一些企业和单位纷纷表示要为维修革命历史遗迹出把力。最后形成了这样的共识:成立新四军纪念馆发展基金会,使分布在全市各地的新四军纪念碑、遗址得到妥善修复。

 

 

   

 

顾吾书社,感染和震撼了远在

京城的一批名家,以书为媒,结下了难解书缘

 

顾吾人在这长达31载苦行僧般的艰难求索之路上,印记着一位位首都名流与盐城工人以书结缘的传奇佳话,说来感人至深,令人难以忘怀,更能让人从中得到许多感悟和启迪。

 

贺敬之的“纸上人情”

 

19954月初,顾寿义作为书社代表,应邀出席了新华社《半月谈》召开的全国首届评刊员工作会议,见到了贺敬之。

当贺老听说顾吾书社将迎来15周年纪念时,兴致极高地说:“我送个‘纸上人情’给你们!但内容让我想一想,我会在社庆前寄给你们。”

一位诗坛巨擘,如此自告奋勇地要给一家普通得没法再普通的工人书社“送个‘纸上人情’”,这里还有其渊源呢!

早在1991年,顾吾书社订了一份《中华英才》,主动担负起评议该刊的任务。他们把职工们的读后感进行收集整理,寄往《中华英才》编辑部。这对顾吾人来说,这么做,一来提高自已,二来让该杂志了解下情。可是,让他们深感意外的是,1992年《中华英才》第一期以《‘顾吾书社’的希望》为题,登载了他们的读后感。

更令他们惊喜不已的是,这年11月的一天,顾吾书社接到一个来自北京的电话。电话那头称其是《中华英才》杂志的,对贵社一年来关心《中华英才》杂志,进行读、评、研、习表示感谢,希望今后继续进行正常的联系。

“请问:怎么称呼您?”书社接电话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方的回答舒缓而亲切:“喔,我是《中华英才》的一名工作人员,过去也给你们打过电话,名叫贺敬之。”

“贺敬之,贺老!”书社接电话者一时懵了。贺敬之,我国大名鼎鼎的诗人,文化部原代部长!他老人家是《中华英才》第一任社长,还给我们书社打过电话!他激动得哽咽了,不晓得说什么好。

转眼到了1993年,《中华英才》编辑部的同志听说顾吾书社社长顾寿义到了北京,立刻主动联系并派车将其接到社里,编者、读者畅叙友情之余,顾寿义念念不忘一件事:要求拜访贺老。《中华英才》编辑部的同志当即表示尽管贺老已经不再担任社长,我们一定想方设法引荐。

这天,顾寿义刚刚跨进贺老的家门,还没有来得及自报家门,贺老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握着他的手说:“你这个小伙子肯定就是顾吾书社的!”

一老一小,一个是普通工人,一个是诗坛巨擘,却亲如家人,又似挚友,论书说文,谈笑风生,相当投缘……

眨眼间,三个多小时过去了。顾寿义相见恨晚,不想离去。可让老人太累,于心不忍啊!他只好起身告辞。

“你大老远的来,不能让你空手。”贺老的语气不容商量。老人说着走近书橱,认真地挑出了十几本书,接着又在每本书的扉页上,工工正正地签上自已的名字。把个立在一旁看他签名的顾寿义感动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漩,使掼了铁锤的双手捧着凝聚了贺老毕生心血的书,更加掂量得出这十几本的学情厚谊,好沉好沉啊!

贺老对工人、农民等平民百姓的关注和热情是不移的、一贯的。就说他主动要送那份“纸上人情”吧。当时离顾吾书社成立15周年纪念尚有两个多月,况且贺老已明确表示“我会在社庆前寄给你们”。所以说,就是再过一个月送也不迟。

那料,第二天一早,他一个电话打到新华社招待所找到顾寿义,告诉他字写好了。这么快!贺老心中有顾吾!顾寿义急冲冲地赶往贺家,手捧贺老的亲笔题词:“追求真理,自强不息,振兴中华,江山有继”。那真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连声道谢。

贺老谦逊地:“小伙子,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在后来的岁月,贺老一直惦记着在他山东老家南部有家无私奉献的顾吾书社,直到十年后的2005年初,作家出版社正式编辑出版了《贺敬之文集》,贺老首先寄给顾吾书社一套。

 

魏巍亲手拔下吊针:“等一下再挂吧!”

 

在《半月谈》召开的全国首届评刊员工作会议间隙,顾寿义被报刊亭里一本名为《中流》的卷首语所打动。一回到招待所,他就急切地给该刊去了电话。说来巧得很,接电话的正是这篇卷首语作者、《中流》杂志徐非光常务副主编。徐非光早就听贺敬之们谈起过顾吾书社,这一次人家找上门来了,哪有不见之理?徐非光诚邀顾寿义来《中流》编辑部作客,并主动提出可以介绍他与《中流》杂志原主编魏老见面。

魏巍1920.1.16-2008.8.24)当代诗人,著名散文作家、小说家。他是一位长期生活在部队中的颇负盛名的优秀作家。著有长篇小说《革命战争》三部曲《地球的红飘带》、《火凤凰》、《东方》(《东方》获茅盾文学奖。);诗集《黎明风景》、《不断集》、《红叶集》、《魏巍诗选》;散文集《谁是最可爱的人》、《幸福的花儿为勇士而开》、《壮行集》、《话说毛泽东》、《魏巍杂文选》、《魏巍散文选》等

顾寿义怎舍得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再一次当面向徐非光表达了渴求一见魏老的迫切心情。徐很理解这位爱书如命的普通工人,专门打电话联系,并向魏老热情介绍了顾吾书社的情况。

“上午跟你们讲过,魏老身体不好,正在打吊针输液。对不起,改天再说吧。”这天下午,魏巍家人一再解释道。

“……”顾寿义无言以对,心中失望到了极点。就在他很不情愿地将要放下话简的刹那间,里面传来一位长者的问话——

“谁的电话?”

“盐城顾吾书社的一个工人。”家人如实相告。

“你怎么能这样回答人家呢?让我来说。”魏老连忙接过话筒和蔼地问道:“喂喂,我是魏巍。你是不是上午徐非光介绍的顾吾书社的来人?”

“我是我是。魏、魏老,我、我叫顾寿义……”顾寿义还想表达点什么,无奈那颗卟卟跳的心激动得差点儿跳了出来。

魏老一展老军人的豪气道:“顾寿义同志,你来一趟北京不容易。我现在就见你!”

“谢谢魏老,谢谢魏老!”早过而立之年的顾寿义,这时候已声音哽咽了。

他跨进魏家院门,魏夫人和秘书已经迎了上来。

“很抱歉,不是我们不让你见。魏巍身体确实是差。你现在可以上楼去,最好谈上十几分钟就结束。”魏夫人和秘书异口同声道。

顾寿义一边连声答应着,一边已走到楼梯口正要抬步上楼时,只见楼梯上方出现一位老人,头发花白,一身戎装,手上握着输液管,警卫战士提着输液瓶紧随其后。

“老魏,瞧你……”魏夫人见了,连忙上前阻止。

魏老爽朗地笑笑:“人家从盐城来看我,我怎么能躺在床上跟人家说话呢?”魏夫人嗔怪地:“你要看看自已的身体状况嘛!”

“没有关系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嘛!”

在场的人被魏老充满幽默、诙谐的话逗笑了。

在楼下,大伙七手八脚地支好输液架、吊好输液瓶后,魏老就与顾寿义交谈起来。当顾寿义谈到,厂里的许多青年工人是在魏老的《谁是最可爱的人》等著作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时候,魏老淡淡一笑,摆摆手,来了个答非所问。他首先肯定了书社十几年的艰辛努力,接着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交谈接近尾声时,顾寿义看到了令其极为震惊的一幕——

“我有点事,等一会再挂吧。顾寿义,请你等我一会儿。”魏老说罢,突然拔下手腕上的针头转身上楼,不一会又回到楼下,将特地从楼上找来的几本书郑重地交到顾寿义的手里,叮嘱道:“这几本书送给书社,留作纪念。”

顾寿义望着病中的魏老,银发稀疏,病态的面庞溢满书卷气息,想到刚才他那么果断地拔去针头的举动,心中默然道:尊敬的魏老:无论世事怎样变化,您本色不改,初衷不变,践行着最可爱的人的高风亮节!您老人家就是最可爱的人!

从那以后,暮年魏老不时地记挂着千里之外的顾吾书社。“书籍胜于黄金,青春献给人民”。就是魏老用这寓意深远的话语作为题词,寄往顾吾书社。当该社满21岁生日之际,又收到了魏老语重心长的题词:“结合现实,学习马列”。

 

陈昊苏:自告奋勇为顾吾书社社歌作词

 

陈昊苏,乃陈毅元帅的长子。盐城人民对他们一点也不陌生。“皖南事变”后,陈毅率我新四军东进,在盐城重建了新四军军部,代理军长;陈昊苏则于1942525日出生在阜宁县城西北的停翅港侉周村,陈毅给他取的小名叫“小侉”。不久,陈毅为“小侉”取名“昊苏”,寓“日出东方,照耀江苏”之意。直至今日,陈昊苏在自己的履历表上“籍贯”一栏,赫然书写的是“江苏阜宁”。

他无论是担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北京市副市长,还是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副部长、中国对外友协会长的岗位上,直到今天年近古稀依然不忘寄养之恩,十分珍惜在苏北地区度过的那段“寄养”时光。

——1981年秋,他风尘仆仆地来到阜宁县陈集停翅港,看望曾经给自己喂过乳的潘素芹大娘、张哂大娘以及邹鲁山等恩人的后代。

——199144日,射阳、阜宁县政协在邹鲁山故居东侧建立墓碑,供后人瞻仰,他专门请人置办花篮陈列在墓前,以报答邹鲁山当年的护养之恩。

……

当十多年前,陈昊苏得知家乡有个工人自办的顾吾书社,毫不夸张地说,他十数年如一日呵护有加,关怀备至,不断地赠书寄书,逢年过节时,寄贺卡、送题词,外加激情洋溢的电话致意、写信勉励:“对你们读书求知的精神十分钦佩!”

1995年底的一天,顾寿义来到中国对外友好协会,门卫指指屋内向他解释道:“这一屋子人都在等着会长见面,你耐心等着吧。”

顾寿义理解地说:“麻烦你给会长打个电话,就说盐城‘顾吾书社’的人来了,向他问个好。如果他太忙,我就先走了。”

秘书接了电话后立即汇报,陈昊苏马上说:“请他进来吧。”

“你就是顾寿义同志吧?”在会长办公室门口,陈昊苏送客人出来见到顾寿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问道。

顾寿义问候后,他接着说:“你们真不容易!我很想听你详细介绍书社情况。”说着,他把秘书支到一边,亲自为顾寿义倒茶。

他俩跟老友一般促膝谈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其间,不是秘书进进出出,请会长签发文件,就是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是,陈昊苏的谈兴丝毫未减。顾寿义看到他委实太忙,不忍心再打扰了,只好起身告辞。

陈昊苏依然不舍,满含深情地对顾寿义说:“请你向老区人民带个口信,问个好,感谢老区人民养育了我!”他说到这里,把顾寿义的手握得更紧,鼓劲道:“你们好好干,把书社搞好了,会有希望的!”

告辞后的顾寿义仍一步三回头地望望“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牌子,心里暖暖的。

记得是1996年吧,顾吾书社向陈昊苏流露了要谱写一首社歌的想法。陈昊苏自告奋勇地揽下了作词的差事。电话两头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请谁来作曲呢?

 

光荣北伐武昌城下,

血染着我们的姓名。

孤军奋斗罗霄山上,

继承了先烈的殊勋。

 

……

八省健儿汇成一道抗日的铁流,

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

抗战建国高举独立自由的旗帜,

前进,前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此刻,陈昊苏耳畔仿佛响起了由其父作词、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何士德谱曲的《新四军军歌》,当即提议由他来特邀何老作曲。

这太好了,巧极了!如果《新四军军歌》和我们的社歌作曲者为同一人,而词作者分别是陈毅元帅父子,这是一段多么难得的佳话啊!

1997年元宵节夜,陈昊苏辗转难眠,星夜吟咏,浮想联翩,心潮澎湃……他要为书社社歌作词。他追亿那艰难岁月“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众先烈打了许多仗”,“铁军驰骋大江南北,把东进的战歌大声唱”;他难忘建设时期“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几代人建设当闯将”,“奋斗成果改换了人间,树起的四化丰碑高万丈”。然而,他将更多的激情洋溢、催人奋进的赞美献给了家乡的这一朵奇葩:

 

啊,歌声末歇书声起,

书声起处有‘顾吾’。

敬业乐群春复秋,

勤学苦读寒与暑。

 

精神文明亮色添,

英雄主义辉煌铸。

新天新地新世纪,

新的长征多鼓舞!

 

第二天晚上,陈昊苏给顾吾书社打来电话:“昨晚是元宵节,我夜不能寐,写了一首赠顾吾书社的诗,先传真给你们。如果行,我就正式请何老作曲了。”他在电话里建议歌名就叫《鼓舞歌》。”

这首由陈毅元帅长子陈昊苏作词、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何仕德谱曲,联袂成《顾吾书社社歌》,无疑凭添了盐城老区红色文化与当代中国红色经典歌坛的一段美谈!

 

顾吾书社令一大批社会名流刮目相看

 

31年前,以顾寿义牵头的三个毛头小子粗壮工,用拉矿石车、抡铁锤的双手,奇迹般地创办了顾吾书社这样的中国首家工人书社,我国迄今为止唯一的工人公益读书社。31年间,他们任岁月迭变,顾吾书社营造的书香文明之景更加迷人。他们任社友迭替,无私奉献的精神,正代有传承。正是他们的这种精神和情操,这种毅力和韧性,远非令贺敬之、魏巍和陈昊苏刮目相看,而是一大批社会名流。

19956月,顾吾书社召开15周年成果展暨社庆座谈会时,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李克强、文化部副部长高占样、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会长王照华,以及中宣部、全国总工会、解放军总后勤部、中国人民对外友协的负责人发贺电、写贺信,或题词、或赠书。著名作家林默涵发来贺电,表达了对书社的殷切期望。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名誉会长费路路等专程从北京赶来参加。

19966,化工部顾秀莲部长来到盐城磷肥厂考察时,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书社图书室,称赞青年工人们的精神状态好,并为书社题词:“珍惜年华,追求知识,不断探索,丰富自己,贡献社会,振兴中华。”全国政协副主席胡绳也同月亲临书社,专听汇报并赠送书籍。

19983月,国办秘书局《国务院公报》编辑室专函书社:“将《国务院公报》直接寄送赠阅”,直到今天。

多年来,李德生、田纪云、张爱萍、张劲夫、马文瑞、盛华仁、费孝通、朱光亚、赵朴初、曾志、邓力群、臧克家、刘白羽、于光远、袁宝华、张岱年、许嘉璐、武衡、韩天石等众多名家相继对顾吾书社施以道义上的帮扶,对该社义无反顾地坚守精神文明建设的阵地表示了特别的赞誉。

多年来,中组部、中华教育艺术研究会、中国新四军研究会、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中央党校、中央政策研究室等,都曾给顾吾书社以高度关注和支持。

更有一批共和国将领长期对书社垂爱。他们是:沈阳军区原司令员钱国梁上将、南京军区原司令员向守志、方祖歧、朱文泉上将;军事科学院刘源政委,原副政委于浩等。

特别是,总后勤部原政委、中国新四军研究会会长周克玉上将,十多年来不绝如缕地赠书刊、送资料高达700余册。他不顾年事已高,公务繁忙,或亲临视察,听取汇报,提出希望,并题词、写信鼓励他们:“好事流芳百世,良书播香九州。”“书社要打破地域和行业界别,为更多人服务。”

盐城是一座被烈士鲜血浸泡过的城市。顾寿义和他的伙伴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历史,于2003年自筹8万余元经费,踏遍大半个中国,重走了一回长征,实地拜谒、研访新四军特别在盐阜近万平方公里大地上烙下的历史足履,采集了许多珍贵资料,编辑出版了颇具历史意义的图片史书《铁血丰碑——新四军在盐阜图录》。周克玉上将闻讯后,虽在广州却奋笔挥毫,给顾吾书社寄来“铁军精神,永放华彩”的题词,并亲自担任顾问。同年515日,书社召开自发编版的《铁血丰碑》读者座谈会时,周克玉上将拨冗专程到会,并作了长篇演讲。

周将军对家乡工人书社的教诲和关爱,真可谓语重心长,备细至微。

 

 

 

 

  

 

 

 

“清茶一杯伴书香,顾吾书社今而立”

 

 

“清茶一杯伴书香,顾吾书社今而立”。顾寿义伴随着已属他生命组成部分的书社,在平凡的感动里,艰难的曲折中一路走来。

如今,前往顾吾书社浏览、外借、咨询、参观、调研,或者纯粹是为着去消闲、喝茶、闲扯,男女老少都有。无论晴阴、无论节假日,无论朝夕、无论寒时暑令,总是不厌其烦地为所有的人服务,每天开放时间超过10小时,接纳阅读、咨询者不少于30人次。顾吾书社31年如一日无偿地服务远近前来求学求助者,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和服务。

顾吾书社就是这样“在有限的空间里,做着无限的善举”,用书香熏陶了周围一批又一批的人,养成了终身热爱阅读的习惯,多少人从感动而被感召,社会各界不断往书社赠书。他们相信把书存在这里,是对书最大的尊重。书社渐渐变得丰满起来,简陋的小屋这件衣裳已经穿不上了,换成了依然简陋的30平米的大屋。搬进了万余册的图书,5吨以上的报刊。在社区,在乡村,在有人需要读书的地方又出现了七家顾吾书社“无偿流动送读点”,亦称“分社”。尽管这样,还有四吨多书籍寄存在市档案馆。

顾寿义,顾吾书社的领头人,31年前是一名工人,31年后是工人一名。他耗尽了青春岁月,31年前的毛头小伙,熬成了今天的灰发老男。他依旧普通着,挺立着,为困境中的平民奔波,为高尚者讴歌,为被遗忘者呐喊。他每年都自费征订一百多种杂志期刊,和爱书的人们一起无偿分享。30年省下近十万元支撑着书社。他家中一贫如洗,破旧不堪。他节衣缩食,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瘦弱得随时能被风刮倒的他,从来舍不得炒两盘荤菜打打牙祭,补充点营养……

顾吾书社的红火与他家的清贫、寒碜,与他的透支健康、透支生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说,等他从工厂退休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了。他会把要做的事做得更好。他很自信,他的自信来源于他自认年轻。他的生命是从“顾吾”开始,也就是刚到而立之年。一个人既能很老又能很年轻,这样的心态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一个口袋里空空如也的人却数十年如一日乐哈哈地操心弱势群体的疾苦,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普通工人顾寿义做到了!那些天天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呢?

对这样的清贫、淡泊,顾寿义的心中是快乐的、充实的,至今没有丝毫悔意。他崇尚这样的理念:“人生在付出中得到充实,感动别人的同时,你自已的心灵也能得到净化。”往大处说,他目光如炬,看得高远:“如果一个人从小就养成好的阅读习惯,其一生都会受益无穷。一个城市如果能够形成书香盎然的氛围,则会更具神奇的魅力。一个民族如果拥有广泛公民的阅读追求与渴望,这个民族注定拥有永远的智慧和希望。”往小处讲,他的确有某种目的,就是通过读书和引导别人读书,让人知道生命的价值,知道自己原来同样有着高贵的灵魂。记得当年山东有位名闻全国的苦行办学的武训,那么,顾寿义算不算当今劝人苦读的武训呢?

年轻不代表轻浮。三十年后人们依然可以看到他那一颗依然充满青春活力的心。这,就是我国一个普通工人的觉悟和情操!

然而,现状是严酷的。一边是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一边却是民众阅读率的逐年下降。书籍至今仍然是人类智慧文明最主要的承载体,阅读至今仍然是人们获取真知灼见、培养独立思考能力和丰富想象力、新颖创造力及修身养性的最有效途径。全国人大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在“两会”期间提交的“设立国家阅读节”提案的统计数字表明,全世界读书最多的是犹太人,平均每年每人64本;而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在校学生,平均每年每人读书竟不足五本。读书率下降已呈世界性问题,中国的情况尤其严重。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顾吾书社让更多的人对书籍充满爱,充分体会到读的快乐,就显得尤为重要。顾吾书社传播科学书香,传扬善知正见,位卑不忘社稷的榜样力量,引导众多工友戒烟酒,戒偷盗,禁嫖赌,戒滋事斗殴,激发读益于身心健康的书,激发起爱岗敬业之志,成为所在岗位的精兵强将,既丰富了工余生活,又增添了文明素养与文化知识的积累,感受到在社会生活中的尊严,令不少失意、落难者以书社为家,吐胸中块垒、达舒缓身心;盼排忧解难,解亲怨友误;求歧路指引、明人生愿景……

顾吾人,以自己的绵薄之力,映证着我国著名经济学家袁宝华对其的评价:“中国特色企业文化一绝,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奇葩”。但是,它的硬件实在不敢恭维。30多平米、阅览兼藏书的斗室,冬寒暑憋闷,阳光难照进;摩肩又接踵,屁股转不开;屋漏地渗水,四壁墙剥蚀;门窗旧又朽,书架压弯腰。1991年春夏的那场浩劫,至今让顾吾人不堪回首。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长达十多天的洪水浸蚀,渍损了书社初创十年的全部家当:3600多册图书,逾两吨的报刊资料。尤其300多位省、部、军政要人、社会名流所赐的书信、题词及建社史料被毁。

顾吾人在灾难面前,看到斗室里挤满了前来阅览图书的青年。他们坐在油漆剥落的长凳上,坐不下的只能站着。一位位脸膛黝黑,没有丝毫书卷气,却流露着强烈的求知欲望。他们从同辈们的神情中看到了书籍的力量,看到了书社存世的价值,一番痛定思痛,毅然一如既往地再次苦撑着!

诸位读者,看了这篇小文,相信你会记住在祖国的版图上有一粒比灰星还微不足道的顾吾书社,记住宁可倾家荡产也要苦撑着顾吾书社的顾寿义!在这样的抱负面前,在这样的担当面前,我们能无动于衷?

但愿,在中华大地上,顾吾书社不再是一枝独秀,一切爱书、爱读书之人期待书香满园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2011年8月

 

 

 

 

苏北人!加油!!

 

   纵观中国沿海,你可以看到苏北是中国自然环境最好的地方之一。水草丰美,水网纵横,是真正的鱼米之乡。沃野千里的黄淮海平原,春花烂漫,夏绿葱浓,秋色黄金,冬日暖阳。四季分明,从自然条件上讲,苏北平原就是一块难得的福地。

    但是,一提起经济发展,苏北人就瘪了,江苏和广东不同,粤南和苏南都得益于全球化的产业转移,本地工业也得到了相应的发展。粤北的穷是因为那里确实是穷山恶水。但还是出了让人钦佩的潮汕人。江浙之间也不一样,浙江南部自然条件恶劣,却出了温州,台州。山东北部发达,南部经济还不如苏北,但山东南部的自然条件大家都知道。那么,苏北为什么?

    江苏北部与山东南部合在一起,是整个沿海经济的锅底之一,但是苏北的自然条件在整个沿海是最好的地方之一,一切是如此矛盾,苏北到底为什么?

    许多人都认为经济发展要靠资源,如果这样认为的话,亚洲四小龙根本就发展不起来。全世界最有竞争力的地方应该是中东。实际上支撑经济的根本原因永远是人本身,认识不到这一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苏北经济落后于苏南的原因,并且知道是什么落后才造成经济落后的。苏北人很纯朴,苏北人乡下都是不建围墙的,与许多地方高墙小窗院子不一样,应该说,苏北大部分地区治安良好。社会管理也是井然有序。与内陆地区相比不太一样。

    研究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是无法割裂历史渊源的。上海市前市长徐匡迪,一位学者型市长,在谈到上海人排外的问题时谈到,上海创埠之初,金融是宁波人做的,工业是无锡人做的,码头是苏北人做的。所以上海是移民的上海,上海人不应排外。说到这里,一目了然,为何苏北人当时没有去做金融,没有去做工业,而是成群集队的去做码头工人,纺织工人,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产业赚的钱都是一样多的。这样,在长江三角洲的产业分工中,苏北人选择了低端。历史就是这样,但历史的机遇之窗从来都是开着的,机遇只垂青有准备的人,对一个人是这样,对一个群体,大到一个国家都是这样。苏北落后了,表层原因应是苏北人没有准备好。但是在今天的长三角产业结构中,苏北人今天的结果应是历史的延续。昆山是最新的中国百强县之首,要知道,国民党时代那儿也是模范县呀,两者没有联系吗,打断骨头连着筋呀。这个筋是什么?这就是文化,一种渗透到人们骨子里的人文精神。缺乏人文精神就是苏北经济落后的真正根源。

    文化是什么?有位学者一个很有趣的比喻可以简单说明,有一块地里建着一个茅坑,后来茅坑不用了,平成了一块庄稼地,虽然看上去没有区别,但原来是茅房的地方庄稼长得都比别的地方旺。这是文化影响的类比。苏北这种人文精神很弱,这是一种致命的缺陷。我不知道是否可以把她称之为文化的荒漠,比如一种进击精神,一种骨子里的创新的欲望,一种容忍失败的文化。这些是经济发展的观念准备,也构成了经济发展的土壤。这一步没有跨出,经济就永远也不会自觉发展,我不相信没有现代的人就会有现代化的经济。有了适宜经济的土壤,还要有宝贵的经济之种,人是人文精神的载体,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有很好的文化素养,无论在世界哪个地方,精英永远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历史的发展总会需要支点,这些骨子里具有变革精神的精英对一个社会来说是真正的钻石。这些具有企业家精神和资源整合能力的人是我们经济自觉发展行动的起点。这些东西,韦伯和熊彼得早已讨论过。但是,苏北目前缺少经济发展的土地和种子,这是苏北真正的经济之憾。

    如果缺少适宜的土壤和种子,我们就看不到苏北的经济之树的成长。其实,这十多年来苏北失去了太多的经济机遇。是的,如果苏北不能建立适应现代企业的生态和体制环境,振兴苏北经济只是一句空话。苏北近几年来也建立了很多的企业,但是作为一个苏北人,在感到高兴之余又怀着深深的担扰。因为只是处于现代经济的初级阶段,只是解决了一个企业有和无的问题,后面的问题还有由小到大,由大到强,由强到久的几个阶梯。但是如果苏北人的观念不改变,这些企业活不过一个产品生命周期。 

    燕舞这个品牌已经离我们远去十年了,当去年中央台一次广告歌晚会上,一支歌来一片情的旋律又想起的时候,又会让多少人痛心惋惜。又让多少了解企业状况的局内人涕泪双流,一个曾在国内走在最前面的家电品牌,为什么会死在家电数字化革命的门坎前。为什么?是缺钱吗?不是,燕舞缺的是灵魂。如果让张瑞敏来领导燕舞,今天的燕舞应该可以抵上盐城几个县的财政。联想董事局主席柳传志,在谈及企业领袖时,他谈到了历史的拐点。他说,其实国家也是一样的,中国如果没有邓小平的改革,也许还在荆棘路上俳徊。邓小平是中国的1,只有这样,他后面的0才有意义。那么,我们就可以说,张瑞敏是海尔的1,柳传志是联想的1,任正非是华为的1,燕舞之死,缺的就是一个1。不要说困难,每个企业都在不断演变,未来充满混沌,都要过大关。但是企业领袖的个性和由此而形成的核心价值观才是企业长盛不衰,不断创造价值的根基,一句话,企业搞得好不好,关健还是人。一个企业如此,一个象苏北这样的地区也是如此,一个人成就一个企业,一群人成就一个地域的经济。而苏北,恰恰就缺少这样一个群体,缺少企业家精神。松下幸之助说过,一个没有企业家的经济是荒唐可笑的。

    造物主的本质就是偏心,那就是让好的更好,让差的更差。这就经济学中的马太效应。他让发展得好的苏南和上海锦上添花,并且形成的吸纳效应象割草机一样割走苏北的精英人才。九十年代初,随着一批苏北企业的没落,象维维,燕舞等企业最终没有实现流程再造,土话叫二次创业。但是我们从人的角度去考虑,这样的归宿也是必然。那时的市场环境是卖方市场,那是企业打根基的黄金时代,今天的市场已进入充分竞争时代,彼时机遇把握不住,此时要发展起来就更困难,如果靠苏北自己的力量,未来会更艰难。苏南经济一日千里,和苏北的经济差距越来越大。良好的就业环境和社会环境,吸走了大部分精英人才。部分的苏北年青人都成了苏南的产业工人,苏北的侨汇是多了,苏北的一些城市建设也搞得不错,但是离区域自我造血,实现良性循环并形成区域优势的路还是很长很长。如果你认为先进地区与落后地区的差别仅仅是钱,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先进,所以形成的磁吸效应是巨大的,它使知识过度集中,我们常常会看到先进地区人才辈出,这就是人才聚集效应;落后地区很难寻找杰出人才。杰出人才的能量是巨大的。思科公司钱伯斯有一句话让人深思,一个世界级的工程师和五个同事可以超过二百的一般工程师。一句话,人才差距造成了苏南苏北的差距。

    说一个小事,去年有一个同学来北京看我,我的这个同学在一个半官方的科研单位工作,他在国外呆过几年,具体有什么艳遇我就不肖说了,他说,韩国的一机构二十几人,一年论文有上百篇,自已单位有百十号人,国家级专业杂志论文都没几篇。然后他就问我,好烟好酒在哪买,带回去孝敬领导。我很郁闷,但理解,因为他发现,自已在专业上努力的价值还没有让领导高兴所得到的多。干嘛要去做专业上的呆子。这个事不能说明什么,我不知道这是否具有普遍性,这让苏北所有机关人员自已闭上眼去体验一下。苏北有一种混的文化。当他形成了一种主流的处世哲学时,也就塑造了苏北人的地域性格。在这里,海龟是搞不过土鳖的。什么创新,变革,敬业,都在这内耗中湮灭了。有一篇文章叫是什么阻碍了我们致富,我要说就是这个东西阻碍了苏北人致富。这里有一种窒息精英思想的文化。发展经济,在无水的弋壁滩上营造绿洲,谈何容易。

    如果一个地方的政治不是精英政治,一个地方的经济不是精英经济,那这个地方的社会发展就是扭曲的。政府的作用就是为精英铺路架桥,并且照应社会中掉队的人。韩国七十年代初将电子信息产业和汽车作为主导产业,从这些行业的最低端干起,经过二十多年的持续努力,现已形成了巨大的拥有持续创新的能力的电子信息产品产业集群,其核心能力已与美日处于同一条线上,一个有作为的政府是有战略远见的政府,必须把握社会发展的大势。苏北各个地方的政府做得如何我不想说,免得被别人说跟官府作对。在主动式的招商引资中所办起来的零星企业绝大部分都会垮掉,现代企业的竞争,已经的产业集群与产业集群之间的竞争,是大系统与大系统之间的对抗和竞合。中国有句古话,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苏北如果不构筑自已的优势产业和产业优势,不,现在也许己经太迟了。但如果在工业化的道路上依然东一榔头西一棒,不把精力集中几个未来型的行业。而引入一些其它地方都不要的小化工地条钢之类的项目。被动的去接受产业转移而不主动去构筑自主的东西,苏北就没有未来。

    当我们说苏北的遗憾的时候,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和苏南去比较。笔者是在网络上,所以说话时我也不想四平八稳。下面的东西可以不看。我在苏州呆了十年。我目睹苏州工业园区和苏州新区从水稻田中崛起的整个过程。苏南人上海人看不起苏北人。准确的说,苏南人认为苏北相对落后就自然认为苏北人素质也有问题。这种看法己经存在了几十年。其实从宏观的区域经济去考虑,这颇有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味道。现在的苏南是什么呢,苏南成功的吸引了几百亿美元的投资,为上千万的产业工人找到了就业机会,苏南模式乡镇工业在轰轰烈烈的的全球化产业转移中没落了,外资的繁荣掩盖了本地工业的没落。几百万苏北人和几百亿美元的资金在苏南这片土地上结合了,这颇有1904年日俄战争中清廷的味道。苏南最大的教训是,在外资大量进入的时候迷失了自已。在日资韩资业进入山东的时候,山东已有了自已以海尔为代表的自主产业的崛起。苏北人边上的两个同学,一进一退皆为吾师呀。

    苏南现在的发展模式苏北靠等也等得来,在苏南外资资本饱和后,他们会移向哪里去,内陆吗,那还远不及苏北,笔者坚信,不出十年,外资就会大举北上。既然苏北不能完成自觉的改造自已的文化。那就让全球化大潮来改造吧。苏北人一定要学山东,而不是学苏南,笔者以为,从自主和可持续发展方面,十年后,山东的竞争力将直逼韩国,苏南会成为一个不掌握核心优势的大加工厂,事实上中国台湾的殖民地。

    其实,大家都太狭隘了,你拿着世界地图,以上海为中心画一半径三千公里的圈,这里面包括台湾,香港,日本,韩国,新加坡。你会发现就经济发展而言,苏南和上海不过是亚太的苏北人。展开世界地图,你会发现,咱们中国,不过是世界的苏北人。我们自主的东西太少了。说中国形象就象舞台上的芙蓉姐姐,我认为,这样说惨了一点。

加油,苏北人!苏北人,加油!

 

 

  

 

 

本来不想问,一直也不想说,但当看到一个无辜的老百姓被李家恶少打得满脸是血,满脑是伤时,我想作为一个有点良心的中国公民,应当站出来,揭露一些李家打人事件之外的事情真相,以还广大还在真正刻苦求学,有真才实学的学生们一个公道。
     我和李双江之妻,即所谓的梦鸽,真名刘清娣,既是在年少时二家相隔不远的邻居,也是跟我学了几个月小提琴的学生。其在湖北沙市大赛巷小学毕业,初中在沙市第三中学读到初中二年级时开始跟我学习小提琴,学琴一个多月后即对我说不想上学了,学不进去,当时是1979年,正执高考制度恢复不久,全国都掀起学习热潮,我对她苦口婆心的劝过,现在连初中都不想上是不行的,不说你将来上不上大学,最起码你高中要毕业吧,要不你初中期间就辍学,说句难听的话,一篇完整的作文你都写不清楚,以后怎么走向社会?怎么就业?我甚至很生气的告诉她,我的学生中不可能出现连初中都不上的学生,要是那样,你就别跟我学琴了,事实上,她读到初二还是辍学了,从辍学那天起我也就没再继续教她拉琴,实际上拉了几个月,连音阶都还不会拉。辍学一段时间后听说她得了肺结核,住进了荆州东门外的传染病医院,我还专程和同学一起到医院看过她,之后我参军离开老家,她也进入了当时的沙市文工团。后来我部队复员到北京工作和生活,一直和她也没了联系。每年回家探亲,偶尔能看到她和她当时的男朋友在摆地滩。八四年九月初,我和太太回家探亲,和她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她说想到北京来看看,由于在北京举目无亲,希望我们两口子带她来,记得我们把她第一次带到北京时都没敢让她住我岳父家,我怕传染肺结核,而是安排她住进了我爱人的同学家里,我到今天为止都还觉得挺对不起我爱人的那个同学。之后我们一直就没有了联系。若干年后,老家传来消息,刘清娣不叫刘清娣了,改名换姓叫梦鸽了,还是硕士学位毕业的大歌唱家,沙市老家可出了这么一个大名人了。说实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我非常诧异,当初我那么劝她上学都上不进去,怎么几年的功夫,既穿上了军装又拿到了硕士文凭?还成了国内顶级部队文艺团体的歌唱家了。你这个军是怎么参的,我当时就非常怀疑她的体检是怎么通过的?甚至怀疑她做过体检吗?众所周知,
    结核病是一种传染性疾病,即使治愈了肺部应该也有阴影,总政的相关部门审查过她的体检单吗?若她的档案材料里没有肺结核的记录,那可以肯定地说她入伍的体检表是绝对有问题的。若体检栏里有肺结核记录,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今后不管谁参军,得了肺结核,都可以入伍???其二,刘清娣的硕士学历证书是怎么来的?她现在是现役军人,还是总政文工团所谓的歌唱家,国家一级的还是二级的演员,那你的档案材料你的学历就应当更加真实可信!按常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大专学历的人想考硕士都非常非常困难,都要经过严格的专业和文化课的考试,试想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怎么拿到的国家正规大学认可的硕士毕业证书?你经历过哪一级程度的文化课目的考试?我想你人生中经历过的唯一一次文化课的考试应当就是小学升初中那次考试了,你这个从丑小鸭到白天鹅似的转变,不对,是从丑小鸭到金凤凰似的华丽转变让我看得太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的,我想清醒,我想全国的亿万观众也都想清醒,我希望得到你刘清娣怎么拿到硕士学位的真实路径,因为你太有才了,我也太佩服你了,然道我们现在的艺术硕士学位能这么拿到吗?若这么个拿法,我现在可以是博士后了,我的文化水平和歌唱水平都敢和你PK,你都成歌唱家了,那我是不是都该是大艺术家了?让全国人民来当评委,你敢吗???!!!我希望她现在的主管部门好好看看其档案材料,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刘本人只是把小学课本完整的看完了,若她档案里再有任何初中,高中,大学毕业证书都肯定系伪造!那就更不用想象她的硕士文凭怎么来的了,我希望相关部门查出刘的学历真相来,以还那些真正还在苦苦求学,有真才实学的艺术学子们一个公道,打掉这种搞歪门邪道专走捷径的无耻行为!石家庄市不是已经打掉了一个叫黄雅丽的伪造虚假身份造假的团委书记吗?我相信只要总政文工团的相关部门用心查一下刘的真实情况,我想第二个黄雅丽似的人物就要快出来了,写到这,我突然想起了一句相声台词,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横批:不服不行。我又想起了另一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部报销。当你吹得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时,我看你也快到头了,不过,没事,我早都把我的姓氏名谁忘了,你管得着吗?全国人民都只知道我的名字叫梦鸽,如梦如鸽!我,无语。。。。。昨天偶然看到新浪里有篇《李双江儿子打人事件未完 梦鸽被指虚构头衔》一文,一位名为“李博渊五世”的网友在微博上指出,李双江妻子梦鸽的微博个人简介认证上写的是“海南经济大学艺术学院名誉院长”,但经其查证海南岛内并无此校,疑此身份系梦鸽伪造。该名网友在提出疑问的过程中通过微博圈(@)了一下梦鸽本人,此后又发微博表示梦鸽在自己发问之后便删除了她个人的全部微博留言和信息。慢慢揭吧,此人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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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1 12:14)
      自3月24日起,仅以五个日日夜夜的筹措,便接受了永兴寺仁川法师的邀请,决定每逢周六全天,顾吾书社的国学义工们都将来到水街永兴寺内,举办纯公益的亲子国学讲读活动。
      水街永兴寺,之所以急迫地邀请拙社在寺内开讲,仁川法师觉得:永兴寺自2015年9月21日,经市民宗局批复同意成立,永宁寺方丈仁风法师便决定:将永兴寺作为唐代武德三年(公元620年)始建的盐城永宁寺的下院。22日,永兴寺落成暨佛像开光典礼隆重举行。同时,该寺开山和尚仁风法师在秉持佛教宗风,严守清规戒律之际,尤重寺院道风建设,坚决要求:水街永兴寺寺院不收门票、不做经忏,纯以念佛禅修、佛学研究、国学讲座、以及琴棋书画等形式弘扬佛法,服务社会,利益大众。
       屈指细数,两年末及,无数的信众时相询问并焦急期待……
       负责永兴寺具体法务的仁川法师,3月18日下午四时,在接待贸然造访的万科王石一行前后期间,屡屡对首邀来访的愚末学讲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现在已是人间芳菲近四月了,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正气正见,等不得,刻不容缓……因为许多的信众对中华民族数千年积淀的优秀传统文化虽心向往之,但常常不得其门而入。有心学用,苦无贴心轻便的共学场所,所以,背倚建寺一千三百九十七年历史的永宁寺,作为她的下院理应尽快尽其所能地为利益众生而竭尽全力地服务……”
       受此感染,愚末学即与社内有志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志士社友们急商。承蒙仁川法师的慈悲喜舍,虽说愚等学浅识寡,但至少可为“抛砖引玉”之“砖”吧,先干起来再说……
       于是,上海至圣文化的张世忠夫妇、市肢残人主席(市人大代表)吴登清先生、今年市十大自强不息模范如意斋主丁爱东先生、市书法家协会原副秘书长刘松云先生、金陵女子书画院盐城分院的刘爱芹院长、教班主任之职30余年的朱青霞老师、长期从事疾病防控的亭湖区疾控中心原书记现区就业中心书记潘铁石先生、《新华日报》盐城站的郑恒军先生等和南洋身残志坚的陈羌、银洲金服的吴友志诸有识之士们纷纷闻讯而至踊跃报名应征,或放下手中的生意献智或细筹,或亲为置物义捐如南洋机场的彭鹏……大家都愿以自身所能所学,毫无保留地敢于分享与社会上有缘相聚在永兴寺大众,并翼望能互相促进共同成长……
       凡是愿意听讲的人,都可以前来。
      上图是上周六上午,来自市区东南的盐城工学院大学生们在国学班做义工。金陵女子书画院的刘爱芹院长等画师们,正细致耐心地手把手教学画的孩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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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琅诵读声,
琅琅诵读声,诱使夜星颤。恍似春风抚,若觉雨滋润。工农路南头,东闸老虎桥。雷锋文献馆,老少欣咸集。每逢周五晚,夜读七点始。有缘喜相聚,读诵乐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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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6 12:19)

吾侪虔恭敬铭恩

——写在公祭秦南过河尖无名抗日英烈之际


文/悟和


丁酉清明晴朗朗,

西南乡冢草烟笼。

各式酒肴似逸仙,

千锭冥钱欣收纳。

吾侪虔敬诚铭恩,

发愿今后趋承效。

饮水思源寄敬挚,

还酹一樽谢团队。


  愚自半个月前,受东进盐城兄所托,说秦南、北蒋、学富、义丰、龙冈沿蟒蛇河一带,尤其是朱沥沟一段,在1941年7月,曾有我新四军三师七旅十九团所部的将士们,为掩护被1.7万日寇与4000伪顽军包围的数万盐阜军民,数度朝夕与敌血火厮拼,直至最后一颗子弹,终弹尽致与敌同赴黄泉……

  寂寞难耐您耐得,时华转瞬七十六。谁忍一祭荒群冢,无名无藉匿蓬丛。欣赏友君心之慈,敢不起敬策此祭。顾吾书社来倡议,诸公踊跃应征召。同心一力共义举,清明慰烈秦南行。鸣谢人家大润发,先锋店主朱总善。闻风而动尽施助,人车物资保供养。兼慰老兵李小龙,悄善举义不声张。

  水街永兴寺仁川,拨冗携香亲施礼。宋公泽夫今何寿?恰是一百四十五。宋公殉国已几年?正满七十五年时。有口皆碑饱学士,奋斥倭敌真丈夫。建国之后民志祭,此种仪轨首开端。

  不是彭鹏小友细,昨午聚议定流程。责任到人各司职,愚吾未往更畅圆。夜间急抓夏红军,朝起签到贴车标。难事总寻夏志军,快速顶补即刻安。红色盐阜力不亏,周虑祭用电光烛。现场祭氛即呈现,顺使学生都参与。花钱七百不言语,只为表祭呈赤挚。红包照付活照做,悄无声息向善行。慈济功德会志工,黄总明超谦德厚。先到先抓动人景,善摄义土巧表现。响水黄圩于东亮,晨起喚来俩朋友。伴着启明星光走,停车即忙全摄像……

  一场活动这般顺,端赖您亲皆君友。临时急抓丁爱东,如意斋主名不虚。掌控全局密筹划,一着施出烦顿消。秦南驾车胥传儒,清晨沐路来盐接。安排午饭寻店家,劳心费力岂言表?陈羌虽是独臂哥,一篇《祭文》摄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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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西南灾区捐思源水窖
个人简介
顾寿义.男.汉族.大专.59年2月生。字:悟和。盐城市收藏家协会书报刊委员会主任.顾吾书社社长.市顾吾书社文化服务公司董事长.市政协委员.市青联委员,80年2月被分至地方國營鹽城磷肥廠.98年华兴集团双昌肥业公司员工
个人经历
公司:
  • 盐城磷肥厂

    1980年3月至今

  • 盐城发电厂劳服公司

    1977年10月至1980年2月

  • 江苏华兴集团双昌肥业公司

    1998年1月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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