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热闹与国人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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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是否不读书?
这两天上课,被问的最多的就是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和韩寒的博文。关于这两件事的议论,我都曾在网络上瞄了几眼,没看进去,也没啥看法。不过既已被问到,便颇想了解了。我觉得张艺谋的电影不看也罢,韩寒的博文却是要读一读的。晚上回来,认真地读了韩寒的三篇博文:《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革命”这个词,以及“革命”这个词所伴随的热血澎湃的崇高感,已是我儿时的记忆了。“革命”大可不必,“改革”则势在必行;革命并不都是建设性的,革命并非必然带来民主;等等观点,韩寒写得明白如话,一清二楚,没什么疑问。韩寒这三篇博文的主要倾向,想来李泽厚和刘再复在对话录《告别革命》中早就已经显示了吧(我尚未读过此书)?然后搜寻评论和反驳韩寒的网文,读来读去,总感觉有点读不懂。比如有一篇《可惜韩寒不读书》,我凑近它瞧了半天,没瞧出到底作者在反驳韩寒什么,越瞧越糊涂。干脆不瞧,瞎想。比如说,想想“韩寒是否不读书”。过去我在炮制某篇博文时,曾信手把韩寒扯上,说过韩寒“缺乏学问根基
一
你说五四之后中国文化荒芜,这应当是事实。但我想,根本原因当然是在社会制度上,是由于我们搞一言堂,不许自由思想,闭关自守,与传统文化是否中断其实没有关系,也不能怪罪到五四运动头上去。把话说得狠一点,传统文化如果真要中断,那让它就中断好了,那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全世界多少国家,都没有中华传统文化,不是也很好吗?日本文化在明治维新之前基本上就是中国文化,可是小日本后来主张“脱亚入欧”,放弃学中国,转而学欧美,结果是,20世纪的文化成就远非中国所能比拟。英德法美,并不曾受益于中国文化,却都是20世纪的文化强国。
当我批判中国传统文化时,不等于完全不读古书了,我至少曾把《论语》细读了三遍以上,以前有很多段落是会背的(现在忘记了),当然也不是毫无体会的,我第一篇发表的论文就是关于孔子的呢。尽管有人认为我是搞西学的,但我觉得自己对中学好像更熟悉一点。身为中国人,使用中国语言,传统文化不是已然天然地积淀、保留在语言之中了吗?常常听人说,对中国传统文化应当先弄懂了再批判。一般来说,这个说法似乎没有问题,可是,究竟什么是“懂”呢?要是“懂”
论李劼
上个世纪80年代的李劼,大致相当于这几年的韩寒。尽管如今由于流落海外,李劼在中国的知名度较之韩寒,有如小巫见大巫,但是遥想当年,他也是年纪轻轻,一举成名。而且李劼是靠评论出名的,这比靠作文、写小说出名难度更大。韩寒是作家,李劼是作家兼学者。韩寒拥有一双天真的眼睛,对社会现实具有高度的敏感,可是缺乏学问的根基;李劼则有比较深厚的文化背景,除了对社会现实,对文学作品和思想文化也有极度的敏感。如果说韩寒有小聪明,李劼有大智慧,那自然太过分了,也许两个人都是天才吧。但是,天才韩寒看起来比较不那么狂妄,韩寒的文字固然犀利,却始终还保持着一份温和;天才李劼却显得有些狂妄,言语间有一种站在山巅俯视芸芸众生的意味,因此有人说他眼高于顶,言语刻薄。李劼一再强调人文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要谦卑,衡诸他自己,似乎目前尚未做到。在《中国八十年代文学历史备忘》中,李劼提到自己的
谈谈微博
好几个朋友劝我开微博。我要么不置可否,要么含糊其辞。其实最近我连博客也不太热衷,数度想把博客给删除了,只是每次都转念一想,写了三四年博客,也算是开辟了一小块私人空间,偶尔到这里来透透气,倒也不错。好比父亲在乡下老家的房子,那是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哪怕平时不怎么住,也不太打扫,也得留着。于是我保留了博客,不定时地抛出一两篇博文,好比隔三岔五回老家打扫一下。
打扫和写博,我都偏懒,最近似乎越来越懒了。所以常有朋友反馈:“你怎么好久没更新博客了?”“你那博客好像也不怎么写了吧?”我多半点头称是,或笑而不答。只有我那可爱的老婆,还傻乎乎地沿用三四年前的老眼光看我,以为我现在仍然勤于写博文。有些朋友或许是出于好意,见我不太写博文了,才建议我开微博的吧?理由想来是,写博客毕竟有些麻烦,比较耗时;写微博则信手拈来,更加随意。
微博是什么东西呢?我没弄过,不太清楚。不过捕风捉影,也能略知风中的气味、影里的动静。照我看,微博大概
如果我是一个画家
我恐怕今生无望成为一个画家了。
不知自何时起,也许是在初中,我对绘画有了兴趣。这种兴趣显然是自发的。我家没有画画的。那时农村的小学似乎还没有开设美术课和音乐课,到了初中才有。而初中的美术课,其实也是乱七八糟,形同虚设。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美术教材,或者就算有教材,上课也不用。美术老师也随便由语文老师或数学老师兼任。一周才上一次美术课。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些简单的图案,偶尔用几支彩色粉笔来上色,让我们用铅笔在纸上临摹。记得有一次,老师画了一只杯子,杯子上写着四个字:“学以致用”。那四个字经过描摹,并用红色在笔画周围画上装饰性的圈圈。我认真地临摹了一遍,结果得了95分,全班第一,尽管老师肯定的主要是我写在杯子上的那四个字,但如此高分还是让我很受鼓舞。因此,上美术课总是比较愉快的。另一个学期,美术老师改由数学老师兼任。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把剑,让我们临摹,我自作主张,把剑的形状给改了,在旁边写上“锏”字,自以为很威武,很有气概,然而老
一本有趣的哲学读物
——评方朝晖《思辨之神:西方哲学思潮选讲》
做哲学、学哲学要多读原著(这里的“原著”包括“译著”),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光读原著也不行,因为原著太多了。读完柏拉图就要好多年,还有亚里士多德、笛卡尔、康德、黑格尔、胡塞尔、海德格尔、维特根斯坦……据丹麦现象学家丹·扎哈维说,即便是那些研究胡塞尔现象学的专家,也没有人读完胡塞尔的全部著作。贯通西方哲学史,把古往今来最重要的哲学著作都一一读过,在专门研究西哲的学者中也是比较少见的。埋头啃一个大家,或是几部经典之作,这固然是进入哲学的“正路”,但有时难免有“一叶障目不见森林”的后果。所以,读几本概论式的书是很有必要的。学问要求一个系统,要“先立其大”。况且,多数哲学原著过于艰深,初学者读了就头痛,催眠的效果保准绝佳,入门的功能却是毫无。这就需要上乘的哲学入门读物。方朝晖的《思辨之神:西方哲学思潮选讲》,大概可以算
大书法艺术观刍议
郭勇健
一 、问题的提出
千百年来,书法在中国地位之高、身份之尊,不言而喻。但是在20世纪初,随着西学东渐,书法的地位和身份却突然成了问题。因为在西方的美学学科和艺术类型中,并无书法的位置。在西方现代知识体系的框架之下,中国书法竟然无家可归,成了无主孤魂。近百年来,中国学者和艺术理论家纷纷起而应对这种局面,概言之,主要试图解决两个问题:一、论证书法也是一种艺术,不仅是艺术,而且是高级的艺术;二、进而说明书法是什么样的艺术,这就要在诸艺术类型中为书法艺术定位,换言之,即为书法归类。
第一个问题是当时的当务之急。东方遭遇西方、书法遭遇美学,立即碰撞出了一团疑云:书法到底是不是艺术?书法何以是艺术?试图驱散这团疑云的学者和美学家,有梁启超、朱光潜、宗白华、丰子恺等人。梁启超在《书法指导》(1927年)中指出,中国书法是一种“特别的美术”,它“可以成
我的老师李维祀
我有许多老师,对我有深刻影响的老师,算起来也有好几位,雕塑家李维祀就是其中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