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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南简介
谷南,原名龙福贵,1985年10月生于黔东南雷山县的一个小苗寨,现就读于贵州民族学院电子信息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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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贵阳坐小巴(2009-01-14 16:31)
 
说起来很好玩,昨天在贵阳坐小巴车。也叫做小公交车,刚上车的时候车就很挤了,人要上去都很难。没地方做,只能站着,一摇三晃地就走了,弄得全身上下都酸疼。心里就想冒火,但没办法,这车快点,比大公交要快多了,收费也贵一些。走大概几个站的路程吧,列车员突然大声吼了一句,大家快蹲下,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立马蹲下。人多,一下子蹲不下来呀,弄得我心直慌。过了一会,列车员说:“好了,大家起来吧!这警察真烦人!”
  走了一会,列车员有大吼一声;“大家快蹲下,大家又和前面一样,立刻蹲下去,不动!”这回可不怎么幸运了,车子往路边靠,停下!
  上来一位列车员,大吼着,话很多,没全记下,有几句是这样的:“你到底搞哪样哦,想害死老子是不是,妈批小心点吗?要来你就打个电话馓!这样子搞太不厚道了嘛”交警很生气,大家都看得出来。
  列车员现在该当孙子了:“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大学考研究生,手机都屏蔽了,打不出来,再说开车师傅刚来,太不好意思,对不起哈。太对不起你哦。”说了一些好话,装了一会孙子,交警下去了,我在里面,人多,挤,看不清楚警察去了哪里,接车我们的车子开走了,很顺利!
  原来,贵阳的交通如此畅通呀。
我和我的父亲(2008-12-18 00:08)

我和我的父亲

 

一直是很想家的,都市的生活总是在忙碌中度过,昨天父亲发个短信来,才知道好久没打电话给父亲了。想着心里总有一死酸楚,觉得对不起父亲。想起父亲,以前的一些画面就会像海市蜃楼一样浮现。

父亲是个小学老师,学校离我们家蛮远的,要走上20分钟的路才从家走到学校。小的时候我还没上学,每天要到放学的时候就会拿着小凳子,爬上小窗,遥望父亲放学回家的路。

 

父亲的故事

 

父亲总喜欢和一批小朋友走在一起,一看就知道他又在为他们讲故事了。父亲是个语文高级教师,肚子里面有很多故事,像“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赵云抢阿斗”这些故事从父亲的口里出来就像放电影一样。所以我只要看着小朋友最多的地方走到哪里,就知道父亲一定在他们当中。父亲的个不高,六年级的哥哥们要比他个大呢,只是父亲很有威信,在我们小学的老师当中,他们最怕的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也是我父亲。这与他爱和学生们将故事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只要到父亲的历史课,学生就会非常兴奋,我读二年级的时候,我和几个同学就被六年级的几个大哥哥鼓动着去听父亲的历史课。害得上我们自然课的老师找上门来,因为这事我还被父亲批评了一顿。

在家的时候,父亲也常给我讲故事。吃晚饭过后,大家都没事的时候,父亲就给我和我母亲,还有妹妹讲。母亲也是的,一个大人了还喜欢听父亲讲故事,到精彩的地方比我和妹妹还要专注呢。感动的时候,我和妹妹都会泪眼朦胧,母亲就会很快地去为我们几个打洗脚水。有一次父亲给我们讲《红星照我去战斗》潘东子的故事,讲到他母亲被反动派烧死的时候,我们都为这个英雄的小朋友惋惜怜悯的时候,我哭了,妹妹哭了,母亲也要哭了。父亲却笑了,眼角闪着泪光。我知道这些故事不仅仅感动了我们,其实父亲在讲的时候,也感动了自己,感动于我们的感动。感动是因为他的心和我们一起颤动着。

也正是因为父亲的故事,让我学会了怎么样去做一个人,怎么样去理解人间的真情。后来我明白了,最好的教育方式是感动别人。最美丽的沟通是倾诉。于是我在外面无论有什么事我都回去和父亲说,就这样在我和父亲之间,话自然就多了起来,彼此也就没有了隔阂了。这是我最感激父亲的地方,让我的生活充满阳光的生动。

 

我和爸爸和一些信件

 

说到信件,里面更多的是感动。我小学毕业就到县城读中学,那时候父亲为我的学业很是操心。托人帮忙才让我进县重点中学,别的孩子都到乡中学去读书,那时候连县城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父亲怕我走错了,还特意为我指路。你一会要去买东西,一直走了就是大街了,回来的时候,看上面那个发牌子“国酒茅台”,看到了吧,看到这个牌子以后你一直往前走就到学校门口了。现在想来那时候我怎么那么窝囊呢,想着不禁自己笑自己。

记得父亲送我到学校的第二天他就回去了,学校还有一大群孩子等着他上课呢,那天父亲和我的心都很沉重。知道他要走了,第一次离开家到这么大老远来读书,还真有点想家,想母亲。一直都弱小的我在家的时候老被他们疼着,现在就要开始一个人生活了。在父亲面前我当然要做个坚强的孩子的,那天父亲也是到了傍晚才回家的,搭着一辆东风牌就回去了,至今我还记得那个伯伯的名字,叫龙金和。

那天我看着父亲走了,夕阳下的他走顿时消失在楼房的拐角,他不回头,手擦一下脸就没了,那时候眼泪才夺匡而出。

中学这段时光我和父亲的沟通少了许多。假期的时候在一起话也不是很多,父亲也不给我们讲故事了。因为路远,我也不常回家,都是叫高年级的大哥哥们回家给我带点钱来,写个纸条就可以了。因为这些纸条对我的成长很重要,我把它们说是信件。就几句鼓励的话,但那时候能让我对生活充满希望与激情,充满幸福和感动。

初二那年,正是我青春期萌动的时期,寒假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苗家姑娘,我们两情相愿,算是我的初恋了。现在我也一直承认那段情就是我的初恋。一个春节,我们在一次联欢晚会上认识了。后来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狠狠批评了我一顿,父亲的教育很有技巧,在一顿大骂后。平下心了,用最厚实,最平和的话又说了一翻。大骂的时候我倒经受得住,平心静气和我说道理的时候我就哭了。我一直在父亲给我的感动中成长的。

后来我回到学校,我过一段时间就给父亲写信。把我的近况告诉他,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他。父亲很相信我,给我的不是怒吼和吆喝,而是苦口婆心的道理。就是那些我叫做信的纸条,把我和父亲之间的隔膜彻底大通了。就这样,我的成长一直在父亲的视野之中。现在读大学了,回去的时候,总爱和父亲喝点小酒,就会说到这些。有时候说了彼此沉默了一下,觉得气氛不对,就拿着酒杯喝上一口,谈别的。我知道我们的沉默不是没话说,两个人都到想着自己的心事罢了。至于那些信一直留在我的箱子里,待有时间再回去整理一下。保存好,作为一种生活中美丽的足迹吧。

 

我被父亲打过一次

 

我从小到大,就被父亲打过一次,所以记忆特别深刻。那是一个秋天,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是哪年了,正是丰收季节。田里的稻谷熟得弯下腰去,那天我们家要去收稻谷。我们家收稻谷都是用一个很大的四方的木槽,那天父亲到楼下去把槽翻出来,竟发现里面藏有一包烟。不说谁都知道,那是我藏的,我还记得那包烟的牌子。贵州产的草海牌香烟。父亲从来不允许我抽烟和做打扑克这类游戏的,他把我叫过去,说了一句“你看这是什么!?”随后就在我屁股上给了一扫帚。父亲打人也是选好工具的,那扫帚打人不疼,而却能让人记得一辈子。现在想起这事来,心里还是有一些酸疼的,感激的那种酸疼。从那时候一直到高中毕业,我都不抽烟。现在抽烟了,点烟的时候还是想起父亲的扫帚。这一次是父亲唯一一次打我,现在有了烟隐,回到家也抽烟,父亲也没说什么,偶尔会说抽烟对身体不好。父亲以前是个大烟鬼,而现在父亲戒掉了,别人递烟也不接,只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喝酒聊得起劲的时候,我递给他,他偶尔也会接。

父爱如山,说的一点没错。父亲对我的爱有时候如山一样厚重,有时候像海一样深沉,长大了才知道父亲为了我大半辈子都受苦。以前我们家房子小,他努力把房子盖好,我们家田少,靠着还不到一亩的水田根本解决不了一家四口的吃饭问题,父亲和母亲就去租别人的田来种,这样勉强把生活过了下来。我和妹妹慢慢长大了,父亲为我们的学业担心,我考上了大学,又为我的学费担心。只是我常以忙为借口,好长时间都没给家里大电话,愧对我伟大的父亲了。

 

和父亲一起喝酒的时光

 

很怀念和父亲一起喝酒的时光,父亲让我喝酒是在我考上大学之后,和父亲一起喝酒时光是美好的。我假期放假的一般不是马上回家,我会去做一些兼职。像前几个学期分别到《法制生活报》、《劳动时报》等单位去兼职,也是去学习了。所以假期能和父亲在一起好好聊的时间没多少,也正因为这样,爷两就更应该好好喝上几杯了。06年我回去的时候,一到家就和父亲喝上了。每一次回家父亲都是万分喜悦的,只是没有把所以的都挂在嘴边,写在脸上。那次我和父亲一直把酒聊天,待母亲和妹妹都受不了瞌睡的侵袭,回屋睡觉了。我和父亲还在那聊个不停,这还不算,连续了三个晚上。邻居的叔叔阿姨们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来了客人呢。那时候我们从生活,聊到理想,从理想聊到事业的艰辛。我突然对父亲说:“爸,我现在想谈恋爱了呀,怎么办。”父亲一听这话大笑起来,说:“你现在要说你没女朋友你爸有些不相信,想谈恋爱可以,但情感要把握好,情感是很容易伤害也是很容易被伤害的事。想好了再去做吧。你真想谈我有什么办法呀,爸还会像以前限制你那样不让谈呀,哈哈!”父亲笑得很开心。因为在我们哪个落后的山村,也很保守,这样和老爸说话的人也许就我一个人了。我也顾虑父亲会说什么,而父亲给我的都是理解,反倒觉得更好沟通了。

我给父亲添了点酒,父亲是个很幽默的人。看我倒酒嘴不停在以便学着口吃说:“倒、倒、倒……少点。”待到“少点”的时候碗都满了,我们家喝酒都用大碗喝酒,少说也有4两的白酒,加上之前还喝了不少,父亲有些醉了。我就不用说了,那时候酒量可没父亲好,我也把自己的添满,就这样我们就把夜拉长了。我想起“举杯畅饮,秉烛夜谈”这八个字,有诗人的好气,有我们苗族人骨子里的热情和豪迈,就这样两个男人倒在我母亲酿制的爱中。

现在来学校了,找几个朋友喝酒也没有像和父亲那样尽兴,满足!那就是幸福吧,其实父亲也一直怀念着和我说事的那些时间。母亲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说过,你爸爸也一直念着没人和他喝酒,没人说话,有时间多给你爸打电话!他一直没说什么,但他很想你的。

我被母亲的这些话深深触动了,我在大学里有什么好消息就会告诉父亲,得到什么荣誉,做什么事还没成功就急着给父亲报喜。在学校了我的成绩不好,父亲一直鼓励我,但父亲很理解我,在大学里我并不是没有学习。我知道大学里学习很重要,真学到本领的不只是学习,学习成绩除了证明自己在学校努力学习之外,其他的都说明不了问题,一个多元的社会环境所需要的人才不是死读书的人才。是能干,综合能力强的学生。这些父亲知道,于是父亲支持我做很多社会活动,让我结交了很多学校以外的朋友,让我今天有了一些成功的机会,希望能找一些做出点成绩,让父亲不再为我担心。想是这样想的,只是生活有着很多的无奈,时不时就向父亲要钱。这段时间家里很困难,妹妹也常提醒我注意节约一些,这些我都知道,知道父亲在家受苦了。前写日子妹妹跟我说,我回家了,看见咱家的锅都漏了底了,找不到锅做饭吃呢。一听到这话,心里满是酸楚,而又无可奈何。强着安慰妹妹,没事,会好的,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吗?再过一段时间,会好的。其他的话都没说出来就急着把电话挂了,不想让妹妹感觉出我的不坚强。正像有一句歌词唱的那样,“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人间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这辈子做您的儿子,我没有做够,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我还听您讲故事,还被您打,还被您骂,还和您喝酒,还和您聊天到很深很深的夜。

写到这里,不禁已经是深夜了,两眼泪影婆娑。让这个夜晚属于我和父亲吧,就这样想着父亲,不睡觉,到天明!我想父亲现在已经在睡梦里了,不知道梦中是否看到自己的儿子,座在电脑桌旁,为他打下这些凌乱的思绪。最好不要梦着,我怕您梦了,您也会想我。

2008年12月18日夜

怀念和感动(散文连载二)

 

 

我和外婆和一头没鼻子的老牛

 

在外婆家生活的那段日子,对我的人生有着很重要的影响。也是外婆教会了我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孩子,怎么感受人间的真情。一个善良的心,一定是在他小的时候,另一颗善良的心温暖而成的。想把我和外婆的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一直是我的一个梦,而今我依然不能都把它完成。只因为自己忙于学习,事儿又多,只能说几个故事,以消我对那段时光的怀念吧。

小时候我总喜欢和外婆睡在一起,有一年的秋收。我和外公外婆一起去山上收小黄米回来。累了一天了,吃完饭后我们很早就睡了。

深夜,我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全身奇痒难耐,在床上直打滚。抱着外婆哭个不停,我这一哭都把外公外婆哭急了。看着我全身长满红色的包,外婆急着都要哭出声来,外公一边安慰说没事,一会就好的。一边给我清洗,把一些盐抹在我的身上,弄得身体全身上下都辣得难受。那时候我不懂事,也不顾外婆的担心,愈加哭得厉害。外婆更是手足无措,迷信的她去别人家的水田里拿来一些泥巴,涂在我的身上,说这个可以驱邪。也许是一种巧合吧,涂了以后身上的痒就好了许多。我不一会就在外婆怀里睡着了,而外婆却因为我一夜没合眼,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看见的是外婆安详的微笑,朝阳一样温暖。现在想起这些事,不由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外婆家有一头老牛,人们都用针把牛的两只鼻孔从中穿通,以便牵着。在牛不老师的时候就牵牛鼻子制服它。我外婆家的老牛穿着的空儿没了,它的那块肉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撕开,我们就说它是没有了鼻子的老牛。一般没有鼻子的牛都很调皮,很南制住它,但外婆家的老牛不一样,他忠诚,善良,勤劳。就像我的外婆一样,一个外表纯朴、心地善良、忠厚老实的老太太。

我常常放外婆家的牛,那时候我还是有有点脾气的小毛孩子,有一次和我的小舅舅一起去放牛,我们吃了中午饭才去的,在路上因为小舅舅惹了我,生气之下,就自己牵着牛回家,关是圈就玩去了。傍晚回家的时候,看见外婆挑着竹篮子往田边走去,我问外婆说去哪里,外婆说你这个小子呀,今天没完成外婆交给你的任务,没放好牛。现在呀,外婆还得去给老牛割草呢。你知道吗?老牛也为我们家不少受累,在苦也不能让它饿着。

被外婆这么一责备,我委屈地哭了。明明是小舅舅惹我的,这反是我的错了。我哭了很久,知道外婆责备了舅舅一句才肯停下来。后来觉得是有一些对不起老牛,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老牛去草常得最好的山沟吃草。为了补偿老牛,到了午后还没回家。这可把外婆给急了,满世界跑着找我,深怕我出什么事,直到我回家,外婆抱着我哭出声来。看着外婆哭了,我也哭了。现在才知道,外婆的眼泪里含着多少的爱呀,那里面一定有自责,有心疼,也有高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小外孙学会了负责任,学会了感恩。

外婆有四个子女,各个都很孝顺。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相继嫁人了。我四五岁的时候最小的三姨才出嫁,那时候在家的就我的舅舅了,舅舅是最小的一个,深得外婆的疼爱。含早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他飞了。家里好吃的好穿的都是我和舅舅享用。

外婆还是一个农村裁缝高手,她做的衣服人人都说好看。也有很多村里的妇女叫外婆去做衣服,去的时候外婆就带上我。乡下人都很朴实,有客人来都拿家里最好的东西出来招待。山真海味没有,一般炒土豆都算上好的菜了。我跟着外婆就能享到这样那样的福,有老母鸡的人家,在我们还能给我煮个鸡蛋。外婆说那怎么好意思呀,再这样下次就不来了。等到下次再叫外婆过去的时候外婆还真不去了,叫他们把布料拿到家里来,亲自为他们剪裁。还拿家里好吃的招待他们。所以外婆的人缘很好,人人都说我外婆外婆人好。每当我听他们夸我外婆,我就很高兴很自豪。那时候我就想我也做个好人,也像外婆那样被人们夸奖。

有一次妈妈买了一些好布料,叫外婆来帮一起做衣服,随便把我送回家,那时候一直在外婆家老不回家,妈妈也想我了。他们都知道我老粘着外婆,形影不离,只要外婆不在就哭的孩子脾气。吃饭后外婆想让我留在家里和妈妈呆几天,所以外婆回去的时候一声不响就走了,等我一回过神来,外婆已经到我家对面的老松树下了。我急着哭了起来,用上全身的力气,哭得让人看着可怜。最后没办法外婆只有在那等着我,妈妈也只好含着泪让我跟外婆去了。现在想来因为自己的淘气,有一些对不起我妈。都是写孩子的事了,现在想来有一些好笑,也很感动。

现在外婆老了,外婆的腰不好。舅舅在丹寨一个农场承包了一块地,外公和外婆一直在那照料着,虽然舅舅每次都提醒他们要少做点活,保护身体。而勤劳已经流进了他们的血液里,外公外婆还是那样努力地劳作。淳朴勤劳都会伴随着他们的一生了。我每次给外婆打电话的时候都会说,外婆我爱您!外婆听了总在那头笑,我也习惯了,每次都这样说,外婆就笑。我就喜欢这样,因为我喜欢外婆笑,喜欢听她笑的声音。

牯脏节(2008-12-15 20:37)

牯脏节

牯脏节 是苗家最隆重的最独特的节日。说它隆重,是因为它是苗族祭祀本宗支祖宗神灵的最大盛典。
    说它独特,第一是13年才过一次,一个人的一生中,能有机会碰到的没有几次;
    第二是狭窄的过节区域。苗族是一个世界性的民族,东南亚国家和美国等都有它的支系。但苗族中过 牯脏节的,全世界却只在雷山西江、丹江、黄里、大沟和台江九摆等几个不大的区域进行。
    第三是具有特定的过节程序、仪式和专门的“牯脏语言”。牯脏,苗话的本来意思,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了。译成汉语,又有写作“鼓藏”或“祭鼓”的。说“鼓藏”或“祭鼓”,可能与苗族称作“鼓”的宗支相关;用“牯脏”,也许与苗族的古崇拜物---牛相联。

关于牯脏节的来历,有许多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与西江苗族的迁徙有关。相传在远古,一支苗族祖先辗转迁徙几千里,这一天来到了西江地界。西江当时还是一个原始大森林。他们走累了,便躺下来休息。带来的猎狗跑下山去转了一圈回来,身上粘着几粒谷子。他们认为是吉兆,就定居下来开垦种植。当年秋天果然得到了好收成。他们把谷子装在铜鼓里储存起来,一年装一铜鼓,连续13年,年年都是大丰收。于是决定不走了,永远在这里住下来。为了纪念这件事,就举行吹芦笙,跳铜鼓,杀牛祭祖得盛大庆典。 与这种说法意思差不多得另一种说法,是西江苗族的祖先,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虎年来到西江,经过13年的奋斗,在下一个虎年获得了丰收。为庆祝丰收,也为纪念祖先,就在以后的时间里,每隔13年的虎年,都要以“牯脏节”进行祭祀。
    也有一个说法,说的是苗族有一个叫“耶”的老祖公,带着三个儿子和众多的族人,经过千里跋涉,从洞庭湖边来到贵州境内,大家高兴了,就聚在一起吹响了芦笙,跳起了铜鼓。这一跳就是九天九夜,铜鼓跳破了,芦笙也吹折了,“耶”把碎了的铜鼓和折了的芦笙分成三份,分给三个儿子,要他们各走一方。小儿子兴耶带着一支人马,沿都柳江上游迁徙,翻过雷公山,经过13年后来到了西江。为了怀念祖先,兴耶要他的子孙们,每13年跳铜鼓、吹芦笙九天九夜和杀牛祭祖一次。这就是牯脏节的来历。
     还有一种说法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榜乔的苗家姑娘,被变化成人的老虎精抓走了。一位叫保更的年轻人,费尽了千辛万苦,把榜乔救了回来,但没有留下姓名就走了。榜乔为了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就造了莽筒、芦笙、木鼓、铜锣、铜鼓,聚集大家在一起唱歌跳舞,终于在来看热闹的人群中发现了自己的心上人。榜乔三年遭难,吹芦笙跳铜鼓寻找心上人用了6年,榜乔父亲乔公考察保更又用了3年,前前后后共用了12年,终于成就了榜乔和保更的婚事,在他们举办婚礼的第13年,宰大牛杀肥猪请客,进行最隆重最热闹的芦笙铜鼓舞庆祝。这样,就有了13年一次的牯脏习俗。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与西江苗族的历史有关。共同之处,是祭祀祖先和庆祝丰收。
    各种来历传说虽然不同,但西江牯脏节特定的内容和形式,虽经上千年岁月的流逝,却仍然比较完好地代代相传了下来。
    由于没有文字,一代又一代的苗家人,通过语言和模仿流传和演绎下来的牯脏习俗,流下许多只知道形式而不知道内容的谜:客人送的礼物为什么只能是单数的鱼和公的鸭?牯脏节为什么要放那么多的鞭炮?杀猪为什么要客人来动手?牯脏节为什么要说特定的“牯脏语言”? 有人说,要了解苗族,就要了解西江,也有人说,没有吃过苗家牯脏,就不算是了解苗族。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西江,到那里去过一次苗家的牯脏节吧!1998年11月2日。即农历9月14日(“丑”日),又迎来13年一遇的西江“牯脏节”。
   前一天,按照苗家古礼,百里周围内的客人们就已纷纷而来。母家有客人三五十人不等,也有多达上百人的。客人们带来的礼物,无一不是公鸭一只,鲤鱼5-7条,糖和糯米饭不等,最重要的是鞭炮,越多越好,但至少应在一万响以上,客人到家,门前鞭炮就响,整个千家苗寨,这一天从早到晚都沉浸在鞭炮的轰响和烟雾的包围之中。谁家的鞭炮响的次数多,持续的时间最长,谁家的客人就最多、最富有,主人家就最有面子、最受人尊重。这天的晚餐,必须是吃客人带来的鱼和鸭。
   “丑”日凌晨,德高望重的“牯脏头”点响了一大串爆竹,同时开刀宰杀贺大节的第一头猪。。随着他家爆竹声和猪叫声的响起,西江1000多户人家的爆竹声和猪的嚎叫声,一刹那间响彻在黎明前的夜空中。杀猪的差事却不劳主人动手,必须由客人操刀,牯脏节间特有的“牯脏语”也开始了:样猪叫“抠干兰”,吃盐叫“劳干秀”,酒足饭饱叫“满仓”,用火照明叫“拖哈”,杀猪刀叫“叶子”,吃饭叫“扒沙子”,吃饱叫“巴农巴腊”,送客回家叫“龙麻”等等。 这天的中餐,有苗族牯脏节最神秘的规矩和仪式。端上苗家的大长条桌上的,除了猪的内脏,就是大砣大砣的“仓门肉”。仓门肉为猪胸部分,每砣有旧称3-4量重。仓门肉无盐也无任何佐料,主人在宴饮前宣布一段时间不能说话,据说这是不要惊动和打扰祖先神灵用餐。随后就进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程序。在主人家的盛情邀请之下,寓意“金银财富”的“仓门肉”被大家一人一砣或几砣,用手抓着就吃。在带着诙谐、有趣,却又充满神秘的“牯脏语”的祝福和劝酒声中,“大称分金,小称分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粗犷豪放油然而生。肉,没有人能怕肥;酒,没有人能怕醉。五千年的民族,13年醉一次,谁说醉得不应该?那场合,那情景,是喝酒的人醉,不喝酒的人也醉,真是痛快淋漓之至!怪的却是,任你再醉,第二天(寅日)的主人也不留你。吃罢饭,喝够酒,主人送你一只大猪腿,客客气气的送你上路回家,邀请你过了一天再来看热闹。
   “牯脏”要过十三天。第四天“卯”日,苗家打糯米粑;第五天“辰”日凌晨,是孩子们的节日,要进行一种叫“拉牛拉马”的有趣活动。欢闹的儿童在夜色朦胧中来到河边,点上一支香之后,捡一块长条石用细绳子捆着拖回家来,大声向屋里的老人呼叫:“牵牛牵马来,快把圈门开;牛来圈小装不下,马来门小进不得!”老人们赶快回答:“大圈开着等,大门迎着开!”寓意招福迎喜,来日牲畜满圈,粮丰衣足,生活更好。 “辰”日中午,盛大的祭祀祖先活动开始,从这天以后的九天时间里,整个西江苗寨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芦笙场上,苗族男女身着节日盛装,吹芦笙,跳铜鼓,热闹非凡。白天尽情地跳,晚上尽情地唱。其间,还有斗牛、斗雀、刺绣比赛和银饰展览等等。古朴的苗家山寨,通过这幅幅的民族风情画面,将古老的苗族文化充分地展现出来。 别地节日年年都有。西江的“牯脏节”,却十三年才有一回,难怪人们会如此珍惜,一定要玩得过瘾,玩得痛快,玩到至极。要不然,想过下一次的“牯脏节”,你还得等啊等,再等到2011年!

 

怀念和感动(散文连载)

 

虽然说生活中很多事就像河流一样消逝,不再回来。而我却固执地认为那些故事是值得怀念的,而且我们必须怀念。怀念是幸福的,怀念总让人感动。

有人调查说女人比男人长寿,原因却是女人比男人容易感动,容易动情。我觉得很有道理,小的时候总和外婆在一起,外婆总爱感动,和邻居的奶奶们聊着聊着就会泪流满面。有时候因为怜悯,有时候因为怀念,有时候因为生活的窘困。那时候看着外婆在那哭,我还以为是别的奶奶欺负她呢,上前就去拉奶奶回家,把大家都逗乐了,自己倒伤心的哭起来,那一种心情表达不清楚,我感觉那也是一种感动。

对于感动,概念是模糊的,小时候外婆到大老远的树林里给我摘野果子吃,从山沟里满头大汗上来的时候,我鼻子是酸的,以前我认为那是心疼,现在想来那就是一种感动。我们都在这样那样的感动中走来的,现在再回想起那些过去的时光,过去的事,过去的人,你是否也会感动,也会和我一样怀念呢?

今天我且把自己以前的一些事写下来,作为一种舒解吧。我是一个喜欢翻老底的人,时不时就拿以前的事拿出来晒晒。把不开心的和开心的都摊开来,像是自己和自己下棋。左手是好心情,右手是坏心情,而这两者却难分胜负。

 

我想起了姥姥

 

很小的时候我一直在外婆家长大,那时候姥姥还在。姥姥很疼我,只是那时候很小,姥姥却很老了。外婆他们有事的时候我就和姥姥一起去采猪菜,佝偻的身体驮着半篮猪菜还不停叫我的乳名。我也还算听话,一听姥姥的招呼我就会跑过去,姥姥在那时候一点也不像姥姥,倒像常陪我玩的小望哥哥。我们两个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你呼我唤的,走过山寨旁的水田和山沟。最能让我满足的是每当我跑到姥姥面前的时候,姥姥就夸我是听话的孩子,夸多了,也就把我夸成一个听话的孩子的了。

姥姥是一个很传统的乡下女人,应该说乡下的女人都很传统吧。我们那里有一个习俗,嫁过去的女儿回娘家是不允许下厨的,也不能到锅里盛饭,推而广之,女婿也不可以了。他们说盛了不吉利。那时候爸爸在村小学教书,学校离外婆家近,有时候工作忙来不及回家就会外婆家吃饭。思想比较前位的父亲遇到一个传统的姥姥难免有一些有趣的故事发生,那一次爸爸去外婆家吃饭,恰巧外婆和外公都不在,只有我和姥姥在家。父亲一进门老老就去给父亲端锅盛饭,那时候父亲难为情极了,一个七十的老人要为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端锅添饭,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父亲说他自己来吧,姥姥会责备父亲。姥姥要给父亲盛饭吧,父亲确实很难接受。有成语说“左右为难”用在父亲的身上可是再恰当不过了。那时候我小,但是也能看出父亲的难处了,但我个儿太小,够不上那高高的榛子呀。就那以后,父亲只有确定外婆外公在的时候才去外婆家吃饭,要不就在姥姥不在的时候自己去偷偷盛上一碗,像个小偷似的深怕姥姥看见。这个现象一直持续到我长大一点能够得着榛子的时候。而那时候姥姥就去世了,记得那时候妈妈,我的几个小阿姨都哭了。我有一个小舅舅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是我小外婆家的儿子,那时候是杀一头牛为姥姥办丧的。我小舅舅很一直放着他头牛,对牛的感情很深的,杀牛的那天早上我小舅舅哭了,他不敢去杀牛的现场。

我们大家都敬重姥姥,她带大的儿女孙儿女都有二十余个,经历了解放前和解放后那段最苦的时期。一生辛劳,到带着我采猪菜的时候已经很老了,还改不了劳动的习惯。其实乡下的女人都和我姥姥一样,没有文化,但是他们懂得生活,他们把生命奉献给了土地,给了所有人。其实有时候在都市里看到很多孩子见到乡下来的老奶奶就冷眼相看,甚至唾骂。其实他们错了,我倒觉得他们是城里人的另一个母亲。

《诗歌杂志》2008黔地专号(总第6期)目录






◆黔东诗圈
遗嘱(6首)…………………………………………………末 未
我想用目光的绳子绑住你(3首)…………………………甘 讯
船家的水上书法(4首)……………………………………尹嘉雄
没有镜子的生活(组诗选五)………………………………非飞马
逆风而行(3首)……………………………………………淋 寒
每天与自己搏斗(组诗选四)………………………………尹嘉明
忽明忽暗(4首)……………………………………………隐 石
多想变成一粒种子返乡(2首)……………………………马晓鸣
幸福或者忧伤(组诗选二)…………………………………朱良德
三个小孩的上午时光(3首)………………………………蒲秀彪
门其实开着(2首)…………………………………………默 飞
的地山(4首)………………………………………………朵 孩
雨丝丝(4首)………………………………………………任敬伟
鸢尾花就要开了(组诗)……………………………………孔凡慧

◆黔西诗圈
青草下面的村庄(3首)……………………………………哑 木
关于青铜的古老回忆(2首)………………………………梅培源
不只是叙述(3首)…………………………………………卢 维
慢慢矮下去(3首)…………………………………………胡 洁
村庄的内部(3首)…………………………………………古 秋
想你(1首)…………………………………………………邢 玉
妹妹之最(1首)……………………………………………哲 歌
给我一枚冬天的果实(2首)………………………………杨文艳
天空风轻云淡(2首)………………………………………梅世泽
佩剑者(1首)………………………………………………王家鸿
从一滴悬挂的水珠开始(1首)……………………………罗 莲

◆黔西北散文诗圈
散文诗(4章)………………………………………………王鹏翔
高原极地(组章)……………………………………………段胜高
散文诗(3章)………………………………………………赵梓见
隧道(组章)…………………………………………………叶征密
十面埋伏(1章)……………………………………………王祥林
岁月有痕(2章)……………………………………………杨 琨
日升日落(组章)……………………………………………祝发能
高原情结(组章)……………………………………………吴学良

◆黔西南?黔东南诗圈
凌乱(6首)…………………………………………………拾荒者
这让我感到幸福(4首)……………………………………杨长江
日落随想(1首)……………………………………………彭殿基
都匀:丝夜(1首)…………………………………………杨光焕
想起过去的朝代(1首)……………………………………刘燕成
一切都在往下掉(2首)……………………………………唐半溪
山冈小叙(1首)……………………………………………谷 南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3首)………………………………海 娃

◆黔南诗圈
想起一些被我忽略的事物(6首)…………………………吴英文
兽(3首)……………………………………………………吴 非
独木桥(1首)…………………………………………稻田守望者
如果是真的感觉很寂寞(4首)……………………………伍亚霖
我的鬼角色(5首)…………………………………………贺建飞
苗疆:镇远的“远”字(1首)……………………………徐必常
大雪之时(4首)……………………………………………杨启刚

◆黔西北诗圈
岩石是黑夜(4首)…………………………………………张永光
秋风辞(6首)………………………………………………冰木草
拯救(3首)…………………………………………………管彦博
确切地说(2首)……………………………………………姜静玮
桃花落(1首)………………………………………………吴 华
你站在更低的低处(1首)…………………………………彭 澎
把腰杆挺直(2首)…………………………………………刘馨泉
磨刀人(1首)………………………………………………河 东
大盗(1首)…………………………………………………西 水
秋风吹(1首)………………………………………………陶 杰
八月,还乡(1首)…………………………………………空 空
鹰(2首)……………………………………………………禄 琴

◆黔北诗圈
那么多词语行走在路上(4首)……………………………庞 非
小镇遇雪(5首)……………………………………………惠 
江湖(4首)…………………………………………………简 岩
献诗(3首)…………………………………………………谢启义
龙卷风(2首)………………………………………………伍小华
另外的河流(2首)…………………………………………姚 辉


◆黔中诗圈
退(6首)……………………………………………………吴国清
我还须走多远(3首)………………………………………蒋 在
他们(3首)…………………………………………………陈晓军
微尘世界(散文诗)…………………………………………吴若海
初恋(4首)…………………………………………………庸 庸
桃花留下胸口的积雪(3首)………………………………南 鸥
恐惧的颜色(2首)…………………………………………张通平
我所经过的(7首)…………………………………………罗 树
醒来(2首)…………………………………………………龙仕勇
词语(组诗)…………………………………………………谢迎旭
灰烬(4首)…………………………………………………睁 眠
这辰光平静如水(2首)……………………………………宋冬游
反复的3分17秒(6首)…………………………………西 楚
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3首)………………………………青 红
我要看到海了(3首)………………………………………邓 红
场景(3首)…………………………………………………小王子
活着其实单纯(6首)………………………………………天 空
紫色走廊 (6首) ……………………………………………赵俊涛
吹口琴的老妇人(3首)……………………………………邓 君
本色乌江(4首)……………………………………………喻子涵
羞耻有着根须的形式(3首)…………………………………赵卫峰

◆观点及观察
末  未:在黑夜里阅读月亮…………………………………吴恩泽
吴国清:他只是按自己的套路出牌…………………………黄昌成
冰木草:个人生活的编年史…………………………………张延文
关于贵州诗歌的闲言碎语……………………………………熊 
贵州诗歌备忘录:达德夜话…………张家谚、黑  黑、阿诺阿布
对贵州诗歌说不………………………………………………钟 
我看贵州诗歌的八零后………………………………………龙建人

◆印象与影像
封二诗影………………………………曾居一、唐亚平、郑单衣等
封三诗影………………………………西  篱、罗  莲、李寂荡等
诗人插画…………………………………李季节、唐序川、任敬伟
诗让我们认识……(后记)…………………………………赵卫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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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 织 简 介

 

  在学生从走进象牙塔到以后工作发展的过程中,他们付出了巨大的艰辛和努力,肩负着生存、创造、创新、发展的重任,在实现就业的同时,他们奋发图强,顺应中国经济发展的方向并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竖起了牢不可摧的桅杆。在日益激烈的竞争洪流中,这些有远见的社会一族一面坚守社会责任,一面又要励精图治,向更高、更强的目标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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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能不能不谈诗?
沙克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

 

沙克像

 

    [要义或提示] :谈诗的过程可能是诗的稀释与消解,谈诗的相关性及丰富性可能是诗的感悟与凝华。诗完全可以不谈,但是不能没有诗的文化艺术精神,不能没有诗的那一点点灵异之光,它在我们的心脏中像伟大的传统一样不会全部流失。……谈点别的,做好一些基础的准备。然后,继续做好更多的准备。
 
    能不能不谈诗? 15年来,我的心脏一直这么命令嘴巴。除了用文字写诗,并试图用文字表达诗的相关性及丰富性以外,我基本做到了口不谈诗,和文化人不谈诗,和社会人不谈诗,和诗人更不谈诗。这个过程大约从1992年开始,我对此前10年的生活、阅读和写作做了检察、反省,完成了长篇诗论《大器之下——关于现代诗的泛思考》(附于拙集《大器》出版)后,觉得自己有可能再写诗,没有可能再就诗谈诗了。
 
    那篇“泛思考”确定了我对诗的相对完整的理解:谈什么都可能是谈诗,唯独谈诗可能是谈一门手艺而已。谈诗的过程可能是诗的稀释与消解,谈诗的相关性及丰富性可能是诗的感悟与凝华。这种理性感受及那篇诗论的形成,与一次经历有关,与两位文坛大家的告诫有关,主要与自身的生活打磨及对诗歌艺术越喜爱、越远离、越敬畏的过程有关。

在画家家里做客谈什么

    1992年的秋天,我到江苏盐城一位前卫画家的家里做客。她大步流星走到菜场买菜,系上围裙在厨房滋啦滋啦做菜,它的外型直接是干练的家庭主妇。当你在她画室里看她完成及没完成的画,看那些变形的人、物及想法,就知道谁也不该轻视这位画家了。我看见那些画中的技术性东西在闪现艺术之彩,也看见了思想性的东西在包含艺术之灵,但属于艺术本身的“浓缩铀”我没有看见太多。也许局部有,结构上没有;也许线条有,色彩上没有;也许透视有,焦点上没有……我深信她是艺术家,她躯体内所活跃的生命元素,在呈现一种艺术性质。我和她坐在餐桌边,吃着她做的鱼和蔬菜。我随意问她:“你的画中,好像有高更、野兽派、立体主义的幽灵在乱蹿?”

    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画画不考虑谁谁谁,乱画一气。就像做菜,只想做成自己需要的口味,尽量做成那种口味,考虑不到别的。我做的菜不好吃吧?”

    “偏酸、偏淡,不是我需要的口味,但是好吃。”

    “我的画就是这样。”

    我在她家呆了两天,看书,看它画画,看她做家务,上街买菜、做菜。她一句也不谈画。第一天晚上休息前,她把自己写的一迭散文稿给我看。在这些与画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散文里,我读到了她的艺术,画画的艺术,那里面的细致感觉、情绪、脉络、呼吸与心跳,显然是一般才情之上的美文。有她的画与散文在,我感觉前面问她画画的问题是愚蠢的,她虽然当时没有驳斥我,我却在心里做自我批评了:我直接看到的画家的画太少,我知道一些画画的知识信息与画画的艺术无关,与她谈画是多余的,是我的无知。我们谈电影,谈小说,谈朋友,谈她的儿子及我的女儿,谈日子里尴尬好笑的事。我遇上了和我相似的人,我写诗不谈诗,她画画不谈画。这里在共鸣着一个潜意识:诗经只能从诗外汲取,画魂只能从画外捕捉。

    奇怪的是,科技、生活、文化、艺术行走了15年后的今天,电脑和网络把文化知识、文学艺术收在光碟和U盘中,都放在人们的口袋了,居然还有许多写诗者只看报刊、网络上的诗,只看几本或几十本诗集,或者只看几大摞文学作品,然后就写诗了、写作了,这么多写诗者中有不少成名诗人胡子早白了,居然还在如此这般。恕我有辱当今斯文发出一点疑问,我们的诗人中有没有作文水平不及重点中学学生的?能请他写好一篇应用文比如单位的工作总结、欢迎外宾的致辞吗?这不算过分,又不是让他为读中学的子女辅导数理化!我居然就听到、看到各地都有诗人对此感叹:这真是要他的命,或者直接说他哪会写这些玩意。好像他对此表现出来的是可贵的清高,而不是性格的狭隘、文化的虚无、阅历的残缺。

    如果让这样的诗人不谈诗,他谈什么呢。一位教授兼作家的朋友对我分析过这种并不少见的现象,他认为某些写诗者写熟手了就成了“机器诗人”,只能写诗,就像一台生产电脑的机器不能生产足球一样,更主要的是它不能生产电脑的“生命”程序。我觉得这番妙论对所有诗人都会有所启发,对勉强做“机器诗人”的人则具有警醒作用。

    记得在十八九岁的时候,我读过一本艺术书籍,里面有立体主义画家毕加索说的话:为什么别人喜欢我的画,因为我总是画得很糟糕。20多年过去了,我还能独然记住这句话,说明我受到的刺激很深——这么一位震撼20世纪的绘画大师及思想家,居然如此评价自己的艺术,可见艺术家对“手艺”的“蔑视”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人假如真地成了“机器诗人”,那么他注定与艺术拜拜,他几乎什么都不能谈,更不能谈与诗连体的画呀音乐什么的,他至多像手艺人谈自己的那点写诗手艺,何况他的诗中手艺相比之下未必超过生活中的手艺人。他谈诗的最好效果可能是诗的稀释与消散,一般效果可能是自欺欺人加上误人子弟。

两位文坛大家的告诫及其他

    中国现当代诗人、翻译家、学者绿原在很久以前写文章《诗与散文》说:“诗人不会写文章,固然不妨碍其成为小有名气的诗人,但斗胆说一句,肯定成不了大诗人,古今中外莫不皆然。”(引自绿原著《再谈幽默》,2003年凤凰出版社出版)

    我无比赞成绿原的观点。我从来都认为,写诗是艺术创作,诗人是最本质的艺术家,背后是生活的支撑和文化的支撑,否则写诗确确就是做手艺而已。虽然做手艺在生活中与写诗同是有尊严的客观存在,但两者在文化艺术及精神感悟上可能存在质的差距。绿原所说的诗人要会写文章,可能意指诗人生活的丰富性,文化艺术的丰富性;文章中什么世界都有,而诗主要有艺术,这种艺术所包含的情感与思想来源于生活的世界。绿原是在谈诗的相关性及丰富性,不是想让诗人抛开形而上的诗,非得去写“形而中、形而下”的文章。

    绿原在多篇文章中谈到一句古话,即诗的不可说,诗是不能“谈”的。我想,就本性而言,诗人至少是真实人,至中是文化人,至纯是艺术家,至高是思想家,他即便用了诗的话题,谈的也是生活和思想,文化和艺术中的感觉和感情。我从前、现在坚持着对诗意的一点理解:“即使在无声无息中,蝉鸣、菊香、雪寒也会把光明之音传达给善解诗意者。如果我们蒙上眼睛,回避尘俗,血流和心跳便是光明的圣乐;我们伸出手去,十指便浸润在诗意的光明之中。”(拙论《诗意,或音乐之声》,载1996年第10期《星星》诗刊)

    触目可见,被称为诗人的人未必都“真实、文化、艺术、思想”。中国现当代作家、翻译家、文艺理论家钱钟书,曾写文章批评诗人的虚假做作、无病呻吟,批评诗人的反文化、反艺术,他举例说某位诗兄“为诗感人强说愁”,不惜让活得好好的父兄在他的笔下为诗殉情,弄出“家父江南殁,舍弟塞北亡”的“绝”句来!看看当今在纸上爬、在网上跑的诗篇中,有多少类似的诗句?如果我说得真诚一些,这种诗不仅一文不值,而且有辱生命尊严。

    仔细回味钱钟书所举的诗人病例,联想近20多年来,当代人取得一个诗人的名号似乎太简单了,也许读一本1984年出版的《世界抒情诗选》,外加一本任何年代出版的《唐诗选注》,就可以做诗人、名诗人。更有甚者,有些人粗识文化、精通世故、专于阐述会议精神和文件精神,以时代脉搏、时代精神的名义和话语权把分行文字发布出来,就做一辈子名诗人、一辈子相关界别的领导了。人们懒得谈诗,羞于谈诗人,仿佛诗人是怪异另类、做作矫情、弱智低能的代称。难怪一个前卫诗人兼诗歌活动家咒骂道:饿死诗人!

    我们也读到过不少中外大诗人的经历与风采:他喜欢与画家谈画,他未必画;他喜欢与歌手谈歌,他未必唱;他喜欢与舞者谈舞,他未必舞;他喜欢与哲者谈天,他未必飞;他喜欢与风雨雷电谈风雨雷电,他的日子里满是风雨雷电;他喜欢与山川江湖谈山川江湖,他跑过许多的山川江湖;他喜欢与市井生活谈市井生活,他浸泡在市井生活里;他喜欢与庄稼谈庄稼,他的胃子里填满了庄稼;他不得不与生死离别谈生死离别,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最后,他喜欢与诗谈点别的,因为他具有前行者的人文精神和综合素质,从一定程度上包容了社会生活中普遍的文化需要,他活着就是诗活着,他站着就是诗站着,比如屈原、李杜、苏东坡、但丁、哈菲兹、歌德、普希金、密茨凯微支、泰戈尔、弗洛斯特……面对这些大诗人、大艺术家,我们应该知道自己该学什么,做什么,经历什么,而不只是谈什么。

生活、诗人与现代诗的传统

    无论什么时代,生存、生活是第一性的,我们应该尊重一切正当职业的谋生行为,但对于文学或诗,我们却应该拒绝其中的混世手艺。跳出了手艺的局限,我们就落在了现实无比、实用无比的21世纪的生活之中,应该在什么样的范畴、什么样的层次定位诗人?拷问诗人?比如:

    生活之中,才情型的诗人,那些才情经不起下岗空腹的折腾。

    生活之中,哲理型的诗人,那些哲理经不起一朝权势的训斥。

    生活之中,继承型的诗人,那些思想经不起动荡社会的变幻。

    生活之中,积累型的诗人,那些成果经不起网络世界和一只“U盘图书馆”的淘汰。

    谁能躲避得了现实矛盾的夹击,除非不在生活之中,除非诗人不写诗、写伪诗或做些别的生计。除此而外诗人怎么办?也许要适应生活而不制于生活,也许要无尽的打磨、忍耐、坚持、超越。生老病死几十年,诗情画意四个字,个中的滋味和超越如何好谈。

    看来我们不用谈诗,尽量把诗写好就行。或者不谈诗也不写诗,让诗的气息留在你的心中和生活中,留在你这个人的结构上,就够了。什么什么类型的诗人,都不比诗意的生活更具有快乐的性质与生命力,除非他不是真诗人,或者他仅是“阶段性”诗人。

    五一长假的后三天,我在家休息,翻点闲书,上网游览。女儿很辛苦,她已去中学上学。我独自待在空荡荡了多年的家里,在做好女儿的节日点菜红烧排骨后,在去接放学的女儿之前,我在电脑里一口气打出一首小诗《深刻的地方,你还要我什么》:

    一块田里,种着爷爷和奶奶/一条路下,铺着父亲和姑姑/一个墓园中,妻子的体温还没散尽/这是我从儿时少时开始的牺牲//这些都发生在一个地方/我生在外城,打这里栽下童年/是苦是福,我都用时间的肩膀扛着/现在我摸着鬓角的一点白霜/想到了母亲远在外地逐渐老去/身边的女儿就要长大//埋葬着这么多家人的地方/在我的体内怎能不深刻//你还要我什么/除了母亲和女儿/我都给你,只要你让我称呼你/家乡

    我生在城市工作在城市,既不是xxx民族主义者,也没资格做乡土诗人,我上面写的家乡是一种情感和思想的符号,与具体的家乡没有必然关系,只有生命的真实关联。我常想,只有生命真实了,才有活着和劳动的意思,才有幸福与不幸福,才有一个人的样子,才有柔韧的心脏盛放世界。最后,当一颗心脏盛放不了、承受不了的时候,会流出一些幸福与不幸福的物质,它们可能是泪水,笑容,鲜血,说话,话语,却未必是诗。当它们与某种文化艺术的气质邂逅时,也许能变成诗,但未必是文字的诗,未必呈现给别人,未必发表,甚至未必有诗的具体形式。我业余、断续地写了20多年的诗后,觉得自己与诗的距离、对诗的敬畏比从前更甚:我没有写出一首让别人、主要是让自己绝对信得过的诗,与生活价值对等的诗。

    诗完全可以不谈,但不能没有诗的文化艺术精神,不能没有诗的那一点点灵异之光,它在我们的心脏中像伟大的传统一样不会全部流失。就近举个例子,1989年诗人海子死的时候,那个时期的现代诗传统究竟是什么不去说了,海子的诗非但成不了传统,而且受到所谓传统的极度排斥,不易发表,难以出版,他的读者也限于对文学中的诗歌中的现代主义诗歌感兴趣的一些人。到了15年后,海子的现代主义诗歌遍地开花,恰如《面向大海,春暖花开》,进入了最“正统的”大学中学教材,他无疑纠正了过去的传统,成了中国现代诗传统的组成部分。一个进入完全创作的诗人,必须割掉青春的尾巴,剔除惹眼的青春痘,客观大方地面对传统,不要装酷也不要装嫩,中国现代诗还不到100岁,也许再活200岁有希望汇入唐诗宋词一样的人类传统。

    美国现代作家海明威曾长期为“磨亮一个真实句子”犯愁,我们为什么不能为写好一首诗而努力。是的,散散漫漫扯得那么远,我怎么还是在谈诗。能不能不谈诗?谈点别的,做好一些基础的准备。然后,继续做好更多的准备。

2007年5月上旬于洪泽湖畔

生活着,我们就爱着(2008-09-20 16:59)

生活着,我们就爱着 

      

  我们生活在什么样一个世界,我们应该怎样继续生活下去。这是我们常想的一个问题。尤其是后者,对未来总是存着很多好奇与憧憬。有些人喜欢轰轰烈烈,有些人喜欢安稳平淡。不同的人追求是不一样的,而我们大家都希望的是,我们应该能生活在一个稳定,安详的环境里,这样我们就可以该轰轰烈烈的轰轰烈烈,该安稳平淡的安稳平淡。
  一个幸福的家庭是需要和谐的,和谐最重要的就是因为这个环境里面充满了爱。充满着理解与宽容,充满着呵护与关怀。那么对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也一样。有了像家一样的爱与宽容,有像家一样的呵护与关怀,那么我们一样的会生活在一个温暖幸福的大家庭当中。
  我觉得悲悯是一种很美的德行。对不幸的人寄予怜悯和同情,不仅仅是一种抚慰,更是一种无私的爱,我们都应该有这样的心情,用着这样的态度去面对我们身边的人和事物。尼采说:“无论我以善或恶的眼光来看人,总觉得每个人,甚至所有的人都有一个毛病:刻意倾力保存人类。这当然不是出于任何对人类同胞爱的情操,而只不过是因为在他们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比这本能更根深蒂固、更冷酷无情和更不可征服的东西——这就是我们人类的本质。”这其实就是一种爱的缺陷,我们的爱似乎很狭窄,有时候我们甚至到了一种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去侵害异己的地步。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的社会才出现很多的混乱,很多的不安定,很多的环境问题等等。
  如果你承受过他人的同情与安慰,因而感受这样的情感的可贵,那么你是幸福的。因为你从此以后你会去安慰别人并因为自己的安慰而感到满足与幸福。我比较喜欢佛教的一些观点,。佛教可以说是我们人类最为独特的一门宗教。佛教认为万物无自性,皆由因缘而生,故主张无我,反对人格神,认为人格神就是有我有自性,按佛教的说法叫“神我”。这样的观点是一种和自然的对话,是一种包容,是一种坦荡。而这正可以让我们能消除自我,消除在我们心灵深处根深蒂固的自私与贪婪,而实现人间大爱的奉献。
  人类的痛苦大多来自于欲望,我们生活在一个“得到”的世界中,今天我想着明天我应该得到什么。在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中,我们想的是我将会得到什么,而不是我会给人带来什么。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在开始做一件事之前总是徘徊不定。节欲是一种美德,在中国的儒、道、法、墨等各派思想学说中,都有着各自精当的解说。如老子提出的“少私寡欲”,孔子的“君子有三戒”(戒色、戒斗、戒得),墨子的“节用、非乐”,孟子的“养心莫善于寡欲”,韩非子的“邪心诱于寡欲”等。当然了,我们这样说不是提倡“禁欲主义”。而是在于克制自己的贪婪,实现以爱为先的和谐的社会结构。“憎恨,常导致灾害、贪婪、野心以及其他所谓邪恶的东西——属于保护人类的不可思议的制度,一个相当浪费、且大体说来非常愚昧的制度,但是不管怎样,它还是证明了使人类得以保存至现在。”(《尼采选集》),在人的“生存”、“生活”、“生命”的不同阶段。我们会有着不同层面的理解。所以佛教“普渡众生”的美好愿望是值得学习的,驱除我们可怜的贪欲,为需要自己的人送去温暖,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这本来就是生命的一种致高的状态。
  如今,时代的发展给人类很多新的观点。科学、民主、人权、启蒙成了一个比较绝对标准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往往会走进一个误区。把自己生活在一个权利与义务的圈套里,遇到事情总会先想到自己应该得到什么,有义务地去做什么。在权利范围的,必须得到,义务以外的事我不该去做,这样爱心自然大打折扣。我们应该觉得惋惜,惋惜我们失去了生活在自己的心里的意识。并生活在一个心灵之外的死板的教条的意识形态之中。这也是因为在不同的地域产生着不同的文化,人类历史长河中,还没有一种普遍的能够让全人类都必须接受的先进文化。像奥运精神这样的文化实在太少,提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观点,但我们又怎么去理解这个“梦想”是什么呢?我相信任何一个思想家都没有能力去解释这个梦想,它所含盖的范围达文化的各个层面,而文化始终是有差异的。庆幸的是有这样一种精神,我们的世界会走得越来越和谐,越来越活力。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些观点很经典,也很笼统。“明德”为何物,也许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但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爱与善良。对人本身的爱与善良和对自然,对世间万物的同存与发展。无论怎么样,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口号中,我们的心中已经隐隐有着一种共识,有着对待彼此。共同对待世界的某种默契,这样我们的世界就有了和谐与安定的希望,人类文明也进一步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青春小说:

我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早恋

 


 


相遇



  那时候我刚上中学,一个懵懂的年龄。开始萌动的青春期使我见到女孩子心就不听使唤的蹦蹦直跳,在芹住的小寨我们相遇了。那是一个春节联欢活动,我们都是参加了那次的歌咏比赛,并且互相认识。那晚我们聊得很久,总不舍离去,在我的记忆中,我们是聊到了天亮。即将离开的时候,我不舍地来着芹的手说了声“怎么舍得你走!”。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并不挣扎着缩回去。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鼓热流无所顾忌地奔涌着,经过的我手传递到芹的手上,然后是她的全身。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和我一样,在一种热烈之中产生一种内敛的颤动。最后是太阳光把我们驱散的。
  二天晚上,我们按时来到老地方。我确定我恋爱了,因为我至长大后第一次触碰女孩子的手,甚至让我幸福的是这个女孩子对我一片倾心。从我们的谈话我知道芹和我一样正读初中二年级,我们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我无法忘记芹和我说话时手总拉着裙角的样子,还有她不经意间绽开的一抹微笑。那时候我们已经习惯了牵手了,说来我们发展是很快的。我们很快像电视剧《环珠格格》里的情节那样靠在一起,也许是那段时间电视里常播放这不电视剧的原因吧,我们考得很熟练,很自然,也很温馨。

不是芹,是李小玲



  莎士比亚有句名言:“女人是被爱的,不是被了解的”。我其实对芹并不了解,而爱原本应该与了解无关,也许需要了解的爱只是肤浅的,为达到某中目的的感情投资罢了。我和芹在不同的县城读书,我们偶尔会打电话,每个星期写一封信。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电话与书信已经让我迷醉,我下决心为了我们的将来好好读书。这是爱情给我带来的第一次动力,也是让我一直感怀自己能考是大学的原因,与芹的爱有着莫大的联系。
  就一年的时间,我们初中毕业了。我考进了县中学的高中部学习。芹放弃了高中,考了一所中等师范学校。我们的距离相对拉近了一些,他们的学校在市里,而我们县离市不远。只是这样的距离对我们来说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因为对于一个来自农村中学生来说,去市里太奢侈了。我们还用原来的方式倾诉着彼此的思念。
  那年我是读了高二,中秋刚过,星期五,晚上。我接到芹的电话,她说她星期六她要过生日,叫我无论如何要去和她一起过。去市里我心里是没有底的,但为了芹我豁出去了。我毅然答应了芹,向同学借了50块钱,第二天赶着早班车赶往市里。我们说好了早班车,一下车就看见芹已经在车站的站台上等我了。芹长得很快,我都差点认不出来,芹也一样惊诧于我的变化,我最开心的是她说我变得比以前帅气,稳重。
  我吃一点东西后芹带我去公园玩,我发现不管是吃还是玩,芹都会抢着去柜台付帐。当然我不会说我是借着钱才来看她的。我们在公园的一个小山坡上,像我们的第二个晚上那样相互依偎着。我能听到芹凌乱的呼吸,和她不同寻常的心跳。芹转过身来,抱着我,很安静的样子。我们没有太多的语言,好象彼此都感觉到这样的时刻沉没比语言更有分量。看着远出起伏的山峦,抱着心爱的芹,心中的幸福感与满足感像涨潮一样有着一种汹涌的冲动。我的头不自觉地向芹靠近,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她正个身体搐动了一下,女人有时候就像一片海,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却积攒着无尽的热情。她用细得只有心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除了吻,我今天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我已经知道,芹可以为我付出一切。当然为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芹给我倾诉这几年来对我的思念,眼角泛着泪。看着让人感动而揪心,正是这么一段距离,把我们的思念拉得这样长,长得让我看不到芹深邃的心海一样无边的孤独与无助。我们相拥在一起很久,直到太阳收敛了最后一抹微笑。
  我们的爱情与阳光有关,第一个在一起的晚上是太阳光把我们驱散的,那是天亮了。而今天是太阳的最后一抹微笑为我们做最后的挽留。我们回到了芹他们学校附近一间他们同学租住的房屋里。那时候已经来了几个同学。桌上一盒蛋糕,一把蜡烛,一打啤酒,一些杯子。芹先给我介绍她的同学李小玲,一个活泼开朗,又似乎有几分忧愁的女孩子。一头长发披肩滑下,在灯光下甚是好看,一看就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生。接着是陆小青,一个高挑的男孩子,和我一般年龄。还有其他同学都很热情,我为芹能有这么多好朋友而感到欣慰与自豪。
  那天晚上我们玩得很欢,喝了很多酒。迷糊中我被送进了屋内的房间,身体软如棉花一团,一下子就睡过去了。半夜醒来的时候,旁边睡着一个女生,屋子安静极了。我想芹也应该和我一样醉了吧,便轻轻地靠过去,仅仅抱着她。她也一样,温暖地躺在我的胸前。听着她急促的呼吸,感受她一样紧紧抱着我的双手。我的心跳万分急促。我们热烈地亲吻,唯一让我感觉得到的是她的头发很长,很滑。那天晚上我拥有了她的整个世界,我也把我整个儿送给了她。
  天慢慢亮了,又是一个在阳光彼此温暖的爱情。我还迷迷糊糊地昏睡,觉得自己的脸辣辣的,像是巴掌在抽打。猛一惊醒,一切让我惊呆了,和我睡的不是芹,是李小玲。我顿时说不出话来,我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不可思议,我不能原谅自己。我也不原谅芹,为什么把我丢下。我着急着给小玲道歉,解释着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小玲什么也听不进去,穿上衣服,披头散发的就往外面跑了。我也匆匆离开了这间可恶的房间,到外面给芹打电话,接线的人说她不在宿舍。努力了一天,我没有寻找到芹的任何消息,也没有遇见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给芹过生日的任何一个同学。一种绝望在我的脑海繁衍了,我甚至想去死,以洗脱我酒醉以后的罪过。
  我最后没有去死,我回到学校。我向同学借的钱还没用完,索性到商店买了瓶白酒。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喝起来,我听人们痛苦的时候可以喝酒麻醉自己。那天我喝了整整一瓶,一个人醉倒在学校的后山上。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旁边有我的老师和同学,还有我哭泣的母亲,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母亲和老师知道我心里一定有着什么秘密,但不管他们怎样问我都没有说。也许是他们怕我又做出什么事来,至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问我什么。到现在,我的这个秘密母亲都没有知道。这个故事在我的生活中就这样慢慢变得淡了一些,我坚持让自己不要去想它。有时候也只是偶尔想起,对李小玲愧疚,对芹憎恨。一直有着一个阴影盘旋在我的生活里。怎么抹也抹不掉……

  我接到李小玲的电话



  高二下学期开学不到一个星期,我突然接到李小玲的电话。她说你是在学校的传讯室接的电话吧,那你去外面公用电话给我打电话好吗?就打这个号码,记好了。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李小玲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而且如此着急。是不是芹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芹和李小玲发生了什么冲突。
  张小杰,你个混蛋,你得负责任!你知道吗?就那天晚上,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痛苦吗?我有了娃娃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呀,你要不来我就去死。我这辈子做鬼也饶不了你。李小玲的话很激动,几乎把听筒都震破了。我更是不知所措,怕旁边的人听到,有不知道怎么劝李小玲。我马上就来,你等我,是我不好,我混蛋!马上把电话挂了。还好那年冰雪严重导致很多学生没有到校。我们还有两个星期才开始上课。我急忙去车站买了票赶往市里,这次来接我的是李小玲。我突然想到上学期芹来接我时的情形,自己突然委屈得想哭。
  我们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诊所把孩子打掉了。在李小玲租的房子那住了一个多星期,我从我的学费里抽出300块钱来给李小玲买了一些营养品。这些我都不知道,是医生对我说的。李小玲不让我买,她知道我这些钱是拿来交学费的。为了责任和我对她深深的愧疚,我照顾她很细心,还帮她洗衣服,做饭。我们住在一起,晚上上厕所我都陪着她。她睡着了我就守在她旁边看小说,或者发呆。有时候她醒来了让我出去走走,不要来闷在屋里。我还是没有出去,说我没事,在屋里挺好的。
  待李小玲的身体逐渐康复,我上课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只好对她说我要回学校上课了。李小玲对我说,其实你很好的,现在我不怪你了。当初如果是我们谈恋爱,那该是很好的,其实我是挺喜欢你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芹。她很爱你,这当时我也不知道,也许她的痛更值得我们可怜吧。她有肺结核,这种病那时候医生说没得治的。你还记得陆小青吗?他是我男朋友,我也很恨他。其实他也有和芹一样的病。他们那次是用计谋把我们放在一起的,只是太天真了,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他们都转学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读书,也许都不读书了。
  听到李小玲这样说,我心里的恨少了许多,但还是不能原谅他们这样做。他们这是陷害,是不择手段。我不觉得他们这样是为了我们好。看着我心里依然存有怨恨,李小玲说不要怨他们了,他们也是不知道怎么把那份爱割舍才这样做的,也许是一种愿望,一种想用另一种延续爱的方式来结束吧,把两份爱变成一份爱。只是太天真罢了,现在我们大了才知道原来爱不是这样的。
  听李小玲这样说,我反倒可怜这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来。我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就打电话吧。我走了以后,好好到学校上课,你会幸福的。
  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李小玲突然说,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很塌实。有时间我去你们学校看你好吗?我点了点头,带着很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李小玲的住所。

我,李小玲,信



  到了那年的5月黄金周,我接到李小玲的电话。她要来我们学校看我,我答应了。她来了一个晚上,那天我找了一间旅馆给她住。要回去的时候被她拉住了,她很温柔地说你陪我吧,我好留恋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双脚却挪不动半步。我留下了,那天晚上她还是睡在床上,我还是坐在桌子的旁边。她需要什么我就为她做,递水,拉被子。夜深了,困意让我不得不在桌子上打起盹来,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李小玲的衣服。她坐在床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在柔软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温柔极了。
  我可以靠一下你的肩膀吗?她问我。也许是一种习惯于服务或者是其他更深切的想法吧,我像往常一样点头。她说我的肩膀很安稳,给人塌实和温暖。我没有说话,我感觉到有一种凌乱的激情在我的全身胡串。
  我们恋爱吧,我可以很爱很爱你。等我们毕业了,一起考大学,同一所大学。她的话让人难以拒绝,一个女人的温柔总是能征服男人的阳刚的。特别是一个潮气磅礴的少年。再说了,和李小玲在一起的那几天,也让我觉得她的善良与无奈。这样的女孩子最需要呵护与爱怜。想着,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她的肩上。
  我们如愿以尝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在大学里面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的恋爱被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只有我们彼此才知道,我们是多么艰辛,走过来的路是多么不容易呀。于是我们很珍惜这份感情,互相理解,彼此爱护。
  在大学第一个学期就要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一封来自广州的信。还有一笔1000元的汇款。信是芹写的。


小杰:
  你好!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向我最初的无知向你和小玲说声对不起,听到你们能够在一起并考上了同一所学校的消息,我很高兴。希望你们幸福!其实我并没有结核病,当我从医生那里知道我因为先天的疾病将来不会有孩子的时候,我就想放弃了我们的爱情。只是事情太巧合了,陆小青无意中看到了我的一篇日记,他那时候患上了肺结核,那时候这种病没有治疗的方法。于是我们一起上演了这一场撮合你们的戏。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没有办法。我怕你不愿意离开我,我怕这一辈子我连累了我最爱的人。所以我才无奈地伤害你,陆小青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在一起。他会在天上为你们祝福,我这里给你们寄了1000元。希望你们在大学里开心的生活,我现在在广州一家工厂上班,生活很好,不要挂念!

                                                            

  我把这封信给小玲看的时候,我们哭了,我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