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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郭建强的诗集《穿过》

                                                                                       

                                    毛  

        记忆,总能给我们一些生活不能给予的东西。其实记忆就是生活,是被时间炼化

一个人的修行之路(2009-10-10 17:15)

    -----郭建强诗歌印象

 

                                        毕艳君
     

     每每翻开建强兄长达三百页的诗集时,我常常在想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他面对一条路可以这样义无返顾地走下去,而这条路并不是人们,准确地说是文学创作者和文学批评家们不怎么看好的一条路。更何况他的起点,正是从20世纪90年代先锋诗歌终于从传统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开始有了自己的语言、思维方式和价值判断的时候,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他将凭借什么让自己的诗有立足之地?更将依靠什么能让自己的诗歌走过漫长的二十年而不肯停下脚步?直到通读过他的诗集之后,我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上去有点五大三粗的高原汉子在用诗歌表达独特的生命体验和认识时,诗中所表现出的表达方式、精神指向和语言力度都在闪耀着一种重金属的超强质感,但同时,作为愿长久追随诗神的他,也有

    ——评郭建强诗集《穿过》

 

                           刘晓林

    诗集《穿过》的出版给了我们集中阅读郭建强的机会,这部诗集以《孤树》《黑天鹅》《安魂》三辑渐次展示了从少年时代便钟情于缪斯,到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依然痴迷诗歌的郭建强的写作历程。我阅读的直观感受是,从创作伊始,郭建强便选择了一种以艰难的跋涉和心智的苦役膜拜诗神的庄重、肃穆态度,他似乎把未经淬炼和打磨的感觉、情绪、灵感,逞才使性地涂抹为诗句的写作行为视为对诗歌的亵渎,他具有“苦吟派”诗人的风范,决定了他的诗歌内涵的艰深和形式的诡异。
  郭建强在步入诗人行列之初,便把对诗歌的热爱化作诗人的自觉担当,他是怀掖着一种使命感来写作的。早期的《致新一代诗人》中有这样的诗句:“而你们必须更有力地把握刀与心跳/必须更执拗地保持守望之姿”,“高贵的先人们呐喊过/轮到你们挺身而出  保卫微弱的/———诗歌之火”,诗句中的“你们”实际上可以置换为“

诗集<<穿过>>后记(2009-06-18 10:23)


  风华绝代的唐朝,走到诗人韦应物的眼前时,已经被风雕雨琢得斑斑驳驳,露出了深秋的气息。这是世间万事万物都要领受的结果。
  出身于官宦世家的韦滁州随即写下这样的诗句——既像应时写景,又像在摹写终极;既像是自我警示,又像是一声喟叹:
  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诗人用词简约,以轻脆的树叶寓写生命负重的行迹,深极了,透极了,有一种寂寞的美。只是,终归消极了些。
  诗人的言说当然应该是自由的。
  可是,诗歌也应该具有一种“实在”的质地。在我看来,诗歌不但要本能地表达生命的迹遇和体悟;更重要的是,诗歌还要迸发光亮,照亮驻立枝头的青果和满山积雪般的落叶。
  在编辑整理这本小书的过程中,我时有韦滁州般关于时光流逝、生命流逝,且无处无迹可寻的感怀;然而,出自自己笔下的这些诗歌习作,却不断地提醒我这样一个事实,即:流水成诗。是的,不管自己愚钝到何种程度,写下了怎样令自己耳赤的词句;终归以俯首诗神的方式,表达了对生命的敬意。如此,我也许可以这样解读韦滁州之诗:
  何处寻行迹,空山满落叶。
  满山落叶虽然予人卷册般的压力,但是毕竟提供了

                                            方琢月

 

    建强兄的诗集快要出版了,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之一。诗集的出版并不代表某个写作阶段的抵达,甚至也不能代表写作的路标,因为诗人永远处在通往语言的中途。但我还是有种尘埃落定的欣喜感。对于庸俗的作者而言,出版作品是为了求得读者的肯定;但对一个为信仰而写作的诗人来说,诗集只是诗人在经过漫长的深思熟虑后,抛入历史洪流中的一块问路石。历史用巨大的沉默不断地吞噬一切抗争和质疑,但总有些声音就像礁石挺立于苍莽洪流之中,历史被迫要对它做出应答。建强的诗,我不能说自己究竟读懂了多少,然而它们真切地让我听到了一种坚持不懈的声音,像刀锋一样把个体逼向命运,把肉身逼向宇宙,把信仰逼向虚无的边缘。这种的逼问在一个浮躁虚幻的时代里更显得弥足珍贵。

    在中国的文学传统中,诗歌总是

夏日馈赠的两章诗(2009-05-06 11:39)

       夏的进行曲

一夜大雨剔除了春天的暧昧
和羞涩。薄薄的果皮内
汁液迅速稠厚、甜蜜,果核
开始设计自我形象。

 

喜欢愤怒也喜欢光芒的夏日
弹拨激情的鸟儿与诗人共鸣。
一样爽朗、无所顾忌,这季节
像躯体火红的野兽,甚至更天真烂漫。

 

而它巨大的手掌不断抛撒:
野花和绿嫁给森林田野
给城市以啤酒和歌的致敬
爱情则是奉献给青年人的礼物。

 

不愿意老人一样被回忆囚禁
它并不惧怕肩后面容幽暗的秋天!
如同一个少妇,在自己的生活里
忙忙碌碌,保持着动人的亢奋。

 

 

         梦到死亡的树叶


有如某位电影女明星
瓶中的玫瑰挺拔着秀美头颅。
门窗敞开,有人在汗水中做爱。
一条小狗轻快地跑过马路中央。风暴
尚远,远在天气预报之外。

 

一片树叶在梦中邂逅死亡;
叶脉上霜和阴影墨迹般扩大
它小小身子就这样被梦失重

丁香(2009-04-23 14:48)

丁香散发你的气息。
狭窄信纸中清幽丁香
现在安闲地站在我的手里
你的气息是丁香的气息。

 

犹如被遗忘的儿时某个诺言
在偶然回首时被重新忆起:
那么亲切,却无法触及——
哦,神秘的你,本该在梦里浮现。


幽幽暗香在空气鳞鳞波动
我心底的特洛伊沉醉着
陷落。一枚镜子里

 

眼眸明澈,黄金般的面容缄默。
而我的灼伤更重,窥见的更多:
一枝善于凝视的丁香,一捧温湿的火

 

                                                               1992.4

火柴(2009-04-08 10:44)

 


明亮的火狐舞步柔美
在瘦瘦的火柴
那与生具来的平衡木上

 


这是唯一的桥!
歌声与灰烬同时滴落


我们迎风而行
漆黑的旷野中,一只神秘的手
转动自然的平衡木


地板上的残梗
是化石。是留有体温的骸骨
是沉船桅杆,戳破现实的水面


挥动红色旗帜
火柴在死亡中前进

                                                             1991年10月于复旦南区

旧诗四首(2009-03-24 18:19)

郊野。舞蹈的老人

 

动作有些羞怯。
月光与叶簇的鸣击令他频频回首。

而肢体在渐渐苏醒,
表现秋夜突涌的激情,需要足够的勇气。

终于不再分心外界之扰
随意举手投足竟使笨拙躯体呈现别样妙趣。
老人朗朗大笑,肩头尘埃落尽。
舞,舞,舞,舞姿若醺恣肆。

 

端坐枝头的造神抿唇一笑:
他也觉察亲手设定的法则并非不可逾越。
他也吹埙长啸,弹奏时光相和。

                                               1992.7

 


 

 

雨粒

 

一粒雨水:晶莹,但是封闭。
我只能叹息、守望。走不进你的心,
爱人,我不进你的心。

 

 

哭泣的女人(2009-03-09 09:09)
        女人压抑的哭泣突然从车厢响起。小公共汽车依旧保持着匀速运动。车窗外的灯火不时浸入车内,在忽明忽暗中,乘客们的脸上不是显示冷漠,便是一种类似疾病的疲惫。
        那个哭泣的女人坐在最后的角落,她的双手紧紧捂着脸。身旁是一位男士,一副久居都市,脸庞与身体带有冰冷金属气息的架势。“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地哭/在哭我”,女人的哭声逐渐增大,我看不见她的泪水。我关切的模样一定引起了车内同行人不着边际的联想——就这样吧,不管他们——我深深地希望人们能够切实体味彼此的处境,感受别人的欢乐与哀愁。我向往善。向往那么一分纯净。
        在都市滑行,只不过是在滑行,而非生活。每天,我总难免这样批驳自己几次。现在,那女人的哭泣使这种否定自我的回声加重了。一种怜惜在我心中升起。我想起19岁时那次不成功的求婚,我几乎要将通往她家的楼梯踩断。而后,我和她从她家出来,就在这座城市漫游,直到疲惫不堪,无路可走;直到各自在风中哭泣……分手后,在北大街,我看到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抱头痛哭,我直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