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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按】忘记了具体的写作年份,只记得当时润和在金昌(如今他在兰州——写诗作文还做着一些什么)。忘不了那些朝夕相处的时光——下棋、聊天、喝酒、打牌,常常扯些关于人文的话题,直至天明。此篇文字我已没了留存,浏览润和博客,见其刊了出来,遂移来此处,纪念那些已往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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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西风》二十年(2009-04-27 21:41)

 

我与《西风》二十年

张精锐

    那是一个睡意昏沉的下午,忙完了手边的事,坐在办公室里等待下班。春日的斜阳穿过沙尘迷蒙的天空和同样布满灰尘的玻璃窗,终于洒在桌上,些许温情之外,是无尽的茫然。窗外的樱花繁密得极不真实,连同那片使劲儿绿着的草地。这样的图景,在既往的生命中有过无数,你或许欣喜,为之激动。此时,你没有感到幸福,也不觉得失落。这样的心境可否证明:你已老了。“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叶芝的诗萦回在脑际。此时电话响铃,该是多么突兀。苏胜才兄布置命题作文:我与《西风》二十年。心下一惊,时光真如白驹过隙,《西风》已经二十年了!当初创办时的种种还依稀可见。

    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接文联通知开会,讨论创办文学杂志事。记得是晚上,一间狭小的办公室挤了八、九个人。众说纷纭,热闹非常。主持会议的是时任

十年(2009-03-25 08:28)

◎十年

你写着这些叫做诗的文字
十年来不曾如此

十年的日子不算太短
(文化革命已经太长)
十年。你读完了小学
还有中学。加上大学
也只超额那么一点点

可你仿佛并不生疏
坐在转椅上,听音乐,敲键盘
比当初来得还要容易

十年里,一些诗人老去
一些诗人长大
你突然冒出来,算怎么回事儿
倘若有所学校教授诗歌
那么你才刚刚毕业

老去的还在老
长大的还要长
你知道你的缺席

一切都是新的(2009-03-23 12:05)
◎一切都是新的

北风曳着黄沙的帷幕
掩盖了上个季节最丑陋的部分
流言  暴君  肆虐的情欲和杀戮
在一场风暴过后消音匿形
春天是季节上演的新的节目
新的舞台  新的化妆
灯光  音响  新的乐队
广场上劳作的身影  有十几个
他们被称作园丁  培土  施肥
他们把在上个季节夭折的灌木
挖出来  换成新的
那些新起用的家伙经过严格挑选
身高  肤色  姿态都和幸存者一致
然而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
就像奸细  被安插在队伍中间
一切都是新的了  这种强制的过渡
在许多人眼里没有什么不自然
而那些被挖出的烈士的躯体
堆放在路边的水泥地上
收工的时候  会有人把它们带回家去
正午  或者傍晚  不远处的房舍
升起炊烟  袅袅的炊烟
书写富足  挥洒诗意
被涂改过的天空像蔚蓝的桌布
衬托停止了光芒的太阳和月亮

手艺(2008-10-27 23:56)

◎手艺

 

一把斧头劈进木材

费了些许周折,期间

一根尖刺楔入指尖

倏然忆起往事的某个片段

痛吗,有那么点儿

只是此刻顾不了许多

这种活久已不干

生锈的工具和劳损的腰椎

不大胜任精益求精的工艺

正如我写不好这些句子

曾经谋生的手艺几乎荒疏

一向顺手的工具不时别扭

总算弄完了,看上去还不错

这些年所做的一些事

 

从同事小方递上的一杯办公室咖啡说起

 

小方是我的同事

一个活泼的孩子

像落进盘子的一粒咖啡豆

许久才停止自己的笑声

咖啡是一种植物

生长在热带地区

而此时,小付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候鸟一定在一个什么地方躲雨

还有那些蝴蝶

不知去了哪里

我坐在北温带偏北的秋天里

昏昏欲睡

雨,那些奔跑的水滴

 

陌生的女人(2008-08-17 10:48)

◎  陌生的女人

 

陌生的女人,你认识我吗

我跨进税务大厅宽阔的玻璃门

你正好从那里出来

擦肩而过时,你为何停下脚步

目光交汇的一霎

你脸颊的肌肉有些许抽动

你是要对我说话吗

或者绽放并不灿烂的微笑

然而没有,那些被调动的肌肉

突然就停了下来

表情因此有些古怪

期间我感觉你是认识我的

甚至我是认识你的

我急速调集大脑里存储的影像资料

彩色的和黑白的

发黄的和不发黄的

没有一张和你对应

中元祭祖(2008-08-15 23:05)

中元祭祖

 

活着,还是死去

已经不是一个问题

一年一度,我不会忘记

荒僻的山岗,住着你们

今天我来到这里

来到你们中间

作为后来者

我终究会向你们报到

那时我们面面相觑

可能会认不出彼此

现在我要做的

就是擦干净这些墓碑

再烧上一些纸制的钱币

然后,沿着下山的路

继续我的崎岖

 

◎读《阿信的诗》

 

我爱草原

我爱这四匹马拉来的

沉甸甸的绿

风吹过,霜打过

草地荣枯,阿信在写诗

太阳晒过,雨洗过

大地可以是一本诗集

牛羊走过,鸟飞过

除了辽阔,还能是什么

 

母校(2008-08-07 01:47)

◎母校

 

校门重新修过,进入无人过问

大概我看上去像个教授

花白头发,戴眼镜,步履蹒跚

沿老路走下去

比从前还远的地方还有很远

如果我愿意,可以走上二十几年 

眼前是操场,辽阔得

只有两个小孩在玩着什么

而那时,我把一支标枪轻易地掷到了墙外

或许我该踢一场足球,守门员又在哪里

或者我该去洗澡,毕竟风尘一路

浴室的地盘上,学术报告厅很学术

背后是一个花坛,鲜花盛开

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在这里谈恋爱

就从花呀蝶的开始

躲在树荫里,把甜言蜜