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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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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一场雪
○姚瑶(侗族)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李白《行路难》
在寒冷的冬季,最让我挂念的是雪,寒冷的雪。
寒冷的冬季是一个远距诗意的季节,时常令人绝望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甚至想些什么。真是单调得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窝在屋子里,不愿外出。寒冷的冬季,使我联想联翩,彤云密布,朔风凛凛,连草和树木也失却了生命的本色,在这个时候,总该企盼有别的一些色彩来补偿。于是,翩然而至的北风硬邦邦地掠过地面,把庄稼地里的枯黄消融在呼啸之声里和流水之上的冰中,撞碎在树木枝条或房舍上,在溅迸中散发出原始混沌而旷远的气息,迅即地爬上河堤、山坡、房舍、牛圈,让冰凉与坚硬弥漫在城市或村落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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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手记(5章)
○姚瑶(侗族)
一
这城市租房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房子是一个真实的概念。租房根本意义是把自己的肉体暂时寄放在一个自己用钱租来的屋子里,每个月把租金拍给房东以换取短暂的心理平衡。但掏钥匙旋开门的时候,心中有一种难以排遣的惆怅。钥匙更是财富的像征,多年来,对一把钥匙的渴望几乎使我变得疯狂,我加足马力向一个目标冲刺,只为追逐一把钥匙,此举动使我怀疑人生的目的和态度过于简单化了。
钥匙的具体意义体现在门,有钥匙,就必须有门,门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是社会文明发展的标志。好多事情我们只能在一扇门里去做,比如做爱,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做,那显得太张狂和不文明。有了一把钥匙,在门内学会保护了自己的隐私和安全。
门所体现的辩证法还可以用老子的话来表达:“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门户同车的辐条一样,有无相生,互为条件。“无”是“有”的条件,“无”是“用”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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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
城市的叫声
○姚瑶(侗族)
昨夜我又失眠了,第二天早上我浑身酸痛地爬起床,眼睛红肿得像只西红柿。
失眠不请自来:我晚上十点钟左右就躺在床上了,胡乱地翻一本流行杂志,内容多为某某名人的桃色事件,据说这种杂志很畅销,给写手们开的稿酬也异常的高,有的甚至一篇不算长的稿开到3000元,真真的无法想象。我百无聊赖。就在我即将睡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头牛犊无助的叫声,嗷——嗷——,接着是一个女人持续两个多小时的干哭。我知道这一夜我彻底的完了,在以后若干个夜晚,尽管那无助的牛犊叫声不再,可那倒霉女人的干哭依然在继续,让我的头痛更加厉害。
刚开始,我怀疑了我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这是城市,车龙水马的城市,怎么会有耕牛呢?
这个城市永远没有太大的变化,像个铁笼子,我们就像是囚禁在里面的犯人,没有变化的城市怎么会有牛呢?我1999年来到这个城市,我爱它,在这里可以懒散地生活,懒散地写作。多年来,我像一把种子被生活猛烈的大风吹散,然后又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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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
颜
○姚瑶(侗族)
在写下《颜色》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相信大家对我开始评论和怀疑了。颜色,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也能写出文章来?我当然理解大家的质疑。
但我想问,我们都生活在冗杂的颜色中,颜色在我们身边无所不在,你能给我一个完整的概念吗?大家回答是,不能。
既然你不能回答,我当然就有话说了。
以写总结的方式开始吧!我们一同去感悟颜色。
首先,我引用前人的观点,阐明颜色的概念。颜色是通过眼、脑和我们的生活经验所产生的一种对光的视觉效应。人对颜色的感觉不仅仅由光的物理性质所决定,比如人类对颜色的感觉往往受到周围颜色的影响。有时人们也将物质产生不同颜色的物理特性直接称为颜色。
说得有些绕口,颜色不就是红、蓝、绿、白、黄、橙、黑、紫。这有什么好说的?当你阅尽人间世态后,你感觉到我们身边不仅仅就颜色而已,更多的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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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
寻 找 阿 文
○姚瑶(侗族)
阿文像个幻影一样在我大脑一晃,我就变得有些神经质,变得神经质,我就很迟钝,我想恐怕是找不到阿文的,我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心里把阿文找到!
猝然遇见阿文,我惊慌得快掉下眼镜。
那天,我穿过车龙水马的街道,到一家报社去送稿,报社逼我写小资情调的稿子像催命一样使我烦恼,在这种烦恼的情况下,我是写不出什么好文章的。当我基本上跑步越过斑马线,一辆中巴在我面前嘎的一声刹住车,险些发生车祸,粗鲁的司机把硕大的脑袋伸出车窗,骂了句妈妈的找死。就在我惊魂未定的那一瞬间,我瞥见了阿文,他斜着躺在路边的法国梧桐树旁,两眼痴呆,一脸傻样。
那天天气很好,丝丝的风拂过我的脸庞,尽管这城市许多人和事,就像刚才那粗鲁的司机一样让我反感,但我依然感觉到春天离我越来越近了,从树叶间隙里撒出一缕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阿文的额头上。
无疑,这个春天很美,阳光明媚、春光灿烂,美得使我窒息。
我停了下来,认真打量阿文,他肯定认不出我,整整十四年了,阿文一点没变,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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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
九 分 地
○姚瑶(侗族)
父亲是在我过完六岁生日的第二天回到圭研的,父亲斜挎着行李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圭研的村人并没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激动。
事情来得太突然,这与父亲还担任乡卫生院赤脚医生时出现在村口大相庭径。那时,村人总会抹着眼泪激动着老远喊父亲的名字,并好客地拉着父亲到家里喝酒吃肉。人食五谷,哪有不生百病的?哪家不需要我当赤脚医生父亲的帮忙?那时的父亲吃香着哩。可现在,村人见到父亲,绕道走了,像避开一只刚从厕所飞出来的苍蝇。
谁都怪不着。父亲失去了他唯一的工作。父亲在这个关键时刻回家的确不是好时候,圭研已经分田地了,早一天回来情况就大不一样。分田的时候,父亲还在乡卫生院领着二十八元的工资呢。村长一板一眼根据上级规定,就把那本该属于父亲的九分烂水田给分了。那九分地被村东刘寡妇要了。而在分田之前他也是知道父亲马上要回圭研了。
怎么就不等我回来再分呢?父亲纳闷。
那是一个早春,阳光明媚的,父亲踏着暖阳回来了。父亲激动地从行李包里掏出他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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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
乡长,还我羊
○姚瑶(侗族)
瞎子黑疯了。这个消息是乡政府说的,圭研人可不认为瞎子黑是疯子。
瞎子黑一点不瞎一点不黑。乡政府的干部为什么硬要说他疯了呢?这值得你我关注。两年来,瞎子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乡长,还我羊”,如果仅仅认为“乡长,还我羊”这句话多说几遍就是疯子的话,那也错了。可乡政府的干部只要一听到“乡长,还我羊”这句话,正在开的会将马上终止,正在喝茶的硬把一口热乎乎的茶吞下肚子,然后捂着肚子弯着腰跑开,乡长躲得最快,早躲进厕所,争抢不到厕所的,马上跑下楼,办公室是无法呆了,无论如何要离开办公室。你要知道,这可是堂堂的乡政府办公重地啊,在圭研人看来,乡政府那栋三层高的红房子历来都是他们敬畏的地方,这可不是隔壁老三家摆酒席突然来了一个涎着脸白吃白喝的食客。
瞎子黑当然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食客。
乡长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他说瞎子黑就像在办公室泼了一瓢大粪。泼了瓢大粪,你肯定要跑嘛。
这不规则的场景和画面让人忍俊不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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