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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亲送棉衣(3个)(2009-11-15 19:42)

给父亲送棉衣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

父亲昨夜托梦给我:今年的棉衣要厚些

 

我一整夜都惴惴不安

我知道  父亲那边的雪早已下了

 

如果不是冷极了

您不会在深夜喊醒我

 

好多年了  我们冷暖自知

可是一不留神就会忘了父亲

 

父亲  您在那边还好吗

那边的雪是不是也压低了屋檐

 

一大早我就匆匆前往

我要赶在您出门之前把棉衣送到

 

那棉衣里有妻子嫌我去晚了的抱怨

也有母亲默默的叮咛

 

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包好烟

我喜欢看您让我点上烟时的安详

 

您那无遮无拦的满足感

一直让我感到愧疚

 

父亲  车子快到了

我已经看到了您屋檐下挂着的冰凌

 

——在阳光里闪着水晶般的光芒

我如鸟儿飞临天堂

 

2009-11-15

 

 

 

管庄

 

 

(2009-11-14 21:13)

 

他没有敬畏只有恐惧。

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动得了他了。

包括爱情,他已经将此还原成了肉体。

连逢场作戏的念头,他都很少动。

生活总是在无情的加速度,而他自己,却设法着慢下来。

他有时候为撞在档风玻璃上的蝴蝶而悲伤,却对横陈在车祸现场的尸体无动于衷。

如今他已经懂得了避祸,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管别人怎样理解,他只有自己的理解。同样,对于好多事物,别人的解释已经打动不了他,他不是不相信别人,他只是更相信经验。

一段时间,没有什么能比得过股票更重要。

就在一年前,他还有过愤怒。实际上愤怒是奢侈的。谁配拥有愤怒,谁又不是别人愤怒的根源。

他最大的心慰是至今还没有去学习“偷菜”。在这个席卷

和一位网友聊到了死亡

 

此刻  词语在打滑

两条浮出水面的鱼  它们相互吐着泡沫

它们从不交心  就像在深夜

两个出来换气的人  一不小心

就聊到了死亡。 这是我们唯一的交集

并因此  开始相信对方是同类

——被剥去了外衣的同类。

是死亡  让我们无限靠近

使黑夜生动异常

 

2009-11-13

 

 

雨夹雪

 

有点沙哑  她有小气候的循环

她的女儿在天津感冒  门外是雨夹雪

 

不消停的是中年

急火攻心的也是中年

 

她被甲流感堵在了医院

她的患者队伍排到了

人工降雨

 

已经是深秋了  在雨没下下来之前 

县长也变得不那么自信

他在电视中讲话  要在最后一团乌云散开之前

实施人工降雨。

不断穿上新衣服的县城

已经被人忘记了原来的样子

每一任县长都在为它添置新衣

恨不得多给它穿几件

这一任县长也不例外。天上飘过的乌云

也许什么都不是

也许根本就不值炮弹的代价

可是必须要发射。射穿那些不明的云团

驱散那些抱怨

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件

在一声巨响之后

像雨水无声消失

 

2009-11-1

 

 

 

眼睛

 

2001年7月15日上午八时11分

我从护士手中接过一个满头血迹的小人

她轻得像一朵棉花

我有点手足无措  甚至我不知道

该说上一句什么问候的话

我只是紧张看着她  开始

她闭着眼睛  甚至还没有学会哭

当我抱出手术室的时候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清澈的眼神一下子就盯住了

老虎(2009-10-29 06:11)

长途

 

她打来电话说刚刚冲完凉

室内空空一人  照旧没穿内衣

她的QQ在闪烁 

只是晚了一会  她就把滴血的匕首

投过来  然后又传来抖动

她说  最近经常熬夜

特别是在一场不期而遇的酒后

她有掀桌子的欲望

她还有包裹浴巾跳下去的想法

而此时  你在千里之外

在旧县城里

在一台轰轰响的二手电脑前

熟练地把笑脸贴了上去

 

2009-10-28

 

 

 

老虎

 

金黄色的秋天

向日葵在疯狂地转动经幡

谁忙碌谁就接近死亡

而金黄色的诱惑

像一阵风

彼此消耗着

刮起来没完没了

 

2009-10-28

收藏一张照片(2009-10-25 22:26)

 

这是为TrishMike Switze的女儿Samuel做的一个手术。她还在妈妈子宫里,刚刚好

第三次写到芦苇(2009-10-19 23:00)

第三次写到芦苇

 

芦苇是乡村的美学

芦苇荡对于入夜后的乡村是奢侈的

 

没有花比芦花更会让人想哭

没有比芦苇荡更美的荒凉

 

我十岁时听说芦苇荡里有晃动的白女人

我长大后对芦苇荡心存敬畏

 

芦苇放倒后便成了床

白云是白被子  黑云是黑被子

 

他们躲在里面不出来

他们忘记了响午后是雷阵雨

 

我十岁时的村子东面就是一大片芦苇荡

从我懂事时我就盯着那里

 

我亲眼看到了有人哭着出来了

还有人被抬着出来了

 

我一个人从没有进去过

后来  也没有进去过

 

2009-10-19

再一次写到芦苇(2009-10-19 00:08)

再一次写到芦苇

 

在去大姑家路上必经过的芦苇荡里

我几次遇见被丢弃的孩子

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一只小手还在动着

 

他们大多是私生子

他们一生下来就属于这片白茫茫的芦苇

 

我对这段路有着刻骨的恐惧

可是我必须要经过那里

 

每次我都是小跑着

我不敢四下张望 

拌倒了也不敢多看一眼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很纳闷

我为什么非要一次次的经过那里

 

后来芦苇荡消失了

变成了一大片麦田

我又一次专门开车去了那里

 

这已经是三十年之后了

那片土地成为了我生命中唯一的敬畏

 

2009-10-18

《菊花》(2009-10-17 23:46)

菊花

作者:管一

 

局机关大门前聚集了一大片菊花

叽叽喳喳的有点吵人

 

她们是一大早从花市上被租来的

准备迎接几位重要的客人

 

这是她们第三次出来接客了

前两次她们都被摆在了一个会场的周围

有好多个姐妹都被掐得不成样了

 

这一次据说是省里来的重要客人

她们忽然地感到了兴奋

 

在秋天  兴奋是易于传染的

这些焗着黄头发的丫头们不需要传染

早就乐不可支了

 

她们听说客人推迟到十点才到

这是一个腆着肚子的保安随口说的

 

于是这些花们就轻松了一会

有几个已经交头接耳地聊上了

 

她们聊将要到来的客人

聊主人数钱时的笑脸

也聊到了她们短暂而迷茫的花期

 

2009-10-17

收藏清荷铃子的文章(2009-10-13 16:02)

阅读随笔:慢过落雪的速度——读管一的诗歌

 

文/清荷铃子 (连云港)

 

   共鸣是诗歌发挥艺术效应的主要手段之一,如何让一首诗与读得产生共鸣,如果诗歌不能在读者心灵中产生回应,它的艺术价值就值得怀疑。要让诗歌产生共鸣,我认为就要让诗歌传达的艺术思想与读者的心灵形成默契,表达了读者渴望表达而不能表达的细微体验,或者提供读者需要而自身却难以获得的东西。管一的诗能很好的将人引入到他的诗行内,产生共鸣,感受那些细微的感动,最终完成诗思的传递和表达。 

  读《为妻子染发》:就是一首让人读了感动的诗,这不仅仅是对爱人的爱,它同时也是对生活,对自己人生的总结。读这样的诗行,让我面对白发,曾经产生的恐惧心理消失,被一种极温暖的真情覆盖。感谢这样的诗,我读到了诗内这些灵魂的香气,它也是普通的,平凡的,非常单调的,日常的呈现。“当你低头向我展示的/时候  我刚完成一首关于/雪的诗  可是跟你发际间的白雪相比/是那样的苍白  无力”妻子的白发和恐惧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