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先锋5月同题
1、枕着Modem的咪咪
跟MM比起来,MIMI更多的
是让你知道他在那,窗台,茶几边
还有书柜顶上,任何一眼都能扫到的地方
他不闹,也不争宠于异类;他甘于
我的平凡,一生,也许更长。
他只是在。
2、腹地
又是一个清晨,我对MM的意见颇大
譬如她会在半夜舔她的瓷缸,把水盆撞翻
还把墩布带进房间,藏在她的铺盖底下。
这会,我割好一块牛肉放在灶边,MM已然一副惯犯模样
坚守这胡莱世界,她的宝藏之地。我问:
MM你走了走了好不好?她使了劲的甩起尾巴
咧嘴,再一个腾把式,就往我身上扑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直到我把那块肉丢进她嘴里
3、葱茏
带MM出门时,MIMI正从他的撒盆里出来
只有MIMI的屋子,是顺从与抵抗后的重归
柔软而真实。更多时候
他像一处静物,任何人杂车乱绝于耳后
他喜欢樟树花的气味,如他所想
我会为他摘一袋回来
这四月五月,任他仅耽于此罢
4、枝条上的五月
MM,高墙内有水杉,齐且参天
还有错落的鹅掌楸,混乱于大大小小的包干区
那些十几岁的哥哥姐姐,至今仍在苦读
振翅或是崛起的时代已经渐渐含糊了
而今,他们更需要学习那些花样百出的臭蝽
在初果期,就粘结于枝条
五光十色,雌雄异形
是吧,MM。
5、噼啪响
我捡到一个废弃的椰壳,如获至宝
连MM都知道,随便嗅嗅,那就是个好东西。
我把烂椰肉挖出,底部钻个食指大的窟窿
找来细木棍,捅进窟窿里,再灌半壳水,盖上壳子
准备好了吗?MM
她嘴里哈着气,尾巴甩得像个鼓风机
这是一趟奇妙的体验,MM,我说
叫椰露劈啪响,我窃喜
谁家的孩子也没这么有趣的玩意儿啊,我兴奋地举起木棍
像举火把那样,紧接着重重地摇了起来
那响响响的,真带劲啊!
这一切,MIMI都看在眼里,他一定发现了
应该找跟竹竿而不是木棍,它实在不具备光滑的手感
和富有弹性的内心。
(绿油油毛茸茸黑黢黢臭烘烘酸溜溜硬梆梆静悄悄)
1.
二姐恼了整整一晚,那个男人
说她是一堵墙,挡着所有该挡的,绝不放过一个
说得真狠。哪怕做一条路也好,她推了推鼻子
素包子从这过,葫芦串和糖苹果都从这过。二姐想一出是一出
路不行,做一口井也罢,井边栽棵桃树,可看三月六月飞花落果
渴饮甘露,饥吞沃土。怎会是一堵墙呢?
第二天清早,雾还渐浓。二姐利索地推出她的野三轮
一个蹬出街。墙头柳枝挂春风呢,她红着脸见人就说
就是要挡着你们这些衰花弱草,他说了
你们再红再绿,也别想出墙
2.
眼下桃汛,开不得玩笑
院里的石榴树,面色阴沉。无人问津也好,这些日子
骤雨不歇的,新枝看势就得破尽春色
与他的婚誓,二姐一想起,就觉得后背一阵毛茸茸的酥痒
情窦初开了,就由不得雨
由不得洪涌波涛,江河泛滥
3.
二姐吹灯后,想起月色
摇帘挥衫,行云顺逆。她依在窗前
跟着檐下的水滴,一愣一愣的
既然星月全无,黑云密布
既然已是一堵墙,渠中也有水。那么
深夜还过
女墙来的,是不是也有司马家的
公子
4.
谁也管不住二姐的嘴,她要唱
不论何时何地。一日
她兴高采烈地出现在树上
她说她要发现蘑菇,发现南方的水稻和甘蔗
还有北方的爆裂玉米,她的朝思暮想
渐渐,二姐有点儿言不由衷了,她孤独地唱起
放牛人之歌。曲中有个叫毛毛的家伙
鬼鬼祟祟地出现了好几次。唱到动情处
二姐吐了口气,面露凶色地骂道
放牛的放牛屁,真他奶奶的
臭烘烘
5.
咕噜肉啊,好家伙。二姐不善于演苦情戏
她与司马毛毛有数十寒暑的代沟,但她心有不甘。
夏至悄然,二姐学会了咕噜肉的补偿代替法
可鱼可虾,可苹果可冬瓜,可她还想司马毛毛
二姐总在考虑,要不要痛下决心
养根木头,让它横着长,一直
长过那条沟
6.
拔剑四顾,二姐心里硬梆梆的
她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过的骡子还
没有马多。她还是喜欢回到山里
回到她世外的茅寮子,迎风晨起
对镜梳妆;再骑骑马,溜遛狗,拔拔草
摘点儿莓;闲起的时候就把马牵到空地上
一把将它举过头顶
7.
二姐捂着胸口,嗷嗷地倒在路边
她说她快不行了,得进城就医
找城里的司马大夫,她爬向一棵杨柳
抱起树杆低声轻诉:我要在淮河边等他
说完,二姐突然站立起来。饶有兴致地观起隔岸灯火
她一边感叹祖国繁盛,一边
饥饿地吐纳那番胜利的气息。没过多久
她又捂起胸口,瘫在路边
她从来不信,她要找的人曾经身经百弹
而今白骨全无
《通吃岛》
1.绿油油
妈妈喜欢吊兰,可她会养死
我也喜欢吊兰,喜欢看
三楼白伯家的阳台,从春天始,就一直往下掉
半个月,白伯就移栽一盆。渐渐入夏了
一天,我仰着脑袋说,伯伯
很快我的阳台会出现一片绿帘子吧
白伯笑眯眯地亮出他的眼睛,他把水悄悄地洒了我一脸
夏天来了,它也要多喝水哈。
我知道啦!
2.毛茸茸
白伯全家都上了那辆大卡车,一个夏天的傍晚
我抬着头怒视顶上一窝的热蚊旋,霞光大片大片
从梧桐叶间落下来,细细毛落下来,扑在我脸上,缓缓浅挪
住二楼的小朋友,走路的时候要看路噢!是白伯
伯伯家要搬走啦。我看着他,手不知不觉地就往脸上抓
白伯再见,我替妈妈跟你们说再见!我挥起双臂
头顶的队伍乱乱糟糟,我一停,它们又整齐地旋起来
3.黑黢黢
我从马路跳到人行道,又跳下来
一直跳到天黑,前边有树杆挡着也看不清了。
总有几分钟,我是个快活的瞎子,我可以闭着眼
打着手臂,一直跳到议价公司楼下。我老是惦记装着白伯的卡车
发动的时候,没敢看。我其实看了
白伯家的阳台独有一盆吊兰好端端地落下几只在我家的台架上
远处的车灯打来时,它们就是团团的小焰火
一闪而过。天真热啊!
4.臭烘烘
发财叔叔住进了白伯家
他的女儿们长得漂亮,力气大,跑得也快
她们都要去体校,发财说起她们的时候
双腿都充满傲气地抖起来了。邻居间的妈妈们
好段时间都议论着,孩子要是都有个特长,那就有个准盼头啦
我妈妈也只是听。有一回,发财在一群男男女女中大讲黄段儿
我背着书包在楼梯口,矮矮地经过他们。发财把好几页摹图
踮起脚尖举过头顶。我一撇嘴
全看见啦!我大喊,发财不要脸
发财不要脸
5.酸溜溜
妈妈提了一只大西瓜回家。第几天了
我问妈妈,白伯走的时候说吊兰了么?
天那么热,我的射水枪根本够不了多远
发财从来不开阳台的门。我只能傻乎乎地
照看好那些掉下来的小烈火,我真怕啊
有一天他们被晒成了粉末。风一吹,雨再一浇
我的鼻子就阵阵发堵
6.硬梆梆
我鼓起所有劲儿,要去向发财把吊兰要过来
我得先喊他叔叔,然后请求他的原谅
他要是不肯怎么办?我哭吧,我喊整栋楼发财欺负小孩子
拍好胸脯,我就上了三楼。先听听里边有人没有
有人,有人喊混蛋。发财你混蛋
混蛋要摸你的屁股。发财你流氓
发财叔叔只有女儿,里边那是谁…
吊兰还是打抱不平,我混乱了
老师怎么教我们?明白
我重重地敲在门上,发财叔叔,开门啊
发财叔叔,发财叔叔,手都敲疼了,把我的吊兰给我一下
发财…门开了,一个花脸女人走出来
她用力一甩,把门关紧了
她留下了恶狠狠的眼神,然后跑远
那眼神就是给发财的
7.静悄悄
夜里,我埋在书桌中,往练习簿里吐口水
一只大水蚁停在白炽灯上,半分钟后,干干地飘走了
瓦片被窗帘挡得死死,我抓起另一只大水蚁,用铅笔戳住翅膀
再把它吹出去,一连吹了好几只。我数了几遍
这十三只大水蚁,是十三只小细虫
应该平均分配他们。这样吧,你们去钻插座
我塞了六只在零线孔,另外六只火线孔
还有一只,在螺丝钉上扭来扭去。祝你们好运
我说。我正得意地回想着白天做了小英雄
我惩罚了罪恶。我悠悠然,蓦地就想起白伯
他笑眯眯地被装在车里
手里还抱着一盆吊兰,他把吊兰放下,然后喊住我
要我好好走路。我咽了一口喉咙
我恐慌了!
8.乱糟糟
唉,奶奶的熊!
(我要去找你)
昨夜雨停之后开始起风。
阳台挂盆栽的铁栏杆上吊着一些木夹子,哒哒哒地身不由己。
我不好指责他们,从乡下来的
没有办理入户的,非法侵占居民空地的
胡胡乱乱的小杂物。是不是该放出点口风?
我再次失眠了;还是起身准备揪出他们,让干净整洁的夜晚再回来一遍。
噢,我不可以说这些,情节每一帧都在变,老实点儿吧!
把头掩起来,做一个周全的计划,怎样安然无恙地一直呆到醒过来。
嗯,我决定去找你!
我要去找你,如果是高原,我就披星八千里
直到远远地看见你打着月亮来接我,我就不走了
从一数到七,看不见你;数到十,还是看不见你。风又刮响了
竹竿在门边斜立,他们累着铁圈,一摞齐下。啊!
我大吃一口凉风,从床底滚了出来,耳朵贴着地砖
顿时寂静的屋里只有风声游走,呼呼哧哧,呼呼呜呜。
我往上抓起自己的一条辫子,刚好把头拎起来。我命令我
利索点儿,爬上床,听我数:一,二,三……七
……你来了
(我们没有未来了)
我说,野外什么的,骑马赶羊什么的,最可笑了
我们的本质就是相互矛盾又相对孤独。
你扯那么远,你有那么长么?不可信,不可信。
我们不能再这样忘我地持续下去。
今夜的风、雨,和他们一遍又一遍倾注过的山包,瓦房。让我想到了你
你那么远,甚至从来没有在春雨浸润过的土地上奔波
我只好用汉字作气味,标记此行。写下你错过的阳光和尘土
在你目空了了时遇上多少充满丧气与疲惫的脸;
假使你拖着苦行的肚腩,我会写下一捧葱郁的叶芽
一路上为你成长,为你开花结果。
(我爱秋葵)
处暑第二日
院子里有秋葵五寸
竹架上的南瓜藤已经无处可攀了
我在圃外拔草,有时也抬会头
沿着河涌绕行的人们
陆续并不熟悉。他们有自由的铁笼子
装着盛夏到第二年初春的活计
他们也盼着秋葵吧!只是羞于出口
老而不识青涩,浓郁却绿得不够饱和
他们就晓得剁碎勾扯的羊角
然后滚烫,并附合顺滑的食道
(虫牙记)
1.1
第八天,我带回了二斤生香蕉
整齐的半边,还有树绿
它们在一堆袜子上面
没有丁点儿动静。风骤大而阳光却很含蓄
我捂着麻痹的右脸。开不开阳台
我很烦躁,收不收衣物
我还是烦躁。喂
有人扯开了火辣辣的嗓门远远地喊
开始放水了。一堆农民迅速散开
这新翻的田野上空,水流声
悉悉索索,他们纵横于自己的经络
最后冷冷地,一沉到底
1.2
每一年都不同
除了甘蔗和香蕉,不知他们会不会
运植上仙人掌。
我习惯了这片田
夜里有打鸣和呼噜交错
私语一小会儿,会更加静
风停了,阳台挂着的衣物越积越厚
有时我困扰滴水潴积太多,容易长出绿苔
苔藓长厚了就堵住下水口
不加处理,会生出细菌和腐烂
会疼。阳台一阵冷风
就生生地发疼
1.3
房东开始不允许我们乱丢垃圾了
她曾经出现在香蕉林中
一位手脚粗大的女主人
她在天台打扫的一个傍晚
友善地问我要不要吃点糖椰角
我不能开口,只好看她一眼
不自在与不领情是两码事
新春刚过,大家都还没回来
我在我的荒岛里斗螃蟹
偶尔一粒椰子掉下来
从恼火到介意
到小心点儿,不能怪自然现象
《独享日》
A green
bag,我把书包向墙壁掷去
一个拱背望向床底。绿色面粉袋
昨天从地铁口出来,广场向西
围聚着一群交叉的身体和脑袋
试试看!这是新年礼物
大人们总有精力去制造兴趣
围起来,看看笔挺挺的骗子!
看看空中楼厦外的那些新招。我手里的竹竿
是从一个郊野乞丐那夺来的,我大声斥他
别浪费力气了
走到晚上也见不着人的
这里有五个币
搭车吧,随便一个小镇,也能开始新的苦活计
你们可以用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交换,当然
天色下沉时,灰烟在远远的江边升起
一些船只拉亮了照明,都是小船,从不过江
我的背心沾满了汗珠,腻腻的
有人笑出了声,不包括四肢五官和内脏
譬如这位小朋友,他手里的竹竿
我死死拽着我的竹竿,有人着急了
不能抢一个小孩的东西,大家都往外腾
道德呢?打他吧!谁有恶气谁上吧!
住口。接着,住手。别停
我开始反复兜到一个沉沉的面粉袋,有时是竹竿
有时是面粉袋
有时人群如粉尘,有时还是面粉袋
我反感这个面粉袋
翠绿色硬梆梆的,还死缠着解不开的一个麻绳结
我恼极了。一条竹竿的用处可大
晴天里,可以做撑衣架
接着还能挂上香肠,一直晾着
天黑以后,就把他送人
他有他的将来
而我只是偶尔对手里抓住的负责
家长们必定在私底下研究
我们的深夜是怎样过去的
妈妈清早还来不及喊。我已是大男人了
我会养成自己洗澡自己起床的习惯
有时,我担心自己提前进入青春期
会有幻想和不自主的压迫感
我悻悻得很。昨天是星期六
傍晚,我留下单词簿并向祖母告别
挥了挥手中的五个币。她喊啊
地铁人多,小心点,别挤丢了
而后我穿过了田野和树林
城市在大马路的另一侧
我解开了面粉袋
一个大咖啡罐中
装着浑浊的水和日光
标签后面,有条罗非鱼
快活地划着
《责任制逃兵》
我是一个色盲家。
今天起,我停止工作了
我有轻微的头疼病,如果思考需要花掉两个半个钟
春天的话
还有短暂的瘙痒病。她们想
可她们阻断不了
我住在城郊的一个小村庄里。
海在南面,山也很远
偶尔飞过来几只鸟,稀稀拉拉地
叫得没精打采。中午一过
拖拉机陆续开进来了
看吧!他们会把牛赶进甘蔗地
在深秋下撕扯农民们燥热的胸腔
做了长时间乡下人
我坚持在下雨的时候出门
不论是马路还是车厢
我都不在人群中央
可今年的雨水渐渐少了
我的穿戴有些孤寡
大多时候,我和我的住所一样僻静
三四月,是不堪幻想
成家的路坏了,很难走
熬到十月,想旧情复生
才发觉这半年实在恶心
我想着他们的毛发
和曲张的田野,空气微微发酸
接替以及分摊我的,是一位小姑娘
满头黑黢黢的长发
脸上无斑,白嫩,又耀眼
今天,我离开岗位的前一脚
突然明白,人的苦楚
还不如工作
两只苍蝇像模像样地开走了
苍蝇有柔化现实的可能
我就像苍蝇。主动,思想也好
还有,我喜欢黑色、白色
以及一切附带光泽
《塔头桑和他的晚上》
1.
这里有暗色灯光,半只葵花朵
还有让人烦躁的软床垫
铺满滑石粉的地板
方凳尚可,桑先生习惯用它来抵住面盆底的窟窿
有时他往盆里舀水
有时用来隔弃一小段木杖
桑先生准备洗头
我沿着他东倒西歪的窗户向左绕
电炉上的黑壶嘴,嗤嗤地冒着白雾
凉水在面盆里几乎漏干了
凳腿一侧,两张宽大的脚掌
相互搓动,又湿漉漉地揪在一起
洗头啦!
桑先生抖着下巴轻快地哼起来
2.
该怎样形容一座塔头呢?
请出示相关器具吧!
玻璃杯脚,塑料蒲公英叶子
完整的陶盆,还有黑夜
这不得不提,适合倒置
然后细分的黑夜
太胡闹了!桑先生把头顶尖尖的发束扯了下来
浸在将要见底的凉水里
一条冒着蒸汽的水流迅速超过他的右手
提前溅在地板上。我一惊
地板一惊
桑先生一惊,他向额头吹了口冷气
抓起一把洗发膏甩进面盆
水声不差,盆里的泡泡带了劲地涨出来
渐渐,整间屋子的地板被占据了
3.
赞美之夜,我要吃火锅
可我找不到合适的筒骨
好吧,我有女人的大部分力气
在阳台等菜贩的半个钟里
我顺便把一颗兰花苞撕开
楼下桑先生哼着小调,听起来快活极了
这一次,他忍不住唱出了高音
我有秋葵做浓汤,我有金黄的粟米包
兰花苞正在适应做一朵兰花
他真是一名勇敢者
因为他试过摔跤
以及黑夜,藏着黑漆漆的匿名
(午安,广州)
拥抱 车老师,向所有人挥挥手
我做了一个不告而别的人
从说午安开始
我要从你们的记忆中开跋了
广州这安静的下午,时而游来舒缓的风声
在多数人甘于沉寂的休息日,我干了许多事情
写放行条、联络、吃饭,以及
请行李告别云鹤南街二十七号的门房
阳光很艰难地从树叶茂密的缝隙里挤出来
挤在一位老广州爷爷的脸上
他笑盈盈地祝我一路顺风呢
朋友替我说谢谢
我离开我坚持了一年
这一年,我时刻都想离开的地方
2010.3
(三毛,我大嗓门与你说话好不好)
从今晚起,青蛙要叫到夏天结束
邻居家的两只打鸣玻璃鸡还没有养起来
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就不要养了
连夜的呱呱和天不亮就打喔喔,对我们来说
是一场长期的抗争战
如果他们不答应,仍坚持要养鸡过年
你就在半夜随风潜入,围剿他们的窝点
并且不跟他们打招呼,也不买他们店里的矿泉水
这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邻居家的儿子上生物课解剖青蛙不及格
于是天天半夜到田里捉青蛙,这是杀生恶补啊
直到田野被那细佬子整得一片和谐
他的解剖课就过关了
写到这里,三毛你居然睡着了
你看见趴在墙上一张张连有毛细血管的青色皮囊么?
这是多么清静的夜啊
20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